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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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先生可是被府中的事情絆住了腳？”謝如霜低頭喝茶，裝作不經意的發問。
鎮國公府的事情裴朗也提起過一些，只是有意無意的說起府中人事簡單，鎮國公府上的謀士偶爾也會為府裏的生意出些計策。
只是既然裴朗都已經離京了，八合元又現下由自己掌管，繆貞到底是因為什麽遲來了這麽久？
繆貞喝著茶，心裏就暗暗叫起苦來。
不是他多心，實在是很多年前因為自己的一句多嘴，導致夫人以為世子開竅了，歡歡喜喜的送上兩個精挑細選的姑娘上去，結果卻被世子一言就趕出了院子，甚至後續還引發了爭吵。
當然最後的結尾是以世子被罰，而自己也因為多嘴一同被罰收場的。
謝家小姐雖然年紀與世子差上些，但不是他自誇，京城中但凡數得上來的名門閨秀，何人會厭惡他家世子呢？更何況謝小姐算是這些年世子身邊最親近的異性了，又恰逢豆蔻年華，難保她不會生出些小女兒心思來。
繆貞心裏這麽琢磨著，謝如霜和扶雲就眼看著他面色越來越猶豫。
原本只是想著隨口一問的，現在謝如霜反倒更加緊張起來，難不成鎮國公府真的出了什麽大事？
繆貞這頭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做個呆楞的木頭疙瘩，也好過再因為這口舌之事生出事端來。
“哪裏哪裏，算不上什麽大事，只是府中人一見世子爺走了，憊懶了些許，小事拖成了急事，這才耽誤了功夫，還望謝小姐海涵。”
繆貞的客氣話說的滴水不漏，把事情推到府中下人身上，謝如霜要再是追問就顯得不妥了。
既然這繆先生這麽不肯說，謝如霜笑笑，也不再問他，轉口說起了今日的正事來。
“說起來今日請先生來，所為兩件事，其一，畢竟世子臨行前曾說一切有先生照應，我合該好好見見先生，這其二嘛——”謝如霜說著朝扶雲遞了個顏色，扶雲從袖子拿出一卷書來。
謝如霜接過書卷，將其遞給了繆貞，“我初接觸消息，有幾件事情不解，還望先生與我解釋一番。”
繆貞接過書，隨手一翻，便見著原本是本普通游記，中間幾頁卻被替換成白紙，上面寫著時間和事件。
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好為謝小姐作答，只是繆貞仔細一看，便覺得後背猛地被汗水浸濕了。
燕行子走之前可沒說這位謝小姐的地位豈止是至交好友，簡直就是第二個主子啊！
見繆貞神色有些發白，謝如霜也不做催促，她擺擺手，扶雲便一福身，默默退下了。
“房間裏沒有外人了，既然世子將看消息的權利交與我，我便不能不重視，先生也是世子所依仗的左膀右臂，我想先生一定對這些事情了然於心。”謝如霜淡淡的笑著，神情安之若素，看的繆貞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既然謝小姐有疑惑，繆貞本該為小姐解惑。”他收起了方才客套又呆板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而恭敬的神情。
謝如霜靜靜的看著倏忽間他臉上神色的轉變，心頭一寬，“既然如此，便請先生為我解這第一惑吧，廉賢王殿下是何時開始調查我謝家的？”
回應她的是繆貞一絲無奈的淺笑，“謝小姐說的不夠準確。”
他眼裏含了一絲對謝如霜的好奇和探究，“自從世子查出來城外的壑舟園與廉賢王有些關系後，就命底下的人順藤摸瓜，說起來，不論是清河王，還是昭王，對手底下的人都頗為嚴格，至少都是死士，撬不出什麽消息，偏生這位廉賢王，反倒有那麽一絲人情味兒。”
“哦？這是何解？”
繆貞搖搖頭，“與其說是人情味兒，不如說他奇怪，手底下藏著勢力，原本就是為了安身保命，自該忠誠第一，而壑舟園的人，一旦被抓，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們願意吐露秘密來保自身安全。”
謝如霜微微楞住了，“難道他不怕走漏風聲嗎？”
“自然不會說自個兒的秘密，而是說旁人的。”繆貞伸出一根指頭，朝外面指了指，“不論是家長裏短，還是朝中秘辛，只要能保命，又不涉及根本，他們願意說。”
這倒真是奇了怪了，謝如霜還是頭一次聽說竟然有人這樣管理底下人的，不過這種怪異的行事風格，好像與裴盛由搭配起來，倒不那麽怪了。
“至於您問的謝家的事，沒錯，起先他確實在暗中觀察謝府，一有什麽消息都搜集起來，就連您外家的舅母有了身孕一事，他們也知道。”
謝如霜不禁一身惡寒，打聽人消息到了如此隱私秘密的地步，也真是夠讓人覺得不舒服的了。
不過也真是因為如此，她對裴盛由的警惕性越發高了。
想安身立命，也用不著打探的這麽詳細吧？
“只不過後來，他們便只專門盯著您一個人了。”
“什麽？！”謝如霜猛地站起來，“只盯著我？什麽意思？”
繆貞同情的看了一眼謝如霜，能不覺得膈應嗎？自己默默地被人監視著，說不定今日吃了什麽，出門做什麽，就連發了幾次火都被人看在眼裏。
“咳咳，謝小姐莫慌，自從世子爺知道以後，便嚴懲了他們一頓，只是明面上的應當沒有了，暗地裏的，就算是我們，也不清楚。”
謝如霜慢慢坐下，方才她真的有一種時刻被人監視的感覺，就算繆貞後來又安撫她，她也覺得心驚肉跳。
畢竟，自己藏了這麽大一個秘密，生怕被人發現。
尤其是這人還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
謝如霜輕輕吐了一口氣，看來以後她需要多加小心了。
“還有另外一件事，我也很想知道。”
“您請說。”
“關於周公子去探查河道糧鋪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
繆貞沈默了片刻，才看向謝如霜，如果剛才她問的第一個問題只是關心自身家族的安危，他尚且可以說服自己謝小姐畢竟出身在那樣一個世家，又名聲在外，自然顧惜家族羽毛。
而這第二個問題，由一個小小女子問出，讓他回答卻實在太過棘手了。
“謝小姐何以對此感興趣？”
繆貞垂下眼，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皺褶，此事事關重大，便是世子追查了這麽久，也只是略微碰到一些蛛絲馬跡，若是隨便就透露給旁人知道，他實在有些做不到。
哪怕是謝如霜，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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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的事情裴朗也提起過一些，只是有意無意的說起府中人事簡單，鎮國公府上的謀士偶爾也會為府裏的生意出些計策。
只是既然裴朗都已經離京了，八合元又現下由自己掌管，繆貞到底是因為什麽遲來了這麽久？
繆貞喝著茶，心裏就暗暗叫起苦來。
不是他多心，實在是很多年前因為自己的一句多嘴，導致夫人以為世子開竅了，歡歡喜喜的送上兩個精挑細選的姑娘上去，結果卻被世子一言就趕出了院子，甚至後續還引發了爭吵。
當然最後的結尾是以世子被罰，而自己也因為多嘴一同被罰收場的。
謝家小姐雖然年紀與世子差上些，但不是他自誇，京城中但凡數得上來的名門閨秀，何人會厭惡他家世子呢？更何況謝小姐算是這些年世子身邊最親近的異性了，又恰逢豆蔻年華，難保她不會生出些小女兒心思來。
繆貞心裏這麽琢磨著，謝如霜和扶雲就眼看著他面色越來越猶豫。
原本只是想著隨口一問的，現在謝如霜反倒更加緊張起來，難不成鎮國公府真的出了什麽大事？
繆貞這頭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做個呆楞的木頭疙瘩，也好過再因為這口舌之事生出事端來。
“哪裏哪裏，算不上什麽大事，只是府中人一見世子爺走了，憊懶了些許，小事拖成了急事，這才耽誤了功夫，還望謝小姐海涵。”
繆貞的客氣話說的滴水不漏，把事情推到府中下人身上，謝如霜要再是追問就顯得不妥了。
既然這繆先生這麽不肯說，謝如霜笑笑，也不再問他，轉口說起了今日的正事來。
“說起來今日請先生來，所為兩件事，其一，畢竟世子臨行前曾說一切有先生照應，我合該好好見見先生，這其二嘛——”謝如霜說著朝扶雲遞了個顏色，扶雲從袖子拿出一卷書來。
謝如霜接過書卷，將其遞給了繆貞，“我初接觸消息，有幾件事情不解，還望先生與我解釋一番。”
繆貞接過書，隨手一翻，便見著原本是本普通游記，中間幾頁卻被替換成白紙，上面寫著時間和事件。
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好為謝小姐作答，只是繆貞仔細一看，便覺得後背猛地被汗水浸濕了。
燕行子走之前可沒說這位謝小姐的地位豈止是至交好友，簡直就是第二個主子啊！
見繆貞神色有些發白，謝如霜也不做催促，她擺擺手，扶雲便一福身，默默退下了。
“房間裏沒有外人了，既然世子將看消息的權利交與我，我便不能不重視，先生也是世子所依仗的左膀右臂，我想先生一定對這些事情了然於心。”謝如霜淡淡的笑著，神情安之若素，看的繆貞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既然謝小姐有疑惑，繆貞本該為小姐解惑。”他收起了方才客套又呆板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而恭敬的神情。
謝如霜靜靜的看著倏忽間他臉上神色的轉變，心頭一寬，“既然如此，便請先生為我解這第一惑吧，廉賢王殿下是何時開始調查我謝家的？”
回應她的是繆貞一絲無奈的淺笑，“謝小姐說的不夠準確。”
他眼裏含了一絲對謝如霜的好奇和探究，“自從世子查出來城外的壑舟園與廉賢王有些關系後，就命底下的人順藤摸瓜，說起來，不論是清河王，還是昭王，對手底下的人都頗為嚴格，至少都是死士，撬不出什麽消息，偏生這位廉賢王，反倒有那麽一絲人情味兒。”
“哦？這是何解？”
繆貞搖搖頭，“與其說是人情味兒，不如說他奇怪，手底下藏著勢力，原本就是為了安身保命，自該忠誠第一，而壑舟園的人，一旦被抓，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們願意吐露秘密來保自身安全。”
謝如霜微微楞住了，“難道他不怕走漏風聲嗎？”
“自然不會說自個兒的秘密，而是說旁人的。”繆貞伸出一根指頭，朝外面指了指，“不論是家長裏短，還是朝中秘辛，只要能保命，又不涉及根本，他們願意說。”
這倒真是奇了怪了，謝如霜還是頭一次聽說竟然有人這樣管理底下人的，不過這種怪異的行事風格，好像與裴盛由搭配起來，倒不那麽怪了。
“至於您問的謝家的事，沒錯，起先他確實在暗中觀察謝府，一有什麽消息都搜集起來，就連您外家的舅母有了身孕一事，他們也知道。”
謝如霜不禁一身惡寒，打聽人消息到了如此隱私秘密的地步，也真是夠讓人覺得不舒服的了。
不過也真是因為如此，她對裴盛由的警惕性越發高了。
想安身立命，也用不著打探的這麽詳細吧？
“只不過後來，他們便只專門盯著您一個人了。”
“什麽？！”謝如霜猛地站起來，“只盯著我？什麽意思？”
繆貞同情的看了一眼謝如霜，能不覺得膈應嗎？自己默默地被人監視著，說不定今日吃了什麽，出門做什麽，就連發了幾次火都被人看在眼裏。
“咳咳，謝小姐莫慌，自從世子爺知道以後，便嚴懲了他們一頓，只是明面上的應當沒有了，暗地裏的，就算是我們，也不清楚。”
謝如霜慢慢坐下，方才她真的有一種時刻被人監視的感覺，就算繆貞後來又安撫她，她也覺得心驚肉跳。
畢竟，自己藏了這麽大一個秘密，生怕被人發現。
尤其是這人還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
謝如霜輕輕吐了一口氣，看來以後她需要多加小心了。
“還有另外一件事，我也很想知道。”
“您請說。”
“關於周公子去探查河道糧鋪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
繆貞沈默了片刻，才看向謝如霜，如果剛才她問的第一個問題只是關心自身家族的安危，他尚且可以說服自己謝小姐畢竟出身在那樣一個世家，又名聲在外，自然顧惜家族羽毛。
而這第二個問題，由一個小小女子問出，讓他回答卻實在太過棘手了。
“謝小姐何以對此感興趣？”
繆貞垂下眼，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皺褶，此事事關重大，便是世子追查了這麽久，也只是略微碰到一些蛛絲馬跡，若是隨便就透露給旁人知道，他實在有些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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