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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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從綢緞鋪子回到府中，就聽扶煙說祖母尋她有事。
她猶豫了片刻，原本想著讓春草去八合元取些和河道糧鋪有關的信息簿來看，眼下看來倒是得緩上一緩了。
剛到了壽善堂，謝如霜就見著福果迎了上來，一見到她就說，“小姐，您可要好好勸勸老夫人。”
這是怎麽了？謝如霜快步走進堂內，就見福如正立在京氏身後，替她小心翼翼揉著太陽穴。
謝如霜打眼看去，祖母的神色看起來很差，她心裏一緊，忙上前去，“祖母。”
京氏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謝如霜，目中流露出一絲脆弱來。
“這是怎的了？可是身子有些不舒服？”謝如霜不動聲色的走到京氏身後，代替福如替她輕輕揉捏起來。
京氏嘆了口氣，“福果，你給小姐說說這來龍去脈吧。”
福果應了一聲，便在下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起了近日的事情。
原來自從上次謝炳正同京氏有些不愉快以後，京氏一直暗中派人緊緊盯著謝炳正，生怕他被人帶偏了路。
況且這事兒又與郭家有關，京氏自然分外上心。
原先也派人看著，只是不曾這麽仔細，這次一盯，到盯出了一些名堂。
醫館裏一如既往的人多，但長期觀察下來，盯梢的人卻發現了一些異常。
首先便是賬目上出了問題，百善堂既然有謝府作依托，謝炳正又是個仁善樂施的，有時候碰著家境貧寒，無法支付藥費的病人，謝炳正便會慷慨解囊，免費替病人診治。
這本沒有什麽，但是盯梢的人卻發現，每月總有那麽幾個得了重病無法醫治的病人，謝炳正出於醫者仁心，也向來便免除藥費，用到些昂貴的藥材，也從來不曾吝嗇。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一旦有名貴藥材入藥，病人總會提出帶回家煎制的理由，而暗中跟從的人又發現，這些人往往都不知所蹤了。
謝如霜靜靜的聽著，問道，“難道是有人假借重病，騙取藥材？”
福果搖頭，“這些病人都是經過二爺的手的，哪裏能裝病如此像。”
這倒也是，二叔的本事，難道還會讓人欺騙了不成。
“原本不曾多想的，只是這樣一來，一來一往的，醫館的賬目就入不敷出了。”福果喃喃道。
謝如霜沈默，辦醫館的初衷原本就是二叔為了能幫助更多的百姓才開起來，這麽多年，百善堂累積的人氣和名聲，也讓醫館像模像樣了，只是盈利不多，現在這麽一弄，倒是入不敷出，實在有些讓人無從下手。
既然醫館缺錢，自該從謝府出，只是謝如霜這邊也經常看府中賬目，並不曾見到二叔多支錢啊。
她講這個疑問拋出，就聽京氏冷笑了一聲，“是啊，他沒錢，但是別人有啊。”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二叔從別的地方能有進益？
謝如霜看向福果，福果為難的咬了咬唇，還是小聲替京氏說清楚了事情，“欒姑娘頗有經商頭腦，聽聞光是倒騰南北地方差異的物件就賺了不少呢，這幾個月一直是她貼補著醫館。”
謝如霜猛地站起身來，她怎麽不知道欒玉瑤開始做生意了？
福果補充道，“小姐您可不知道，我們順著她做生意的這條線查下去，竟是，竟是三爺在其中牽了線。”
謝如霜只覺得腦中轟隆一聲，仿佛所有思緒都炸成了煙花，“你說什麽？三叔？”
“是啊，是三叔替欒姑娘引了一位南北跑路的商人，這商人和欒姑娘一起，將帶有地方特色的東西分別買賣，就賺取其中的差價，這才慢慢成了規模。”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謝如霜的臉色已然有些不好看了。
原本最開始三叔就是她最懷疑的對象之一，因著裴朗那邊說起過，三叔一人在外，行的正，這才讓她緩了心思，親情的力量也慢慢凝聚的更強。
可是眼下，欒玉瑤這麽尷尬的身份，就算醫館沒錢，謝府自然也會貼補，怎麽三叔竟然替她牽線做生意，難不成是要和祖母對著幹嗎？
福果眼看著謝如霜臉色越來越差，沈默了不敢說話。
京氏擺擺手，她便退了出去，“福果不敢說，那我這個老婆子來說，你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呵呵，牽線的事兒就是今年過年時，替他跑腿來送皮子的時候，老三引得線！”
說著，京氏還猶自不解氣的拍了拍桌子。
謝如霜沈默了。
既然是過年的時候發生的，為何三叔送年禮還有來賀信的時候半句都不曾提及？
三叔回府的時候，也曾知道祖母的態度，他們兄弟二人這麽多年不曾娶妻，出了個欒玉瑤，祖母仍然按兵不動，足以見祖母的態度。
三叔這次——
哎。
謝如霜垂下眼，不禁有些後悔了。
昨日應該先看看三叔的信息的，只是她為晚輩，又因著裴朗的話有些信任三叔，是以覺得拆看長輩的私密信息有些不妥，現在看來，不管什麽裴盛由還是裴奉，最關鍵的還是要知道自己家的人在想什麽。
祖孫二人看著室內的擺設一時間都不曾說話。
半晌，京氏才緩緩嘆了口氣，“我真是老了，也怕了，心性不如年輕時堅定了，眼睛也花了，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們都在想什麽。”
聽著祖母有些落寞的話語，謝如霜只覺得心裏酸溜溜的揪的難受。
“祖母——”
“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京氏睜開眼，“雙雙，我只是有些畏懼未知。”
說罷她垂下眼，“也許這就是命吧。”
謝如霜不知該怎麽安撫京氏，只是覺得此刻祖母瘦小的身體，坐在椅子上，甚至被座位包裹著，顯得那麽孤苦無依。
“你想不想知道，你二叔和三叔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都未曾娶親？”
京氏突然開口，又提及了這麽敏感的問題，謝如霜心裏一抽，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正要拒絕，卻聽京氏有些委屈的，甚至埋怨的抱怨了一句，“老天不公啊，為何雙生子，總要有一個命那麽苦。”
謝如霜忽的頓住了。
是啊，為何要拒絕呢？她不是一直最想要知道，祖母對待二叔和三叔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奇怪嗎？
如果知道了原因，那麽她去了解前世唯一幸存下來的三叔也就更有把握了。
“祖母，您說吧，雙雙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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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片刻，原本想著讓春草去八合元取些和河道糧鋪有關的信息簿來看，眼下看來倒是得緩上一緩了。
剛到了壽善堂，謝如霜就見著福果迎了上來，一見到她就說，“小姐，您可要好好勸勸老夫人。”
這是怎麽了？謝如霜快步走進堂內，就見福如正立在京氏身後，替她小心翼翼揉著太陽穴。
謝如霜打眼看去，祖母的神色看起來很差，她心裏一緊，忙上前去，“祖母。”
京氏緩緩睜開雙眼，看著謝如霜，目中流露出一絲脆弱來。
“這是怎的了？可是身子有些不舒服？”謝如霜不動聲色的走到京氏身後，代替福如替她輕輕揉捏起來。
京氏嘆了口氣，“福果，你給小姐說說這來龍去脈吧。”
福果應了一聲，便在下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起了近日的事情。
原來自從上次謝炳正同京氏有些不愉快以後，京氏一直暗中派人緊緊盯著謝炳正，生怕他被人帶偏了路。
況且這事兒又與郭家有關，京氏自然分外上心。
原先也派人看著，只是不曾這麽仔細，這次一盯，到盯出了一些名堂。
醫館裏一如既往的人多，但長期觀察下來，盯梢的人卻發現了一些異常。
首先便是賬目上出了問題，百善堂既然有謝府作依托，謝炳正又是個仁善樂施的，有時候碰著家境貧寒，無法支付藥費的病人，謝炳正便會慷慨解囊，免費替病人診治。
這本沒有什麽，但是盯梢的人卻發現，每月總有那麽幾個得了重病無法醫治的病人，謝炳正出於醫者仁心，也向來便免除藥費，用到些昂貴的藥材，也從來不曾吝嗇。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一旦有名貴藥材入藥，病人總會提出帶回家煎制的理由，而暗中跟從的人又發現，這些人往往都不知所蹤了。
謝如霜靜靜的聽著，問道，“難道是有人假借重病，騙取藥材？”
福果搖頭，“這些病人都是經過二爺的手的，哪裏能裝病如此像。”
這倒也是，二叔的本事，難道還會讓人欺騙了不成。
“原本不曾多想的，只是這樣一來，一來一往的，醫館的賬目就入不敷出了。”福果喃喃道。
謝如霜沈默，辦醫館的初衷原本就是二叔為了能幫助更多的百姓才開起來，這麽多年，百善堂累積的人氣和名聲，也讓醫館像模像樣了，只是盈利不多，現在這麽一弄，倒是入不敷出，實在有些讓人無從下手。
既然醫館缺錢，自該從謝府出，只是謝如霜這邊也經常看府中賬目，並不曾見到二叔多支錢啊。
她講這個疑問拋出，就聽京氏冷笑了一聲，“是啊，他沒錢，但是別人有啊。”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二叔從別的地方能有進益？
謝如霜看向福果，福果為難的咬了咬唇，還是小聲替京氏說清楚了事情，“欒姑娘頗有經商頭腦，聽聞光是倒騰南北地方差異的物件就賺了不少呢，這幾個月一直是她貼補著醫館。”
謝如霜猛地站起身來，她怎麽不知道欒玉瑤開始做生意了？
福果補充道，“小姐您可不知道，我們順著她做生意的這條線查下去，竟是，竟是三爺在其中牽了線。”
謝如霜只覺得腦中轟隆一聲，仿佛所有思緒都炸成了煙花，“你說什麽？三叔？”
“是啊，是三叔替欒姑娘引了一位南北跑路的商人，這商人和欒姑娘一起，將帶有地方特色的東西分別買賣，就賺取其中的差價，這才慢慢成了規模。”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謝如霜的臉色已然有些不好看了。
原本最開始三叔就是她最懷疑的對象之一，因著裴朗那邊說起過，三叔一人在外，行的正，這才讓她緩了心思，親情的力量也慢慢凝聚的更強。
可是眼下，欒玉瑤這麽尷尬的身份，就算醫館沒錢，謝府自然也會貼補，怎麽三叔竟然替她牽線做生意，難不成是要和祖母對著幹嗎？
福果眼看著謝如霜臉色越來越差，沈默了不敢說話。
京氏擺擺手，她便退了出去，“福果不敢說，那我這個老婆子來說，你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呵呵，牽線的事兒就是今年過年時，替他跑腿來送皮子的時候，老三引得線！”
說著，京氏還猶自不解氣的拍了拍桌子。
謝如霜沈默了。
既然是過年的時候發生的，為何三叔送年禮還有來賀信的時候半句都不曾提及？
三叔回府的時候，也曾知道祖母的態度，他們兄弟二人這麽多年不曾娶妻，出了個欒玉瑤，祖母仍然按兵不動，足以見祖母的態度。
三叔這次——
哎。
謝如霜垂下眼，不禁有些後悔了。
昨日應該先看看三叔的信息的，只是她為晚輩，又因著裴朗的話有些信任三叔，是以覺得拆看長輩的私密信息有些不妥，現在看來，不管什麽裴盛由還是裴奉，最關鍵的還是要知道自己家的人在想什麽。
祖孫二人看著室內的擺設一時間都不曾說話。
半晌，京氏才緩緩嘆了口氣，“我真是老了，也怕了，心性不如年輕時堅定了，眼睛也花了，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們都在想什麽。”
聽著祖母有些落寞的話語，謝如霜只覺得心裏酸溜溜的揪的難受。
“祖母——”
“好了，你不用安慰我。”京氏睜開眼，“雙雙，我只是有些畏懼未知。”
說罷她垂下眼，“也許這就是命吧。”
謝如霜不知該怎麽安撫京氏，只是覺得此刻祖母瘦小的身體，坐在椅子上，甚至被座位包裹著，顯得那麽孤苦無依。
“你想不想知道，你二叔和三叔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都未曾娶親？”
京氏突然開口，又提及了這麽敏感的問題，謝如霜心裏一抽，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正要拒絕，卻聽京氏有些委屈的，甚至埋怨的抱怨了一句，“老天不公啊，為何雙生子，總要有一個命那麽苦。”
謝如霜忽的頓住了。
是啊，為何要拒絕呢？她不是一直最想要知道，祖母對待二叔和三叔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奇怪嗎？
如果知道了原因，那麽她去了解前世唯一幸存下來的三叔也就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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