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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個清姿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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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答應,祁瓚會害死你,你得好好活著。”喃喃自語,似乎在說夢話。

趙清姿擡手打了他一巴掌,心中暗自惱自己幾分,她怎麽會天真到與趙寒聲商議,他若是能講理,那就真的世界和平了。

“我不想見到你,太惡心了。”她奪門而出,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

他撫摸著紅腫的臉,感受她手心餘留下的溫度。

趙寒聲自以為是的深情,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原主曾經該有多絕望?一無所有的弱女子,獨自面對著趙寒聲,沒有人拉她一把,身在苦海,連舟楫都無,又如何自渡彼岸?

等她回到院子裏時,餘信已經溫好了一壺茶等她,他遞給她的茶永遠是溫熱的,恰到好處。

倘若趙清姿細心幾分,大約會想到,一個失去味覺的人,只有通過指尖觸碰茶盞,來感知茶水的溫度。

只是他秘而不宣,她又不擅長體察入微。

趙清姿猛地喝了一口茶,唇齒間充斥著夏至茶的澀味,心裏方才好受了些。

“喝完茶,我們就該去辦正事了。”

“什麽正事?我們終於可以離開定遠侯府了?”她真的受夠了,和趙寒聲同處屋檐下,不是人過的日子。

“今夜是你救燕王府眾人最好的時機,我們也可借機離開這裏。”

餘信的話點醒了趙清姿,倘若趙寒聲所言非虛,明日早朝,新帝會派他去討伐燕王,那麽定會昭告天下燕王謀逆,自然就有了抄家的由頭,燕王府的人必定難逃一劫。

假使不救她們,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只是眼下,我們要怎麽出去?” 她無奈地笑了笑,趙寒聲這幾日加派了府兵,將侯府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有了,我想到法子了,先生跟我來。”她瞬間展露笑顏,輕輕拍了拍手掌,仿佛想到了什麽絕妙的好方法,一臉得意的樣子有幾分可愛。

“你且說來聽聽”,餘信也跟著她笑了笑,如春日暖陽般和煦。自己這謀士,怕是要失業了。

“我若是要出府,趙寒聲雖會派人跟著,限制時間,但也不至於不放行。他總不會派幾百府兵跟著,出了府,以你我二人的身手,想要逃脫,也不是難事。我們在動手時,別傷著舞刀弄槍,她們是好女子。”

她的辦法,雖然簡單粗暴,但到底是經過思考,餘信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爾後又搖了搖頭。

“你的法子可行,不過餘某有更好的辦法,還記得我說過,要幫你真正地報覆趙寒聲嗎?你不想看到趙寒聲討伐燕王,興許也能做到。”

他們早該離開,在定遠侯府延宕多日,就是為了今天。

趙清姿點了點頭,她當然記得,就目前看來,她只給趙寒聲帶來了□□上的傷害。

趙寒聲的七寸在哪裏?

她曾經想過,告訴趙寒聲,原主已經不在了,自己只是暫居這具身體的游魂。趙寒聲既沈湎於深情的“戲”中,以他極端的性格,也許真能傷到他。

但轉念一想,這樣一來,會存在兩個問題。

一種可能,趙寒聲早已察覺她與原主的不同,信了她的話,在線發瘋,保不齊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另一種可能,趙寒聲即便察覺到了什麽,也裝作不知道,不肯信她的話,或者再爛俗一點,拿她當替身,那就白搭了。

“先生,更好的法子是指?”

“佛曰不可說,你收拾好包袱等我便是 。”

“趙寒聲性子陰狠,先生獨自前去 ,恐怕會有危險,我若同去,關鍵時刻,興許還能搭把手。”

危險?餘信自然不會告訴她,這段時日來,趙寒聲屢次想置他於死地。

“放心,餘某定能全身而退,安心等我。”

“莫要跟來,興許…會壞了餘某的計策。”他補充到,語氣略有遲疑。

“好”,她點了點頭,繼而呷了一口茶,才發現茶已經涼了,澀味也帶著幾分涼意。

看著餘信的背影,她心中隱隱有幾分擔憂。系統說餘信是個厲害人物,但再如何厲害,終究是人,不是神,初遇時,他不就被張公子下藥迷暈了?

而且他沒有味覺,豈不是更容易遭人下毒算計……

“系統,你在嗎?陪我說說話,我有點害怕。”並未聽見回音,坑爹系統果然不靠譜。

心中雖是不安,但貿然跟去,又擔心會壞了餘信的計策,她只好心不在焉地收拾起了行李。

趙寒聲給她的一切,她都不稀罕,只帶上自己的繡品以及一些金銀細軟。

等待是這世上最難熬的事,她將包袱整理好後,在屋內不安地踱步,繼而強行鎮定心緒,告誡自己要相信餘信。

等到餘信回來時,趙清姿覺得呼吸都暢快了幾分。

她想,餘信就是大寫的靠譜。

他手中捧著那盆虎頭茉莉,站在她跟前。碧色與白色,一起映入她眼中,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兩種顏色。

“我們走吧,再也不會有人阻攔。”

“先生,你不用收拾包袱嗎?”她怔了怔,問了一個似乎不太重要的問題。至於餘信是如何報覆趙寒聲的,她不想再問,等他想說了,再給自己一個答案“已收拾好了。”餘信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茉莉,足矣。

趙清姿點了點頭,一步步走向餘信,從此以後,漫漫長路,她身邊只有他了。

餘信依舊讓她走在前頭,趙清姿看不見身後的人,但能聞見茉莉的幽芳,一卉能薰一徑香,心裏有了幾分平靜。

一路暢通無阻,府兵們站成了雕塑,好似不認識趙清姿一般。

到了侯府大門,舞刀弄槍守在那裏,看著趙清姿,似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緘默了,只說了句“小姐,珍重。”

趙清姿對定遠侯府的一切無甚留念,唯獨對舞刀弄槍,有敬意亦有不舍。

“你們也珍重。”山長水闊,也許再無相見之日。

出了門,傍晚昏暗的天色從四周籠罩過來,南飛的雁陣劃過長空,在殘陽的輝映中,發出幾聲悲鳴。

秋風揚起趙清姿的頭發,衣衫之間,亦有絲絲涼意,廣闊無垠的天地,哪條路才是歸途?

“先生聽說過嗎?有折叫《這個殺手不太冷》的戲,講的是一個殺手和少女的故事。有一幕是殺手提著包袱,少女手中抱著一盆萬年青,倆人並肩走在街頭。”

“未曾聽過,還有這樣的戲?倒與我們有幾分相似,只是境況換過來了,殺手捧著茉莉,女子拎著包袱。”

“相依為命”,趙清姿腦海中浮現出這四個字,從此以後,她要做裏昂,護住餘信,縱使這個“馬婷達”,比她強悍多了。

“我們現在去哪?”

“去燕王府救人。”餘信加快了腳步,頭一次與趙清姿肩並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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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餘信:餘某不僅看過《這個殺手不太冷》,還很喜歡它的詞曲。

趙清姿:先生果然博聞廣識,最喜歡那句詞?

餘信:“如果我說愛你,你會略感詫異,我並非千面之人,面具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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