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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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周綰正在教謝如霜如何去辨別外面的掌櫃是否說了謊，“人在說謊的時候，很容易過於細致的描述某件事，為了就是說的更詳細，好像令它更真實。”
謝如霜點點頭，要想騙別人必定得先騙過自己。
“不過也有人，仿佛天生就是個騙子，說謊時和平常一樣，絲毫叫人看不出來。”周綰摸摸謝如霜的臉，“若是遇見這種人，你就要學著去辨別他的真心。”
“怎樣辨別？”謝如霜問道。
“人畢竟是人，沒有目的不會毫無緣由的做事，做事必定有所圖，你就要嘗試著去發現，她究竟想要些什麽，這樣就能幫助你判斷此人到底是否值得信任。”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青玉便進來稟告，說是欒玉瑤到了，今日要同小姐一起去見見府裏的管家和管事嬤嬤。
謝如霜沖周綰露出一個安撫的笑，示意她不必太過擔心，便和扶雲扶柳出了門。
今日陽光晴好，欒玉瑤一身清淡的綠衫披在身上，襯得整個人清爽可親，見謝如霜出來，她先是微微屈膝福了一禮，才溫聲道，“謝小姐。”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謝如霜竟然覺得欒玉瑤是個事事妥帖的人，甚至尋不到一點讓人厭煩的地方。
她說話做事都極為有度，就連扶雲也感慨，若是欒玉瑤也伺候在謝如霜身邊，恐怕她和扶柳都無用武之地。
謝如霜自然不會將她當做同扶雲扶柳一般的大丫鬟看待，自從上次東平賑災，她主動請纓要去找二叔，以及二叔親口舉薦叫她入府幫忙，都叫謝如霜隱隱感覺到了，二叔對這位欒姑娘，有些不同尋常。
因此平日裏相處著，她也客氣相待。
欒玉瑤跟在她身後半步處，扶雲和扶柳就自然更靠後些，原先不曾覺得這樣有什麽異常，但這次，因著母親剛剛教導自己一些為人處世之理，謝如霜倒覺得欒玉瑤的這半步，選的恰到好處。
既不會越過自己，也不會讓她真的變成謝如霜的丫鬟，更重要的是，謝如霜試著換位思考了一下，欒玉瑤風儀出眾，若自己是旁觀者，看著她與自己走在一起，婢女跟在身後，竟然會覺得欒玉瑤是和她交好的哪家小姐。
說不上為什麽，謝如霜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到了辭閣，碧玉已經在辭閣門口等著了，見謝如霜到了，先是恭敬的沖謝如霜福了一禮，才引著謝如霜進入內堂，輕聲道，“管事們和嬤嬤們都已經到了，夫人讓奴婢告訴小姐，心中有秤，萬事不慌。”
謝如霜點點頭，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正中擺的椅子。
她剛一坐下，便見原先坐在兩旁的管事和嬤嬤們齊身起了，沖她問安。
“奴才（奴婢）給小姐請安。”
謝如霜看了看下首這些她再熟悉不過的管事和嬤嬤們，突然覺得一旦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人的心境便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都得聽我的，因此我的每一個決定都至關重要。”她在心裏輕輕對自己說。
沖扶柳點點頭，扶柳便道，“各位管事嬤嬤們都請起吧，小姐接老夫人囑咐，從今日起正式掌管府中一切用度，日後還望各位管事嬤嬤們恪盡職守，好好為謝府做事。”
扶柳話音剛落，謝如霜就接過話來，“如霜年幼，還需各位管事們幫扶，如霜雖小，卻懂得賞罰分明的道理，故此，還希望各位管事們多加指點，若是如霜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的，就請各位直說。”
底下的管事嬤嬤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外院的管家便先出了聲，“老奴有一事請教小姐，還望小姐明言。
謝如霜認得，此人是掌管外院進出的管家，在謝家資歷已久，他先開口，謝如霜並不意外，“徐管家請說。”
見謝如霜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姓氏，徐管家心中一凜，言語也客氣了幾分，“現下是您當家，這外院進出一事，須得事事報備嗎？”
謝如霜輕笑一聲，事事報備？若是無論大事小事都來告訴她，她怕是一天都受不了，若是自己應下了，莫說奴才們都忙作一團，就連府裏的主子都不得清閑，說不定自個還會落個“小兒無理，擾亂家宅”的罪過。
這徐管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給主家小姐挖坑？
她正色道，“徐管家，外院之事還按舊例，母親有孕，祖母年高，我才領了家中中饋，若是事事告知——”她哼了一聲，“徐管家不嫌累，我也嫌累，小事你看著辦，若是涉及府中拜訪，須得報備祖母與我，徐管家想來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連這樣的事情也要問我？”
徐管家連聲否認，直說是按例詢問罷了，既然小姐心中有數，那此等閑雜事日後他便不再勞煩小姐。
見徐管家悶聲吃了個虧，各個管家嬤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斂了原先的心思， 一一安分的報上了各自司職。
忙了一早上，謝如霜才將家裏的事情安排妥當，除了廚房，別的人事她未做大調，因著周綰有孕了，她最關心的就是廚房，從采買到清洗，都挑了可靠的人，還暗中讓扶雲找了幾個伶俐的丫鬟監管著。
至於府裏庫內的鑰匙，她還是依著舊例，自己手中一把，祖母身邊的沈嬤嬤一把。
至於今日的徐管家有意為難了她一兩句，她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是奴才在府裏待的久了，有了權力和威信，想要偶爾試探一下主家的底線罷了。
誰知臨別了，欒玉瑤竟留了下來，先是沖謝如霜道了個歉，又好好誇讚了謝如霜一番。
“謝小姐不愧是出身謝府，行事之間與夫人肖像，實在不瞞小姐，今日徐管家有意為難您其實是玉瑤的主意，老夫人也答應了，說是想看看小姐的應變能力，現在看來，謝小姐掌管府中一事，想必定會事事如意，玉瑤先恭賀小姐了。”
這話裏話外說的毫無破綻，還隱隱透露出欒玉瑤深得祖母看好的意味來，謝如霜面上笑著應了，心裏那不舒服的感覺卻越發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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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柳話音剛落，謝如霜就接過話來，“如霜年幼，還需各位管事們幫扶，如霜雖小，卻懂得賞罰分明的道理，故此，還希望各位管事們多加指點，若是如霜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的，就請各位直說。”
底下的管事嬤嬤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外院的管家便先出了聲，“老奴有一事請教小姐，還望小姐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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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臨別了，欒玉瑤竟留了下來，先是沖謝如霜道了個歉，又好好誇讚了謝如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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