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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齊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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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全公司上下也怕就只有那一個人了,不過,聽總裁秘書部那邊傳來的消息,貌似今天那個人沒來啊!

韓墨的表情極為誇張,先是驚訝震驚到後來的幸災樂禍最後差點要喜極而泣了,看得他身邊的企劃部的組員們表情怪異。

“啊啊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誰叫你平日裏作惡多端死吧死吧該死就往哪兒待著,祝你早登極樂,撒有拉拉!”

掛了電話的韓墨心情極好,沖著組員們大笑三聲,然後大聲說道,“晚上我請客!”

企劃部的人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韓少爺,天,發生了什麽事讓這位爺如此開心?

——————

住院樓,藍茵提著早餐急匆匆奔入翁爸爸的病房,翁媽媽確實沒有時間去吃早飯,藍茵詢問了翁雨的情況,翁媽媽說翁雨早上來過了,現在是回去換衣服去了,手機沒話費了所以才一直關機,藍茵想著還是待會打電話詢問一下吧,見翁爸爸的氣色一天不一天,她也開始擔憂了,翁雨應該比她還要著急。

從住院樓出來,天莫名其妙就下了小雨,春日綿雨淅淅而落,藍茵踩著濕漉漉光滑的水泥地面朝門診大樓走去,路邊的綠化帶的花草都被小雨打濕了葉面,濕漉漉的一片新綠,藍茵盯著自己的腳,腳步一頓,垂眸時眉頭皺了起來,蹲下身,有些無措地看著被自己一腳踩散了的鞋帶,半響才伸出手抓著兩根帶子胡亂地綁了起來。

如果說藍茵這輩子最無奈的事,除了鬥不過齊明晏之外,最讓她郁悶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她不會系鞋帶!

她的鞋帶都是由翁雨系好的,這兩天都沒見到翁雨,上一次在樓梯間踩掉了鞋帶還是齊明晏系上的,她現在還記得他當時嫌棄的模樣呢!

不會系鞋帶又怎麽了?誰規定的二十歲的人就應該會系鞋帶的?

藍茵蹲在地上,看著自己手裏的傑作,套了無數個死結的鞋帶看起來怪異極了,不過好在是系好了,鞋子不掉就行,藍茵正要站起身來,擡頭瞥見前方進醫院的那條路上,停靠在路邊的白色轎車,車門開了,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高挑女子從車上下來,站在門口彎著腰好像在跟坐在後排的人低聲交談,好半響就見那後排上的人親吻著女子的額角,女子讓開了身子,車門這才關上,緩緩駛了過來。

那輛奔馳金典款的白色轎車從藍茵的身旁緩緩駛過,藍茵站起身來讓了讓,從那尚未關上的車窗口見到了坐在車後排的人,那是個禿頂的男人,年紀不小了。

再聯想到方才那個站在車門口被他親吻的女子,藍茵忍不住地心裏一陣惡寒!

這世界,怎麽了?

說不出的心裏怪異,藍茵邁開步子朝著門診大樓走去。

******

骨科住院樓特殊病房內,側坐在沙發上的夜雲卿氣悶地看著落地窗窗外的綠色植物,秀眉的眉頭緊緊地蹙著,陽臺上的小沙發上,蘇湛正在接電話,沐浴著晨光中的男子側坐在窗邊,身側是雪白的褶皺窗簾,拖拽在光潔的白色地板上,他接電話的聲音很輕,偶爾會莞爾一笑,唇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來。

夜雲卿看得有些失神。

不過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她站起來,小臉上帶著一絲倔強的神情,啟唇時唇角都抖了抖,“為什麽?”

蘇湛放下電話,側臉看了她一眼,無奈地輕輕開口,“卿卿,你該回去了!”她在C市已經待了一段時間了。

“蘇湛,是不是我哥哥跟你說了什麽?所以你才會這樣對我?”夜雲卿的語氣還算平靜,只是看著蘇湛的神情起了微妙的變化,輕咬著唇,一動不動地望著蘇湛,眼睛裏也開始流露出一絲委屈來。

蘇湛伸手端起放在旁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輕輕搖頭,“卿卿,你也知道你哥哥的脾氣,你別讓我為難!”

“蘇湛,你——”夜雲卿緊咬著自己的唇角,眼眶的淚水開始打轉,“我要回去問他,為什麽連這個都要管?”13857507

蘇湛默不作聲,見夜雲卿撿起沙發上的包包就要走,開口道:“卿卿,別惹你哥哥生氣!”

夜雲卿賭氣著抓緊手裏的包,沖著蘇湛大聲喊道:“什麽叫惹他生氣?這幾年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怎麽看我都不順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礙著他了?蘇湛,你跟我哥哥這麽要好,你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嗎?”夜雲卿說完,眼淚便委屈地直掉。

蘇湛看她一眼,垂眸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想多了!”

“那我回去問他!”夜雲卿轉身就走,蘇湛即便是知道也不會跟她說實話的,她可不相信,憑她哥哥跟蘇湛的交情,他會不知道?

“卿卿,我要的巧克力呢?”蘇湛突然叫住了夜雲卿,問道。

走到門口的夜雲卿身影一頓,想起了那盒快遞郵寄過來的巧克力,眉頭一皺,“扔了!”說完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去。

蘇湛單手托腮望著她甩門而去的背影,無奈地摸了摸額頭,自言自語道:“又不是寄來給我吃的!”想著便伸手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

“什麽,住院?”藍茵驚訝地望著門診部的剛才那位接待他們的醫生,聽他說齊明晏住院了,她顯然是楞了楞,急忙問道,“醫生,他是不是很嚴重?”

醫生看著小臉都變得有些慘白的女子,嘴角抖了抖,本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想起剛才那個兇得跟土匪似的病人,他忍了忍,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這麽嚴重?不是只是單純的感冒嗎?

藍茵握著衣角的小手緊了緊,眼睛裏滿是驚慌,說話的語氣也有些著急了,“那,那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小姐,他在住院樓第十樓113號病房!”一位護士回答道。

“謝謝!”藍茵道了謝便轉身往外跑,聽見門口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那護士忍不住地蹙眉道:“劉醫生,我看那位病人病得好像挺嚴重的!”

伏案正在寫病歷的劉醫生擡臉扯動著嘴角,一本正經地點頭,“嗯,是挺嚴重的,該進精神科!”

尼瑪,你明明就沒病卻強硬著要住醫院,讓你看精神科還真沒埋汰你!

這年頭,怪毛病多,怪人也了!

——————

雪白的房間,雪白的病床,偌大的空間裏還有專門的陽臺和落地窗,特殊病房的待遇明顯是比普通級別的病房要好,藍茵對著那張很寬敞的沙發就在想,要是翁媽媽晚上睡覺能有這麽一床沙發,該多好?

“先生,請你把手臂伸出來!”病房裏,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護士對著睡在床上的男人低聲說道,說完還仍不住地擡眼怯怯地看他一眼,垂眸時,滿臉的紅霞飛,看得躺在的齊明晏眉頭直皺,把臉一轉,直接無視。

“先生!”女護士懦懦開口,見病人這種態度有心想再勸說一下,畢竟上藥的時間到了,只不過這男子長得也太,妖孽了,女護士手心裏捏出了汗,覺得站在病床邊有些緊張,哪怕是對方不曾看你一眼,這樣的氣場也讓人不由得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齊明晏瞟了她一眼,看著懸掛在床頭上的那瓶液體,皺眉!

他沒病,這丫滴的混蛋居然真的開了針藥伺候來了!

“齊明晏”耳畔響起藍茵溫軟的聲音,齊少爺擡眸見到了站在床邊的女子,從她眼神裏流露出來的關切之情看得他忍不住地瞇了瞇眼,藍茵走過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他左手的衣袖撩開,折疊好之後沖著那護士微笑著說道,“護士小姐,可以了!”說完還特意用手死死地壓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讓他別動。

那護士見床上的男人雖然臉色還是跟剛才一樣的冷,但卻沒有反抗,望著坐在床邊的女子,打量了幾眼,這才走過來撕開了針頭。

藍茵看著那針頭,忍不住地凝眉,輕聲說道:“護士小姐,能不能輕一些,這陣紮得疼!”

齊明晏俊秀的眉毛輕輕一挑,被她壓住的手動了動,沈默著看著身側說‘疼’的女子,想起了小時候每次她生病都會進醫院輸液紮針,想起了那次聯考前自己用針將她紮醒的場景,那時候,她也是很疼的吧!

“嘶——”針刺入肌肉中的疼痛感傳來,雖然只是很輕微的疼痛,但他卻是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她所說的疼,奇怪,以前紮針的時候都沒覺得疼的,今天居然會這麽疼!

“是不是很疼?”藍茵見護士麻利地將針管套好,又調整了輸液管的速度,她急忙用被褥折疊成一小塊的凸起將他的手輕輕放在了上面,調整了高度他的手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齊明晏看著身旁小心翼翼為他墊手的女子,聽見她低軟的聲音裏夾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看著她臉上閃過的一絲憂慮,心裏暖了暖,望著她擺放在床褥上的手,紮了針的手指動了動,勾了勾,剛要觸摸到她的手指的時候聽見她低低驚呼了一聲,手指又縮了回去,擡臉去瞪了她一眼。

“我忘記給你買早餐了,齊明晏,我——”藍茵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恍然記得自己剛才走之前說要給他帶早餐上來的,結果一站起來就受了他一記瞪眼,只好訕訕地閉上了嘴,沒辦法,誰叫他現在是病號呢?而且還是因為她爬床搶被子才使得他感冒了的委屈病號。

看著藍茵那雙頗為無辜的眼神,齊明晏悶不吭聲,早餐?對,她就記得那個人的早餐,卻惟獨忘記了他的早餐!

“齊明晏,你,你想吃什麽?我下去給你買?”藍茵低聲說著,想著齊明晏又有潔癖,外面買的東西他會吃嗎?可是總不能餓肚子啊?

“不吃!”齊明晏轉過臉去,身子一側,用背對著藍茵,他也絲毫沒顧及自己紮了針的手,翻身的動作太大,扯動著針管,藍茵見狀急忙將他的手拉住,“別動,別動,小心別弄到了手!”祖宗,她真的很想叫他一聲祖宗了,他到底是怎麽了?這臭脾氣動不動就來了,而且還讓人莫名其妙,摸不到頭腦。

他就像一個別扭的孩子,動不動就莫名其妙地生氣!

藍茵拉住他的手,指腹才剛觸及到他的掌心,他的五指就一收,將她的手指緊緊地握在手心,掌心微涼,手心有些癢,藍茵低頭才發現他的食指指尖輕輕地在她手掌心不停地劃動著,像是兩股突然撞擊在一起的電流,短暫的顫動之後帶來的便是麻酥酥的癢,身體裏的溫暖都順著那指尖源源不斷地滲透了出來,整個掌心都變得暖暖的。

“齊明晏!”藍茵垂著頭,看著那食指在她的掌心劃動著,修長的食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指尖圓潤而飽滿,好像有細細的汗滲透了出來,摩挲著手心像點了火一般慢慢地暈染開來。

藍茵猛然縮回了手,表情有些緊張地說著,“齊明晏,我去給你買早餐!”她說完便逃也似地走出了病房,走的時候居然慌亂得連病房的門都沒來得及關。

病床上的齊明晏看著她逃也似離開的背影,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微微彎曲著,藍色的眼眸凝視著自己的食指,看得有些失神。

呼,呼——

怎麽會這樣?

沖出病房的藍茵一口氣慌不擇路地跑到一個樓梯間,看著身後沒人追來,靠在墻邊伸手不停地撫摸著自己胸口那顆跳得厲害的心臟,心跳的好快!

一想起剛才那個場景,藍茵的臉就忍不住地發紅,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蹲在墻角好不易才使自己安靜下來,望著那樓梯間,無力地咕噥了一句,“齊明晏,你個妖孽!”

她看起來很好玩嗎?就他原話所說,她要身材沒身材要相貌沒相貌,事實就是上如此,在他齊明晏眼裏,還有哪號女人能是個美女?要她說,他活著就是讓女人羞愧自殺的。

藍茵使勁地晃了晃頭,這才爬起來往底樓走,將滿腦子的精力都想著待會要買什麽什麽吃的上面去。

“兩份芝士蛋糕,一杯拿鐵!一杯藍莓果汁,謝謝!”藍茵在蛋糕店買了早餐沿著人行道往回走,剛走到路中間,褲兜裏的手機就落了下來,藍茵兩手不空,瞥見路燈的人行綠燈標志不停地閃爍著,便急忙蹲下身去,左手裏提著的蛋糕去撿手機,撿起來正要邁步綠燈已經轉為了紅燈,原本停下來的車輛已經啟動了,前後的車都呼嘯著從她身邊駛過,她站在路中間望著周邊的行駛著的車輛著急地左顧右盼,前不能行,後不能退,只能乖乖地待在路中央等著綠燈來了再過去。

駛過的車輛攜帶著的涼風吹得她長發淩亂,站在路中央的女子顯得有些舉止失措,原本是想趁機走過去的,無奈被一輛駛過的車又逼了回來,站在車流中的女子無奈地拂了拂被吹亂的長發,目光看著那盞信號燈。

排隊行駛而過的一輛黑色轎車裏,溫婉緩和的女音正徐徐而起,“這次會議之後,上頭的調令很快就會下來了,您大可放心!”

同排坐著的男子輕輕點頭,穿著黑色的西裝,搭配著裏面的白色襯衣,棱角分明,熨燙得服帖的外套承托著他寬闊的雙肩,系著的深色領帶一如他給人的第一感覺,那就是冷!

從政十年,前五年他絲毫不起眼,後五年卻在官場迅速崛起,爬上了D市權利官場的頂端,一個毫無背景的男人用五年時間爬上了這個位置,可見,他的手段有多可怕!

只是想不明白了,D市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他突然提出要調往C市,要知道提攜他上位的那位大人可是煞費苦心地為他在D市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拿下來了就等著找一個時機將他直接往上提到中央內部的位置,借著這幾年D市迅猛發展的勢頭拿著D市當跳板直接往上走,只要一上去仕途就平了,可他卻在此時提出了調離D市來C市,在官場上沒有熟悉的人脈和關系網,來到C市就意味著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淩秘書擡眸往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在他那張不辨喜怒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耐的隱忍,刀斧鐫刻的臉部輪廓顯得格外的冷硬,尤其是那雙眼睛透出來的淩厲,有著屬於政客的精明。

他的目光看似是在看著車窗外,耳朵卻一直在聽著身旁秘書的低聲匯報,腦海裏想著接下來會處理的事情,前方車水馬龍,即便是關緊了車窗依然能聽見外面傳來的汽車鳴笛聲,聽著這種聲音,他閉上了眼睛,腦海裏那個熟悉難忘的場景猛然躥了過來。

“C市這邊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如果不出意外,——”淩秘書正低頭翻閱著掌上電腦想要匯報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可是卻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她用餘光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發現閉著眼睛的男人原本放在左腿上的手猛然拽緊了,她一驚,急忙低喚出聲,“書記,你怎麽了?”

原本是閉著眼睛聽匯報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目視著前方正站在車流中的女子,只是一眼便鎖定了目標,薄薄的唇瓣突然開啟,語氣裏帶著一絲急促和緊張。

“停車!”

◇◆【V章-20】再過來一些

“滴滴——”黑色的轎車循聲而停,司機一腳踩下了剎車將車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低聲詢問道,“先生,有什麽事嗎?”

坐在後排的男人伸手滑開了車窗,目光看向了窗外。

而淩秘書也註意到了窗外,見到一個正站在車前旁邊的一位穿著粉色運動休閑套裝的女子,她雙手不空,兩只手裏都拿著東西,一見到這輛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轉過臉看了過來。

那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滿臉朝氣蓬勃,波/浪大卷的長發披在肩頭,雖然穿著的衣飾是寬松的運動裝,但頎長高挑的身材卻毫不掩飾地展現了出來,白皙的皮膚有著健康的櫻桃色的紅暈,細眉如畫,靈動的大眼睛裏盈盈有水波流註,她投過來的眼神清澈地讓人想起了剛從泉眼裏冒出來的清泉,透徹的讓人能一看到底。

藍茵沒想到這輛車會在自己的面前停下來,眼看著綠燈還沒到,這輛車卻停住了,她看著輕輕滑開的車後窗,見到那位坐在車後座穿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只是一眼便被他的眼神所吸引住了,那張臉不算是特別的引人註意,沒有齊明晏那張臉一眼所帶給人的那種震撼力,但就是這看似平凡的相貌卻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感覺。

親近?

藍茵為自己的這個突然想法嚇了一跳,一個陌生人給她的第一感覺不該是這樣的?

感覺自己這麽肆無忌憚地用眼神打量著一個陌生人有些唐突,她表情顯得有些尷尬,正要移開目光,便見到他朝自己做了個手勢。

他讓她先過!

藍茵感激地看著他,沖著他溫暖一笑,這麽多的車駛過去卻沒有一輛車肯停下來讓她先過去,突然遇上一個這麽好的人,她心裏不由得暖暖的,看著他舉手間展示出來的氣度,讓她不由得楞了楞,再側眼看了一眼那車的標志,心裏不由得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這個社會有太多太多的有錢人仗著自己有錢有權開個車都恨不得像八只腳的螃蟹橫著走,第一次碰上這麽肯禮遇的有錢人,藍茵心情突然變得很好,沖著他歡笑著說道:“謝謝你!”

目視著那道粉色的身影穿過馬路,直到身後的汽車鳴笛聲響成了一片,駕車的司機忍不住地發問:“先生,可以走了嗎?”

男人這才收回了眼神,臉上又恢覆了方才的沈冷,“走吧!”

坐在身側的淩秘書掩飾掉眼神裏的驚異,她剛才發現,原來這個男人也是會笑的,因為就在剛才那個女孩沖著他笑的時候,那張冰冷了多年的臉居然像冰層破裂了一般上面的浮冰一裂開,原本繃緊了的臉在唇角肌肉的扯動下露出一個笑容來。

呼——

做了他快三年秘書的淩秘書突然有種錯覺,她很想知道,夜大人突然要求調職到C市,到底是為了什麽?

——————————

“齊明晏,你怎麽——”藍茵望著被他拔掉的針頭,不悅地蹙眉,好好的,怎麽就把針頭給拔掉了?

齊明晏並沒有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發上,手裏正翻閱著王彥帶過來的一些紙質文件,他看得入神,連藍茵進來時都沒有發現,而王彥正站在沙發旁邊,見到進來的藍茵輕輕點頭示意她別說話。

藍茵只好閉上了嘴,輕手輕腳地將買來的早餐放在窗邊的茶幾上,看著他沈思的樣子也不忍打擾,只好站在床邊,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此次與CR公司的合作,百分百預計會給雙方帶來各種排名的突飛猛進,市場股份配售的交易額也能超過所有競爭對手的總和,CR在三年之內就能收回投資贏取巨大的利潤,而齊氏也勢必能奪下全球零售金融企業的寶座!”

“董事長是很重視這一項合作的!”王彥說道。

“雙贏的事情,當然不能放過!”齊明晏點頭,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能拿下這一筆,後期所帶來的經濟利益將是無法估量的!”

齊明晏並沒有答話,翻動著手裏的文件,“那邊的人如何安排的?”這此談判,CR所考慮的對象有兩家,齊氏只是其中的一家,而另外一家便是總部設在新加坡的蘇家。

蘇家同是金融行業中的佼佼者,在這個行業中能與齊氏並駕齊驅的也只有蘇家。

王彥輕聲說道:“CR集團總部確實有致電給蘇氏集團,至於合作的最終敲定是要在雙方談判之後才能最終確定。”這也是董事長所擔心的事情,雖然能不能跟CR集團合作是件小事,但CR屬於北美市場,如果這一項合作敲定下來,這便是齊氏入主北美市場的一個大好契機,算是拋磚引玉吧。

“嗯,離談判的時間還有一周,吩咐下去,讓企劃部的人好好準備著!”

“齊少,夫人——”

“啊切——”房間裏響起一聲突兀的噴嚏聲,站在床邊的藍茵忍不住地打了個噴嚏,感覺到有人投來註視的目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鼻含糊不清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斷你們說話的!我——啊切——”藍茵還沒有說完,又是一個噴嚏打響了,感覺到捂著鼻子的手指上有黏黏的液體,藍茵表情囧了囧,不等齊明晏開口便直奔裏面的洗手間,擰開了水閥,裏面便傳出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還有隱忍不住地噴嚏聲。

王彥本來還想繼續開口,便見齊明晏合上了文件夾遞了過來,俊眉沈了沈,“可以了,你先走吧!”

王彥心裏悠嘆一聲,原本是想找機會把夫人的話傳達給齊少的,結果,看著齊明晏那冷淡的表情,王彥只好收起了文件,點頭,剛轉身又站定了,餘光看了一眼洗手間那邊,低聲說道:“少爺今天是要住在這裏?”

齊明晏點頭,王彥抽了抽嘴角,齊氏沒有了齊明晏的坐鎮,韓大少今天可是像脫了韁的野馬,難怪韓大少今天器宇軒昂連走走路的姿態背脊都比往日直了一些。

“啊切——”洗手間裏的藍茵不停地打著噴嚏,連打了幾次之後腦子就開始犯暈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覺得頭有些暈暈的,後來忙著送齊明晏來醫院忙著給他看病,她倒是把自己也感冒了的事實給忽略了。

藍茵看著鏡子裏被自己蹂/躪得有些發紅的鼻子,打噴嚏時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她吸了吸鼻子拿著紙巾擦了擦,這才走了出來。

剛跨出洗手間的門被陽臺外的冷風一吹,她渾身都抖了抖,身體一陣發冷,她急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走進屋子,順便把落地窗給拉上了。

見病房裏只剩下齊明晏一人,她看著那緊閉著的門,正想著出門去叫護士過來重新為他插針,就見齊明晏轉臉過來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茶幾的芝士蛋糕,用眼神示意,讓她拿過去!

藍茵蹙了蹙眉,沒看到那蛋糕和咖啡離他不過一只手臂那點距離嗎?他伸手就能拿得到。

現下就流行什麽公主病,但就藍茵觀察,齊明晏這廝八成有那種王子病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讓他喝口水都怕親自下咽的那種!

藍茵站著沒動,只管摸著自己發紅的鼻子,假裝沒看見,往病床邊走去,挨著病床邊的座椅坐了下來,瞥見那被他扯掉的針管滴出來的藥水把床上的被單都浸濕了一塊,不由得心有怒意,眼神一橫,他愛吃不吃!

齊明晏挑眉看著她,聽見她捂著自己的鼻子強忍著想要打噴嚏,隱忍得小臉都憋得通紅了,最後還是沒忍住打了出來,眼淚汪汪的,用紙巾擦拭過的小鼻子更紅了,病房裏不時響起了她吸鼻子的聲音。

“藍茵!”坐在沙發上的齊明晏目光沈沈地看著她,見她慌不擇應地扯著紙巾擦鼻子,剛想說讓她坐過來,便見到她擡眸一瞪眼,很不客氣地說道:“齊明晏,你吃個飯而已,自己拿就是了,沒長手嗎?真當自己是皇帝了不成?”她都快難受死了,還要來伺候他,你說氣不氣人?

齊明晏好看的眉頭緊皺了起來,明明是好心想讓她坐過來一起吃,他還沒開口,她就沖著他大呼小叫的,藍色的眼眸瞬間刮起了一陣風暴,伴隨著他沈冷的語氣刷的一聲刮了起來。

“藍茵,給我滾過來!”

這就叫一語不成就翻臉!齊明晏那翻臉的速度可是比翻書的還要快,正在擦鼻涕的藍茵不滿地瞪直了眼睛,瞪著他那雙微微瞇起的雙眼,從座位上一蹭而起,爬起來往那茶幾邊一站,伸手拿起那塊芝士蛋糕就想往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砸去,可是剛拿起來猛的一聲噴嚏打了過來,而那拿在手裏還沒送出去的蛋糕也免不了慘遭口水的荼毒,連帶著坐在沙發上距離不遠處的齊明晏都忍不住地凝緊了眉。

藍茵急忙蹲下身子抓起茶幾上的紙巾擦自己的臉,把手裏的蛋糕往他那邊一推,含糊不清地說道:“吃!”

吃?

還吃得下?

齊明晏的眉毛都快豎起來了,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剛才臉上有涼涼的類似於水滴般的物體飛濺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伸手擦了擦,眼睛裏的目光越發的沈了。

捂著臉強忍住笑意的藍茵見到此時吃癟的齊明晏,差點就要大笑三聲撓墻奔走了,只是一看到他那雙陰測測的目光,她不得不要緊牙關強忍住爆笑的沖動,揉著自己發疼的鼻子,扯動著唇角,“齊明晏,裏面還有一層包裝的,還能吃!”

鬧潔癖也不帶這樣的,不吃就等著餓肚子吧!

齊明晏眼神陰晴不定地看著她,她表面上是一臉的關心,眼睛裏卻寫滿了幸災樂禍,這個小壞蛋!

齊明晏看她一眼,伸手拿起茶幾山的另外一盒蛋糕,在藍茵抽嘴角的空擋直接撕開了包裝,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吃了起來,嚼著那香軟甜膩的芝士蛋糕,齊明晏笑得像只狐貍,很讚成地一本正經地點頭,“嗯,你說的對,那盒就留給你吃吧!”

跟我鬥,嫩著呢!13857531

藍茵瞪直了雙眼,看著他慢條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蛋糕,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噥咕噥地響了起來,她忙了一個大早上的還沒有吃飯呢,嗅著空氣裏蛋糕甜膩的香氣,藍茵恨不得跺腳,齊明晏你是個男人呢,吃甜膩蛋糕的男人在藍茵的意識中就只有齊明晏這個奇葩。

齊明晏看著要跳腳的藍茵,騰出一只手指了指那剩下的一盒蛋糕,“吃不吃?不吃就扔掉了!”

“浪費糧食可恥!”藍茵惡狠狠地咬牙切齒,伸手將那盒蛋糕抓在自己的手裏不肯松手,打了個噴嚏而已,裏面還有兩層包裝,她可不相信自己口水的侵害力會有這麽彪悍。

她一蹲下來,穿著休閑長褲的褲腿就拉了上去,露出穿著平地運動鞋的腳背來,而正在吃蛋糕的男人瞥了一眼那被綁的像一團亂糟糟的麻花狀的鞋帶,咀嚼蛋糕的牙齒都停止了嚼動,目光緊盯著那只被綁的怪異的鞋帶,眼睛瞇了瞇,伸手奪過了藍茵手裏的蛋糕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放,毫不客氣地把臉一沈,指著那墻角,“站墻角邊去,今天你要是學不會系鞋帶就別想吃飯!”

尼瑪!

蹲在茶幾邊被人突然搶了蛋糕的藍姑娘仰頭四十五度神情發呆的看著齊明晏。

系鞋帶?

意而見事。學不會不讓吃飯?

“啊,齊明晏,你個混蛋,你這是家/暴,你這是虐/待,你——”明明就知道她從來就不會系鞋帶,以前住在齊家的時候都是芬姨一手打理她的起居,她其他什麽都會,就是不會系鞋帶,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學都學不會,出國之後她幾乎都不買有鞋帶的鞋子,這雙板鞋也是穿的翁雨的,系鞋帶的事也是翁雨幫忙弄的,只是她有兩天沒見到翁雨了,這鞋帶也亂了。

“家/暴?”齊明晏陰測測的臉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來,嗯,他倒是挺喜歡這個詞的。

而見到他這種笑容的藍茵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每次見到他這種笑容就該輪到她倒黴了,她想也沒想轉了身就要跑,剛邁出幾步就聽見身後響起清幽的聲音,“藍茵,需要我去你報社教你如何系鞋帶嗎?”

這女人,都二十歲了居然還不會系鞋帶,以前無意間聽見芬姨說過一次,說別看藍小姐像個小大人,其實啊,孩子就是孩子,連鞋帶都不會系呢,也是那次在樓梯間遇見她,見她看著松開的鞋帶發楞,他才知道,這女人居然還是沒學會系鞋帶。

笨!!!

轉身要跑的藍姑娘小臉一跨,轉過臉來時像只頹廢了的小母雞,耷拉著眼皮,動了動唇角,看著齊明晏,想罵又不敢罵出來,心道齊明晏這混蛋就是卑鄙啊,要是他真的出現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那還不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她的工作都怕是保不住了!

“齊明晏,你就是這麽不要臉!”藍茵無力地說道,往那墻角一站,蹲下身去就去解鞋帶,搗鼓了好久也沒有把自己紮的死結給解開,心想著她藍茵能在聯考時考進前三能背得住那麽多的公式記得住那麽多的書本知識難不成還怕了這麽一個蝴蝶結?

齊明晏恍若未聞地繼續吃著自己的蛋糕,餘光瞟向墻角,看著女子弓著身子,埋著頭兩只小手正跟那鞋帶做鬥爭,不過兩分鐘就見到了那光潔的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端著咖啡的手一頓,緩緩放了下去,拿著紙巾擦了擦唇角,淡淡開口,“坐過來!”

***********

從來沒見過這麽笨的女人!

齊明晏望著那被綁成麻花狀的鞋帶,打了若幹個死結的繩子攪合在一起,根本沒辦法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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