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西南軍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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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柳在一旁看著，心裏覺得有點怪，但是小姐和夫人的表現又無可挑剔，她只得將次歸於自個兒昨晚沒睡好了。
自從小姐夢魘後，她和扶雲輪流為小姐守夜，扶雲說過叫自己偷個懶，瞇一會兒不妨事，但她總覺得第一次守夜就睡得太死，怕被小姐嫌棄，因此每次輪值都熬個大半夜，也許是昨晚太累了，才疑神疑鬼的。
謝如霜和周綰下車時已經穩住了心神，面上並無異色了。
韋慶侯夫人在臨安住在她大姐家——柳郡守府裏。聽說周綰和謝如霜要來，小韋度一早就起了，命廚房備好了他平日裏愛吃的糕點，就等謝如霜來了。
周綰和謝如霜一進府裏就受到了熱情款待，韋慶侯夫人打趣說，“我們阿寅啊，等姐姐等了好久，可是日思夜想的把咱們雙雙給盼來了。”
小韋度聽了略有些不好意思，“我說過要請姐姐吃茶果子的，男子漢大丈夫，阿寅不食言。”
謝如霜路上買了不少精致有趣的民間玩意兒帶給小韋度玩，小人兒瞧見了眼睛都亮亮的，“姐姐真好，和哥哥一樣好。”
孩子們在一旁玩著，周綰和韋慶侯夫人以及其姐柳郡守夫人在一旁說著話兒，聽聞周綰也快要回京，韋慶侯夫人拍了一掌叫好，“不如咱們一道兒回去，孩子們也有個伴兒。”
而柳郡守夫人聽了眉頭卻皺了起來，“不如你們多帶些人，前幾日聽夫君說，長江流域一帶水匪愈發猖獗，甚至和遠在蠻州的山匪們勾結在一起，不僅搶了軍餉，還殺了些官兵呢。”
蠻州？謝如霜的耳朵豎了起來，似乎離裴朗去的鎮遠很近，聽見柳夫人提起軍餉一事，她倒想起來前世的這樁無頭公案。
前世裴奉還是三皇子時，始元帝曾經因為這西南軍餉案將他在書房痛斥一番，蓋因當時裴奉督辦的就是兵部後勤事宜，說起這西南軍餉被劫，實在是有些蹊蹺的。
就連她區區小兒，都曾聽說過，因為軍餉丟失，西南地區部分民眾編撰的歌謠：
二月末，三月初。
軍不軍，臣不臣。
新禾不入箱，新餉不入場。
追及八九月，狗嘆空垣墻。
這說的就是軍餉三月就丟了，朝廷裏的軍人和大臣們卻不像樣子，就好比新收的禾不收進箱子裏保存，這新發的軍餉也落不到軍營裏，這事兒長達幾月，直到了八九月份才草草抓了幾個人，連狗都看不下去要對著空墻嘆息了。
祖父也曾因為此事在家裏嘆息不已，言說如今朝廷實在是混雜不堪，叫人無法忍受，現在想來，這軍餉一案看著似乎和朝廷裏的人有關啊。
謝如霜默默聽著，只聽得柳夫人又嘆，“如今這鎮守西南邊陲的將軍雖是出身名門，但畢竟年紀小，這西南地界兒又有南詔王，想想也是後怕呢，要是夫君能調回京城就好了，我也不用整天擔驚受怕的。”
韋慶侯夫人寬慰她，“姐姐這是怕什麽，咱們人在家中坐，難道禍還會從天上來麽，別說京城是個好地方，就算它每塊兒城墻都鑲了金子，又怎比得上這江南地界兒清閑舒服。”
周綰突然出聲了，“柳夫人說的這鎮守西南的小將莫不是鎮國公家的裴朗世子？”謝如霜這才猛然楞住，蠻州，山匪，軍餉，受傷的裴朗，一切都被她串在一起想了又想，這裴朗，莫不是奉了上命前來暗中追查軍餉一案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竟然是由裴朗來追查這個案子的。她一直以為裴朗繼承父志，從軍不過是做了莽漢的活計，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的身份，絕不是她前世所認為的封胥將軍那麽簡單！
皇帝這個位子，不管是多麽仁善聰慧的人坐上去，總會變得一天比一天多疑，如今的始元帝也是如此，在任用大臣方面向來制衡，別看祖父現在是太傅，不僅官位高，聲譽好，始元帝面上也很是重視，但是朝中重臣，司徒，太尉，均與祖父政念不和。
始元帝暗中讓裴朗做這件事，謝如霜細細琢磨了一下，難不成裴朗是皇上的暗使？這種捉人把柄的活計，絕不是什麽好事，怪道裴朗戒心如此之重，他做的事，足以要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了。
“姐姐為什麽看起來不開心？”小韋度拿了個桂花酥在謝如霜眼前晃了晃，謝如霜瞧他亮晶晶的眸子，一時之間有些悵然。
孩子之所以看起來快樂無憂，都是有人為他們遮風擋雨，就如同前世的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每天都過得自在，那都是因為祖父祖母們保護著她，現在也該她去保護他們了。
她摸摸小韋度的頭，“我在想，阿寅這麽愛吃茶果子，不會以後變成小胖子吧？”小韋度何曾聽過這樣的話，頓時眼淚汪汪，“姐姐別嚇我，阿寅不要成小胖子。”
他忙放下糕點，跑到韋慶侯夫人那裏，“母親母親，阿寅以後不會變成胖子吧？對吧對吧。”
韋慶侯夫人瞧見謝如霜笑意盈盈的站在那裏，便也故意逗弄他，“哎呀，這可說不好，你這麽愛吃甜的，說不定真的會變。”小韋度聽了立馬撇了嘴就要哭，還是謝如霜過來拉了他的手，“你學姐姐，也吃些時蔬，就不會胖了。”
見到小韋度立馬乖乖的點頭，柳夫人也笑開了，“這小霸王平時最不愛吃菜，怎麽勸都不聽，現在可好，雙雙一來就把他制住了。”
韋慶侯夫人見二人如此要好，就同周綰商量，孩子們這麽要好，日後回了京城也要常來往，她最愛謝如霜這樣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周綰略一思索，便也笑著應了。
等謝如霜隨著母親回到周府裏，天色已晚了，到了晚食的時間。幾人匆匆去陪伴老夫人用了吃食，周綰卻隨著謝如霜回到了瑞文閣。
“今晚我陪雙雙睡，就不用守夜了。”她吩咐扶雲扶柳，自從上次從寺廟回來，雙雙就交代她，她聽方懷大師說，自己身旁有隱藏的小人作祟，於是她對貼身伺候的丫鬟們也多了些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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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霜和周綰下車時已經穩住了心神，面上並無異色了。
韋慶侯夫人在臨安住在她大姐家——柳郡守府裏。聽說周綰和謝如霜要來，小韋度一早就起了，命廚房備好了他平日裏愛吃的糕點，就等謝如霜來了。
周綰和謝如霜一進府裏就受到了熱情款待，韋慶侯夫人打趣說，“我們阿寅啊，等姐姐等了好久，可是日思夜想的把咱們雙雙給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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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在一旁玩著，周綰和韋慶侯夫人以及其姐柳郡守夫人在一旁說著話兒，聽聞周綰也快要回京，韋慶侯夫人拍了一掌叫好，“不如咱們一道兒回去，孩子們也有個伴兒。”
而柳郡守夫人聽了眉頭卻皺了起來，“不如你們多帶些人，前幾日聽夫君說，長江流域一帶水匪愈發猖獗，甚至和遠在蠻州的山匪們勾結在一起，不僅搶了軍餉，還殺了些官兵呢。”
蠻州？謝如霜的耳朵豎了起來，似乎離裴朗去的鎮遠很近，聽見柳夫人提起軍餉一事，她倒想起來前世的這樁無頭公案。
前世裴奉還是三皇子時，始元帝曾經因為這西南軍餉案將他在書房痛斥一番，蓋因當時裴奉督辦的就是兵部後勤事宜，說起這西南軍餉被劫，實在是有些蹊蹺的。
就連她區區小兒，都曾聽說過，因為軍餉丟失，西南地區部分民眾編撰的歌謠：
二月末，三月初。
軍不軍，臣不臣。
新禾不入箱，新餉不入場。
追及八九月，狗嘆空垣墻。
這說的就是軍餉三月就丟了，朝廷裏的軍人和大臣們卻不像樣子，就好比新收的禾不收進箱子裏保存，這新發的軍餉也落不到軍營裏，這事兒長達幾月，直到了八九月份才草草抓了幾個人，連狗都看不下去要對著空墻嘆息了。
祖父也曾因為此事在家裏嘆息不已，言說如今朝廷實在是混雜不堪，叫人無法忍受，現在想來，這軍餉一案看著似乎和朝廷裏的人有關啊。
謝如霜默默聽著，只聽得柳夫人又嘆，“如今這鎮守西南邊陲的將軍雖是出身名門，但畢竟年紀小，這西南地界兒又有南詔王，想想也是後怕呢，要是夫君能調回京城就好了，我也不用整天擔驚受怕的。”
韋慶侯夫人寬慰她，“姐姐這是怕什麽，咱們人在家中坐，難道禍還會從天上來麽，別說京城是個好地方，就算它每塊兒城墻都鑲了金子，又怎比得上這江南地界兒清閑舒服。”
周綰突然出聲了，“柳夫人說的這鎮守西南的小將莫不是鎮國公家的裴朗世子？”謝如霜這才猛然楞住，蠻州，山匪，軍餉，受傷的裴朗，一切都被她串在一起想了又想，這裴朗，莫不是奉了上命前來暗中追查軍餉一案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竟然是由裴朗來追查這個案子的。她一直以為裴朗繼承父志，從軍不過是做了莽漢的活計，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的身份，絕不是她前世所認為的封胥將軍那麽簡單！
皇帝這個位子，不管是多麽仁善聰慧的人坐上去，總會變得一天比一天多疑，如今的始元帝也是如此，在任用大臣方面向來制衡，別看祖父現在是太傅，不僅官位高，聲譽好，始元帝面上也很是重視，但是朝中重臣，司徒，太尉，均與祖父政念不和。
始元帝暗中讓裴朗做這件事，謝如霜細細琢磨了一下，難不成裴朗是皇上的暗使？這種捉人把柄的活計，絕不是什麽好事，怪道裴朗戒心如此之重，他做的事，足以要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了。
“姐姐為什麽看起來不開心？”小韋度拿了個桂花酥在謝如霜眼前晃了晃，謝如霜瞧他亮晶晶的眸子，一時之間有些悵然。
孩子之所以看起來快樂無憂，都是有人為他們遮風擋雨，就如同前世的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每天都過得自在，那都是因為祖父祖母們保護著她，現在也該她去保護他們了。
她摸摸小韋度的頭，“我在想，阿寅這麽愛吃茶果子，不會以後變成小胖子吧？”小韋度何曾聽過這樣的話，頓時眼淚汪汪，“姐姐別嚇我，阿寅不要成小胖子。”
他忙放下糕點，跑到韋慶侯夫人那裏，“母親母親，阿寅以後不會變成胖子吧？對吧對吧。”
韋慶侯夫人瞧見謝如霜笑意盈盈的站在那裏，便也故意逗弄他，“哎呀，這可說不好，你這麽愛吃甜的，說不定真的會變。”小韋度聽了立馬撇了嘴就要哭，還是謝如霜過來拉了他的手，“你學姐姐，也吃些時蔬，就不會胖了。”
見到小韋度立馬乖乖的點頭，柳夫人也笑開了，“這小霸王平時最不愛吃菜，怎麽勸都不聽，現在可好，雙雙一來就把他制住了。”
韋慶侯夫人見二人如此要好，就同周綰商量，孩子們這麽要好，日後回了京城也要常來往，她最愛謝如霜這樣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周綰略一思索，便也笑著應了。
等謝如霜隨著母親回到周府裏，天色已晚了，到了晚食的時間。幾人匆匆去陪伴老夫人用了吃食，周綰卻隨著謝如霜回到了瑞文閣。
“今晚我陪雙雙睡，就不用守夜了。”她吩咐扶雲扶柳，自從上次從寺廟回來，雙雙就交代她，她聽方懷大師說，自己身旁有隱藏的小人作祟，於是她對貼身伺候的丫鬟們也多了些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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