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青玄觀

關燈
莫名被人惦記上的謝如霜此刻正汗如雨下的打著馬步。

喬師傅說男女力氣相差很大,所以教了她一些用巧勁的招式,又說女子太過柔弱,若是腳上有根,起碼不會任人宰割,謝如霜便每日都蹲上半個時辰的馬步。

起先不過一刻她便搖搖晃晃,現在腿上還綁著兩個小沙袋,她還站的很穩。

好容易等到喬師傅說了一聲可以,她才慢慢活動了一下身體,請了武師傅之後,她的身體確實慢慢好了很多,渾身也透著勁兒,最讓周綰滿意的是,謝如霜現在精神很好,一看就叫人心生歡喜。

謝如霜重新沐浴後換上輕薄的家常衣衫,和周葳蕤一同坐在亭中休息,周葳蕤手裏還縫著一件男子衣衫,看樣式和顏色,應當是給周禮平的。

謝如霜在一旁看著她穿針引線,不由得感嘆一句,“表姐待表哥真好。”

周葳蕤剪斷線頭,用手展了展衣袍,才打趣道,“阿猛待你也極好啊,你怎麽不說,小白眼狼,阿猛要是聽了你這樣說,非得氣哭。”

謝如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謝猛和周禮平去遠山書院也有一月了,只來過一封信,

這樣一想,謝如霜倒有些想念兄長了。

周葳蕤摸摸謝如霜的臉,“是不是想他們了?不用急,沈嬤嬤遞過消息,說是明日他們就回來休息一日。”

“當真?”謝如霜高興的問道。

“騙你做什麽,只是那時你還在武師傅那裏,所以沒告訴你。”周葳蕤將衣衫疊好,“兄長最愛穿我做的衣衫,也不知他這一月過的如何。”

謝如霜眼尖的發現,這衣衫的袖子略有些不一樣,她想了想周禮平的模樣,有些納悶道,“表姐,這袖子為何不一樣寬窄啊?”

周葳蕤先是楞了一下,才笑著將謝如霜摟到懷裏,“就你聰明眼睛尖,兄長他自幼便練習左手飛鏢,因此左臂略微強壯些,左邊的袖子做的稍微寬松些,他穿著也舒服。”

原來周禮平還不是個文弱書生啊,謝如霜倒從來不知他還會飛鏢。

姐妹二人說說笑笑,時間一轉就到了第二日。

京氏一早就囑咐了廚房做些謝猛愛吃的飯菜,又依著周禮平的口味做了好幾道江南菜式,就等著兄弟倆二人歸來。

雖說都是為了將來,但一去就是一月餘,府中人都翹首以盼。

不到午時,周禮平和謝猛便歸家了,不過叫人意外的是,除了他們二人,還有一個少年,靜默的跟在他們身後。

謝如霜打眼瞅去,應當是個平民百姓家的少年,年紀看上去大概十六七歲,一身青灰色長袍洗的發白,但他舉止之間並不局促,反而落落大方,觀其眉眼,眼神清明,瓊鼻善眉,眉尾略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一下子給板正的少年增添了些許不可言說的秀美之氣。

謝猛拉著他的衣袖便給眾人介紹,原來這少年名叫越青,乃是郁山腳下一個獵戶之子,自幼聰穎,他父親不忍心他一輩子當個一無所知的漢子,便將他送去青玄觀的道長那裏,以工代學,青玄觀的道長資助他些錢財,讓他可在遠山書院普通學堂裏做個旁聽的新生。

謝猛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書院有些人不喜越青,總是趁著先生不在欺辱他,原本今日我們歸家,恰好看見有人將越青的吃食扔了,故此孫兒才帶著越青回來,未能事先通知,萬望祖母勿怪。”

京氏一時之間也是對這個少年的身世有些同情感慨,加上謝猛所做之事乃是善事,她又怎麽會怪罪呢。

於是便客氣溫和的迎了越青一同用飯。

謝如霜不時擡眼看看那少年,倒不是她對人有什麽意見,只是聽聞謝猛說越青現在住在什麽青玄觀,自從上次裴朗說過妙恩道人之後,她就分外關註這些,眼下又出來一個道觀養大的少年,自然多留意了幾分。

用過飯後,周葳蕤陪著周禮平去看新衣服大小,祖母小憩,父親回了衙門,周綰則困的不行,也早早回房休息了。

只有謝如霜,仍然精神奕奕的陪著謝猛和越青說話。

“越青,收留你的道長是不是很好啊?”她手托腮,好奇的問道。

越青點點頭,聲音有些微啞,“道長心地善良,只是不愛說話,不問俗事。”

“哦,看來真的很好。”謝如霜又問道,“那道長的道號你可知道?說不定咱們也聽說過呢。”

越青看著她慢慢搖了搖頭,“我說了,道長不問俗事。”

謝如霜不由得有些氣餒,這小子,人是老實沒有錯,但是老實的一句話都不肯多說,她問了半天,都不知道那青玄觀的道長叫什麽。

謝猛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別問啦,越青不願意說的,你就莫要多說了。”

謝如霜蔫蔫的看著謝猛,他不在的時候想他,真正回來了,反而又覺得現在的謝猛雖然調皮可愛,但她還是更喜歡長大以後獨當一面的謝猛,眼下看著她,反而有種自己才是姐姐的感覺,實在太累了。

她隨口問了他們的學業,謝猛便來了精神,“越青才學極好,可惜先生不知。”

越青忍不住拉了拉謝猛的衣袖,謝如霜眼睛一轉,問道,“比起哥哥如何?”

謝猛有些慚愧,“未曾離京之時,覺得自己尚可,到了遠山書院,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越青雖是旁聽,卻勝過我百倍。”他神情嚴肅,叫謝如霜忍不住又看了越青一眼。

“那為何先生不知呢?”

“哎呀,那還不是越青他自己……”話未說完,謝猛便見越青猛地起身,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書桌。

“嗨呀,完了,他生我氣了。”謝猛懊惱的拍了下桌子,轉身就向越青離開的方向奔去,“越青,我錯了,你等等我啊——”

謝如霜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這少年皮膚細膩白嫩,卻說是農夫之子,方才用飯時她曾註意到他虎口之處有一層薄繭,問及收留他的道長又緘默不言,謝猛之言又可推測出他守拙不發。

謝如霜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多,而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那個青玄觀。

道長和裴朗口中的妙恩道人,是否有關聯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