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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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居街,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疾馳而過。

車堪堪在車庫停穩,是雲儉便迫不及待抱起蘇華濃往二樓臥室走去。

蘇華濃不記得是怎樣開始,只記得他的吻如烙印般落到自己臉上和身上,她只覺得熱,很熱。

她輕輕推開他,“鐲子……”她的聲音淹沒在他的吻裏。

到後來是突如其來的疼痛,蘇華濃不禁驚呼出聲。

他依然沒有停止,直到長長呼出一口氣,親了親她光潔如玉的額頭。

純凈的白床單上,兩滴小小的血漬顯得分外刺眼。

是雲儉看到,楞住了。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色變的他,竟然結巴了。

“你……你……你還是……處子?”他艱難地把話說完。

“……不然呢?”蘇華濃啞著嗓子,卷進被子裏。把頭也埋進去。

“呃,艷名在外什麽的……”是雲儉斟酌著開口。

“娛樂圈的人設你也信?”

是雲儉不禁笑了,誰讓她裝得那麽像,活脫脫一交際花。他並不在乎那張膜,可是這個女人帶給他太多太多的驚喜。他頭一次覺得,他願意和她共度一生。

是雲儉連著被子裹住她:“我是真信了。沒想到外界傳聞的天生尤物、嫵媚多情的蘇華濃,原來還是一只純潔的小白兔。”

蘇華濃從被子裏鉆出來,咬上他肩膀:“誰說我是小白兔了?我是小老虎才對!”

兩人嬉鬧一團,留下滿室旖旎。

再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蘇華濃嚷著肚餓,讓是雲儉去做飯。

“怎麽,剛當了一天田螺姑娘就現出原形啦?”是雲儉刮刮她的小鼻子。

蘇華濃嗔了他一眼,嬌俏得能讓蓮花在冬日裏綻放。

隨後,蘇華濃聽到他起身下樓去了廚房,不時有廚具碰撞的叮當聲和水聲隱約傳過來。

蘇華濃側著躺在床上,彎成蝦米的姿勢,這是最能讓她靜心的姿勢。從是雲儉第一次在蘇格蘭找到她的驚訝,到她為了救騰子越簽的協議,到是雲儉數次為她解圍,甚至和梅若退婚。她不斷回想自己對是雲儉的感覺。

他表面上總是冷冷的,心裏卻很溫柔。說是用自己報覆騰子越,實則待她不薄。昨晚他答應她入股榮氏,真的讓她覺得很開心,也突然讓她發現,自己在他心裏,其實也是有重量的吧。

那麽他呢?和騰子越之間,是情竇初開的puppy love,和是雲儉之間,能稱得上愛嗎?她依然難以給出清晰的回答,可是昨晚他對自己的接觸……她,好像並不反感,甚至,還有一些喜歡。

她對是雲儉動心了。

想到這些,她這才開始打量起這間房間。與“如雲”不同,這間房間裏走的是極簡工業風,以灰色為主,硬朗、冷淡。房間裏的擺設都是最新的科技產品,她甚至發現了床邊立著一個外形酷似外星人ET的小型機器人。

這房間絕對是是雲儉的品味沒錯了。

蘇華濃覺得身上黏膩得很,便去了浴室洗漱。沒有拿換洗衣服,便隨手穿了是雲儉衣櫃裏的幹凈襯衫。

是雲儉端著炒飯上樓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黑色的真絲襯衫套在她身上晃晃蕩蕩,只留一雙美腿在外,分為誘惑。她呢,渾然不覺,指揮著機器人滿屋子亂轉,笑意盈盈。因為她的存在,整個房間都變得活色生香。

聽到腳步聲,蘇華濃轉身,看清是雲儉手裏端著兩碗蛋炒飯,看上去還不錯,她忙轉身跳進被子裏,然後作優雅狀。

“小儉子,給哀家呈上來吧。”

是雲儉往她頭上敲了一下:“哪來的小剪子?我還小刀子小叉子呢!”

是雲儉想了想,俯下身在她柔嫩的小臉蛋上捏了幾下:“還敢叫我小儉子?我是不是該叫小儉子,你最知道了。”

蘇華濃紅著臉,鼓起勇氣說道:“我要在床上吃!聽說,英國貴族的女人,結了婚後就能在床上吃飯早餐。昨晚……昨晚我也算結了婚吧。”

是雲儉無奈同意:“就你的鬼主意最多。”

蛋炒飯的味道出人意料地不錯。

“沒想到是雲老板還是庖廚高手。”

“不敢當不敢當,只會做這一個菜而已。”

蘇華濃噗嗤笑出聲來,眉梢眼角多了風情。是雲儉看得心動,又與她耳鬢廝磨了一番。

是雲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King Size大床的另一側空蕩蕩的,蘇華濃已不見蹤影。他側頭看到了她在枕頭上留下的字條:“原來你的房間叫‘久木’。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嗎?回來告訴我。”

是雲儉嘴角上揚,她總是這麽頑皮。她滑如凝脂的肌膚,靈動嬌俏的表情,一顰一笑,漸漸刻進他心裏。

他突然有些討厭她去工作。但別無他法,讓這小丫頭不去工作,比把她打一頓更難受。

是雲儉起身,看到手機上有好幾個涵姨的未接來電。他急忙回電。

“小儉啊,你快回來,你父親突然摔倒,現在在醫院裏,醫生說,還未脫離生命危險……”

是雲儉的耳朵嗡聲一片,涵姨接下來的話,他幾乎沒有心思去聽。脾氣暴烈、雄心勃勃的父親,前些日子還中氣十足地罵他不成器,怎麽可能……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讓小藍聯系飛機趕往馬來西亞。

途中他給蘇華濃打電話,關機。他便給她留言:“我有急事回馬來,開機覆我。”

馬來西亞。聖瑪麗醫院。

涵姨已經在ICU病房外守了一整天,見到是雲儉過來,忍不住抹淚:“小儉,對不起,我沒照顧好老爺……”

是雲儉扶著她坐下,詢問事情如何發生的。

涵姨絮絮說道:“早上,老爺起床,說昨晚夢見了夫人,一定要去閣樓裏找出當年的相冊,還不讓人跟著。我等在房間外,誰知,老爺出來後精神似是受了刺激,下樓梯時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醫生說……說腦子裏有淤血……可能……可能無法醒過來……”涵姨哽咽,說不下去。

是雲儉也是心亂如焚。他內心裏依然沒有原諒父親,但他並不願意看到他出事。

他守在病房外,回想著小時候的點點滴滴。

母親在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白天父親工作,母親晚上總會親手做上一大桌菜等父親回來。等父親回家,吃過飯,就會和他一起玩遙控車、折紙飛機,父親折的紙飛機總是飛得最遠的那一只。後來,母親離開了,父親仿佛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他總是工作到深夜才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又去往公司,很少和他說話,也幾乎看不到笑容。

小小的少年,一夜之間失去了母親,原來慈愛的父親,也漸漸形同陌路。他恨父親的不近人情,恨他舍不下榮華富貴。他真的很想問他,為什麽?他和媽媽患難與共的感情、一家三口的幸福時光,真的比不上他的公司重要?

是雲儉在醫院守候的第三天,是雲庸終於睜開眼睛。

看著之前臨風玉樹、英俊挺拔的兒子,臉上盡是疲憊和擔憂,是雲庸眼眶紅了。他很虛弱,幾乎沒力氣說話。只指了指床頭的水。

見他醒來,是雲儉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面上卻並無太多表示,只是手上的動作溫柔得像照顧新生兒。他將父親扶起來,慢慢用杯子餵他喝。

“慢點兒,別嗆到,醫生說你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盡管是雲儉說得平淡,卻也是他對自己的關心。是雲庸心裏有些感慨,自小雅離開後,兒子多久沒這麽對自己說話了。

涵姨拿了些飯食過來,見是雲庸蘇醒,欣喜不已。直說是雲儉這幾天守在醫院太辛苦,讓他趕緊回家休息。

是雲儉應聲離開,這三天他幾乎沒法安睡,身體的確有些撐不住。他剛走出病房,看見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雪膚烏發,身著淡藍色連衣裙,清爽宜人。正是蘇華濃。

是雲儉揉揉眼睛,尚未反應過來:“你怎麽來了?”

她給了他一個微笑,撲入他懷裏。

“電話裏你說父親病危,我有些擔心。你父親還好嗎?”

“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還需觀察一段時間。”是雲儉低低地說,她頭發上淡淡的植物清香是充斥著消毒水的空氣裏的清新劑。她的到來,則是他這幾天悲郁世界裏的絢爛煙花,點亮了他的生活。

她為他撫平微皺的肩頭,又幫他理了理領口,鎮定道:“你先回家好好休息,理理頭發和胡子,這邊有我。”

“呃……我還沒有和他們提起過你……”

“沒關系。”她推著他離開,說自己會好好照顧老爺子。

是雲儉看著她轉身走向病房,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這小丫頭肯放下工作過來,真是有心了。兩人之間,多了默契,感情也更深了。

就讓她好好照顧他吧,就當,就當是一次特別的見面。

若她能得到老爺子的認可,也許,他真的可以好好考慮結婚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一直給我評論的那位小天使~!明日更新時間,依然是上午11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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