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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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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突破口

之後,無論顧南淵怎麽哄餘瑾,餘瑾打死都不肯把那句不記得的話再重覆一遍。

顧南淵只好悻悻作罷,再加上的確晚了,只能讓餘瑾好好休息。

餘瑾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大群的人過來看他,導演,副導演,制片人……林安也過來了,眼睛通紅。

餘瑾看見這麽多人頓時就不自在了,還好有阮阮應付著他們,他們在病房裏坐了一陣後,紛紛離開,只有林安留了下來。

“這事都怪我太蠢了……”林安低著頭,臉上的神情難過得都快要哭出來,他有些蒼白的想要露出一個微笑,“我對你們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還想著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就和之前差不多,能夠恢覆關系,潘越那麽可憐,還想著能夠幫襯的就多幫襯一下,可我真的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餘瑾沈默了一下:“我也沒想到,這件事其實跟你沒有關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當是長了教訓吧。”

林安磨了一下牙:“說實話,你是沒有看見潘越的房間,他他簡直就是個變態,房間裏全都是你的照片!

搜出來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這孫子要是還敢在我面前出現我一定要把他揍一頓!”

餘瑾笑了笑,沒說話。

潘越這個人,連帶這個名字,都在他這裏徹徹底底的被刪除了,他不想再見到他,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

兩個人閑聊了一會兒,餘瑾狀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嘴:“對了,你最近好像都挺忙的,最近都在做些什麽呢?”

本來這部戲還是林安推薦他過來演的,可是最近好像越來越難找到林安的身影了。

林安的聲音很平靜:“我和陸沈分手了。”

餘瑾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稍稍坐直了些:“分手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為什麽?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林安搖了搖頭,簡單的一語帶過:“和平分手,沒出軌沒有第三者插足,就是簡單的感情不合。”

林安和陸沈也是多年的感情了,據說兩個人是白手起家一起闖出來的,現在林安所在的娛樂公司就是兩人的共同產業,他們倆是最大的股東之一。

餘瑾怔怔的看著他:“你……”

林安低下頭:“我從公司分出來了,這部戲拍完後也不打算再回去了,打算就在B市安家落戶。”

餘瑾皺起了眉頭:“要真是和平分手,你為什麽要離開?公司花了你那麽多的心血,你說丟就丟?陸沈答應了?他還是個人嗎?”

“跟他沒關系。”林安苦笑了一下,看著自己的左手,那裏曾經有一枚素圈,戴了挺長時間了,但是自從來到B市後他就把它給脫了下來,再也沒戴上過,現在已經看不見什麽痕跡了。

林安:“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是我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了,也不想睹物思人,太矯情了,離開一個地方,重新開始,就當自己的青春都餵了狗吧。”

可能是情緒最激烈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林安看不出半點不理智不冷靜,表情很麻木,無從窺探內心世界。

餘瑾也不是一個會勸人的性子,陪著他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道:“缺錢就從我這裏拿,我還有很多積蓄。”

林安楞了一會兒,只覺得喉頭一哽,眼睛酸酸的。

餘瑾永遠就是這樣的人,雖然不擅長言辭,但是心裏永遠有自己的一桿秤,不會說什麽冠冕堂皇的漂亮話,但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持朋友。

林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好。”

——

中午吃了午餐後,餘瑾就躺下休息了,下午起來的時候警察過來了,讓他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做筆錄,忙完後就是下午了。

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飛快地溜走了。

餘瑾實在不是個能夠安心在醫院待得下去的性子,再加上還有那麽多事還等著他處理,手臂上面的傷真的沒什麽,綁個繃帶就行,冬天裏穿得多沒人能看出來,但是保鏢的態度卻很堅定,一定非要餘瑾待滿兩天,度過觀察期再走,說是顧南淵親自下的口諭。

餘瑾只能無奈的繼續住。

晚上出去散了會兒步,回來的時候手機裏安靜的躺著一封簡訊,是W發過來的數據對比表,可能是怕他看不懂,特地在旁邊用文字做了說明:我這段時間查過了顧南淵名下所有的賬戶,發現他與你發給我的那些賬戶的確是有資金往來,但是他們的業務是不沾邊的,這裏很可疑,但是也就只有半年的時間,後面沒有任何金錢上面的交集了,還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餘瑾安靜的看了會兒那張報表,視線恍惚,這一刻他看的仿佛不是報表,而是在兩個多月前在小公寓的沙發上顧南淵信誓旦旦的向他作出的承諾——

真的,我發誓,你出道了三年,我就看了你半年,後面的兩年半的時間都是你自己闖出來的……

以及在頒獎晚會上面他得知顧南淵一年前對潘越做的事情,怒火攻心跑回去找他算賬的時候,他冰冷涼薄的眼神。

“如果隨便一只阿貓阿狗朝你叫兩聲都值得你跑過來質問我的話,那寶貝兒你簡直是太相信我了。”

“從今天開始,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話,你可以一直不聽,把你的耳朵堵的死死的,最好一句話都別聽。”

他在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餘瑾簡直不敢想,他用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驚濤駭浪不斷翻滾,在四肢百骸激蕩,像是無端生出了無數把刀片,在心臟處不斷的刺著,泛起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

他微微弓起身體,抓緊了手指。

顧南淵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他,哪怕是一分一毫,他有他不想說的事情,但是只要是餘瑾問他的,他能說的,都將所有的真話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了。

只是餘瑾從來沒信過。

可是即使是面對這樣的餘瑾,顧南淵也一直沒舍得真正的跟他吵架,除了逼迫他結婚之外,他對他的態度一如往昔,視若珍寶,呵護有加。

餘瑾自己做的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餘瑾睜開眼睛,簡單的在屏幕上面點了幾下,發了封短信出去:不用,麻煩你了,尾款已結清。

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了窗戶旁邊,又給丁拾打了電話過去。

丁拾本來也是要過來探望他的,但是礙於身份,沒能來,今天也發了很多關心的短信過來。

電話只響了幾下就被接了起來,餘瑾看著窗外深沈如濃墨一般的夜色,緩緩地開口道:“之前我一直讓你監聽的竊聽器有什麽動靜了嗎?”

餘瑾說的竊聽器是指借著那次拜壽的由頭安插在顧父書房的那枚。

那枚竊聽器一直都是丁拾負責監聽。

“也沒什麽特別的動靜吧……”丁拾如實匯報道,“你離開的那天晚上也沒有任何動靜,平常在書房裏談話的內容都是一些公事,我就直接切了,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還是得找一個契機,讓他能夠自然而然想提起的契機。”

顧父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想著餘瑾的事情,更遑論在書房裏跟人談論了,餘瑾已經把線放出去了,但是還缺少一個能夠讓魚咬線的餌。

“他之前對我哥特別感興趣……”餘瑾把手搭在太陽穴上面,用力地揉了兩下,“他還說過他之前認識一個也有精神病的人,因為那個人他才對這方面的人多關註了一些,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提醒他,這個人的確是很重要的。

要是能夠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很多事情都會找到一個突破口。

“你這個思路是沒錯的……”丁拾有點無奈的笑了笑,“但是你得知道,這個不能亂猜,就像是你之前提過的找你們家之前的保姆,什麽線索都沒沒有,我們只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

“總會有辦法的。”窗戶下華燈初上,千家萬戶都亮起了燈,斑斕的燈海像是倒灌的銀河,餘瑾出神的看著,喃喃,“這件事情一定要早點解決。”

一定要早點解決,這樣他就能後顧無憂的跟顧南淵好好的待在一起了,而不用總從噩夢中醒來。

“好,我會盡力的……”丁拾安慰他,“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畢竟咱們這不是破案,沒有規定的期限,你哥哥在天之靈,不會想看見你這麽辛苦的。”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會兒,自然而然的提及道:“對了,上次你不是讓我在B市幫你查一個人嗎?席宇,這人和你發來的資料一樣,他沒說謊,我覺得他既然是餘格的丈夫,那他肯定知道很多細節,雖然餘格死的時候他不在他身邊,但是建議你好好的從他的身上找一下突破口,有時候很多生活細節也可以透露出很多信息來。”

餘瑾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冷的空氣,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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