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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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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隱隱覺得,這些事情看似雜亂不堪,卻隱隱都相互之間有關系。

幾人商量了一下對策,便決定以後傳遞消息都在玉都酒館進行,只是為了防止再出現像八合元那樣的事情,謝如霜日後都派春原來傳遞消息。

還有她之前在幽州就讓李掌櫃盯著的芳若。

李掌櫃一聽謝如霜提起芳若,神色便有些覆雜,他輕嘆一口氣,“那名叫芳若的女子,怕是與昭王府脫不了幹系,今早她去了昭王府,就再也沒出來。”

芳若是裴盛由的人,裴盛由派芳若和裴奉聯系,又是在這麽敏感關鍵的時刻,難道暗中有什麽圖謀?

謝如霜神色微微有些變化了,眼下裴盛由的嫌疑越來越大,只是尋不到他與石光之間的聯系,若是這二人也私底下有聯系,那背後之人,怕是裴盛由沒得跑了。

謝如霜此刻的心情有些覆雜。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有些忐忑,有些釋懷,但更多的還是不安。

前世裏害的謝府滿門被滅的幕後真兇,真的就是裴盛由嗎?但為什麽,她總覺得查起來也太容易了一些?

許是自己最近太累,想得太多,謝如霜開口,“還有一件事,希望李掌櫃替我查查。”

她之前在幽州尋到芳若的小尾巴便是在那個香閣裏,這麽說來,那個香坊也是裴朗的地盤了。

“我想查一查廉賢王裴盛由暗中與宣平侯石光是否有聯系,還有廉賢王在幽州有一處香坊名曰香燕閣,世子也曾提起城郊的壑舟園也是他的地方。”

一聽謝如霜說到香坊,李掌櫃只覺得有些耳熟,略微想了想就瞪大了眼睛,“莫非——”

“莫非什麽?”謝如霜問道。

李掌櫃擺擺手,“謝小姐莫急,只是這香坊的名字讓我想到江湖上一個小有名氣的地方,也叫香燕閣,負責買賣消息的,我們也曾試探過,卻得知這個門派不接待京城的客人。”

謝如霜對這個不大了解,便聽得也是一知半解。

“聽聞門派裏有個女子,地位挺高,生性潑辣,隨性而為,一手軟鞭使得出神入化,我們曾想過與他們合作,卻遲遲得不到回應。”

李掌櫃話音剛落,就見謝如霜吃驚的站起來。

生性潑辣使得軟鞭的女子,她怎麽聽著這麽像畢夏漪呢?

聽到謝如霜說出畢夏漪的名字,李掌櫃也是有些吃驚,“謝小姐說的這人,我有印象,江湖人稱淩波仙子,但是不曾聽聞她會使軟鞭啊,而且——”

見李掌櫃欲言又止,謝如霜追問道,“而且什麽?”

李掌櫃摸摸胡須,有些尷尬的開口,“聽聞淩波仙子師從萬劍閣,那萬劍閣,太傅夫人怕是比我了解的多。”

怎麽此事又和祖母有關了?

但見李掌櫃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說,謝如霜才熄了追問的念頭。

回到謝府,她便向京氏說起萬劍閣,卻見京氏的臉色一僵,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萬劍閣,當初便是父親為我定下的親事。”

謝如霜頓時覺得如坐針氈,怪不得李掌櫃說什麽都不肯再說下去,怕是顧及著自己,擔心尷尬吧。

京氏幽幽嘆息,“沒想到還能再聽見這個名字,我嫁給你祖父不久,就聽聞萬劍閣的閣主隱姓埋名,江湖上也慢慢沒有了他們的名號。”

謝如霜靜靜的聽著,卻見京氏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說了。

“我對萬劍閣也沒什麽太多的了解,只是那一樁往事讓我記憶深刻罷了。”

“那,那閣主,祖母可曾見過?”

京氏擡頭,想了想終究搖搖頭,“應當是沒見過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曾見過他,興許,他也不曾見過我。”

謝如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到今日說起了關於河道的事情,就問起了謝炳坤。

“說起來三叔也有好幾個月沒消息了,不知三叔過得如何?”

京氏一聽見她提起謝炳坤,就有些無奈,“你還說呢,他差點闖了大禍?”

謝如霜一臉疑色,便聽京氏解釋了先前他寫信回來讓祖父上折子參他的事情。

謝如霜一拍大腿,“壞了!”

京氏還未問清楚發生了什麽,就見福果急匆匆的跑進房內。

“老夫人,小姐,不好了,廣陵傳來消息,三老爺前些日子視察河岸大堤,不小心落水了,到現在都沒有尋到人!”

夜深了,延禧宮中,郭貴妃卻遲遲沒有入睡。

這些日子,始元帝有些不對勁。

雖然始元帝年紀大了,身子有些不好也是正常的事情,但郭貴妃總覺得有些地方不符合常理。

他總是長時間的發呆,來了延禧宮也不願意開口說話,仿佛是為了來她這兒躲清靜似的。

宮中有人漸漸坐不住了,有些事情發生的莫名其妙,便是她這個局外人都聽出來苗頭不對,卻不見始元帝采取什麽舉措。

那次走水,死了一個妃嬪,就當真這麽當做走水意外的處理了。

再想想最近皇後娘娘對浴佛節的重視,郭貴妃隱約覺得,帝後二人怕是要立儲了。

這一立儲,應當是好事,怎麽皇後娘娘最近卻憂心忡忡的,瞧著氣色也不大好。

這京城之中,只餘下裴隴和裴奉二人,二人皆是皇後親生,論嫡論長合該是裴隴為儲君,況且瞧始元帝也是這個意思,怎麽看著皇後娘娘卻不怎麽高興呢?

想到之前她總覺得皇後和裴奉二人之間的關系很讓人捉摸,郭貴妃就覺得裏面怕是藏了什麽秘密。

“夜深了,娘娘早些休息吧。”嬤嬤見她怔怔的躺著,忍不住開口。

郭貴妃卻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嬤嬤可還記得之前有人給我傳消息,是怎麽傳的?”

一聽此話,嬤嬤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娘娘可小心說話些,嚇著老奴了。”

郭貴妃擺擺手,她之前因為朝堂紛爭,為了保五皇子,曾與那滑不留手的四皇子裴盛由打過交道,原以為只是這四皇子消息靈通,能互通有無,但後來覺得此人心計太重,才舍了。

如今想想,當初傳消息的好似是個浣衣局的小丫頭,這一晃,裴盛由都出宮這麽多年了,但宮裏不可能不留人,想到這裏,她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知道宮裏的消息是不是更靈通些。

嬤嬤想了想,才道,“當年傳話的小丫頭後來好似被他要了回去,跟著去幽州了。”

郭貴妃遺憾的應了一聲,擺擺手就歇下了。

但也不知怎麽的,這天晚上她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朦朦朧朧之間,好像看到窗外有人影閃過。

霎時間就沒了睡意,郭貴妃起身,朝外看了看,便聽到屋內有人笑道,“貴妃娘娘這麽晚還不睡,是在等誰?”

這欠扁的語氣,郭貴妃冷眼看去,便見一個穿著侍衛服飾模樣的人正大大咧咧的坐在花椅上,見自己看去,還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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