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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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京氏說了儲君一事，謝如霜回到房裏也總是覺得憂心忡忡。
其實算起日子來也差不多了，始元帝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問題，而不知為何裴奉還是留在京中，並未被派去封地。
也不知始元帝是如何打算的，朝中大部分人都覺得裴隴乃是最合適的儲君，卻遲遲不見始元帝表態。
還有表姐的事情，聽聞表姐懷孕，謝如霜簡直像是被人打蒙了一般。
這個關頭，周葳蕤居然懷孕了。
想到前世，表姐便是因為小產之後抑郁而終，謝如霜就覺得渾身發寒，只希望命運不是在玩弄自己，不然她簡直無法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畢竟也累了一天，想到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謝如霜疲倦的睡著了。
第二日一大早，謝如霜就派人去素留侯府上遞了帖子，自然很快得到了素婉輝的回應。
她出門之前囑咐好春原，又好好交代了一番，才帶著扶雲扶煙出府了。
她前腳剛走，春原後腳就朝裁縫鋪子行去。
素留侯府，素婉輝一見到謝如霜就喜的和什麽似的，“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京城，我都不知該尋誰玩兒，大家都無聊透了。”
素婉輝一向就是這個性子，謝如霜倒也不驚訝，單槍直入的就問了自己的來意，“我是專程來向你打聽一個人的。”
素婉輝來了精神，“可是又要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你盡管說。”
謝如霜掩嘴一笑，“倒也沒什麽，只是想問問，鎮國公府上如今住著的何粲何小姐，你可知道些什麽？”
一聽到她問這個人，素婉輝眼睛滴溜溜一轉，笑道，“好哇你個謝如霜，出了一趟門，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說哪裏不一樣呢，又瞧不出來，這下一問可算暴露了，你可是吃醋了？”
謝如霜嬌嗔著打了她指指點點的手，“說什麽胡話呢，我是想問正經事。”
“哎喲，我也沒說什麽不正經的啊。”素婉輝沖她擠眉弄眼，“怎麽，春心萌動了，可是與裴蘭花有了什麽進展？”
原本還有些害臊，一聽到素婉輝這樣稱呼裴朗，謝如霜忍不住一笑，“你就貧嘴吧，他若是知道你這樣叫他，肯定要生氣。”
素婉輝嘿嘿一笑，“只要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了，你倆肯定是好上了，不然你打聽何粲幹什麽？”
二人逗笑了一會兒，素婉輝就正了臉色，“不過你這位情敵可不是一般好相處的角色。”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謝如霜一眼，嘖嘖道，“論才華，你比她出眾，但她卻更符合世家大族的禮儀教導，而你有時候的想法若是讓旁人知道了，怕是要指指點點。”
謝如霜笑著聽著，她確實有不符合女誡的地方，比如，好看山水雜記，善讀律法政論，這些都是女子不該做的，但她卻喜歡的緊。
“論貌，你是飄飄脫俗林上仙，她卻是紅塵滾滾金鑲玉，要我說，你們二人，倒是不相上下。”素婉輝來了興趣，還點評了幾句。
謝如霜的容貌氣度均是隨了祖父，故此偏向文氣了些，再者她平日裏也不怎麽隆重打扮，自然瞧起來不大像是富貴儀態裏驕矜之氣。
而何粲，出身世家大族，又有宮裏請來的嬤嬤貼身教導著，舉手投足均是按著京城貴族家裏最愛的樣子描畫而來，自然和謝如霜不是一個風格。
“這麽說來，你們二人不相上下，但是你只憑借一點，就能贏了她。”素婉輝笑道。
見謝如霜朝她看來，她眨眨眼，“裴朗不喜歡她，她便是費盡心機討好裴鈺又如何？府裏人對她只有恭敬而無忠心，但是裴朗喜歡你，所以只憑借這一點，你就贏了。”
聽到素婉輝這樣說，謝如霜卻高興不起來。
聽這意思，這位何小姐是有備而來了，她垂下眼，前世裏，這位端莊得體，又恰好是何氏一族的何粲，怕是裴朗的皇後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些酸酸的。
從素留侯府出來，謝如霜徑直就去了裁縫鋪。
但是上了二樓卻只見春原一人，謝如霜有些意外，卻見春原一福身，道，“小姐，李掌櫃傳話來，他們換了地方，現在咱們去玉都酒館便可。”
換了聯絡點？
看來八合元是真的不能再用了。
謝如霜心裏微嘆，點點頭，一行人就去了玉都酒館。
到了酒館門前，卻見門上掛著整修的牌子，謝如霜正要離去，卻見一個小廝拉開了門，輕聲道，“謝小姐，從後院進來吧，李掌櫃他們都在等著了。”
謝如霜依言去了後院，一進門便見李掌櫃和繆貞都在。
她沖李掌櫃點點頭，又沖繆貞問好，三人見了面，才坐下來，細細商量。
“李銘善的事情我知道了。”謝如霜輕聲道，“此女有些不凡，更是與我第一次見面就爭鋒相對，如今又生出如此多的事端，我覺得她背後一定有人，李掌櫃，你且細細查查，將李銘善之前的病癥打聽清楚，再傳話給南詔，我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麽關聯。”
李掌櫃一聽，眉頭就微微皺起。
南詔，南詔，又是南詔。
他將方圓的事情說了，就見謝如霜露出吃驚的神情，“怎麽會這麽巧？”
在幽州的時候，裴朗就說了，周玄帶回來的消息，明確的指出河道一事必定就是暗中有人利用河道和糧店的分布，暗中向邊關各國和部落走私糧食，要知道大周富庶，但也有天災人禍。
若是大周的糧食暗中這樣被人倒賣出去，便是出現像之前東平郡那樣的災年來，朝廷才無力救援。
她心裏微微一驚，此事牽連到北狄，還牽連到南詔和雲南的苗疆部落，便是胡人也脫不了幹系。
怪道有人想要置周玄於死地，他查得這件事情若是理清楚眉目，怕是有人腦袋搬家是小事，全家也保不了性命。
謝如霜怔怔的想著，突然又想起了曾在八合元二樓查看三叔的消息筒時，裴朗曾在一旁註明，三叔暗中也查過這件事。
她的心突然高高的吊了起來。
周玄已經付出了慘痛代價，三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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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算起日子來也差不多了，始元帝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問題，而不知為何裴奉還是留在京中，並未被派去封地。
也不知始元帝是如何打算的，朝中大部分人都覺得裴隴乃是最合適的儲君，卻遲遲不見始元帝表態。
還有表姐的事情，聽聞表姐懷孕，謝如霜簡直像是被人打蒙了一般。
這個關頭，周葳蕤居然懷孕了。
想到前世，表姐便是因為小產之後抑郁而終，謝如霜就覺得渾身發寒，只希望命運不是在玩弄自己，不然她簡直無法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畢竟也累了一天，想到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謝如霜疲倦的睡著了。
第二日一大早，謝如霜就派人去素留侯府上遞了帖子，自然很快得到了素婉輝的回應。
她出門之前囑咐好春原，又好好交代了一番，才帶著扶雲扶煙出府了。
她前腳剛走，春原後腳就朝裁縫鋪子行去。
素留侯府，素婉輝一見到謝如霜就喜的和什麽似的，“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京城，我都不知該尋誰玩兒，大家都無聊透了。”
素婉輝一向就是這個性子，謝如霜倒也不驚訝，單槍直入的就問了自己的來意，“我是專程來向你打聽一個人的。”
素婉輝來了精神，“可是又要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你盡管說。”
謝如霜掩嘴一笑，“倒也沒什麽，只是想問問，鎮國公府上如今住著的何粲何小姐，你可知道些什麽？”
一聽到她問這個人，素婉輝眼睛滴溜溜一轉，笑道，“好哇你個謝如霜，出了一趟門，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說哪裏不一樣呢，又瞧不出來，這下一問可算暴露了，你可是吃醋了？”
謝如霜嬌嗔著打了她指指點點的手，“說什麽胡話呢，我是想問正經事。”
“哎喲，我也沒說什麽不正經的啊。”素婉輝沖她擠眉弄眼，“怎麽，春心萌動了，可是與裴蘭花有了什麽進展？”
原本還有些害臊，一聽到素婉輝這樣稱呼裴朗，謝如霜忍不住一笑，“你就貧嘴吧，他若是知道你這樣叫他，肯定要生氣。”
素婉輝嘿嘿一笑，“只要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了，你倆肯定是好上了，不然你打聽何粲幹什麽？”
二人逗笑了一會兒，素婉輝就正了臉色，“不過你這位情敵可不是一般好相處的角色。”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謝如霜一眼，嘖嘖道，“論才華，你比她出眾，但她卻更符合世家大族的禮儀教導，而你有時候的想法若是讓旁人知道了，怕是要指指點點。”
謝如霜笑著聽著，她確實有不符合女誡的地方，比如，好看山水雜記，善讀律法政論，這些都是女子不該做的，但她卻喜歡的緊。
“論貌，你是飄飄脫俗林上仙，她卻是紅塵滾滾金鑲玉，要我說，你們二人，倒是不相上下。”素婉輝來了興趣，還點評了幾句。
謝如霜的容貌氣度均是隨了祖父，故此偏向文氣了些，再者她平日裏也不怎麽隆重打扮，自然瞧起來不大像是富貴儀態裏驕矜之氣。
而何粲，出身世家大族，又有宮裏請來的嬤嬤貼身教導著，舉手投足均是按著京城貴族家裏最愛的樣子描畫而來，自然和謝如霜不是一個風格。
“這麽說來，你們二人不相上下，但是你只憑借一點，就能贏了她。”素婉輝笑道。
見謝如霜朝她看來，她眨眨眼，“裴朗不喜歡她，她便是費盡心機討好裴鈺又如何？府裏人對她只有恭敬而無忠心，但是裴朗喜歡你，所以只憑借這一點，你就贏了。”
聽到素婉輝這樣說，謝如霜卻高興不起來。
聽這意思，這位何小姐是有備而來了，她垂下眼，前世裏，這位端莊得體，又恰好是何氏一族的何粲，怕是裴朗的皇後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些酸酸的。
從素留侯府出來，謝如霜徑直就去了裁縫鋪。
但是上了二樓卻只見春原一人，謝如霜有些意外，卻見春原一福身，道，“小姐，李掌櫃傳話來，他們換了地方，現在咱們去玉都酒館便可。”
換了聯絡點？
看來八合元是真的不能再用了。
謝如霜心裏微嘆，點點頭，一行人就去了玉都酒館。
到了酒館門前，卻見門上掛著整修的牌子，謝如霜正要離去，卻見一個小廝拉開了門，輕聲道，“謝小姐，從後院進來吧，李掌櫃他們都在等著了。”
謝如霜依言去了後院，一進門便見李掌櫃和繆貞都在。
她沖李掌櫃點點頭，又沖繆貞問好，三人見了面，才坐下來，細細商量。
“李銘善的事情我知道了。”謝如霜輕聲道，“此女有些不凡，更是與我第一次見面就爭鋒相對，如今又生出如此多的事端，我覺得她背後一定有人，李掌櫃，你且細細查查，將李銘善之前的病癥打聽清楚，再傳話給南詔，我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麽關聯。”
李掌櫃一聽，眉頭就微微皺起。
南詔，南詔，又是南詔。
他將方圓的事情說了，就見謝如霜露出吃驚的神情，“怎麽會這麽巧？”
在幽州的時候，裴朗就說了，周玄帶回來的消息，明確的指出河道一事必定就是暗中有人利用河道和糧店的分布，暗中向邊關各國和部落走私糧食，要知道大周富庶，但也有天災人禍。
若是大周的糧食暗中這樣被人倒賣出去，便是出現像之前東平郡那樣的災年來，朝廷才無力救援。
她心裏微微一驚，此事牽連到北狄，還牽連到南詔和雲南的苗疆部落，便是胡人也脫不了幹系。
怪道有人想要置周玄於死地，他查得這件事情若是理清楚眉目，怕是有人腦袋搬家是小事，全家也保不了性命。
謝如霜怔怔的想著，突然又想起了曾在八合元二樓查看三叔的消息筒時，裴朗曾在一旁註明，三叔暗中也查過這件事。
她的心突然高高的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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