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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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謝如霜就帶著春原去了八合元。
李掌櫃早就已經等候著，見謝如霜來了，忙招呼她去樓上。
“昨兒忙了半晚上，總算將人像繪制的差不多，那個見了人的小子也說簡直一模一樣，還請謝小姐看看此人。”
李掌櫃說著就慢慢展出一副畫卷來，謝如霜只瞧了一眼，就驚覺的站起來拿起細細看了，又叫春原來瞧。
春原一眼看起過去就驚叫，“小姐，這不是那日咱們見過的——”
謝如霜點點頭，對李掌櫃說，“說來倒巧，此人我是見過的。”說著她忽然頓住了口。
她不止在那次街道上見過他，還見了第二次。
在李常安府外。
想到李常安府上的那個李小姐，謝如霜捏緊了畫卷。
“李掌櫃，我還曾見過此人從前太醫院正李常安的府上出來，煩請你再幫我查一查一個人。”
謝如霜頓了一下才道，“李常安府上的李小姐。”
李掌櫃聽了眉頭一緊，“他家的李小姐是不是身子很弱的那一位。”
謝如霜點點頭。
李掌櫃便是心中有疑問，卻也還是按下不表，“既然如此，等我搜集好信息就報給您。”
“還有一事。”
“謝小姐請說。”
“既然這人像出來了，自該報給世子爺，我這裏還有一封信，煩請李掌櫃代勞。”謝如霜說完覺得面上微紅，又立刻解釋道，“我有事想問問他。”
李掌櫃打量眼前的少女一眼，見素來鎮定冷靜的人臉上微紅，便也笑笑，“自該如此，談不上什麽勞煩。”
二人正說著話，一個伶俐的小廝敲了門，“掌櫃的，臨安和荊州來信了！”
謝如霜一聽，便知道是周玄那裏有消息了，她看了一眼李掌櫃，李掌櫃立馬出門接過了消息，只是一接過小廝遞來的封好蠟的竹筒，他就面色一沈。
無他，臨安來的消息竟然是加急的，難不成方圓大師那裏出了什麽事兒？
既然如此，他片刻也不敢耽擱，見謝如霜端坐，想起來裴朗的囑咐，恭敬的將消息呈上，“謝小姐請看。”
謝如霜微有訝異，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原來裴朗所說的他離京之後，她便是八合元的主人，這句話，竟然半點做不得假。
她接過兩個竹筒，便聽李掌櫃在一旁解釋，“還請謝小姐先看紅色的那支。”
他面色微沈，“這是急件，方圓大師還是第一回寄急件給咱們。”
方圓大師？謝如霜不敢遲疑，立刻拆開了竹筒，她迅速讀過一遍裏面的內容，慢慢將信放到桌上，臉色發白。
李掌櫃見不過片刻功夫謝如霜的臉色已經極差，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問道，“謝小姐，可是方圓大師那裏出了什麽岔子？”
謝如霜咬咬嘴唇，有些羞愧的搖搖頭，“李掌櫃請看吧。”
李掌櫃拿起桌上的信件，看過一遍，就知道謝如霜方才的表情為何了，上面寫著方圓在臨安的遭遇，又點明了臨安刺史周平冶的疑點，這臨安刺史乃謝小姐親舅舅，怪道她如此難堪。
謝如霜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有什麽比在裴朗的消息網中看到自己的親人為惡更為難堪的呢？
不過好在她只是羞窘了片刻，便恢覆了神色，“李掌櫃怎麽看此事？”
李掌櫃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已經不在困宥，心中感慨一聲才道，“既然方圓大師來信，便是想讓咱們幫忙了。”
其實也不是大事，方圓之所以用紅色加急，大抵是想傳達臨安刺史周平冶的事情。
謝如霜點點頭，信中關於讓六慶陷入牢獄的那樁案子寫得明明白白，她又將信紙拿起看了一遍，眼睛在郡守二字上盯著，喃喃道，“不會是那位郡守吧。”
李掌櫃只聽她嘟囔了一句，並未聽清，便見謝如霜變了臉色，“李掌櫃，此事你不必避諱我，這件事需得查清楚，怎麽平白無故就惹到方圓大師身上。”
她尚且記得方圓走了一回南詔時，裴朗曾提起方圓的身世另有玄機，前世這郡守的女兒做了舅舅的填房，今日又偏生這麽巧的死了，還拖方圓大師下水，雖然現在在獄中的是六慶，到底於方圓大師名聲有礙，她不得不多想。
“你叫人順著周大人查。”謝如霜臉色微沈，“如果是最壞的消息，這女子應該是周大人養的外室。”
李掌櫃吃驚的看著謝如霜，卻聽她聲音平和，仿佛在說一個陌生人。
“此事如果查明，背後必定有人指使，我那舅舅，也就是周大人，雖有色心，卻無殺人之膽，背後有人想要方圓大師聽命於他們，怕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方圓大師的身世你應當也知曉一二分，若是再與南詔牽連起來。”
謝如霜冷下了神情，“怕是要捅出個大簍子。”
李掌櫃斟酌了片刻，才問道，“若是查明了真相，這周大人——”
謝如霜垂下眼皮，“如何處置，由世子爺做主。”
說罷她好似疲倦極了，擺擺手，“此事就這樣辦，如果還有不妥，你問過世子爺再查也可以。”
然後她又拿起了荊州的竹筒取出消息，苦笑一聲，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周玄找到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父母妹妹身亡的消息了。
信中說周公子還帶著病色，似有中毒之相，得知京城的事情以後吐血昏迷，醒來以後便不顧身體虛弱，正快馬加鞭的趕往京城。
謝如霜於心不忍，微微蹙眉，推開了消息。
李掌櫃看了也是沈默不語，半晌，才嘆氣道，“這件事，是我們辦事不力。”
謝如霜請他坐下，他有些頹然道，“枉我自稱消息王，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的人在宅外一直看著，誰知半夜卻突生意外，帶我們的人進去，周大人已經.....”
“這件事絕不是意外。”謝如霜怔怔的說，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家人被人殺害後的無助，悲痛，絕望和生不如死。
周玄此刻是怎麽樣的心情，她不敢想。
更別提周家的姑娘連婚期都已經定下了，卻還死後被人淩辱。
謝如霜不敢想，卻不得不面對。
“按照周公子的腳程，大概多久到京城？”
李掌櫃算了算，“恐怕三日就到了。”
三日後。
是謝如霜定下離京去往幽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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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櫃早就已經等候著，見謝如霜來了，忙招呼她去樓上。
“昨兒忙了半晚上，總算將人像繪制的差不多，那個見了人的小子也說簡直一模一樣，還請謝小姐看看此人。”
李掌櫃說著就慢慢展出一副畫卷來，謝如霜只瞧了一眼，就驚覺的站起來拿起細細看了，又叫春原來瞧。
春原一眼看起過去就驚叫，“小姐，這不是那日咱們見過的——”
謝如霜點點頭，對李掌櫃說，“說來倒巧，此人我是見過的。”說著她忽然頓住了口。
她不止在那次街道上見過他，還見了第二次。
在李常安府外。
想到李常安府上的那個李小姐，謝如霜捏緊了畫卷。
“李掌櫃，我還曾見過此人從前太醫院正李常安的府上出來，煩請你再幫我查一查一個人。”
謝如霜頓了一下才道，“李常安府上的李小姐。”
李掌櫃聽了眉頭一緊，“他家的李小姐是不是身子很弱的那一位。”
謝如霜點點頭。
李掌櫃便是心中有疑問，卻也還是按下不表，“既然如此，等我搜集好信息就報給您。”
“還有一事。”
“謝小姐請說。”
“既然這人像出來了，自該報給世子爺，我這裏還有一封信，煩請李掌櫃代勞。”謝如霜說完覺得面上微紅，又立刻解釋道，“我有事想問問他。”
李掌櫃打量眼前的少女一眼，見素來鎮定冷靜的人臉上微紅，便也笑笑，“自該如此，談不上什麽勞煩。”
二人正說著話，一個伶俐的小廝敲了門，“掌櫃的，臨安和荊州來信了！”
謝如霜一聽，便知道是周玄那裏有消息了，她看了一眼李掌櫃，李掌櫃立馬出門接過了消息，只是一接過小廝遞來的封好蠟的竹筒，他就面色一沈。
無他，臨安來的消息竟然是加急的，難不成方圓大師那裏出了什麽事兒？
既然如此，他片刻也不敢耽擱，見謝如霜端坐，想起來裴朗的囑咐，恭敬的將消息呈上，“謝小姐請看。”
謝如霜微有訝異，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原來裴朗所說的他離京之後，她便是八合元的主人，這句話，竟然半點做不得假。
她接過兩個竹筒，便聽李掌櫃在一旁解釋，“還請謝小姐先看紅色的那支。”
他面色微沈，“這是急件，方圓大師還是第一回寄急件給咱們。”
方圓大師？謝如霜不敢遲疑，立刻拆開了竹筒，她迅速讀過一遍裏面的內容，慢慢將信放到桌上，臉色發白。
李掌櫃見不過片刻功夫謝如霜的臉色已經極差，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問道，“謝小姐，可是方圓大師那裏出了什麽岔子？”
謝如霜咬咬嘴唇，有些羞愧的搖搖頭，“李掌櫃請看吧。”
李掌櫃拿起桌上的信件，看過一遍，就知道謝如霜方才的表情為何了，上面寫著方圓在臨安的遭遇，又點明了臨安刺史周平冶的疑點，這臨安刺史乃謝小姐親舅舅，怪道她如此難堪。
謝如霜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有什麽比在裴朗的消息網中看到自己的親人為惡更為難堪的呢？
不過好在她只是羞窘了片刻，便恢覆了神色，“李掌櫃怎麽看此事？”
李掌櫃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已經不在困宥，心中感慨一聲才道，“既然方圓大師來信，便是想讓咱們幫忙了。”
其實也不是大事，方圓之所以用紅色加急，大抵是想傳達臨安刺史周平冶的事情。
謝如霜點點頭，信中關於讓六慶陷入牢獄的那樁案子寫得明明白白，她又將信紙拿起看了一遍，眼睛在郡守二字上盯著，喃喃道，“不會是那位郡守吧。”
李掌櫃只聽她嘟囔了一句，並未聽清，便見謝如霜變了臉色，“李掌櫃，此事你不必避諱我，這件事需得查清楚，怎麽平白無故就惹到方圓大師身上。”
她尚且記得方圓走了一回南詔時，裴朗曾提起方圓的身世另有玄機，前世這郡守的女兒做了舅舅的填房，今日又偏生這麽巧的死了，還拖方圓大師下水，雖然現在在獄中的是六慶，到底於方圓大師名聲有礙，她不得不多想。
“你叫人順著周大人查。”謝如霜臉色微沈，“如果是最壞的消息，這女子應該是周大人養的外室。”
李掌櫃吃驚的看著謝如霜，卻聽她聲音平和，仿佛在說一個陌生人。
“此事如果查明，背後必定有人指使，我那舅舅，也就是周大人，雖有色心，卻無殺人之膽，背後有人想要方圓大師聽命於他們，怕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方圓大師的身世你應當也知曉一二分，若是再與南詔牽連起來。”
謝如霜冷下了神情，“怕是要捅出個大簍子。”
李掌櫃斟酌了片刻，才問道，“若是查明了真相，這周大人——”
謝如霜垂下眼皮，“如何處置，由世子爺做主。”
說罷她好似疲倦極了，擺擺手，“此事就這樣辦，如果還有不妥，你問過世子爺再查也可以。”
然後她又拿起了荊州的竹筒取出消息，苦笑一聲，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周玄找到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父母妹妹身亡的消息了。
信中說周公子還帶著病色，似有中毒之相，得知京城的事情以後吐血昏迷，醒來以後便不顧身體虛弱，正快馬加鞭的趕往京城。
謝如霜於心不忍，微微蹙眉，推開了消息。
李掌櫃看了也是沈默不語，半晌，才嘆氣道，“這件事，是我們辦事不力。”
謝如霜請他坐下，他有些頹然道，“枉我自稱消息王，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的人在宅外一直看著，誰知半夜卻突生意外，帶我們的人進去，周大人已經.....”
“這件事絕不是意外。”謝如霜怔怔的說，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家人被人殺害後的無助，悲痛，絕望和生不如死。
周玄此刻是怎麽樣的心情，她不敢想。
更別提周家的姑娘連婚期都已經定下了，卻還死後被人淩辱。
謝如霜不敢想，卻不得不面對。
“按照周公子的腳程，大概多久到京城？”
李掌櫃算了算，“恐怕三日就到了。”
三日後。
是謝如霜定下離京去往幽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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