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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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得緊◎

姜嬈倍感羞臊之餘,同時也被葛如煙的話提醒,她此時這副模樣根本見不得人。

她自是想快快躲著,可今日這場合她一會兒又難免要在人前露面,太子及一眾皇子,甚至是哥哥那邊,都要過去打聲招呼才合規矩。

情急一下,她突然想到了個法子。

姜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新修剪好的指甲,玉段蔥白,尖端正好夠鋒利,她咬了咬牙擡手便用最銳利的一側劃上唇瓣,接著便覺唇上一道火辣辣的疼,直叫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嬈兒……”

“姜嬈!”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葛如煙正欲出手阻止,卻見陳斂沈著臉已經先她一步攥住姜嬈細細的手腕。

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姜嬈動作得突然,也是用了狠力氣,此時下唇被她劃開了口子,從裏慢慢冒出血絲,不一會就凝成了一個血珠。

“你這是在幹嘛?”

陳斂盯著她的唇,又看向她的眼睛,語氣滿滿含著質問,聽著十分兇。

姜嬈擡眼一副輕松模樣,作著解釋道:“一會我便說是揮鞭時不小心抽到嘴上,這樣出了血便更可信些。”

這是她能想到最省力的辦法,只是要付些代價。

聞言,陳斂忽得松開了手,他半瞇著眼,緊盯姜嬈唇上血珠,那血色紅得刺目,他皺了下眉,擡手用食指將其輕輕抹掉。

“你對自己倒是挺狠。”

他語氣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

然後看著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姜嬈正不解著,卻見陳斂突然要走。

“你生氣了嗎?”她下意識拉住他,語氣有些不確定,但看他眼底晦暗陰沈,猜想他大致是有些情緒起伏。

“姜嬈。”他背著身不動,聲音聽起來很悶郁,“下次你不必如此。”

姜嬈眨了眨眼,沒覺得自己做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法子呀,她有些沒底氣地小聲回道:“我這是以對情急嘛。”

陳斂稍稍轉了下頭,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地詭辯,才擦拭掉一個血珠,這眼看唇尖又要凝成一個,於是眼色更冷,心裏也煩躁得厲害。

“若是和我親近一次便要自殘一次,小姐這般舍己,叫我實在受不起。”

“哪裏有自殘,只是小傷而已啊,一點也不礙事。”姜嬈剛才是豁出去有些莽撞,但事急從權,而且現在也沒覺得有多疼。

見他依舊不理人,姜嬈覺得陳斂有些無理取鬧,“你別這樣小氣嘛。”

說罷,陳斂手骨突然一抻,輕松便從姜嬈手裏掙脫開,留下最後一句話略帶氣惱的話,“這算小氣的話,那我確實大氣不了,小姐請回吧。”

說完,他絕情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嬈還在原地懵怔,這樣冷冰冰的陳斂方才可是摟著她怎麽親都親不夠的,現在怎麽轉眼就不認人了。

她賭氣地也轉過臉來,氣得差點跺腳,心裏也委屈得慌,不知他突然哪裏來的火氣要全發在她身上。

“嬈兒……”葛如煙方才一直避在一旁,卻也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大概,眼看陳斂冷漠地走了,姜嬈也委屈地要掉眼淚,她這才悄悄地走近過來,“你別哭呀。”

“他就是個混蛋。”本來沒覺什麽,現在可能受到情緒波動,她突然便覺得唇上痛得慌,於是更氣陳斂說走就走,翻臉翻得無情。

“也,也不能全怪他。”

葛如煙實實為難,這個勸人的事她也不十分擅長,只能實話實說,“他還不是心疼你心疼得緊,才會那樣生氣。”

姜嬈這才把眼淚擦掉,吸了吸鼻子問道,“真的?”

“不然呢。你現在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簡直讓人心疼死,不信一會等你二哥哥看到你這傷,反應不一定比你那小情郎小。”

說完,葛如煙趕緊拉上姜嬈往回走,“放心吧,這麽嬌的嬈兒他哪舍得冷落你太久,等你賽完馬,他也消了氣,一準巴巴地過來向你服軟。”

姜嬈跟著葛如煙的腳步,聽她如此寬慰,心裏這才終於好了一些。

心裏暗暗捉摸著,等陳斂來找她認錯的時候,她一定要好好端一端侯府大小姐的架子,讓他知道這樣對她胡亂發脾氣的後果。



葛如煙預想得果真不錯,一聽聞姜嬈揚鞭傷到了臉,面露慌亂的可不止一位。

先是姜銘慌忙著要帶妹妹去上藥,可這點小傷哪裏至於。

姜嬈不肯去,睿王殿下也站立在側,見狀便油嘴滑舌地勸說了句。

“嬈兒妹妹花容月貌,我們怎忍心看著這嬌嫩的骨朵損了花顏呢?”

這話簡直如同口吐珠璣。

怪不得京城之中的姑娘們,全都讚道這位五皇子的好。

自家哥哥拒絕起來自然沒什麽心理壓力,可皇子畢竟是皇子,姜嬈沈思了下,盡量將語氣放恭敬,“姜嬈多謝殿下關心,不過小傷已經無礙了,殿下別聽我哥哥的誇張說辭。”

宸王則雙手背於身後,看了眼姜嬈的傷勢,緊接寬慰姜銘,“姜銘兄且放心,瞧著已然止了血,而且傷口不深,應當是落不得疤的。”

姜銘知道宸王殿下通曉些醫理,此刻聽他如此結論,終於心安了些,於是也不再強求帶人去尋太醫。

“既然殿下如此說,我便放心了。”

一旁太子有心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立即不舒服了起來。

驀然想起方才自己自降身份地稱呼姜銘為“兄”,立即便被反駁了回來,此刻宸王也如此稱呼,姜銘倒不講究什麽身份尊卑,應得也十分自然。

穆淩沈了下臉,但也只是一瞬,接著便笑容和煦地走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姜嬈和宸王之間的距離,隨後又動作刻意地將姜嬈護到自己的周身範圍內,幾乎是笑裏藏刀,暗戳戳地宣布主權。

那動作分明就是在說——這是我的太子妃,爾等休要逾舉。

姜嬈卻不想離穆淩那樣近,本能地錯開一步,向自家哥哥那邊靠攏,穆淩卻眼疾手快,及時攔下她的動作。

“嬈兒,太子哥哥好好看看你的傷勢。”他說得親昵,眼神甚至冒著光。

話音落下,他緊接便直接伸手要碰上來。

姜嬈猛的錯開臉,可這反應過於大了些,為不顯得僵硬,她只好放軟聲音,“殿下,傷口好不容易結痂,不宜再碰了。”

穆淩笑笑不語,那笑容也意味不明。

姜嬈總覺得不妙。

果真,下一秒太子接著又靠近一步,甚至毫不顧忌地一手摟在姜嬈腰肢上,她渾身一凜,可奈何男女力量本身懸殊,姜嬈根本躲不掉。

“殿下……”

姜嬈面色有些難看,沒想到穆淩竟會當著眾人的面,這樣不顧她意願行事。

姜銘見狀,也覺得此舉不妥,可作為臣子此刻哪裏有他說話的分,不僅是因為太子身份的緣故,更重要的是穆淩與姜嬈本就有婚約在身,太子此舉雖不儒雅,卻也挑不出旁的錯處。

可若妹妹不滿反抗,他定是寧願頂上忤逆之罪,也要攔住太子。

姜銘如何作想,身為親妹妹的姜嬈又怎會不知,可這偏偏也是她的忌憚,哪怕是為了哥哥仕途著想,她也只能強忍著不適,任由太子貼近。

太子的手依舊停留在她腰際摩挲,姜嬈腦海裏不自覺便浮現出,那日在巷口被惡人堵住的不適感。

那人賊眉鼠目,太子容貌卻是上乘,她作如此聯想,可見是真的把穆淩厭惡得徹底。

這時,不想一直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睿王及時開了口。

“嘖。太子哥哥,你這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公然調情啊,你早說我們大家退開些給你尋方便,何至於在這礙你的事。不如我這就去秉明母妃,讓她告訴沈追沈大人把嬈兒的組別位置往後推一推,等你這邊敘完話,再讓嬈兒妹妹去拿簽競賽?”

“胡鬧!”

穆淩神情不滿地看向睿王穆宣,眼底滿是警告意味,隨口說說也就罷了,何至於叨擾貴妃,穆淩板了板語氣,“我不過關懷嬈兒傷勢,哪裏是你說得調情?”

睿王面上一點也無懼意,反而一臉率性無辜的模樣,眉眼彎彎好像真的是在開玩笑而已。

“原是我方才誤會了。我還說呢,太子哥哥如此賢德自持,怎會像我一般愛好風流,喜歡往姑娘家身上聞香呢。”

這話說出來意味可就變了。

可在場的又哪個不是人精呢。

睿王的話表面打趣,實則卻是在故意打太子的臉,不管對方姑娘是誰,直接當著外人的面想靠近親熱,都是實實的不妥,他穆宣自是民間便有著風流名聲,沾花惹草大家都習以為常。

可他卻拿自己與一向自詡矜貴又不同流俗的太子相比,只言片語便讓太子先前的說辭站不住腳。

關懷太子妃,又何至於摟著腰關懷呢?

不同流俗的名聲也毅然成了笑話。

穆淩最在意名譽,豈能任他詆毀,聞言雖楞了片刻,待反應過來卻也立刻厲色反擊,“五弟這般口無遮攔,我看是身邊缺個約束的人,不如我親自向父皇請旨,為五弟覓得一佳偶良緣?”

“你……”

睿王穆宣,生平最怕拘束,他的弱處自然顯而易見,兩人一來一回誰也沒占得多少便宜,倒是把表面弄得愈發僵持。

場面越來越微妙,可也因為睿王的此番挑釁,穆淩只得分心費神,手上終是松開了姜嬈。



此刻。

早已趁著熱鬧,退出人群中心的宸王,悠閑地站在外場看著場內一派鬧劇,見太子臉色黑沈,睿王更是憤懣,一時只無言地搖了搖頭。

幽幽道:“兩位皇子相爭,苦的竟是姜氏女。”

說完,便看向身旁一直沈默的那人,感慨一聲,“斂兄今日好興致,竟願意陪我來看皇室家醜,讓你見了笑話。”

說完,見其依舊沒有將視線從遠處收回。

宸王順著方向看過去,正困惑陳斂究竟在看什麽。

怎料他突然開了口,“上次在宮宴上你曾問我,來雲畫馬場與我相會的姑娘是誰。”

宸王不知他怎提了舊事,只隨口應了句,“是有此事。”

陳斂頓了頓,“她今日也到了此處。”

“哦?”

瞬間,宸王突然想到什麽。

微楞之中,探見陳斂目光終端,果真有一身量綽約女子,極妍縵立,冷目蹙凝,立於眾人間尤其出眾耀眼的明艷。

一向波瀾不驚的宸王殿下,生平第一次錯愕地張開了嘴,臉上更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你是說……”

“姜嬈。”陳斂點點頭,視線依舊凝在她身,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她正是那日來尋我的姑娘。”

作者有話說:

媳婦被人抱了…

斂哥哥終於憋不住要宣告主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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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這個太子好煩!】

【太子什麽時候被廢(._.)我們可憐的阿斂要憋壞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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