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斬草除根

關燈
謝如霜一直毫不畏懼的看著扶柳,她心裏有恨意,有失望,還有一種說不明的心酸。

見扶柳歪倒在一旁不說話,扶雲似憐似憫的看她一眼,“你這是何苦呢?”

扶柳手指動了動,沒有接話。

只聽到謝如霜說,“去把那丫頭帶過來。”

扶柳轉身,便見春原麻利的從廚房裏帶出來一個綁得結結實實,一臉狼狽的女子。

是瑞和。

完了,她完了。

瑞和一見到謝如霜就和瘋了似的扭動起來,若不是嘴裏還塞著東西,謝如霜猜想她眼下應當對自己破口大罵了。

想了想這丫頭被綁來以後撒潑的模樣,謝如霜無奈的搖搖頭。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表姐那麽溫柔賢淑的一個人,怎麽身邊養著個這麽刁蠻的丫頭。

“讓她說吧。”

瑞和口裏的布一被拿下來,謝如霜原先預想的破口大罵竟然沒出現,她揉揉耳朵,看向瑞和,就見她雙眼通紅,仿佛恨極了自己的模樣。

“怎麽?你還怪起我來了?”謝如霜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率先開口發問。

春原一腳踹到瑞和膝蓋彎處,她便哎喲一聲吃痛的跪了下來。

謝如霜不由得看了一眼春原,見她一臉嚴肅,還有幾分不滿。

她搖搖頭,“瑞和,我給你一個機會,是你說,還是扶柳說。”

瑞和身子輕輕一抖,“奴婢說。”

扶柳把頭轉過來,一副不願意再多話的模樣。

謝如霜一直分出餘力觀察她,見她不掙紮,也不說話辯解,便不再管她,只是看著瑞和,想聽她要怎麽說。

“扶柳第一次尋我,是從彭府回來,她安慰我......”瑞和擡起頭,慢慢說道。

“她說環佩街那裏新開了一家,又有雷氏坐鎮,我便帶小姐去了,就是那次,小姐同昭,同那人言談甚歡。”瑞和看了一眼謝如霜,又說了下去。

“扶柳,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扶柳聽到謝如霜問她,她才慢慢擡起頭來,“奴婢知錯了。”

謝如霜不言。

“奴婢錯有其三,一,奴婢是有母親的,只是她出身不光彩,奴婢怕被人看不起,所以才撒了謊,二,奴婢不該亂與表小姐的丫鬟瑞和相交,三,奴婢不該提起了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奴婢有錯,但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謝如霜心裏冷笑。

“瑞和就留在莊子裏吧。”謝如霜起身,“帶這婦人下去。”見屋內人慢慢都散了下去,謝如霜才走到扶柳身邊,扶柳忙跪起身子,一雙大眼睛帶著哀求和淚意,“奴婢知錯了,求小姐不要舍了奴婢,奴婢可以和春草做粗活,奴婢一直陪著小姐長大,奴婢舍不得小姐啊。”

謝如霜微微彎下腰,“是舍不得我,還是害怕從我這裏出去,裴奉就會殺你滅口?”

她的聲調輕松,卻聽得扶柳雙目睜大,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謝如霜,“小,小姐——”

“噓——”謝如霜直起身子,“我給過你機會,還記得嗎,我第一次入宮,提起過三皇子。”她眼神微瞇,“謝府不需要忠心於他人的人,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說完她便擡腳朝外走去,春原立刻上前將扶柳綁了個結結實實。

謝如霜出了屋子,擡頭看看分外晴朗的天,不知為何,心裏若有所失。

“春原,你怕我嗎?”她輕聲問。

“奴婢為何要怕小姐,那二人想要害小姐,小姐又沒做錯事。”春原擡起頭,一臉懵懂。

謝如霜看了看她,覺得有些想笑,“可是扶柳是我貼身的丫鬟,跟了我很多年了。”

聽到這裏,春原利索的還嘴,“這不一樣,我瞧著扶雲姑娘跟著小姐也很多年了,小姐就沒這麽對她,村裏人養狗看家護院,就和自家人一樣,但是要是狗咬傷了家裏人,那還不是一樣要打出去。”

聽到春原這麽解釋,謝如霜心裏的陰翳也散了些許,“不一樣,春原,你們雖然服侍我,但你們可不是看家護院的狗。”她神色溫柔了起來,“以後不要這麽做比較,聽起來很奇怪。”

春原也不知聽沒聽懂,只是點點頭,“那這三人咋辦啊?”

“我們今日啟程回府,這三人,留在莊子裏,自然會有人來管她們的。

“哎。”

謝如霜出了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這才毫不猶豫的上了馬車。

這三人就交由裴朗收拾吧。

她坐在馬車裏,搖搖晃晃,扶柳是有心的,哪怕她母親出身低微,又行的不光彩的勾當,小時候甚至想把她賣到窯子裏去,但是扶柳還是掛念她,舍不得她。

好在她一直派人盯著裴奉那邊,見裴奉的人從牢裏放出這婦人,又跟著一段時間,確定她就是扶柳的親娘,這才將人擒住。

人人都有弱點啊,哪怕是和自己立場不同的人,也有自己真正在乎並且傾心以待的人。

扶柳想必是在表姐這件事上出了力,才換來了裴奉放人吧。

與她何幹呢?謝如霜慢慢閉上了眼,接下來,她也不需要做別的事情了,只要好好韜光養晦即可。

方圓大師送來了新的佛珠,祖母帶上以後果然睡眠好了許多。

眼下沒什麽別的讓她分心的事情了,宣平侯府那邊有裴朗盯著,她只要好好的長大,保護家裏人就好。

想要懷孕的母親,謝如霜嘴角微提,也不知是個妹妹,還是個弟弟,她可以當姐姐了,還有舅母,再過兩月應該就要生了,一切都平平安安的。

至於表姐,該說的,該做的,她都做了。

等表姐嫁進王府,她也會派人盯著的。

馬車搖搖晃晃,謝如霜慢慢靠在扶雲身上睡著了。

扶雲輕輕看了小姐一眼,見她面色疲憊,心裏微嘆一口氣,春草則在一旁打著風,春原坐在馬車前同馬夫一起趕車,每個人心裏都安安穩穩的。

這天半下午,裴朗從宮中出來,便見得燕行子守在宮門外,一見到他,忙上前來,裴朗扭了扭疲憊僵硬的脖頸,便聽燕行子輕聲道,“方圓大師想和您談談。”

裴朗利落的上馬,“走。”

經過街道前,他遠遠見著了謝炳正,在他身邊的還有前幾日辭官告老的太醫院正李常安,裴朗只遠遠看了一眼,便朝別院方向行去。

一個月後,方圓帶著那個少年,在燕飛的護送下,離開了京城,回到了臨安蘭清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