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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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夜◎

不到半月,南疆探子秘信急至,信上言說南疆王已將公主秘密送往北蠻,和親為實,兩國連橫之事確實板上釘釘。

見此情形,若僅朝再多猶豫,只怕多生事端。

於是皇帝下令,以南疆叛盟為由,派出一支精銳部隊臨夜偷襲了南疆邊境重城會襄,以震威懾。

精銳軍由李信將軍帶領,將士們佯裝攻城卻並不急切破門,此舉並未造成自身兵卒多少實際傷亡,卻是導致南疆朝堂內外人心惶惶,除此之外,因避戰亂,會襄城中百姓更是陸續搬空,南疆的護城軍身後無所依托,被耗得筋疲力盡,正值松懈之際,被僅朝軍隊以極小的代價輕松奪得城池。

占據會襄後,精銳軍原地休整,卻並不繼續南下,這只是僅朝破除蠻疆兩國聯盟的一招聲東擊西,迷惑敵人的棋法,與此同時,陳斂姜銘皆已接旨,查兵點將,不日一齊北上禦蠻。

……

毅安侯府。

因著第二日便是姜銘出征的日子,家中人都被這臨戰的緊張氣氛所感染,饒是一向活潑愛鬧的葛如煙今日也少見的變得沈默寡言。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飯後,姜元庭叫著姜銘去書房說話,兩人一走便一直說到夜深,許是囑托不少。

大家今日都精神異常亢奮,鮮少困意,於是便也紛紛坐在廳室裏面等,良久後,終於見到姜銘從書房出來,卻是不茍言笑,滿目凝重。

姜嬈看著二哥哥的臉色,不難猜出,方才在書房內,爹爹是與二哥哥探討政事,而且兩人似乎還出現了意見上的分歧。

只是,先前二哥哥從來都是極度信服父親,鮮少會出反對駁論,故而姜嬈實難想象出他們爭鋒的場面。

“都杵在這幹什麽,明日一早還要早起送銘兒出征,現在都回房好好休息。”姜元庭走於眾人前,拂手叫大家散了。

沈鏡也附說,“時辰是不早了,快都回去養足精神,明日好給銘兒撐場面。”

聞言,幾個小輩略微福身,應聲後便紛紛回了屋。

只是葛如煙沒有真的走,出門後她一人坐在臺階上,堅持要等到姜銘,再一起回去。

沈鏡笑著隨了她的願,然後帶著兩個女兒繼續往後院去,等身側人清了,沈鏡低聲與身邊伺候多年的李嬤嬤嘆道,“我聽銘兒房裏的嬤嬤說,這幾日銘兒似有心事,總愛夜間飲酒,有次喝得多了,夜裏竟往如煙屋子裏去了,嬤嬤偷偷告訴我,那晚兩人應是宿在一起了。”

李嬤嬤沒多驚訝,只道:“如今府裏人都拿如煙小姐當夫人看了,只是到底少個名分。”

沈鏡點點頭,“銘兒私下與我說過幾次,只是我與侯爺有意先定媛兒的婚事,否則有礙規矩。說到這我便突然想起,宸王殿下是不是前幾天又來給媛兒送古書了。”

李嬤嬤:“前日剛來過。殿下與大小姐有共同愛好,原本交流不多,最近不知怎麽的來往突然頻繁起來了。”

聞言,沈鏡若有所思地沈默片刻,之後又沈沈嘆了口氣,“媛兒銘兒都好,可最讓我放心不下的還是嬈兒,與皇家退婚都過去這麽久了,可嬈兒還是絲毫未有再去交友的打算,這孩子怕不是真的傷了心,再不想去動紅塵念頭。”

見沈鏡面露憂色,李嬤嬤連忙寬慰開口,“夫人既有如此擔憂,不如過段時日等世子凱旋回來,尋幾個才盛有為的小郎君,來與咱們家三姑娘相看相看。”

沈鏡失笑,“若真如此,侯府的門檻非要被來客踏破了不可。”

李嬤嬤聞言點頭,想想居然能有畫面感。

……

此時,剛剛走到瓊琚閣的姜嬈還不知道,母親正為了她的終身大事,開始挨戶比較京中顯貴人家的優秀兒孫,勵志今夜就排出前三甲,提前為她把住關。

方才等二哥哥同爹爹敘話等得時間不短,姜嬈眼看春杏小桃也都乏了,於是便放兩人回去休息。

浴房內的熱水已被旁的丫頭提前安置好,姜嬈叫她們無需伺候,緊接一人進了浴房。

姜嬈背對著屏風,將脫下的衣服一件件掛在上面,不知什麽緣故,肚兜背後的一根細帶居然系死,怎麽也解弄不開,姜嬈與它僵持不下,手腕都夠得有些發酸。

這時,浴室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姜嬈以為是丫頭進來給她添熱水,於是只好盡力忽視自己此刻將近半裸的姿態,開口說道,“先不必加水,你過來幫我解一下衣帶。”

身後腳步聲靠近,姜嬈沒去擡眼看,而是立刻背過身去,好叫來人更方便著手。

“嘶。”

姜嬈忽的被對方拇指摩挲了下,戰栗感瞬間裹挾全身,叫她猝不及防嚶嚀出了聲,她呼了口氣,蹙著眉說道,“怎麽毛手毛腳的,還沒好嗎?”

‘小丫鬟’沒立即回覆,只是能感覺到她聞言後動作更快了些,姜嬈以為是自己方才的語氣不好,將人給嚇到了,於是便沒繼續計較,反而更主動躬了躬身,方便‘小丫鬟’繼續為她解帶。

隨著身後那人呼吸漸沈,姜嬈脖間的衣帶隨之滑落,緊接胸前也一陣松弛,姜嬈趕緊一手捂著肚兜,一手擺手向後吩咐說,“好了,你先出去休息吧,今日我不需人伺候。”

“是下人們伺候得不好嗎?”

一道分外熟悉的低沈男聲入耳,姜嬈震驚轉身,果真看到陳斂正玩味地用手指輕銜著她的肚兜帶,她還未來的開口說話,陳斂扯著衣帶伸手一拽,瞬間,姜嬈衣小小的胸衣直直落在他手,人也順勢撲進陳斂懷裏。

“陳斂,你怎麽……”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人直接托抱而起。

陳斂好似看出她在忍著寒,於是不做猶豫,立刻將她抱進浴桶裏,手指觸水感受了一下溫度,接著又往裏添了一桶熱水。

“冷不冷?”

姜嬈搖頭,眼睫沾帶著霧氣,□□著身子往水下縮了縮。

擡眼又對上他的視線,姜嬈面龐微微有些發熱,當下慌言問道,“你是今日休沐嗎?”

她知曉陳斂和二哥哥一樣,近日練兵辛苦,經常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時間緊迫,她沒想到陳斂還會特意過來找她。

“明日出征,今日能多歇了幾個時辰。”陳斂說得輕巧極了。

姜嬈不怪他方才突然出現捉弄人,只是實在不忍心看他如此疲憊,還犧牲本就不多的睡眠時間,費盡心力偷偷潛入侯府來見她。

她心中酸酸的不是滋味,猶豫了下,忽的擡起沒入水中的手,朝他伸去。

“你要不要……”她沒主動說過這麽大膽的話,到底躊躇,可離別之際在即,她總覺得自己是時候主動一次,於是強裝鎮靜地繼續說完後面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泡?”

陳斂楞了一瞬,隨即挑了下眉,看著浴桶笑了笑,“有點小啊。”

姜嬈羞得馬上就要原形畢露,生怕自己透出膽怯破了功,於是咬咬牙,趕緊回他道,“那我們擠一擠?”

陳斂握住她伸過來小手,撓了下她的掌心,像是在故意逗人,“往哪擠,你身上嗎?”

“你……那,那算……”

“我可沒說算了。”陳斂慢條斯理地脫下衣袍,隨後直接跨進浴桶緊挨上她。

桶內空間確實逼仄,陳斂人高馬大,背貼著桶壁幾次試探都沒能坐下,最後他擡手一托,把姜嬈整個放在自己腿上,這才終於納下兩人。

陳斂將兩只有力手掌箍緊在她的腰上,未來得及修整的下顎,此時微微冒出一小層胡茬,他就這樣用下巴故意蹭著她鎖骨處的白嫩皮膚,樂此不疲地癢著她。

“明日大軍出征,你來不來?”他咬著她的耳朵說。

按僅朝的規矩,出征送行,唯父母兄弟亦或妻子才有資格相送。

姜嬈當然會去,陳斂明明知道哪怕是因為姜銘,她也會以侯府三小姐的身份去為兄長送行。

他這般問,許是帶著幾分別的意味。

陳斂從未在姜嬈面前提及過他的父母,關於他的身世,被問起時也總是三緘其口,姜嬈只知道,如今京城內只有一個被他稱作二叔的老人算是他的親屬,只是二叔因傷病不便出行,想來恐怕有心無力,明日也不能到場。

全城送行,可位於萬人隊伍之首的將軍,卻是孑然一身,姜嬈設身處地想象,忽覺鼻尖酸澀。

忍不住情緒濃烈,姜嬈吸了下鼻,擡起玉臂忽的向前抱住陳斂的脖子,與他用最親密的姿勢交頸相擁,試圖以此帶給他些許溫暖。

“我會去。”

“去送你二哥哥?”他明知故問。

姜嬈生氣地在他脖頸處咬了一口,狠狠用了點力氣,“我去送二哥哥,誰來送你這個孤家寡人!”

他好像沒有痛覺一般,被咬一點嘶痛的反應都沒有,只是確認一般地托著姜嬈的臉,很認真地問道,“專程來送我?”

姜嬈懶得回答,湊上前輕吻了下他的額頭,用行動表示。

她當時是為他而去,她要為他祈願送行,為他向神禱告平安。

陳斂笑著闔了下眼皮,笑得有點無賴,“光吻這,不怎麽夠。”

聞言,姜嬈頓了頓,思索之後再次做出退讓,她又上前吻住他的眼角,向下繼續去輕觸他薄涼的唇。

見陳斂還是沒表示,姜嬈臉色燒紅地忍不住催促道,“還不行嘛?你不要得寸進尺呀。”

“好,那換個地親,行不行?”他今日罕見的好說話,以往哪次不是興頭來了就直接誰也擋不住的架勢,他如此,倒是讓姜嬈不習慣了,見他答應得爽快,姜嬈把頭埋在他胸口上,跟著也點了點頭。

兩人擦幹身上水漬上了榻,姜嬈想著方才自己的承諾,正想繼續,卻不想剛湊近他的唇角,就被他蹙眉忽的攔下。

“嬈兒沒明白我的意思?”

“什麽?”

“我方才說,‘換個地親’。”

姜嬈茫然點了點頭,是的呀,所以他們不是從浴室出來又來到她閨房了嘛,如此,不是正好應了他的要求?

陳斂半瞇著眸子危險地看著她,而後又捏住她的下巴,反問道,“說話不算數?”

“已經換了呀。”姜嬈被桎梏在他身下,委屈地喃喃出聲,“算數的。”

陳斂意味一笑,抱著她直接裹進被子裏,身子更是壓低幾分叫她自己感受。

“我說的換地親,是這。”他溫濕的吐息盡數噴灑在姜嬈的勃頸上,看著她小鹿一般怯生生的眸,竟生出幾分要將她狠狠欺哭的奇異怪感,他誘蠱著繼續道,“一下,最多兩下行不行,不會痛。”

姜嬈沒當即出聲拒絕,陳斂見狀簡直興奮得要死,他怕她待會害羞反悔,迅速下床滅了燭,接著又落下厚厚的床帳。

上榻拿起被子時,陳斂體貼問她,“你要不要蒙被子?”

想想那種姿態,姜嬈緊緊咬唇,慌亂搖頭。

陳斂放下被衾,在黑暗裏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哄著,“放松,待會可別這麽咬。”

窗外多雲無月,加之厚厚帷帳阻隔,榻上幾乎透不過絲毫的光亮,姜嬈尤其感謝此刻眼前的無邊黑暗,就好似神靈在她眼前,親手為她蒙上了一層黑色布料,同時也叫她有了自己堅實的偽裝。

眼前一切都漸漸融入了暗色裏,叫她不必直面手中兇惡,只是陳斂異常的顫動依舊叫她無措,她什麽都意識不到,只感覺自己在黑暗之中惶惶不安地迷了路,只能茫然地在未知地域探索神秘。

只是她被拋棄得太久,持續的探索更是叫她口幹舌燥,她忍不住去輕觸了下近在咫尺的水源,可下一秒,源頭便如炸裂般猛然迸發出所有的水源積攢,她根本喝不下,喉嚨也險些被撐開。

姜嬈趴在陳斂肩膀上一直哭泣不停,任由他怎麽哄還是覺得委屈。

陳斂享受了把美人侍候的極樂,想起方才的入骨程度,幾欲升仙,當即只覺死在她身上也不枉做個風流鬼。

他擡手輕輕擦試著美人淚,一聲一聲乖乖心肝不停地哄著,眼瞅時辰剩餘不多,陳斂貼著她耳朵啞聲問詢,“還有一個多時辰,我便要去崇武門整軍,時辰不多了,嬈兒還肯不肯再容我?”

聞言,姜嬈立刻便懂,下意識哼著聲去推他,只是剛把人推開便又猶豫了,他明日一去要走好久好久。

相思裹挾,最終姜嬈還是勉勉強強地選擇妥協,她嬌嬌弱弱地帶著哭腔求他,“那你,不許太兇。”

陳斂沖她壞笑了一下,當即直接將人連帶地滾進被衾裏。

作者有話說:

要誇誇!(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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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下本預收沒達標…

《春日遲遲》性感女星VS清冷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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