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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歪樓高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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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藥的名字所吸引的,還追問了仙翁師父常師姐配制這藥的動機,所以剛才仙翁師父提示得有夠明顯的,她要是聽不出來那就只能怪她自己笨了,雖然其他人應該都聽不明白他們在幹嗎。

順利地進入葛城之後,第一時間當然是找吃的。

說到吃,幾乎每次都會讓她想起小吃貨,她的馬兒。她把小吃貨丟在祁州的那家客棧的馬廄裏,不知道它的命運會怎樣呢?

一想起來,她就覺得很對不起她的馬兒。她不是沒有想過要回去找它,只是時隔那麽久,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又或者已經易主,再次被人賣掉了。

嘴裏吃著葛城非常有名的肉包子,心裏卻在想著自己的馬,一心二用,於是不小心噎了一下。猛烈的咳嗽讓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水也出來了。

坐在她身旁的常樂見狀,連忙起身幫她拍背遞水,“姐姐先喝點水吧。”

“謝……謝謝。”安小俞順了順氣,接過水喝了一口。幸好他們選的是雅座,獨立包間,不然又要在眾人面前出糗了。

“吃東西的時候要專心。”白日仙翁放下茶杯,有點好笑地說道。

“是。”安小俞低下頭,真是丟臉啊,想不到這句經常用來提醒小朋友專心吃飯的話語現在竟然會用在自己身上。

“姐姐剛才在想什麽?是不是這些包子不合姐姐的口味?”常樂好奇地問道,剛才他就已經註意到了,原本一直都嚷著要吃肉包子的安姐姐,現在包子就在面前,但是她吃著吃著神色卻越來越黯然,當真是奇怪。難道是包子不好吃麽?

安小俞搖搖頭,道,“不是。包子很好吃。就是因為包子很好吃,所以害我想起了被我丟在祁州的馬兒。”

常樂了然地點點頭,“是小吃貨嗎?”姐姐的馬兒,她以前曾跟他提過,不過這名字取得真奇怪。

“就是它。我現在很後悔。”安小俞嘆了口氣。

“丫頭,既然事後會後悔,下次做決定之前,一定要經過深思熟慮才行動。”白日仙翁再次開口道。

“嗯,徒兒會長記性的了。”安小俞認真地點點頭。雖然又被教訓了,但是仙翁師父教訓得很對,她以前做事太沖動了,所以事後往往都會很後悔。

“不過你大可不必那麽憂心。”白日仙翁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又補充了這麽一句。

安小俞猛地擡起頭,瞪大眼睛望著白日仙翁,“仙翁師父知道小吃貨的下落?”

如果是的話,那也太神了吧!

白日仙翁不置可否,只是笑著說道,“你離開之時,沈雪宮的人不也是住在那客棧裏麽?”

安小俞頓時開竅了,“仙翁師父的意思是……我的馬兒現在很可能被沈雪宮的人照顧著?”

白日仙翁終於點了點頭,“是有這樣的可能。”

是哦,她怎麽就沒想到呢!而且這個可能性還很大哦!如果雪靈、水櫻和綠綺她們當中隨便一個要是發現她的小吃貨還在馬廄裏的話,說不定會帶著它一起走,要是這樣的話……那……那……

安小俞越想越激動,因為她的小吃貨說不定現在就在沈雪宮那兒呢!

“謝謝仙翁師父!”安小俞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丫頭謝我幹嗎,而且那只是可能而已。”白日仙翁笑笑道。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她覺得可能性很大,她相信小吃貨現在一定很安全,一定!

用過這頓不算早的早飯之後,他們還買了點幹糧和水便又繼續趕路了。為了避免再次遇到青衣男子那一行人,經過商量,他們決定放棄舒適的官道,改走山路,只要能避開那些麻煩人和麻煩事就行,反正在外面風餐露宿她又不是沒有嘗試過。

仙翁師父和小樂就更加沒有問題了,估計他們爬過的山比她走過的路還要多,所以當她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是一致通過的。

山路難行,那是對於一般人而言,但是對於經過麒麟山的洗禮的安小俞而言,現在這種程度的小山小林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足掛齒。

大概行了一個月的山路,這天他們已經來到了蓉城附近。這就表示,最遲明天,安小俞就要與白日仙翁和常樂他們兩個分道揚鑣,繼續前往北面的清輝城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讓安小俞感觸最深的是,強大如她的仙翁師父,當初也是從一個毫無閱歷且武功低微的黃毛小子一步一腳印地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過來的。其實這期間仙翁師父並沒有透露很多,只是時不時才會跟她和小樂說上一兩句他年少時候遇到的事情,但她卻有一種感覺,師父他老人家在緬懷過去。

安小俞忍不住在想,仙翁師父之所以會答應讓小樂下山,是否他自己也想再次回味一下年少的時候在外面游歷闖蕩的那種感受呢?然而,一個人又是在什麽時候才會經常回憶和緬懷過去呢?

在她的認知裏,最大也最可能的一個可能就是,仙翁師父他老人家真的老了,盡管他看上去還不老,但其實他的實際年齡,已經去超過一百二十一歲了。

這個認知讓安小俞心裏有點堵,雖然她很清楚地知道生老病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並且每個人都不能避免,無論你是什麽身份,無論你是有錢人還是窮人,無論你是男是女,無論你是否願意,人,終歸有一天會化作一杯黃土,長眠地下。

所以,就算仙翁師父武功修為再厲害,駐顏再有術,也有油盡燈枯的一日,她知道,這道理她明明就清楚得很,但心裏就是會難受。

活了兩次,而這是第一次,安小俞不用透過電視、小說等別人的故事,而是通過自身,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種至親可能會永遠地離開自己的那種不安和恐懼感。

☆、一百五十九 重逢

心中縱然有萬般的不舍,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最終安小俞還是如期地與白日仙翁和常樂在蓉城分別了。她轉而向北,他們則繼續向前。

一進入清輝城,安小俞就感受到一種名叫緊張的氣氛,雖然只是淡淡的,不是很重,但以前也曾經到過清輝城的她對今昔的不同還是挺敏感的。

而那些不同,在於在街道上行走的士兵變多了,盡管城中的百姓對此並無什麽異樣,平日裏該幹啥就幹啥。

也對,最近昕國與北川國的戰事又起,清輝城雖然離戰火中心不算很近,但也不算太遠,就隔著幾座城池而已。邊關正在打仗,那麽附近的這幾座城池多了巡邏的士兵那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蘇冥他在不在沈雪宮,以及,他還有沒有繼續為三皇子做事。

於是她不再在清輝城久留,匆匆地解決了溫飽之後,便又繼續上路了。

五天之後,她順利到達了盤羅。

盤羅城的情況跟清輝城一樣,也多了很多士兵在街道上行走。看來這場戰爭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型很多。

然後她沒再多想,提氣直奔目的地——朝霞山的沈雪宮。

只可惜,蘇冥他不在沈雪宮。唯一的一點安慰是,她的小吃貨真的安然無恙地被養在沈雪宮,是雪靈和水櫻她們將它帶回去的。

原本雪靈建議她留在沈雪宮等蘇冥回來,但是當她問雪靈蘇冥他大概什麽時候會回來的時候,她卻搖頭表示不知道,還說蘇冥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沒有回來沈雪宮了。

這樣的話,她還哪能坐得住,於是乎,她跟雪靈她們幾個相熟的聖女道別之後,就堅持下山了。因為她要去找蘇冥,一刻她都不能再等待了。

再次走在盤羅的大街上,安小俞看著那些在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士兵,忽然心念一動,產生了一個想法。後來經過再三的思量,覺得此法可行,於是她便悄悄地跟在那些士兵的身後……

與盤羅城隔著一個索羅城的函城,長期都有重兵把守,而裏面的士兵,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因此個個都身壯力健、精神抖擻。

然而這時,一個身穿昕朝士兵服飾,但身材與其他的士兵相比略顯單薄的一個小士兵正跟在一個官階頭銜明顯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級的將士身後,慢慢地朝著城中的軍事要地走去。

而那個跟在將士身後,身材單薄的小士兵,正是經過喬裝打扮的安小俞。

幾天前,她通過尾隨跟蹤、下藥催眠等手法,再經過一層層的篩選,終於知道了三皇子鄭毅的行蹤。

其實她這次的目標人物並不是三皇子鄭毅,而是蘇冥。她猜他一定就在三皇子身邊,所以只要她找到三皇子,那就能找到蘇冥了。

函城南面一處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有多名士兵把守的建築物裏面,此刻正在開著軍事會議。能出席會議的人,不用說,都是此次督戰的頭目將領以及謀士。

作士兵打扮的安小俞跟著那個將士來到了這棟建築物的門前,沒有進去,就只是站在一旁,而那些巡邏經過的士兵遠遠地看過去,也只會覺得她是守門士兵的其中一員,並無什麽異樣。

“殿下,我們應該乘勝追擊!”

站在門外的安小俞側耳細聽,房中說話人的聲音便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中。而剛才那把男性的聲音很陌生,由此判斷這個人她應該沒見過。

“對呀殿下,不能讓他們有讓喘息的機會!既然傅將軍昨天已經成功突破了北川邊城的防線,末將以為應該再派出三千鐵騎,再攻一城!到時候聖上一定龍顏大悅,那麽殿下手中的兵權才會握得更緊!”

這時又有另外一個男人在全力地附和道,聽那聲音,正是龔培。

然後房中便沈默了,看樣子,應該是大家都在等待裏面的最高決策人的最終決定。

半響,一把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宮主,你怎麽看?”

安小俞心跳加速,正是三皇子在問蘇冥的意見。

“我剛才說了,此後的事,我不再參與了。”

門外的安小俞立馬捂著心臟,蘇冥那把悶悶的聲音真是熟悉得讓她想掉眼淚。

“但是我還沒有答應你。”鄭毅說道。

“無論你答應與否,我都決定了。”語氣堅決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這樣口氣強硬的蘇冥,她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

“蘇宮主,雖然你口口聲聲說與那個女人無關,但是問你理由你又說不出來,這很難讓人信服!”說話的是龔培。

“自古紅顏多禍水,真是說得一點都沒錯,蘇宮主,現在正是殿下穩固實力的最佳時機,可你卻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才說要全身而退,這不是讓殿下為難嗎?”先前那個陌生的男人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蘇宮主,龔某人認為,那個毫無教養的丫頭實在是配不上你,你想想看,當初殿下只是略施小計,那女人便離你而去,你為何要這般執著呢!”龔培繼續極力地勸說。

“好了,你們都別再說了。蘇宮主既然說了與那個女人無關,便是無關。”鄭毅突然發話,阻止了那兩個人繼續這個話題。過了一陣,又繼續說道,“蘇宮主,如果我們真的要乘勝追擊,我希望你能幫我最後這一次,跟少揚裏應外合……”

“真是卑鄙!”

站在外面偷聽了好一會的安小俞終於忍不住了,說著這話的時候,大門一推,便直接走了進去。

小俞?!蘇冥連忙站起身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略顯瘦小的士兵立於門前,但仔細一看,便可以知道是一個女子假扮的。

蘇冥看著喬裝成士兵的安小俞,仍然覺得難以置信,她……怎麽會在這裏!

“小俞,你怎麽會在這裏?”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而且聲音難得的不再像平日裏的平靜無波。

安小俞徑直走到蘇冥面前,一臉的抱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懷疑你的。”

望著蘇冥那雙未被面具遮擋的眼眸,深幽如墨,卻閃動著別樣的光芒。安小俞再次在心裏痛罵當初懷疑他的自己,果然是天底下最大的大笨蛋!

☆、一百六十章 攤牌

屋裏的眾人同樣驚訝不已,因為這裏可是軍事重地,守衛森嚴,可是這女人竟然還能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口走進來,開什麽玩笑!

坐在正中央那張大椅上的鄭毅立馬向站在左手旁的戚榮使了個眼色。

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的安小俞馬上了然,應該是三皇子想讓送信牛人出去查看外面的保安系統究竟出了什麽問題。於是她搶在送信牛人有所行動之前主動為他們釋疑道,“不用去了,守在門口的那些人只不過是被我下了藥而已。”

“什……”坐在鄭毅右下方第一個位置的武將龔培聞言立時瞪大了眼睛,他剛要發作,但馬上便被鄭毅揮手阻止了。他知道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見狀,安小俞嘴角輕輕上揚,這個三皇子,果然是一個深藏不露、城府極深的家夥。

然後目光投放在想發作,但又發不得,因而憋得滿臉通紅龔培身上,笑道,“放心吧,半個時辰之後,等藥效一過,他們自然就會無礙了。”

緊接著目光掃過鄭毅、戚榮二人,最後又再次回到龔培身上,這才繼續說道,“因為我的藥不像某些人的藥,一天之內若得不到解藥就會要了別人的性命。”

她話中的譏諷之意,相信只要是在場的,應該就沒有人會聽不出來,只是他們當中除了鄭毅和戚榮以及蘇冥之外,估計其他人等都不知道她為何會說出這樣嘲諷的話語而已。

原來上次戚榮下在水櫻和綠綺身上的毒,是一種名叫“沈香”的劇毒,中毒者若是一天之內得不到解藥,就會永遠地沈睡下去,從此便不會再醒過來了,因為,人已經死了,還怎麽會醒過來呢。

而她之所以會知道那種毒藥的名字,是因為她將那張用來包裹解藥的紙張帶回了麒麟山,想說讓仙翁師父看看,能否從黏在紙張上的那些許解藥上面辨認出那是什麽毒藥。

仙翁師父果然是仙翁師父,僅憑那一點點的粉末殘渣,就能辨認出那是何種藥物的解藥。

“小俞,你來這裏做什麽?”蘇冥低頭問道,被面具遮擋在底下的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一起,她怎麽老是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我來這裏做什麽?”聞言,安小俞收回了與龔培對峙的視線,然後回眸對著蘇冥甜甜一笑,“當然是來找你呀!”

此言一出,大廳之上的那幾個大男人的臉紛紛紅了一紅,並且對她如此大膽直白且不知害躁的言辭表示側目。

他們的反應,安小俞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但她才不會理會呢,而且她剛才那樣說其實還有故意的成分在裏面。哼,誰叫那個三皇子說她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選這樣的大話,看你還理想不理想!!

“安姑娘竟能如此輕易地進入函城,看來外面的守衛全部都要撤掉,得再重新換一批才行。”鄭毅向身後的椅子背上一靠,望著她笑笑道,只是話中的真假成分未知。

“呵呵,皇子殿下還是一樣的喜歡大費周章啊。”安小俞同樣笑著說道。

“哦?”鄭毅聞言眉毛一挑,但看不出喜怒。不過他身邊的那幾個武將謀士皆已面呈菜色,非常難看。

“小俞……”蘇冥剛想開口,卻被她阻止了,“放心,我不會惹事的。而且,我還有話要跟皇子殿下說清楚。”

看到她那麽堅定的眼神,蘇冥便沒再阻止她了。反正無論發生什麽事,他等下也會帶著她一起離開這裏。

安小俞轉過身去,直視著鄭毅,面上毫無懼色,“三皇子殿下,有一件事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到底妨礙了你什麽,竟然讓你大費周章地離間我和蘇宮主,小女子自問和他認識以來,他在外面做什麽,我從來都沒有過問,也沒想過要妨礙他,所以我真的很疑惑,我到底是哪裏惹到你了?”

鄭毅默言地看著這個正在質問自己的女子,敢說、敢做,而且毫不掩飾,像她這樣的女人,真的不多見。

半響,他才對她說道,“大概一年多以前,蘇宮主突然跟我說,他要隱退江湖,他隱退,就意味著我將失去一個好幫手,一個好兄弟。”說到這裏,他想他已經說得夠清楚明白了。

安小俞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她轉頭向身旁的蘇冥求證。

蘇冥輕輕地點點頭,證實了鄭毅的說法。

不知道怎的,她突然覺得心裏發酸,她之前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他!

“三皇子,謝謝你告訴我原因。”安小俞真誠地對他說道,因為他若是不跟她說實話,估計蘇冥是不會將此事告訴她的。

眾人看到她的態度與口氣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都不太適應。

安小俞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對鄭毅說道,“但是,剛才皇子殿下讓蘇宮主繼續留下來幫你,我想,恐怕要讓殿下你失望了,因為……”說到這裏,安小俞回眸望著蘇冥,嘴角含笑,“我現在就要帶蘇宮主離開了。”

此言一出,再次驚呆了眾人,當中,還包括蘇冥在內。

“安姑娘好大的口氣,可惜這裏不是姑娘自家後院,豈容你自出自入!”說話的是那個她先前站在門外偷聽時首先聽到聲音的那個陌生的男人。

看那人那身打扮,那人也是一名武將,而且他的身材非常魁梧,一臉的剛陽之氣,他那雙有神的眼眸此刻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似乎覺得她剛才所說的話荒唐之極。

“很抱歉,這裏雖然不是我自家的後院,但算上這一次,這個地方我還真的已經自出自入了兩次了哦。”安小俞聳聳肩地說出了這句驚人之語。

眾人聞之色變,紛紛猜測她究竟是口出狂言,還是真有其事。如果是真的話,那這個女子也未免太厲害了吧,可是這樣的一個女子,會是這般厲害的人物嗎?

這時,沈默已久的鄭毅出言問道,“上一次,是什麽時候?”看來這裏的守衛真的該換一批了。

“就是你們在這裏秘密制造馬鐙和馬鞍的那次。”

竟然是那次!鄭毅聞言,神色再次變了一變。

“不過,不要因為我知道得太多而想殺了我滅口,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不要忘了,那些馬鐙和馬鞍的制造之法,也是出自我的口中,所以這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麽秘密。還有,也不必擔心我會將此法告訴其他人,例如北川國的人。不過,對方會獲取到制造之法也是遲早的事,第一次正面交鋒因為是在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使用,所以你們還能將馬鐙和馬鞍當寶貝那樣藏著掖著,但是再次派上用場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只要對方能在戰場上弄去一件半件,那麽日後也可以照葫蘆畫瓢地制造出他們的馬鐙和馬鞍出來。哦對了,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已經將那些玩兒弄到手了,因為前段時間你們不是已經再次開戰了嗎。”

安小俞不讓他們有時間去慢慢思考分析,一口氣地將她要說的話如連珠炮彈一樣向他們發射過去。

☆、一百六十一 一萬種可能

安小俞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那會,她曾經想過一萬種可能,她可能明天一覺醒來,就又回到原來的世界,然後繼續她以前的生活,平淡但勝在夠自由;

又或者,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心驚膽戰地當她的冒牌尚書府二千金,然後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兩座大山的壓力之下,嫁作他人婦,然後繼續過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從此便失去了千金難換的自由。

又或者,她認命之後,很可能又要面對爭與不爭的問題,因為這個時代,丈夫只有一個,但他的老婆卻不止一個。

爭吧,可是這個不能對自己一心一意的丈夫,爭來作甚?

不爭吧,但是那種不受寵被冷落就連個下人都敢怠慢你的苦逼日子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那個哎呀娘親趙氏一樣能受得了的,而且,就算你什麽都不爭,也不代表就能過得風平Lang靜,因為誰能保證其他人不會來找你麻煩呢!

再或者,她從一開始就該奮起反抗,拒絕盲婚啞嫁,這樣的話,結果可能就會變得不一樣,但究竟會變成怎樣,她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她真的曾經想過很多很多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但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會在深夜自己的閨閣中被人擄走,還因此與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相遇了。

命運雖然愛抓弄人,但往往也奇妙得很,讓你嘗遍酸甜苦辣,又愛又恨。

而現在,她正與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雙雙離開函城,走在返回沈雪宮的路上。

要問她為何三皇子會讓他們那麽順利地離開?

呵呵,其實這個問題不難回答。那是因為,三皇子是不可能會殺蘇冥的,原因有二:

一是蘇冥的真實身份,三皇子身邊的人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她不清楚,但是三皇子對蘇冥的真實身份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蘇冥除了是他隱藏在背後的得力助手,還是他的堂兄弟,自幼就非常要好的堂兄弟;

二是,蘇冥他是誰?他可是沈雪宮的宮主,就算撇除了他還是萬化神功的傳人這點不說,單是他身上的冥陽神功,就不是他們想殺,想殺就能殺得了的。

既然蘇冥是無論如何也殺不得的,那麽三皇子能做的,就只是使計讓他留下,但當他苦肉計、宮心計、離間計什麽都用上了但也不能讓他回心轉意的話,就唯有讓他走了。

而她,同樣的,先不說蘇冥不會丟下她不管,單是她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函城,就證明她也有辦法如法炮制地出城去。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們又怎會不知道呢。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相信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就行了。

所以“攤牌”之後,他們就這樣揮揮衣袖地離開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現在,她要面對的問題,就只剩下她和蘇冥兩個人之間的問題而已。

出了函城,若他們想馬上回沈雪宮,那麽下一站自然就是索羅城了。他們剛出函城那會夕陽那個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而已,因此待他們趕到索羅城,城門也早已經關閉。迫不得已,他們只能在城外隨便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將就過一個晚上。

原本蘇冥說索羅城的西南面大概五十裏開外有一條小村莊的,但是她只想找個清靜的,無人的地方,跟他一起說說話,最重要的是,她想跟他道歉。

最後在她的提議下,他們來到了郊外的一處山洞,堆起柴火,準備在那裏過一晚。

從剛出函城到現在,蘇冥始終都沒有問她為何會在一年之後下山來找找他,她不知道他是不想知道,還是覺得原因什麽的不重要。

不過,雖然他什麽都沒有問,但是也沒有趕她回去。這樣也好,因為這就表示,她還有機會,不是嗎?她這樣安慰自己道。

二人忙碌了好一會,這才終於收拾出一片幹凈的地方可以坐下來休息。

安坐下來之後,安小俞便從包裹中取出幹糧和水,並遞給了蘇冥,“先吃點東西和喝點水吧。”面前這堆柴火都是他一個收拾的,再加上從出城到現在他都沒有喝過一口水,所以她想他現在一定口渴了吧。

而這個包裹,是她潛入函城之前在函城附近的隱蔽處藏起來的,剛出函城那會她便去取了回來,並且現在也已經換回了原來的裝扮。這包裹裏面除了有替換的衣物之外,還有一些幹糧和水,所以他們今晚就算不進城不入村也不會餓著。

蘇冥沒有拒絕,說了聲謝謝之後便接了過去。

安小俞開心地笑了笑,然後也從包裹中取出剩下的幹糧吃了起來。

解決了溫飽問題之後,她便開始進入正題,問了他今晚的第一個問題,“那個……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來找你嗎?”

蘇冥的神色頓了一頓,他不是不想問,而是……問了又如何,他不是已經決定了要徹底放手嗎,因為她跟自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上次那件事,是我沒有好好聽你解釋,所以,我想對你說聲對不起。不知道,這句對不起有沒有太遲?”安小俞側著頭,神情認真且專註地望著他道。

他雖然沒有回答她剛才的問題,但是她並不擔心,因為這次她可是有備而來的!

“你無需跟我說對不起。”蘇冥終於開口了,然後不等她有所回應,馬上又說道,“對了,仙翁老前輩跟常兄弟還好吧?”

安小俞滴汗,竟然來一招轉移話題!看來他真的不打算跟她繼續這個話題。不過沒關系,她現在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他們兩個都很好。仙翁師父現在正陪著小樂趕去大嶺山赴一個約呢。”她回答道,然後看著他的反應。

他只是輕輕地點點頭,之後就沈默了。

“我這次來找你,就不打算再離開你了。”既然他不說話,那麽就只好由她來說了。

果然,蘇冥聽了她如此直白不加修飾的話語之後,無法再保持淡定了。

這效果她還挺滿意的。接下來,就看他出什麽招了。而她,也一定會見招拆招,絕對不會給他拒絕自己的機會的!

☆、一百六十二 非君不可(結局篇1)

“可是我……不會是你的良人。”

沒戴面具的蘇冥,說話的聲音沈而不悶,一字一句都清晰無比地回蕩在空曠的山洞中。

這句等同於拒絕的話,安小俞聽了並沒有難過,也沒有失望,而是狡黠地看著他,朱唇輕啟,“可是,無論你是不是我的良人,我這輩子,也是非你不嫁的,誰叫你將人家的身子都看光光了呢……難道說,你想不負責任?”

古代女子不是將貞潔之類的事情看得比生命還重要麽,所以她這一招,看他還能招架得了不!

然後,她看到一朵名為紅暈的東西慢慢地在蘇冥的面上蔓延開來,不,不對,應該是在他那張人皮面具上面蔓延開來才對,紅得就連火光都掩飾不了。可是這不是更不得了嗎!

安小俞看得一眨不眨,不由得在心底嘖嘖稱奇,這張人皮面具真的太厲害了,連這麽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能顯現出來!以前她還不知道這是一張人皮面具的時候當然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現在知道了,她不感到驚奇讚嘆那才叫怪呢!

被她這樣盯著看,蘇冥的表情更不自然了,於是,他不著痕跡地開別過面去,口中說道,“那……只是意外。”

“意外就不用負責了麽?”她一邊追問,身子一邊往他那邊挪了挪,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他不好意思的樣子,她真是喜歡得不得了!

感覺到她的靠近,蘇冥索性站起身來,走到洞口邊,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在逃避。

擡頭望著洞外的滿天星鬥,很美,但他此刻卻無心欣賞,因為他正在懊惱他自己,懊惱自己的猶豫和不夠果斷,出城那會要不是擔心三皇子會派人跟蹤她,那他……那他……那他會怎樣呢?

蘇冥自嘲似地苦笑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所以他才說,他很懊惱這樣的自己。

安小俞沒有起身走過去,仍然是坐在原地,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他而已。

就這樣微仰著頭望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其實她很有一種沖過去從他背後環著他的腰的沖動。

安小俞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卷縮著雙腿,將自己團成一團,但眼睛仍然望著立在洞口的那個背影。其實她想對蘇冥做的事情何止這個?她可是很貪心的,她還想偎依在他懷中,聽他說話,她還想抱著他,跟他撒撒嬌,甚至,親吻他。她希望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你對我明明還有感覺的,可是為何還要拒絕我?你知道,只要你對我是真心的,其他的事情,我是不會在意的,甚至是你的身份,我也不會在意。因為我在意的,從來,就只有你的真心而已。”

說到這裏,她不禁苦笑了一下,“其實我有嘗試過忘掉你的,奈何我再怎樣努力,都做不到。你說,我要怎麽辦才好呢?”

他雖然還是沒有說話,但她看到他的身形動了一動,然後嘴角慢慢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半響之後,繼續說道,“那一年間,仙翁師父他告訴了我不少跟你有關的秘密哦,你想不想知道仙翁師父都跟我說了些什麽秘密?”

這時,蘇冥終於回過身來,因為他知道她不可能會拿這些跟自己開玩笑的,“那他……仙翁老前輩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他雖然知道白日仙翁是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奇人,但他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神通廣大到連那些秘密都知道?

“師父他老人家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師父的,還有,關於你娘親的。”

蘇冥的臉色因為她的話語而變了幾變。特別是她說到關於他娘親的時候。

“你既然知道了,那為何還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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