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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齊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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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那麽一種沖動,那就是直接拿剪刀給卡擦掉!

坐在他身邊的女子一直垂著頭,額角滲出一層密密的汗水來,感覺到身旁的人釋放出來的冷意,更加得手忙腳亂了,抓著那鞋帶一陣死磕,可是綁來綁去,越來越緊,到最後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她的鞋帶綁得跟串著螞蚱的草繩一般了。

藍茵簡直不敢轉過臉去看身邊的齊明晏,她即便是不擡頭也能感覺到齊明晏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瞅著她,空氣裏漂浮著那叫囂著的聲音,笨蛋,笨蛋,笨蛋——

“藍茵!”身側的齊明晏簡直是看不下去了,目睹著她那強悍的手工藝術,齊明晏忍不住地伸手捂著自己額頭,臉上那個表情啊,那叫一個失敗!

敢情說,他剛才教她的,她是一丁點兒的都沒學會?天知道,教她系個鞋帶怎麽比談成一項合同還要費神費力啊!

“齊明晏,我,我——”藍茵委屈地要哭了,她是真的學不會,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穿這種帶鞋帶的鞋子了,什麽狗屁鞋帶,不會系,不穿了總行吧!

齊明晏撫額的手輕輕放了下來,瞥見她那微紅的臉頰,額頭滲出的汗水泛著光澤,她急得手忙腳亂,眼眸裏卻滿是認真,可是光是認真不會做有什麽用?白費力氣!

“坐過來些!”一直看著她孤軍奮戰,看著她焦頭爛額的齊明晏冷聲開口,藍茵側臉來看著他有些陰郁的表情,垂著頭只好往那邊移了移。

座位挨得近了些,聞見了她清雅的洗發水的香氣,齊明晏眼神一凝,望著她白皙的頸脖,鎖骨處兩個深深的小窩,凸顯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上便是晶瑩剔透的耳垂,透著光顯出一抹微紅的薄暈,圓潤的弧線勾勒出來的完美弧度,只是一個側臉的影子都讓人看得有些失神,他唇角微動,聲音也比剛才柔了幾分,喉頭似幹啞低沈發音,“再過來些!”

藍茵正楞著一手抓緊了一條鞋帶,感覺身邊有人靠近了她側過臉來見到那張被放大了的俊顏,臉跟臉的距離如此貼近,她嚇得不敢再動,而是轉過臉去不去看他,耳根子卻突然紅了,他的突然靠近讓她身體開始變得緊張,可是明明想要避開,他卻伸手將她抱住,環著腰將她固定在自己伸手就能觸及的範圍之類,頭靠在她的肩頭,伸出手便開始解她的鞋帶。

“鞋帶系成這樣,你也別做女人了!”齊明晏冷哼說著,不去看藍茵那張變幻莫測的臉,感覺到懷裏的人心猿意馬地思想不集中,他伸手一個爆栗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藍茵疼得要暴起,卻被他緊箍著細腰的手一壓,被大力抱住的她動彈不得了。

“認真點!”齊明晏毫不客氣地說著,溫熱地鼻息順著她的臉頰一直往頸脖處流轉著,而一直垂眸的男子,手雖然是在解著鞋帶,可是垂著的眸子卻猛然一縮,連解鞋帶的手都頓了頓,那精美蝴蝶鎖骨下沒有被拉上的拉鏈,輕輕晃動著,拉開的一部分露出一道縫隙,衣服寬大,那一條縫隙恰到好處地能讓人從這個角度將裏面的看得一清二楚,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高高突起的雪白山峰,黑色絲邊高高托起的部位擠出的一道深溝,他的目光緊鎖成尖,那尖尖的視線凝聚成一點沿著那深溝的弧線不斷往下,往下——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異樣,藍茵側臉來正撞上了他的臉頰,齊明晏悶哼一聲,避開自己的視線,還很不願吃虧地輕碰了她的臉一下,低啞出聲,“認真點!”

藍茵被他撞得腦子一暈,可惡的齊明晏,一點虧都不願吃,睚眥必報的性子真不是男人!

不過他是不是男人關她什麽事?藍茵只知道此時自己頭好暈,貓著腰坐在齊明晏的懷裏,她想著反正齊明晏雖然是懷,但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動不動就將她拎出去扔掉那樣的壞了,不扔她就好,嗯——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地靠了過去,耳邊是他勻凈的呼吸聲,隱約還帶著一絲屬於他的香水氣息,藍茵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齊明晏感覺到自己的懷裏一沈,那原本還有些僵硬的身體如今軟軟地靠在他懷裏,他垂眸,看著她眉睫微動,長長的眼睫毛蒲扇一般地展開,似乎是覺得這個姿勢有些難受,她動了動身子往他懷裏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側坐著曲著腿蜷縮在他懷裏。

睡著了?

這樣都能睡得著?

正準備解開那些死結的齊明晏挑眉看著懷裏的睡過去了的女子,凝著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來,松開緊拽著的鞋帶。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尚未開封的蛋糕盒子上,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伸手推了推睡著了的女子,“藍茵——”她還沒吃東西!

似乎是嫌他吵,藍茵不滿地咕噥了一句,伸手抱著他的腰靠著他的胸口親昵地蹭了蹭,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一動不動。

齊少爺真不敢動了,他蹙眉,早知道她這一閉眼就能睡著的特性,他真該讓她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齊明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到有些發熱,心裏低咒著,昨晚上真不該搶了她的被子,可是一想到她做夢的時候都喊著那個人的名字,他心裏就是一陣窩火。

五年前填報志願的時候,她在英國的那所學校名稱下面畫了個圈,她那麽心心念念地想去英國,難道就因為他在那個學校?

————————

“回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讓我來接你也好!”蘇湛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病房的男人,表情有有些淡淡的驚訝,不過又有種情理之中的釋然,他看著那位穿著幹練的短發女性將手裏的那束薰衣草放進床邊的花瓶裏,插好之後便對著站在門口的男人輕輕點頭退了出去。

“就你這樣子還能來接我?”身姿提拔的男人大步走到床邊,狹長的眼眸一轉鎖定在了蘇湛那打著石膏的右腿上,挑眉,“閑不住,非要弄個殘疾睡床上?”

“一見你就沒好話!”蘇湛無奈撫額,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騎馬不小心摔了下來,弄斷了腿!宸軒,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夜宸軒看他一眼,“知道是一回事,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不想接手蘇家弄個突發事故睡進了醫院,賴在醫院裏不肯出去,難不成你要一輩子住在這裏?”

被好友一針見血的指出要點,蘇湛憋了憋嘴,他怎麽就忘記了這家夥十年官場歷練,別的沒學會,就看人猜心思那是八成的準!

“我也不想的,就我家那個逼得緊,我一時半會也沒想過要接手,所以只好緩兵之計了!”蘇湛說著,無奈一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低聲問道:“宸軒,你見過她沒有?”

沙發上的男人身子微震,整個人靠坐在沙發的椅背上一動不動,那張英氣的臉閃過一絲迷茫的情緒,不過卻很快被掩飾了過去,默默地看了蘇湛一眼,點頭。

蘇湛就知道他會有這種表情,不過也習慣了,這些年一提到她,他的表情就是這樣的,眼神有心疼,有不忍,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那他呢?”蘇湛拿起床上的一本雜志,指了指封面上的那個男人!

金融巨子齊氏未來繼承人,齊明晏!

夜宸軒黑眸一緊,眼神變了變!薄唇輕啟,垂眸時已是變幻莫測,嗤笑一聲,一字一句地說道:“當然!”

◇◆【V章-21】你真該做女人

“嗯!”口渴——

腦子裏混沌一片,迷迷糊糊中她看見一張好似虛幻了的臉,藍茵疲乏地眼皮再一次重重地耷拉了下來,她只是覺得頭疼,口渴,好暈!

唔——有溫熱的液體灌進了口腔,迷糊的她急忙吸允了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舔吸了吸,感覺到好像沒有水了,眉頭一蹙,蠕動的舌頭開始舔著唇角到處尋找著水源,又逢甘霖,溫軟的貼著她的唇慢慢地送進她的口腔,也有溫軟的物體頂著她的小舌,隱約嘗到了一絲苦味,吸食液體的藍茵停了下來不願再吞下去了,可是那物體卻直直將那散發著苦味的東西頂了進去,她難受得要吐出來,緊接著便被灌進了一大口的溫水,將那抹苦澀給沖淡了去。

舔著被濕潤了的唇角,她滿足地閉上了唇,卻感覺唇角還有軟物在觸碰著,嘴唇有些癢,她側過臉去把臉深深地埋進一個溫暖的地方,嘟著小嘴不滿地咕噥著。

被推開的齊明晏微蹙著眉頭,凝望著那只紅艷艷的軟唇,舔著自己的唇角,餵一次藥還真是麻煩啊!感覺到她身體越來越燙,他不得不親自動手了!

上一次在酒店,餵她吃藥,她倒是沒吃進去,他給吞了!

一想起上次的尷尬事件,齊少爺就忍不住地臉紅了紅,放下手裏的杯子,把懷裏的女子挪了個位置,讓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起一出灌。“齊少——”王彥進來的時候見到了這樣的一幕,沙發上,斜靠著的齊明晏懷裏抱著沈沈睡去的女子,女子親昵地靠在他懷裏,安靜地像只小貓咪,而坐在那裏的齊明晏一手把玩著她的長發,卷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見到進來的王彥,目光微沈,豎起食指放在了唇邊,示意他安靜些。

王彥心裏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只是此時在想,他是不是應該換個時間過來?而他也沒想過齊少的表情居然這般自然,好像本來就該這樣的一樣。

王彥腦海裏冒出了一長串仔細調查出來的信息,藍茵,現年二十歲,是齊家十五年前收養的養女,這個養女與其說是齊家收養的,還不如說是齊明晏收養的,十五年前齊氏董事長離世的那一年,齊家少爺才八歲,戴孝期間從瑪麗莎教堂領回來只有五歲的藍茵,這小姑娘本來不姓‘藍’,瑪麗莎教堂那邊登記的記錄是姓‘林’,可是後來為什麽改姓了‘藍’,他也查不到,只是在芬姨那裏探聽到了一些消息,說藍茵剛進齊家的那一天怯生生地說了一句,“他的藍眼睛好漂亮!”

她話裏的‘他’自然就是指的齊明晏!13857547

王彥用餘光看著沙發上的兩人,暗思著齊少從來不和女人親近,上次在齊氏底樓拽著衛又琦離開之後都在洗手間洗了大半天,恨不得洗掉身上的一層皮,出來時連全身的衣服都換掉了,當時他就在想,齊少該不會真的是對女人潔癖吧,可是現在看來,他的潔癖是對其他的女人,而對於他懷裏的這個,卻是最特別的一個存在。

“齊少,這是蘇家的請柬,兩日後在城東蘇家別墅舉辦的晚宴邀請你參加!”王彥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紅色的請柬遞了過來,齊明晏接過來看了一眼放在了茶幾上,表情顯得有些淡漠,“回覆蘇家,我會準時參加!”

傷得都下不了床了,兩天後,他能不能站起來還成問題!

“還有事嗎?”齊明晏松開圈在手指上的長發,低聲問道,憑王彥的做事風格,單單不會因為過來送一個請柬而已,更何況還是兩天後的宴會請柬。

王彥聽了,垂下了眼眸,張了張嘴,輕聲道:“齊少,夫人她——”王彥說著,擡眸看了看齊明晏的表情,見他沒有表現出其他過激的表情,便繼續說道,“夫人說請你給她回個電話!”

齊明晏纏著半截的卷發手一用力,懷裏的藍茵吃疼地悶哼一聲,在他胸口蹭了蹭,低低地說著‘疼’,她的聲音很小,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委屈,齊明晏錯愕地垂眸看著她,伸手放在她的頭頂,攤開掌心輕輕地揉著,眼神裏的冷意也在頃刻融化成為了溫柔的一泓春水。

見慣了齊少爺對待女人的冷漠,突然看到這樣的一幕,王彥有種神經錯亂了的感覺,那是齊少嗎?不是吧!

“還有呢?”齊明晏沒有去看王彥此時臉上的表情。

王彥舔了舔唇,暗道母子始終是母子,即便是都快到了斷絕關系的地步了,依然是母子連心。

“夫人說,提前祝少爺生日快樂!”王彥說完,有些擔憂地望著齊明晏,見齊明晏正輕揉著的手僵住了,停頓了良久才收了回來,那張有著冷漠表情的臉浮出一抹譏誚的笑容來,“我是不是該感謝她還記得我的生日?”

王彥望著齊明晏臉色一閃而過的悲戚表情,心裏無奈一嘆,豪門恩怨啊!

*******

“嗯,好熱——”藍茵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塊結實的肉墻上,她伸手摸了摸觸摸著平坦而略帶溫熱的觸感之後瞬間警覺了起來,擡起頭時兩眼頓時發了怔,居然不敢動了!

在她的身下,是睡熟了的男人!

緊閉著的雙眼,剛毅而不失柔美的臉部輪廓,高挺的鼻梁,緋色的唇,勾勒出來的一副俊男美圖看得藍茵眼睛都直了,睡覺時的齊明晏美得就像是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人,淺色的衣衫,一塵不染的裝束,讓人聯想到了夏日裏白色的洋槐花下那蹁躚而至的純潔少年,縱然歲月流逝依然保存著的那份清雅脫俗。

他就像是漫畫中的人!

藍茵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氣息不穩將他吵醒了,她凝神看了齊明晏好久,這才不情願地收回了眼神,發現自己此時正窩在他懷裏,蜷縮著的雙腿都麻了,快沒有知覺了,她想動一下,伸伸腿,可是感覺到他輕盈的呼吸聲,她怕自己一個不慎吵醒了他,他睡得這麽香,打擾了他的美夢,會不會被他提起來扔出去?

藍茵看著此時兩人的姿勢,齊明晏一手抱著她的腰,她的臉抵在他的胸口,兩人此時相擁的姿勢暧昧得她臉都紅了。

她記得他是在教她系鞋帶的,她怎麽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呢?

是不是她睡著了又犯老毛病了,不怕死地往齊明晏身上爬?

天啊,她又爬到他身上來了!

一想到待會齊明晏醒來時一定會瞪她,就像昨天晚上在她家一樣,她爬床不成被齊明晏一腳踹下了床,現在她爬了沙發,還直接就睡在了他身上,待會他醒來會不會用眼神殺死自己呢?

藍茵睜著眼睛看著齊明晏的臉,咬咬唇,不看了不看了,哪怕是美色當前也要忍啊,齊明晏這只毒蘑菇,她哪敢采啊?蜷縮著的腿慢慢地移動著,她有些發顫的手去撥開那纏在她腰間的大掌,心裏在祈禱著齊明晏你千萬別醒啊你就是醒也拜托在我離開你懷裏之後再醒好不好?

藍茵那只微微發顫的手剛觸碰到那只手腕,那只手就動了動,嚇得她急忙閉上了眼睛,臉朝他胸口一放,不動了。

齊明晏差點被她那不知輕重地一撞撞得咳嗽起來了,本來是閉目養神,他哪有睡著?她倒是睡得舒服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這一覺她可睡得久了,一個下午,王彥走的時候就是六點了,現在怕是快到七點了吧,長達十個小時啊,她還真是能睡!

睜看眼看著埋首在他胸口的女子,齊明晏有種無力感,他全身都酸痛不已,尤其是那一雙腿,承載著她所有的重量,他又不能動生怕吵醒了她,他那雙腿都快失去知覺了。

齊明晏感受到懷裏的藍茵身子抖了抖,不悅地皺眉,他是洪水猛獸嗎?這笨蛋平日裏敢公然跟他叫板,可是現在又一副可憐巴巴害怕的模樣,她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

齊明晏收起了不悅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平靜無害,“藍茵,你還要睡多久?不打算起來,一直要賴在我身上?”他已經被她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哦,哦,對不起!”藍茵急忙擡起頭,慌慌張張地從他身上爬了下來,做賊心虛地不敢擡眼去看他,雙腳剛接觸到地板上時一陣酥麻地軟了下去,雙膝正好跪在了齊明晏斜搭著的大腿上,喚來齊明晏一陣壓抑的悶哼聲,隨即那表情足矣把藍茵拉過來生煎火烤了。

“藍茵!”她想壓死他不成?他的雙腿已經失去知覺了,嗷——齊明晏的臉都綠了,不過他可不會承認因為自己承受不住一個女人的重量,他這麽大塊頭說出去誰信?

藍茵錯愕地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聽著他那句咬牙切齒低吼出來的聲音,原本還想好好道歉的心情瞬間就給他的一聲低吼給吼沒了,不就是沒站穩不小心壓了他一下嗎?他有必要這麽大吼小叫的嗎?

二十歲的藍姑娘骨子裏也是一個不受氣的主,哪有一天到晚被吼的人還能舔著一張臉對著吼你的人狗/腿的笑,靠!

藍茵很不客氣地擡腿就朝他的腿上一腳踹了過去,踹完之後火速逃開,站在一邊揉著自己漸漸有了知覺的雙腿,豎起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咦,河東獅吼呢?她擡眸好奇地打量了過去,正對上那雙陰氣沈沈的藍眸,那藍眼睛就像兩只刮起的漩渦,沈沈的預示著風暴即將來臨。

嘶——

齊明晏真的想發飆了!

有見過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麽?壓了他這麽久,醒來居然一腳就踹了過來,他那還尚未恢覆知覺的雙腿被那一腳踹得生疼,全身的骨骼動一下都能聽見骨頭卡擦卡擦的聲音,好像自己的四肢都給一件件給拆開了一樣。

該死的藍茵!

目視著他那雙快要冒出火花的雙眸,藍茵吐了吐舌頭,沖著他一陣擠眉弄眼,揉著自己的雙腿,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感覺睡了一覺起來頭也沒有剛才那麽暈了,再加上看著某人吃癟頓時覺得心情舒暢,所有的郁悶之情都一掃而光,她此時恨不得吹吹口哨,仰天大笑幾聲。

死女人,踹他很好玩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齊明晏猛瞪著小人得志的藍茵,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了動自己的胳膊,扭動著自己的脖子,再揉著自己的拳頭,‘卡擦卡擦’一陣手指骨節清脆的響聲,把正喜上眉梢的藍姑娘嚇得怔了怔。

不會吧!看著那漸漸逼近的高大男人,藍茵才剛冒出來的氣焰瞬間就給滅了!

“齊明晏,你不能動手打女人!”藍茵一看那仗勢,頓時想像兔子一樣跳開,只不過她的動作慢了一拍,後衣領被齊明晏一手給拽住,身材高大的他一只手就將藍姑娘像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往自己面前一擺,英俊的面容冷沈沈地壓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瞅著想要逃開的小女子,瞇了瞇眼。

嗷,她怎麽跟齊明晏這個混蛋說這些君子才能聽得懂的話呢?齊明晏又不是君子!

齊明晏兩只手指拽著她的後衣領將她往自己面前一拉讓她無處可躲乖乖地縮在自己的面前,瞇眼看著縮了縮脖子的藍姑娘,頓時覺得心情大好,嗯,以前沒覺得身高能帶給他多大的好處,除了穿衣服好看些人要帥氣一些,現在他發現了,最大的好處就是能鎮得住這只時而乖巧時而撒潑的野貓。

這是她這副表情也太讓人郁悶了,他又不是洪水猛獸,又不會一口吃了她,她這是啥表情?

“藍茵!”被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膽怯怯地望著,好像在無聲地控訴著他的霸道行為,他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不過他超喜歡被她凝視著黑色的瞳仁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的感覺。

齊明晏想著可能把她嚇壞了,這小壞蛋嚇得都不敢出聲了,正要放軟聲音開口,就聽見藍茵嘀咕著說著,“齊明晏,你也太不是男人了,不就是被踢了一腳嗎?這麽小氣,老是斤斤計較,你這輩子真是投錯了胎,你真該做女人!”

齊明晏原本溫柔下來的俊顏頓時黑了,靠!這女人就有氣死他的本事!

◇◆【V章-22】有種就試試

說他不是男人,說他該做女人!

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聽到這樣的話即便是泥菩薩也該有三分火氣吧!

齊明晏的那張臉白了青青了紫最後全黑了。藍茵幾乎是閉著眼睛把那句話說完了的,感覺到頭頂飄在額頭上的呼吸越來越濃厚,心裏一咯噔,完了,逆了這頭獅子的毛了!

果不其然,那只緊拽著自己後衣領的大掌一緊一提,她心裏一陣哀嚎,我的衣服啊!感覺到自己的小肚子有一股子涼風襲過,她心口頓時拔涼拔涼的,想要齊明晏學會憐香惜玉,下輩子吧,嗷——

“藍茵——”動怒前兆,陰風簌簌飛過!

“齊明晏,我們有話好好說!”

誰跟你要好好說?

“要不?大不了我道歉?”

說得如此勉強,道歉也沒用!

“齊明晏——”聲音突然變得哽咽,藍茵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委屈,雙手高舉過頭頂,低聲說道:“我錯了!”

嗯?齊明晏微瞇著的眼睛挑了挑!這麽乖,肯認錯?

藍茵舉起兩只手乖乖地擡頭瞅著他,看著他挑眉的動作,心裏一松,原本緊張的心態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為了彌補你的過失,請我吃飯!”齊明晏挑眉說完,一把松開緊拽著她後衣領的大掌,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一臉嫌棄地看了藍茵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說我也是勉強給你面子讓你請吃飯的你別不識好歹。

讓女人請吃飯還說的如此理所當然,這種事也只有齊明晏這家夥能做得出來。

藍茵吞了吞口水,憤憤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扯動著衣角的手太過用力將拉鏈給一把扯開了,她低聲低咒一聲,就見齊明晏已經整理得當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會是窮得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吧?”

嘶——

藍茵擡眸看著倚靠在門口擺著POSS語氣卻帶著諷刺的男人,覺得這個男人除了長得一副好皮囊之外那張嘴如果是被毒啞了或是用針給縫起來也不會如此大煞風景,C市貴族界的白金男人啊,天啊,那虛頭簡直是——

童話裏的白馬王子都是騙人的!

“齊明晏,你想吃什麽?”走廊上出現了這樣的場景,粉色的身影緊追著一個高大的聲音,聲音卻小如蚊蠅,隱約還帶著一絲緊張和擔憂。

走在前面的男人雙手插在休閑褲褲兜裏,也不答話,耳力敏銳的他自然能聽見身後亦快亦滿的腳步聲,瞥著墻邊光潔的瓷磚上倒影出來的粉色身影正像條尾巴似地跟在自己身後,唇角勾了勾。

藍茵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跟在齊明晏身後的,進了電梯,她原本是站在他前面的,不過感覺到身後那道涼涼的目光,她垂著頭,像個小女傭一樣往後退了退,退到了齊明晏的身後,閉上嘴就開始磨牙,瞪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恨不得眼睛裏能冒出火來在他身上燒個大窟窿,齊明晏,你個大沙豬!

“藍茵!”齊明晏側過臉來瞅了她一眼,恰好將她低頭磨牙眼睛要冒火的表情看在了眼裏,眉毛一挑,果然,你要是以為這妞真能這麽乖乖的聽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表面上乖巧暗地裏此時不知道怎麽咒他呢,他此時的耳根子都發燙了,敢說不是她在罵人?

“在!”藍茵急忙擡頭,沖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齊明晏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了半響,她那笑容也定格了半響,而且還真是一絲不茍他看多久她就定格了多久,齊明晏好整以暇地往旁邊一靠,雙手抄在胸口,此時電梯內只有他們兩個人,空間寬敞,他往那邊一靠,扯著僵硬笑容的藍茵抖了抖唇角。

“笑得比哭還難看!”齊明晏毫不吝嗇地說道,伸手掐住藍茵的臉蛋一擰,藍茵頓時‘哇哇’大叫起來,尼瑪的齊明晏,你是個男人啊,怎麽說也得有點男人的風度吧,你怎麽欺負女人?

藍茵二話不說,張口就咬,齊明晏的手卻沒有松開,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一邊擰一塊,像撮湯圓似地一陣蹂/躪,瞅著那張粉嘟嘟的小臉,揉在手心軟軟的細膩的肌膚好像能掐出水來。

“齊明晏,你混蛋!”疼,好疼!藍茵伸出雙手去抓他的臉,可惡的齊明晏,我叫你掐我的臉,我一把抓得你毀容!

齊明晏適時松開了手,看著兩眼圓瞪,小臉被撮得微微發紅的小野貓跳起來擺出了要撲過來的架勢,低低一笑,“喏,笑不出來還裝,瞧瞧,本性就不能是淑女,還裝!”

被一語道破的藍茵氣得牙癢癢,她哪裏有裝,她本來就不是什麽淑女,在他齊明晏面前,再淑女的女人也會被他逼得發了瘋。

藍茵緊握著拳頭抓狂地大喊,“齊明晏,我要殺了你!”

齊明晏眨眨眼,張開雙臂,大有來吧有本事就過來,“以你的體能咬死我是不可能的了,以你體重壓死我還有可能!”

藍茵覺得兩眼發暈,頭腦發脹,天靈蓋上青氣直冒。

電梯‘叮’的一聲,顯示著底樓已到,電梯一開,站在電梯外的人們看著表情誇張的女子,藍茵急忙收起張牙舞爪的雙臂,臉一紅,瞅著齊明晏已經走出了電梯,頓時來了氣,雄赳赳氣揚揚地緊跟了過去,沖著那背影就一聲大吼,“齊明晏,我要壓死你!”

整個大廳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收費大廳原本那麽多人排著隊,聽見這麽突如其來的一聲河東獅吼頓時都將目光轉向了這邊。

藍茵一口氣吼完便感覺到周邊超高壓的電輻射朝她襲來,她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口幹舌燥,嗯,那個,剛才,她說了什麽?藍茵在周邊人的臉上看到了各種表情,最後小臉一皺,正要伸手捂臉悄聲遁走,聽見前方傳來幽幽好聽的低靡嗓音,“你確定要在這裏壓死我?”

嗷——

藍茵簡直是不該擡臉去看那不要臉的齊明晏了,大庭廣眾之下啊!啊啊啊啊!

齊明晏,你不要臉我也要臉啊!

“哥哥,哥哥,姐姐為什麽要壓死你啊?”大廳裏,排著隊的一位中年女子懷裏的小女孩探出大半個身子伸手拉了拉站在旁邊擺酷的齊明晏的衣領,兩眼冒出了小星星,啊哥哥好帥氣,尤其是那雙藍眼睛,好漂亮啊!

齊明晏沒想到會有人問這種話題,他不過也是一時口快說出了口,聽見耳畔軟綿綿的聲音,再看看站在不遠處臉一會紅一會白的藍茵,那眼神好像要殺人似的。

是她自己說要壓死他的,大庭廣眾之下也就她說得出口!

齊明晏挑著漂亮的眉毛,以藍茵聽得到的音量無奈地頗為委屈地說道,“她想壓就只能讓她壓唄!”

嗷——藍茵渾身都著火了,無恥的齊明晏!誰想壓你了?藍茵的臉刷的一下紅得像塊紅布,聽見那小妹妹鍥而不舍地追問,“哥哥,為什麽不是哥哥壓她呢?姐姐要壓死你,哥哥這麽漂亮被壓死好可惜,還是哥哥你壓死她吧!”

齊明晏明顯是噎了噎,挑眉看著那小女孩,敢情你還不知道‘壓’是啥意思吧,不過,這意見倒是挺好的!

“噗——”周邊有人傳來吐水咳嗽的聲音,藍茵差點要被這話氣得吐血三升,現在的孩子都怎麽了?什麽壓不壓的?聽的人毛骨悚然。

藍茵後背都開始滲出汗水了,伸手捂著自己的臉,慢慢地往門邊走,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轟然的議論聲,她走到門口邁開腿就跑,尼瑪,遭不住的輿論力量,她沒說,她啥都沒說!

這混蛋在這種場合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想自己從此都不認識他!

藍茵暴走,一口氣沖出了大廳,跑到外面一個勁地大口呼吸,氣死她了,她沖著路邊花圃的一顆小樹踢了踢,低罵一聲,“可惡的齊明晏!”13857547

從車庫裏驅車駕車過來的齊明晏看著前方踹樹撒氣的女子,無奈一嘆,看吧,骨子裏就是有這種愛撒潑的野性!

“餵,上車!”齊明晏將車停在她旁邊,探出頭看她一眼。

藍茵楞了楞,轉了身看見是他,頓時眼睛冒出了火,惡狠狠地再也顧不得什麽了,反正她在齊明晏面前就是這幅德行了,跟齊明晏這種人根本用不上客氣。

“你怎麽還在?”藍茵磨牙。

齊明晏看著她,笑出了聲,唇角勾勒出來一個深深的酒窩,拂著自己帥氣的短發,一本正經地說道:“等你來壓死我啊!”

尼瑪!藍茵恨不得撿起地上的石頭砸破他的腦袋。

冷靜冷靜,別跟齊明晏這種沒素質的人生氣,藍茵強壓住內心的忿然直接無視他,轉了身就朝前走。

“藍茵,你確定你不吃飯?”她可是從早上開始就沒吃,一口氣睡了這麽多小時,一醒來還發火,不餓才怪!

“你管我?”藍茵走在前面,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她咬咬牙,很有骨氣地說著,打死自己也不跟齊明晏出去吃飯,他那叫吃飯?剝削她還不多,他身上可是半毛錢都沒有,吃飯還專挑五星級的酒店,專挑貴的,反正最後買單的又不會是他!

齊明晏不答話,駕著車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想著自己剛才確實把她氣得不輕,不過看著她發飆的可愛模樣他就忍不住地想笑。

混蛋!

居然還敢笑!

藍茵雖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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