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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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無邊游泳池,是雲儉游了幾個來回,隨後系上浴袍在躺椅上休息。

在太陽的照耀下,池水裏有星星閃爍,驀地讓他想起某個人的眼睛。

是了,那天在站臺上看到了那個女星,蘇華濃是吧。她那雙含淚的眼睛,比星星還亮。想到這兒,他給助理小藍打了個電話。

“小藍,我讓你約蘇華濃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是雲經理,是這樣的,蘇小姐的經紀人薇姐說蘇小姐在國外度假,暫時回不來。”

是雲儉皺眉:“找天航的李總確認下機票行程,匯報給我。”

“好的。”

不久,一條寫明蘇華濃航班信息的短信發送到是雲儉的手機上。

“好,好,好”身後傳來一位妙齡女子譏誚的聲音:“是雲儉,這回又是看上了誰?連人家的機票信息都巴巴要了來,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雲儉不以為意:“梅若,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

此言一出,倒把這女郎的眼淚給惹了出來:“我說話難聽?那你幹嘛和我在一起?直接追人家去呀!”

妙齡女子轉身離去,卻被是雲儉拖住手:“寶貝,你也知道,我才來大陸,需要打開市場。這蘇華濃啊,是騰生集團總經理騰子越的新寵,我何必去追她。”

“那你幹嘛打聽人家的航班信息?”

是雲儉勾起嘴角:“自然是為了生意。上次在騰子越手裏吃了那麽多虧,我不得找回來啊。”

梅若嗤之以鼻:“有本事你找騰子越去,找蘇華濃幹什麽。”

是雲儉:“這寶貝你就不知道了吧,騰家的生意,我自然是要搶回來的。找騰子越的女人,不過是為了再給他多點打擊。心愛之人被奪去的滋味,滕老爺子仙逝太早嘗不到,還不許我讓他兒子也嘗嘗麽。”

梅若不禁打了個寒顫:“你的心也真夠狠的。”

是雲儉將拉起梅若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溫柔的舉動,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冰冷。

“寶貝,你說得不對,我早就沒有心了。”

梅若聞言,心情覆雜。

她只知道,是雲儉的父親是雲庸當年被幾大財團爭相打壓,在大陸混不下去,不得不將公司開到馬來西亞。這樣也沒能讓那幾家財團消停,眼看要破產之際,騰生集團的董事長騰鼎生向是雲庸拋出橄欖枝,說願意助他東山再起。條件是,讓是雲庸的妻子秦雅,即是雲儉的母親和他離婚,並嫁給騰鼎生。

是雲庸從開始的咒罵抗拒,到松動猶豫,最後終於答應了騰鼎生的條件。他終是拋不掉自己一手創建的事業,拋不掉權利、金錢、上流社會的誘惑,用結發妻子作代價,換取了繁榮昌盛的商業帝國和後半生的富貴無憂。近年來,是雲庸也身體欠佳,精神愈發不濟,不知是否後悔當年的決定。

而是雲儉的母親秦雅,在嫁給騰鼎生之後,悔恨自責,郁郁寡歡。盡管騰鼎生待她極好,她卻不領情,日日偏居一隅。沒過幾年,便含恨而終。秦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兒子是雲儉,臨終前,再三懇求騰鼎生務必善待是雲儉。

騰鼎生謹遵秦雅的遺願,不斷向是雲儉尋求合作,是雲儉都予以拒絕。不知為什麽最近,他首肯和騰生集團合作。

秦雅逝去不久,騰鼎生也追隨而去,遺囑中就有一條,要騰子越善待是雲儉。就不知騰子越對是雲儉,是什麽心思了。

梅若的父親梅正清和是雲儉的父親交好,商業上諸多往來。是雲儉在馬來有商業帝國,梅家則掌握馬來百分之八十五的橡膠資源,雙方有意讓兒女聯姻。

梅若永遠都不會忘記,初次見到是雲儉的驚喜,一見鐘情原來並非傳說。而是雲儉,對此並無拒絕。雙方家長高興不已。

其實以梅家的財富和低位,梅若根本無需在娛樂圈拋頭露臉。不過因為自身喜歡,她投身其中,演過幾部電影,出過幾張唱片,反響還不錯。梅若想好了,等和是雲儉結婚後,她就退出娛樂圈,相夫教子。

想到這裏,梅若態度軟下來,勾住是雲儉的脖子:“是雲,其實你沒必要獨自來大陸打拼的。在馬來我們可以過得很好,等我們結婚,我家的橡膠資源,你可以隨便用。”

是雲儉拍拍她的手:“拿開拿開,都快被你勒死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大陸的市場,尤其是騰家的市場,我一定要寸土不留地奪回來!”

蘇格蘭的春天,氣候依然十分寒冷。蘇華濃正欣賞著蘇格蘭高地的風景,風吹得她有些冷,她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抱緊手臂。

一件黑色的鬥篷突然披上她的肩頭,蘇華濃一楞,轉身,只見眼前站了一個亞洲男人。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襯得男人氣質十分出眾,小麥色皮膚,五官非常端正。即使這幾天她見慣了帥得驚心動魄的白中帥哥,眼前這個男人的容貌,依然算得上個中翹楚。只不知為何,明明這男人是朝她笑著的,蘇華濃卻只覺得看向她的眼神中無端透出一點陰冷。

蘇華濃忙把鬥篷脫下還給男人,一邊向他致謝,一邊警惕地看著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的懸崖。

她在心裏叫苦: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脫離大部隊來這懸崖看風景。冷到差點暈厥不說,還碰上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更差的境況還站在懸崖邊,萬一這人想報覆社會把我推下去怎麽辦。

她一面想著,一面迅速遠離懸崖,只想迅速去找自己租好的越野車。

突聽得那人開口說話:“蘇小姐,你好。冒昧打擾,還請原諒。我叫是雲儉,是橡玉公司的總經理。有個生意,不知道蘇小姐是否有興趣?”

蘇華濃嚇得不輕,她都離G城十萬八千裏遠,竟然還有人能找得到她。先不管是真是假,她還在休假中,謝絕談工作。就算是薇姐來了,她也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

想到這裏,蘇華濃朝是雲儉嫵媚一笑:“久仰是雲先生的大名。我還在休假中,並不清楚自己目前的工作日程。勞煩您和我的經紀人薇姐聯系。”

是雲儉尚被她那一笑晃得有點怔住,定住心神道:“蘇小姐,早聽說騰生集團的騰總經理為你不惜同家裏鬧翻,如今騰先生有難,蘇小姐難道不願施加援手?”

蘇華濃臉色驀然變了:“是雲先生,我知騰生與你們橡玉正有合作關系,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是雲先生還是多為自己操心。生意場上的事,我是幫不上忙的。”

是雲儉撫掌大笑:“你連我們兩家公司的合作都知道,可見騰子越與你關系匪淺。我果然沒找錯人。他有難,可不代表我有難。實話告訴你,這難,就是我設置的。我和他合作,就是為了搞垮他。”

蘇華濃錯愕不已。掏出手機想給騰子越打電話,不料手腕被緊緊握住。

“蘇小姐,你現在打電話已經晚了。我是雲儉精心謀劃多年,為的就是一矢中的。你就算告訴騰子越,他也來不及阻擋頹勢。”

蘇華濃一把甩開是雲儉,疾步離開。

身後傳來冷酷的男聲:“註意看下明天的頭條新聞,想救他,隨時來Royal Hotel找我。”

蘇華濃疾步離去,回到越野車上,才稍稍放下心。立刻給騰子越打電話。

“子越,今天有個自稱是雲儉的人找我,他說他要搞垮你。你快些查一下你們的合作有無紕漏,我看他一臉憤恨的表情,感覺不像假的。”

騰子越一楞,連聲答應。放下電話,就召集各部門,務必仔細核對與是雲儉的合作細節,哪怕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放過。

蘇華濃再打電話過去,騰子越的電話不是忙線中,就是沒人接。連帶蘇華濃也緊張起來。她感到是雲儉來者不善,初初覺得騰子越會有些麻煩,也許是損失些錢財和生意。偌大的騰生,怎麽可能說垮就垮。再說了,騰子越的為人她最知道了,他為人善良、正直,也非常有生意頭腦。接手騰生集團來,騰生的市場份額不斷擴大,這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剛出道那會兒,騰子越就認識她了,可以說是識於微時。那會兒,騰子越是教養良好、不知人心險惡的富家公子,她是忍辱負重、苦苦打拼的十八線選秀明星。騰子越幾次表白,她都拒絕了。那時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本談情說愛。

到後來,她越來越紅,騰子越也接手家族生意,大家都過得越來越好。可是,在娛樂圈浸淫多年,她卻再也恢覆不了三年前的單純心境。她可以對著其他人輕松調笑,賣弄風情,唯獨無法輕松面對騰子越。就像在外面打拼多年的游子回到家裏,百般隱藏自己的辛苦,只想展示她過得很好。可這辛苦,總是輕易就能被父母發現,反而讓他們更加心疼。

最純真的感情,她在三年前就給他了。那時他們都沒能在一起,更何況今日。

回憶往事總是心酸了,蘇華濃不願再想了。她端起手邊的紅酒一飲而盡,終於能有個好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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