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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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仔細回憶一下你們跟著都尉進入石屏山地界以後發生的事。”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回裴衛使，我和龍七，龍八三人一直和都尉保持著距離，他看似並未發現，一直到了石屏山的下溪嶺，我們聽見他吹了一聲口哨，嶺子旁的樹林裏就飄出一陣白煙，等我們再看都尉大人，他便，不知所蹤了。”
“呵。”裴朗冷笑一聲，站起來拍拍手，“真是心細如發的龍衛軍，叫人用這等淺顯法子轉移了視線。”
暗衛跪在地下，頭上隱有汗冒下來，其實他說的時候也發現了，都尉吹得那聲口哨，就是為了引開他們的視線，但是，不過一瞬，人怎麽就消失不見了呢？
“你們太小看這地方的人了。”裴朗淡淡的說，“強龍壓不過低頭蛇知道嗎？如果不是之前對鎮遠的防範不夠，我能被人追殺至臨安？”他倒了一杯茶，示意暗衛起身。
“龍六，你好歹也是這次的領頭人物，怎麽辦事這麽糙。”他目光如炬的盯著站起身來的暗衛，“你隨我辦事，我如果辦不好，自然去聖上那裏領罪，你呢？”他笑著喝了一口茶水。
“你想一輩子就當個任人差使的奴才？我看你上面那幾個也不比你聰慧靈敏多少。”他話音剛落，立馬向龍六發起進攻，招招致命。
龍六反應也極快，大概沒想到這個年輕少年手段如此直接，招式也狠辣無比，冷汗直冒的他迅速恢覆戰鬥狀態，二人纏鬥許久，龍六才一著不慎被裴朗掐住了脖子。
“你只有一條路，好好配合我，不然，我不管這事兒最後怎麽解決，都不會留你這樣的廢物在身邊。”裴朗眼帶殺意的盯著他，“別人想讓我死，沒那麽容易。”
言罷他便松了手，恢覆一派貴公子氣度，“今晚召集人馬隨我上山，這石屏山恐怕已經出事了。對了，讓那都尉，同我一起。”想到什麽，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鎮遠城內七柳巷有個寡婦，叫人把她和她兒子看守起來。”
這一次，他要先下手為強。
是夜。裴朗帶著蠻州都尉來到這傳聞中的“靠山寨”時，只餘被一場大火燒的七零八落的破敗寨子了。
“裴將軍請某來此，是來瞻仰裴將軍的功勞嗎？”蠻州都尉略有些胖，一笑眼睛就瞇成一條縫兒，他拱手朝裴朗作了個揖，“將軍年少英才，這麽快就為我鎮遠百姓鏟除了這十惡不赦的山匪，可喜可賀啊！”
“都尉大人莫要笑話裴某了，這寨子，不是您昨夜的緊趕慢趕的活兒嗎？”裴朗也言笑晏晏的回敬過去。
“啊喲喲，裴將軍莫要說笑。”都尉連忙擺手，“昨夜我在城裏福貴樓喝酒，同行的官員們可為我作證啊。”
裴朗不再與他廢話，叫人督促著都尉一同進了寨子，入目一片焦黑，寨子已被人燒的不成樣子，庭院裏七零八落的躺著一些人，兵吏們上前查看，面容皆被燒的不可辨認，但身上的兵服還可略認出，就是當初看押軍餉的失蹤的兵士所穿的衣服。
都尉一邊嘆息一邊說，“哎，可惜了這些兵士，沒想到這山匪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將他們劫回山寨折磨致死。”
裴朗命人將屍首全部擺放出來，有些已經燒成骨灰的便罷，略略數一數，大約一百餘人。
“裴將軍，您看這？”都尉使了個眼色，“是否是這山匪得了軍餉，又燒殺了這些官兵，逃了？”
裴朗不答話，只蹲下來查看了幾具還算完整的屍體，不一會兒，他輕笑了一聲，“都尉大人，請來看。”
蠻州都尉便上前瞧去，只一眼，就臉色微僵了一下。
“沒想到我大周兵士如此不堪用，手上連訓練的繭子都沒有。”他挑眉看向都尉，見都尉嘴唇微動，仍狡辯，“說不定這幾人是夥頭兵，不上戰場。”
裴朗站起身來一腳將都尉踹翻，“好大的膽子，事到臨頭仍然狡辯！龍六，將東西呈上來。”
龍六應聲呈上來一個盒子，“瞧瞧吧，你的好賬本。”裴朗親自翻開了一頁，借助火把讓都尉看個清楚，只見那一頁上清楚的記載著：
十月初二，與南詔商討不和，後將西羌燒當獻上十五萬兩進貢給京城音大人。
裴朗冷笑一聲，“好手筆啊，西羌那裏拿了十五萬分給哪位大人了？也讓裴某沾個光？”那都尉要撲上來撕扯賬本，他略一後退，將都尉再次踹翻在地，“將他拿下。”
見都尉臉上露出灰敗神色，他體貼的拍了拍都尉的臉，“先隨我回軍營，我知道你上面的人昨日得了信已經走了，不急，你還在，你的夫人孩子，也還在呢。”
都尉本來一副拒絕談話的神情，聽到“夫人孩子”瞬間破了功，“我去他娘的裴朗，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居然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你不得好死！”
裴朗斜眼看了看他，朝天拱了拱手，“我奉上命追查此案，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們這群貪官汙吏。”
“我呸，你黃口小兒，可知這事牽連多少？別說你是鎮國公世子，就算你現在成了鎮國公，我看你有無性命回京城！”
裴朗不再爭辯，示意兵吏將人壓下。
前世裏他也順著其他線索查到這位都尉大人身上，別看他一無家眷，二無親屬，一副與民同樂的樣子，只這一小小都尉，在鎮遠不過十年，就撈了白銀七十萬兩，這還只是他過手後收的一點勞務費。
只不過他當時棋差一招，讓幕後之人救了都尉藏起來的家眷，這蠻州都尉回到京城，嘴硬得不得了，最後此案便草草定下了，軍餉也沒追回來。
他也不打算追回軍餉，這裏面的水深著，說實話，他也不敢貿然打草驚蛇。剛回到鎮遠的時候，他就讓自己帶來的家裏的護衛偽裝成鏢局押送貨物，將這都尉藏在周邊的銀錢偷偷運回京城，準備上呈天子。
七十萬兩，足以彌補丟失的軍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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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裴衛使，我和龍七，龍八三人一直和都尉保持著距離，他看似並未發現，一直到了石屏山的下溪嶺，我們聽見他吹了一聲口哨，嶺子旁的樹林裏就飄出一陣白煙，等我們再看都尉大人，他便，不知所蹤了。”
“呵。”裴朗冷笑一聲，站起來拍拍手，“真是心細如發的龍衛軍，叫人用這等淺顯法子轉移了視線。”
暗衛跪在地下，頭上隱有汗冒下來，其實他說的時候也發現了，都尉吹得那聲口哨，就是為了引開他們的視線，但是，不過一瞬，人怎麽就消失不見了呢？
“你們太小看這地方的人了。”裴朗淡淡的說，“強龍壓不過低頭蛇知道嗎？如果不是之前對鎮遠的防範不夠，我能被人追殺至臨安？”他倒了一杯茶，示意暗衛起身。
“龍六，你好歹也是這次的領頭人物，怎麽辦事這麽糙。”他目光如炬的盯著站起身來的暗衛，“你隨我辦事，我如果辦不好，自然去聖上那裏領罪，你呢？”他笑著喝了一口茶水。
“你想一輩子就當個任人差使的奴才？我看你上面那幾個也不比你聰慧靈敏多少。”他話音剛落，立馬向龍六發起進攻，招招致命。
龍六反應也極快，大概沒想到這個年輕少年手段如此直接，招式也狠辣無比，冷汗直冒的他迅速恢覆戰鬥狀態，二人纏鬥許久，龍六才一著不慎被裴朗掐住了脖子。
“你只有一條路，好好配合我，不然，我不管這事兒最後怎麽解決，都不會留你這樣的廢物在身邊。”裴朗眼帶殺意的盯著他，“別人想讓我死，沒那麽容易。”
言罷他便松了手，恢覆一派貴公子氣度，“今晚召集人馬隨我上山，這石屏山恐怕已經出事了。對了，讓那都尉，同我一起。”想到什麽，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鎮遠城內七柳巷有個寡婦，叫人把她和她兒子看守起來。”
這一次，他要先下手為強。
是夜。裴朗帶著蠻州都尉來到這傳聞中的“靠山寨”時，只餘被一場大火燒的七零八落的破敗寨子了。
“裴將軍請某來此，是來瞻仰裴將軍的功勞嗎？”蠻州都尉略有些胖，一笑眼睛就瞇成一條縫兒，他拱手朝裴朗作了個揖，“將軍年少英才，這麽快就為我鎮遠百姓鏟除了這十惡不赦的山匪，可喜可賀啊！”
“都尉大人莫要笑話裴某了，這寨子，不是您昨夜的緊趕慢趕的活兒嗎？”裴朗也言笑晏晏的回敬過去。
“啊喲喲，裴將軍莫要說笑。”都尉連忙擺手，“昨夜我在城裏福貴樓喝酒，同行的官員們可為我作證啊。”
裴朗不再與他廢話，叫人督促著都尉一同進了寨子，入目一片焦黑，寨子已被人燒的不成樣子，庭院裏七零八落的躺著一些人，兵吏們上前查看，面容皆被燒的不可辨認，但身上的兵服還可略認出，就是當初看押軍餉的失蹤的兵士所穿的衣服。
都尉一邊嘆息一邊說，“哎，可惜了這些兵士，沒想到這山匪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將他們劫回山寨折磨致死。”
裴朗命人將屍首全部擺放出來，有些已經燒成骨灰的便罷，略略數一數，大約一百餘人。
“裴將軍，您看這？”都尉使了個眼色，“是否是這山匪得了軍餉，又燒殺了這些官兵，逃了？”
裴朗不答話，只蹲下來查看了幾具還算完整的屍體，不一會兒，他輕笑了一聲，“都尉大人，請來看。”
蠻州都尉便上前瞧去，只一眼，就臉色微僵了一下。
“沒想到我大周兵士如此不堪用，手上連訓練的繭子都沒有。”他挑眉看向都尉，見都尉嘴唇微動，仍狡辯，“說不定這幾人是夥頭兵，不上戰場。”
裴朗站起身來一腳將都尉踹翻，“好大的膽子，事到臨頭仍然狡辯！龍六，將東西呈上來。”
龍六應聲呈上來一個盒子，“瞧瞧吧，你的好賬本。”裴朗親自翻開了一頁，借助火把讓都尉看個清楚，只見那一頁上清楚的記載著：
十月初二，與南詔商討不和，後將西羌燒當獻上十五萬兩進貢給京城音大人。
裴朗冷笑一聲，“好手筆啊，西羌那裏拿了十五萬分給哪位大人了？也讓裴某沾個光？”那都尉要撲上來撕扯賬本，他略一後退，將都尉再次踹翻在地，“將他拿下。”
見都尉臉上露出灰敗神色，他體貼的拍了拍都尉的臉，“先隨我回軍營，我知道你上面的人昨日得了信已經走了，不急，你還在，你的夫人孩子，也還在呢。”
都尉本來一副拒絕談話的神情，聽到“夫人孩子”瞬間破了功，“我去他娘的裴朗，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居然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你不得好死！”
裴朗斜眼看了看他，朝天拱了拱手，“我奉上命追查此案，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們這群貪官汙吏。”
“我呸，你黃口小兒，可知這事牽連多少？別說你是鎮國公世子，就算你現在成了鎮國公，我看你有無性命回京城！”
裴朗不再爭辯，示意兵吏將人壓下。
前世裏他也順著其他線索查到這位都尉大人身上，別看他一無家眷，二無親屬，一副與民同樂的樣子，只這一小小都尉，在鎮遠不過十年，就撈了白銀七十萬兩，這還只是他過手後收的一點勞務費。
只不過他當時棋差一招，讓幕後之人救了都尉藏起來的家眷，這蠻州都尉回到京城，嘴硬得不得了，最後此案便草草定下了，軍餉也沒追回來。
他也不打算追回軍餉，這裏面的水深著，說實話，他也不敢貿然打草驚蛇。剛回到鎮遠的時候，他就讓自己帶來的家裏的護衛偽裝成鏢局押送貨物，將這都尉藏在周邊的銀錢偷偷運回京城，準備上呈天子。
七十萬兩，足以彌補丟失的軍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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