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七章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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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朗見狀,連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微微有些嚴肅的訓斥道,“想不想好了?早知你如此沈不住氣,還不如不告訴你。”

謝如霜一聽更是委屈。

也不知是怎麽了,許是這次受了傷,祖母母親又不在身邊,身邊最親近的便是裴朗,她莫名的就嬌氣起來。

見謝如霜微微撅起嘴,有些不大高興的低下頭,裴朗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頂,“我不是說你,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福果在一旁靜靜的站著,終於聽不下去了,她悄悄打開門,和春原一左一右守在了門口。

春原看她一眼,“難為你還在裏面呆了這麽久。”

福果撇嘴,“實在待不下去了。”

二人對視一眼,莫名的都笑了起來。

房內的兩人卻沒覺察到福果已經出門,謝如霜在心裏安慰了自己幾句,讓自己鎮定下來,終於感覺到心頭的焦躁稍微退了一些。

“不是說有兩件事嗎?還有一件呢?”

裴朗看她恢覆了冷靜,這才道,“你別急,裴盛由的事情還沒有說完,在我離京之前,他還去過鎮北將軍府。”

鎮北將軍府?

謝如霜擡起頭,越發的迷糊起來,若是單說一兩件事,她心裏倒還有幾分猜測,這一連幾件事串在一起,她倒真的一點也看不明白裴盛由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裴朗輕聲嘆道,“此人性情詭譎,做事不講章法,實在是讓人難以揣測,你之前讓繆貞盯著的去京城的女子,也被我們查出來了。”

這一點謝如霜很是關心,因為那靈犀香的緣故,她幾乎肯定了此人一定和郭家的內奸有關,故此睜大了眼睛等著裴朗解答。

“是一個喚作芳若的宮女,先前在宮裏曾在裴盛由面前伺候過,後來不知因何觸怒了裴盛由,被貶到浣衣局,不過,裴盛由離宮之前,此女又回到了他身旁,還跟著他來到了幽州。”

裴朗每說一句話,謝如霜的臉色就沈上一分,待聽到後面的話時,她幾乎滿眼通紅。

“這次她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上了拜帖去昭王府,昭王府的席嬤嬤是她的幹娘,後來出了府,她還與一個神秘人接觸過,我們的人跟上去險些喪命,此人最後消失在清河王府附近。”

裴朗也察覺到了謝如霜的情緒變化,但她一直表現的很平靜,故此他也沒有多問。

二人之間沈默了片刻,謝如霜才苦笑一聲。

“朗哥哥,乞巧宴上,有人想害我,雖然那人沒有暴露出來,我卻知道她藏在宮中。”

“當時我很疑惑,因為算起來,那次在酒裏下藥的人應當是我之前在長公主府上放出風聲引來的郭家內奸,但是不知為何,最後實施的人竟然是文英殿大學士家的王夫人。”

謝如霜長長呼了一口氣,“想來,那宮中之人應當就是芳若吧,王夫人不過是她手裏的一柄劍。”

裴朗沒有說話,謝如霜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這樣算下來,就有意思了,王夫人是宣平侯石光的人,而芳若又是裴盛由的人,裴盛由通過芳若還和裴奉有聯系。”

她清淡一笑,“朗哥哥,你告訴我,我現在在想什麽?”

裴朗看著她故作鎮定的面龐,輕輕一嘆,慢慢握住她的手,“雙雙,別說了。”

“不,我要說。”謝如霜聲音很穩,臉上卻慢慢流下淚來。

她靜靜地看著裴朗,“朗哥哥,我在想,裴盛由的嫌疑未免也太大了,說不定,前世裏,害我謝家的幕後黑手就是他。”

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裴朗忍不住替她拭去,“眼下雖然有了大概的脈絡,但此事到底還未有確切的證據,你也莫要想太多了。”

謝如霜不答。

裴朗微微嘆息一聲,“雙雙,別想了,好嗎?好好養好身子,不管裴盛由是什麽人,咱們都得小心提放著。”

這話說的不錯,謝如霜點了點頭。

她又看了裴朗一眼,輕聲道,“朗哥哥,還有一件事,你還沒有說。”

裴朗看她一眼,“罷了,也不是什麽與你有關要緊的事情,今日你已經很累了,早點休息,此事日後再說也無妨。”

謝如霜輕輕點頭,微微側了側身子,“那我就不送朗哥哥了,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裴朗見狀,知道她的情緒還沈浸在方才裴盛由的事情裏出不來,便也不多說,只是囑咐她好生靜養,耐心服藥,有什麽事情讓繆貞去做,他也該回薊州了,讓她不要太過擔心。

謝如霜側著身子,只是輕聲嗯了一句,又讓他萬事小心。

裴朗這才慢慢出了門,看到門口兩尊門神,納悶道,“你們這樣,倒顯得我很不光明正大似的。”

福果看他一眼,“世子爺知道就好。”

裴朗被她一噎,咳了一聲,又讓二人好生照顧謝如霜,這才又翻墻離去。

福果悠悠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聲一嘆,“我有什麽資格說世子爺,那天夜裏我也是翻墻過來的。”

春原瞧她一眼,“你知道就好。”

恰好扶煙端了藥來,春原就連忙迎上去,福果開了門,喚謝如霜吃藥,卻瞧見了謝如霜微微紅了的雙目,她呀的一聲湊上前去,“小姐,怎麽了,可是傷口痛?還是,還是他——”

謝如霜搖搖頭,神情懨懨道,“沒什麽,把藥拿來吧。”

不管裴盛由這次是虛情假意還是另有圖謀,這藥總是沒問題的,既然對身子好,傷口養的快,她才不會賭氣說什麽不吃的話來。

她要快快的好起來,這樣才能嚴陣以待的面對她的敵人們。

這一來一去的,她倒是忘了一茬事兒,裴朗也沒解釋的事情。

那就是,柳頌嬌為什麽非要剪了她的衣裳,還對她敵意如此之大。

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對她敵意很大,恨不得再揍她一回的柳頌嬌此刻正抱著鏡子哭個不停,也出不了府。

她的頭發被人剃光了。

一大早起來,便覺得頭頂涼颼颼的柳頌嬌,此刻正哭的梨花帶雨,除了謝如霜,她想不到還能有誰這樣放肆,竟然用這樣的方法來羞辱於她,偏生柳家主下了禁足令,她又出不了門。

柳頌嬌恨恨的想,不論如何,她和謝如霜的這個梁子算是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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