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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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玖幾乎感覺不到商墨的體溫。
他害怕到顫栗。
渾身涼汗外散著寒意。時玖註意到他額角的發絲濕透了，一縷縷，分明得如同洗完頭半吹幹的狀態。美男出浴？
時玖只想把手上毛巾遞給他，可被他緊緊抱著，她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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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不明情緒，像被捂住口鼻，無法正常呼吸。時玖的意識尚且正常，想細究這股接二連三出現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可惜不等她思索，更強烈的窒息感湧上來。
時玖快憋得喘不過氣了！
她不惜拼盡全力，推開商墨。
Boss被推了……鄒哲不可思議地看著事態發展。
商墨噩夢剛醒，虛得不行，一個嬌瘦的時玖稍微用力就能把他推開。
與鄒哲並排靠在窗邊看戲的陳勳，眼皮一跳，嘖，拿什麽拯救他這位商場叱咤風雲情場二百五的兄弟。
這什麽登徒子行為，一言不合撲上去抱人家妹子。
被推開活該。
商墨被猛然推開之後，腦子隨之清醒。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毫無風度可言地，抱了時玖。都因為那個夢。
“我……”商墨想解釋。
“我知道，”時玖一副輕松的樣子，沒覺得有什麽，“我知道，商總做噩夢了。”
商墨悶悶地“嗯”了聲。明顯很不想回憶起那段夢。
太過於刻骨銘心的一段夢境。竟讓他久久沈溺其中，不得醒來。醒來後到剛剛為止，甚至還未分清夢境與現實。商墨從未像這樣失過智。
他後悔道：“對不起，讓你介意了。”
時玖搖搖頭：“我沒介意。”只是剛才一股無法控制的情緒，估計又跟原身有關，叫她不得不推開他。
“我知道做噩夢很難受。”她很理解。
“謝謝。”商墨感慨。
“所以，我並不介意你把我當一次媽媽。”時玖拍拍他的肩，像‘媽媽’一樣以表安慰。
“嗯……啊？”商墨驚覺擡眸。
窗邊的兩個人。陳勳“噗——”忍不了了。
很好，不愧是他看中的天鵝肉，越來越有意思了。陳勳一旁的鄒哲，則鄭重地點點頭，關於做了噩夢哭喊著找媽媽這段情節他深有體會，他覺得時玖說的沒錯。陳勳瞟了眼鄒哲，無比嫌棄地撇嘴。
確實是噩夢嗎，搞不好春夢也不一定哦。
這一個兩個沒開化的人類，老板是這樣，秘書也這樣，他陳勳怎麽會淪落到跟他們共事。
商墨終於冷靜下來。
為了掩飾噩夢，以及剛才失控的舉動，商墨只好尷尬地默認。
時玖得到肯定的答案，好極了。這意味著她不僅占了一次便宜，而且更加相信她的任務進度一定有質的飛躍。
子任務之建立與商墨的信任。還有什麽比投入媽媽的懷抱更值得信任呢~無！
……
再過了一周，商墨差不多康覆出院了。
適逢國慶假期，時玖抽空回了一趟周家。剛到家，提早得知她要回來的孟淩特地在門口迎接她，然後為她展示一桌子的菜肴。
“雖然都是秋姨做的。”
孟淩毫不掩飾，“但我剝了蒜，挑了蝦線，切了西紅柿，呃。”讓她看看還有什麽菜有她動手的痕跡——
“還有遞過醬油瓶。”
“姐，你也太入戲了。”時玖倍感榮幸。
捧來最後一道羹湯的秋姨樂呵呵地幫腔，“夫人確實幫了我不少呢，倒是讓原本幫我打下手的小丫頭清閑了。”
幫廚的小丫頭偷笑，害羞地溜回廚房。
時玖註意到秋姨對“阮夢玲”的態度親切了不止一點點。看來，她在刷小白花男人們的好感度的同時，孟淩也沒閑著，籠絡大本營的人心。
“坐吧，好好吃。”
“姐，”時玖邊坐邊小聲說，“找你有事。”
準確地說，找“監考官”也就是孟淩的話癆系統有事。
關於情緒。
——“這很正常。宿主作為後來者進入這具身體起，就難免受到原身的影響。如果宿主是一個極為感性的人，那麽很容易代入角色，融進劇情，從而被原身的情緒所擺布，迷失掉自我。”
——“於是英明的系統中心在挑選宿主之初，會將這種極度感性的人排除在外……”
“可我不覺得我是個很理性的人，姐，你呢？”
“我？時而情緒化。時而佛系。”
“那我們是怎麽被選進來的？”
“Bug唄。”
“這破中心的Bug跟篩子一樣多，誰知道呢。”
——“不許侮辱系統中心！！”
孟淩緊急捂耳。
——“我還沒說完，你們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話多！”
孟淩咬牙切齒，一百個她和時玖加起來都比不了他聒噪才對。媽的，還是得換掉這個破系統。喝茶去吧你。
——“而如果宿主絕對理性，全然不受原身的影響，僅僅為做任務而做任務，這違背了偉大的系統中心創立初始的‘素質教育’宗旨，於是也要過濾掉太過理性之人。”
總之系統說了一通大道理即廢話的意思就是，宿主受到原身的情緒影響再正常不過，甚至不排除系統中心在中間做推手。受到了影響，頂多痛苦一段時間，過去就好了，所以不用在意。
……
好變態的原理。
孟淩直接一個白眼飛過。
時玖差不多聽懂了，那些屬於周時玖的情緒是為了幫助她理解角色，進而推動任務進程。只要不陷進情緒拔不出就行。
講道理，這些明明已經解釋了她近些天的疑惑，但總覺得還有哪一處不對勁。
“如果，情緒之間有矛盾呢？”
時玖忽然問。
孟淩：“矛盾？”
時玖盡可能具象化描述，“當我陷入周時玖情緒的同時，又好像出現了另一種情緒，將我強行拉回。而我能感覺到，那也不是我自己的意識。”
孟淩放棄思考。
她意識裏的系統卻陷入沈思——“想幫你的意識？”
——“該不會是……”
“是什麽？”神神叨叨的，孟淩受不了賣關子。
——“算了。等我去證實之後再說吧。”
能擾動宿主情緒且與原身情緒相斥，只能是捆綁的系統在搞鬼。但小妮子的系統，那個死傲嬌，被禁言了呀。在“禁言”的情況下還能與宿主發生【感應】，除非——
他，走、心、了。
好玩好玩。他一個“監考官”意外抓到早戀的苗頭，可算被他抓著死傲嬌的把柄了。
——“暫時下線了別太想我哦。”
“滾。”孟淩習以為常。
時玖看著孟淩和系統有來有往，雖然相處並不和諧，但不妨礙她懷有一絲絲羨慕。突然沒了“自言自語”的對象，時玖這些日子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快無聊死了。
咣！
剛拿起筷子的時玖嚇一跳，“什麽聲音？”
孟淩悠哉悠哉夾了塊紅燒肉，“哦，小情侶吵架呢。”
時玖下意識往樓上看。
白伊然和周司鳴？
他們在家？
“前兩天住回來的，據說馬上要進劇組回來收拾點東西。”孟淩的意思是，回來兩天，吵了不止一次。
吵那麽兇。都摔東西啦。
時玖忽然胃口大開，夾了一大筷子水煮肉片連帶著豆芽到碗裏，邊往上看，邊吃。
“妹，我記得你說過，之後的劇情他們要分手。”
“對沒錯。”
因為關心則亂，周司鳴心疼白伊然進入娛樂圈後飽受非議，不願看到她被一群陌生人充滿惡意地評頭論足。兩人都是各自領域優秀拔尖的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三番兩次，矛盾激化，最終在一場大雨中不歡而散。
——“周司鳴，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砰。房門重重一關。
孟淩和時玖默契對視，孟淩問：“看這架勢，你說是不是就差臨門一腳了。”
分手在即？
樓梯上下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司鳴吃了閉門羹，臉色陰黑沈。
時玖還第一次見到黑色的冰山。看來氣得不輕。
可是女友生氣能怎麽辦呢，心裏太愛她，只能事後慢慢哄。這樣可不行，時玖的限時任務眼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大哥，好久不見哇！”時玖朝走近餐廳的周司鳴打招呼。
孟淩見鬼了她的熱情。
周司鳴腳步一頓，心下得知樓上發生的動靜肯定被她們母女兩個聽見了。周司鳴見不得時玖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笑臉，腳步加快。
“大哥，上個月我看見你和伊然姐被拍的新聞了。”
周司鳴再次停頓。
時玖拿筷子戳碗裏的豆腐，漫不經心道：“以大哥的知名度，我還以為能在頭版頭條看見你們公布戀情……結果並沒有。”
“搞了半天，你居然只是伊然姐的秘密情人啊。”
“噗。”孟淩見笑了。
堂堂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周司鳴怎麽混成這樣，不被承認的秘密情人。
周司鳴的臉色眼看著越來越黑，冰山變黑洞。
“說夠了嗎。”他壓著火氣。
“大哥你真是不知好歹，”時玖戳破他，“妹妹我在為你打抱不平，你那麽生氣幹什麽。”
“用不著你管。”
“哦，”時玖假裝委屈，“確實如此。那我站回明創傳媒CEO助理的立場上，收回剛才的話，重新講過。”
“周司鳴，請你以後安分守己地做好伊然姐的地下男友，別再被拍到第二回 。不然，明創損失的巨額公關費遲早要算到你頭上。你現在最應該感謝商總，感謝他看重伊然姐，才沒有跟你計較，而是心甘情願被人宰去那百萬雪花銀。”
周司鳴的淺瞳微不可見地渙散開。
商墨……
一個心甘情願在背後無條件支持伊然走這條路的男人。
他到底，想以什麽角色支持呢。娛樂公司的老板？笑話，哪個老板會心甘情願虧錢。
“大哥。”
“坐下吃點不？”時玖盛情邀請，“沒下毒哦。”
周司鳴：。
“無聊。”他頭也不回走了。
默默觀察許久的孟淩等他走後才開口，問：“有用嗎？”孟淩這麽問，說明她已經看出時玖的用意。
“不會那麽快見效的，”時玖坦言，“只不過，先催發一顆小種子而已。”
“後天，白伊然新劇開機，我得去湊湊熱鬧。”時玖抿了口鮮榨果汁，好喝！
……
【角色商墨信任度已達標，子任務1完成】
【白伊然主角光環值已降低10%，限時任務進度5%，限時任務倒計時56天19小時23分零9秒】
……
系統中心傳回的監考情況。
時間已經過去三分之一，但任務進度才剛達到二十分之一。
這傻子在搞什麽穩中求進戰術嗎。
“喲餵，著急啦，上火啦，心疼啦？”
0219系統工作間門自動打開。
打開的門邊上，站了一個——矮冬瓜。拿著萬能門禁卡滿臉嘚瑟的，矮、冬、瓜。
“0219號覺醒者。”
“角色名，季澄；年齡，22歲；身高，咳咳。”跳過。
矮冬瓜不知哪裏變出一份檔案。
“因不服角色設定暴力覺醒，擾亂角色世界秩序而進入系統中心服務……”
“餵小子，很叛逆啊。”
矮冬瓜放下檔案，將工作間環境環視一圈，嘖，都什麽低端機器，只能用代碼監控劇情。
“你怎麽不理我，光瞪我幹嘛，長得帥就得這麽瞪人嗎，不說話為了表現你很酷嗎。”
“……”
“哦，”矮冬瓜爆發出一串長笑，“抱歉抱歉，我忘記你被禁言了哈哈哈哈。”
季澄氣得只能磨牙，他四處搜尋桌面物品，在一包包薯片下終於，抽出一本紙一樣薄的電子屏。還有一支電容筆。
寫啥？
矮冬瓜湊過去。很認真地一筆一劃，如果這是一張白紙，筆力早就能將它穿透。
寫著，一個，大寫的。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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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玖只想把手上毛巾遞給他，可被他緊緊抱著，她掙不開。
[@%/？#：！]
又是一陣不明情緒，像被捂住口鼻，無法正常呼吸。時玖的意識尚且正常，想細究這股接二連三出現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可惜不等她思索，更強烈的窒息感湧上來。
時玖快憋得喘不過氣了！
她不惜拼盡全力，推開商墨。
Boss被推了……鄒哲不可思議地看著事態發展。
商墨噩夢剛醒，虛得不行，一個嬌瘦的時玖稍微用力就能把他推開。
與鄒哲並排靠在窗邊看戲的陳勳，眼皮一跳，嘖，拿什麽拯救他這位商場叱咤風雲情場二百五的兄弟。
這什麽登徒子行為，一言不合撲上去抱人家妹子。
被推開活該。
商墨被猛然推開之後，腦子隨之清醒。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毫無風度可言地，抱了時玖。都因為那個夢。
“我……”商墨想解釋。
“我知道，”時玖一副輕松的樣子，沒覺得有什麽，“我知道，商總做噩夢了。”
商墨悶悶地“嗯”了聲。明顯很不想回憶起那段夢。
太過於刻骨銘心的一段夢境。竟讓他久久沈溺其中，不得醒來。醒來後到剛剛為止，甚至還未分清夢境與現實。商墨從未像這樣失過智。
他後悔道：“對不起，讓你介意了。”
時玖搖搖頭：“我沒介意。”只是剛才一股無法控制的情緒，估計又跟原身有關，叫她不得不推開他。
“我知道做噩夢很難受。”她很理解。
“謝謝。”商墨感慨。
“所以，我並不介意你把我當一次媽媽。”時玖拍拍他的肩，像‘媽媽’一樣以表安慰。
“嗯……啊？”商墨驚覺擡眸。
窗邊的兩個人。陳勳“噗——”忍不了了。
很好，不愧是他看中的天鵝肉，越來越有意思了。陳勳一旁的鄒哲，則鄭重地點點頭，關於做了噩夢哭喊著找媽媽這段情節他深有體會，他覺得時玖說的沒錯。陳勳瞟了眼鄒哲，無比嫌棄地撇嘴。
確實是噩夢嗎，搞不好春夢也不一定哦。
這一個兩個沒開化的人類，老板是這樣，秘書也這樣，他陳勳怎麽會淪落到跟他們共事。
商墨終於冷靜下來。
為了掩飾噩夢，以及剛才失控的舉動，商墨只好尷尬地默認。
時玖得到肯定的答案，好極了。這意味著她不僅占了一次便宜，而且更加相信她的任務進度一定有質的飛躍。
子任務之建立與商墨的信任。還有什麽比投入媽媽的懷抱更值得信任呢~無！
……
再過了一周，商墨差不多康覆出院了。
適逢國慶假期，時玖抽空回了一趟周家。剛到家，提早得知她要回來的孟淩特地在門口迎接她，然後為她展示一桌子的菜肴。
“雖然都是秋姨做的。”
孟淩毫不掩飾，“但我剝了蒜，挑了蝦線，切了西紅柿，呃。”讓她看看還有什麽菜有她動手的痕跡——
“還有遞過醬油瓶。”
“姐，你也太入戲了。”時玖倍感榮幸。
捧來最後一道羹湯的秋姨樂呵呵地幫腔，“夫人確實幫了我不少呢，倒是讓原本幫我打下手的小丫頭清閑了。”
幫廚的小丫頭偷笑，害羞地溜回廚房。
時玖註意到秋姨對“阮夢玲”的態度親切了不止一點點。看來，她在刷小白花男人們的好感度的同時，孟淩也沒閑著，籠絡大本營的人心。
“坐吧，好好吃。”
“姐，”時玖邊坐邊小聲說，“找你有事。”
準確地說，找“監考官”也就是孟淩的話癆系統有事。
關於情緒。
——“這很正常。宿主作為後來者進入這具身體起，就難免受到原身的影響。如果宿主是一個極為感性的人，那麽很容易代入角色，融進劇情，從而被原身的情緒所擺布，迷失掉自我。”
——“於是英明的系統中心在挑選宿主之初，會將這種極度感性的人排除在外……”
“可我不覺得我是個很理性的人，姐，你呢？”
“我？時而情緒化。時而佛系。”
“那我們是怎麽被選進來的？”
“Bug唄。”
“這破中心的Bug跟篩子一樣多，誰知道呢。”
——“不許侮辱系統中心！！”
孟淩緊急捂耳。
——“我還沒說完，你們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話多！”
孟淩咬牙切齒，一百個她和時玖加起來都比不了他聒噪才對。媽的，還是得換掉這個破系統。喝茶去吧你。
——“而如果宿主絕對理性，全然不受原身的影響，僅僅為做任務而做任務，這違背了偉大的系統中心創立初始的‘素質教育’宗旨，於是也要過濾掉太過理性之人。”
總之系統說了一通大道理即廢話的意思就是，宿主受到原身的情緒影響再正常不過，甚至不排除系統中心在中間做推手。受到了影響，頂多痛苦一段時間，過去就好了，所以不用在意。
……
好變態的原理。
孟淩直接一個白眼飛過。
時玖差不多聽懂了，那些屬於周時玖的情緒是為了幫助她理解角色，進而推動任務進程。只要不陷進情緒拔不出就行。
講道理，這些明明已經解釋了她近些天的疑惑，但總覺得還有哪一處不對勁。
“如果，情緒之間有矛盾呢？”
時玖忽然問。
孟淩：“矛盾？”
時玖盡可能具象化描述，“當我陷入周時玖情緒的同時，又好像出現了另一種情緒，將我強行拉回。而我能感覺到，那也不是我自己的意識。”
孟淩放棄思考。
她意識裏的系統卻陷入沈思——“想幫你的意識？”
——“該不會是……”
“是什麽？”神神叨叨的，孟淩受不了賣關子。
——“算了。等我去證實之後再說吧。”
能擾動宿主情緒且與原身情緒相斥，只能是捆綁的系統在搞鬼。但小妮子的系統，那個死傲嬌，被禁言了呀。在“禁言”的情況下還能與宿主發生【感應】，除非——
他，走、心、了。
好玩好玩。他一個“監考官”意外抓到早戀的苗頭，可算被他抓著死傲嬌的把柄了。
——“暫時下線了別太想我哦。”
“滾。”孟淩習以為常。
時玖看著孟淩和系統有來有往，雖然相處並不和諧，但不妨礙她懷有一絲絲羨慕。突然沒了“自言自語”的對象，時玖這些日子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快無聊死了。
咣！
剛拿起筷子的時玖嚇一跳，“什麽聲音？”
孟淩悠哉悠哉夾了塊紅燒肉，“哦，小情侶吵架呢。”
時玖下意識往樓上看。
白伊然和周司鳴？
他們在家？
“前兩天住回來的，據說馬上要進劇組回來收拾點東西。”孟淩的意思是，回來兩天，吵了不止一次。
吵那麽兇。都摔東西啦。
時玖忽然胃口大開，夾了一大筷子水煮肉片連帶著豆芽到碗裏，邊往上看，邊吃。
“妹，我記得你說過，之後的劇情他們要分手。”
“對沒錯。”
因為關心則亂，周司鳴心疼白伊然進入娛樂圈後飽受非議，不願看到她被一群陌生人充滿惡意地評頭論足。兩人都是各自領域優秀拔尖的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三番兩次，矛盾激化，最終在一場大雨中不歡而散。
——“周司鳴，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砰。房門重重一關。
孟淩和時玖默契對視，孟淩問：“看這架勢，你說是不是就差臨門一腳了。”
分手在即？
樓梯上下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司鳴吃了閉門羹，臉色陰黑沈。
時玖還第一次見到黑色的冰山。看來氣得不輕。
可是女友生氣能怎麽辦呢，心裏太愛她，只能事後慢慢哄。這樣可不行，時玖的限時任務眼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大哥，好久不見哇！”時玖朝走近餐廳的周司鳴打招呼。
孟淩見鬼了她的熱情。
周司鳴腳步一頓，心下得知樓上發生的動靜肯定被她們母女兩個聽見了。周司鳴見不得時玖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笑臉，腳步加快。
“大哥，上個月我看見你和伊然姐被拍的新聞了。”
周司鳴再次停頓。
時玖拿筷子戳碗裏的豆腐，漫不經心道：“以大哥的知名度，我還以為能在頭版頭條看見你們公布戀情……結果並沒有。”
“搞了半天，你居然只是伊然姐的秘密情人啊。”
“噗。”孟淩見笑了。
堂堂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周司鳴怎麽混成這樣，不被承認的秘密情人。
周司鳴的臉色眼看著越來越黑，冰山變黑洞。
“說夠了嗎。”他壓著火氣。
“大哥你真是不知好歹，”時玖戳破他，“妹妹我在為你打抱不平，你那麽生氣幹什麽。”
“用不著你管。”
“哦，”時玖假裝委屈，“確實如此。那我站回明創傳媒CEO助理的立場上，收回剛才的話，重新講過。”
“周司鳴，請你以後安分守己地做好伊然姐的地下男友，別再被拍到第二回 。不然，明創損失的巨額公關費遲早要算到你頭上。你現在最應該感謝商總，感謝他看重伊然姐，才沒有跟你計較，而是心甘情願被人宰去那百萬雪花銀。”
周司鳴的淺瞳微不可見地渙散開。
商墨……
一個心甘情願在背後無條件支持伊然走這條路的男人。
他到底，想以什麽角色支持呢。娛樂公司的老板？笑話，哪個老板會心甘情願虧錢。
“大哥。”
“坐下吃點不？”時玖盛情邀請，“沒下毒哦。”
周司鳴：。
“無聊。”他頭也不回走了。
默默觀察許久的孟淩等他走後才開口，問：“有用嗎？”孟淩這麽問，說明她已經看出時玖的用意。
“不會那麽快見效的，”時玖坦言，“只不過，先催發一顆小種子而已。”
“後天，白伊然新劇開機，我得去湊湊熱鬧。”時玖抿了口鮮榨果汁，好喝！
……
【角色商墨信任度已達標，子任務1完成】
【白伊然主角光環值已降低10%，限時任務進度5%，限時任務倒計時56天19小時23分零9秒】
……
系統中心傳回的監考情況。
時間已經過去三分之一，但任務進度才剛達到二十分之一。
這傻子在搞什麽穩中求進戰術嗎。
“喲餵，著急啦，上火啦，心疼啦？”
0219系統工作間門自動打開。
打開的門邊上，站了一個——矮冬瓜。拿著萬能門禁卡滿臉嘚瑟的，矮、冬、瓜。
“0219號覺醒者。”
“角色名，季澄；年齡，22歲；身高，咳咳。”跳過。
矮冬瓜不知哪裏變出一份檔案。
“因不服角色設定暴力覺醒，擾亂角色世界秩序而進入系統中心服務……”
“餵小子，很叛逆啊。”
矮冬瓜放下檔案，將工作間環境環視一圈，嘖，都什麽低端機器，只能用代碼監控劇情。
“你怎麽不理我，光瞪我幹嘛，長得帥就得這麽瞪人嗎，不說話為了表現你很酷嗎。”
“……”
“哦，”矮冬瓜爆發出一串長笑，“抱歉抱歉，我忘記你被禁言了哈哈哈哈。”
季澄氣得只能磨牙，他四處搜尋桌面物品，在一包包薯片下終於，抽出一本紙一樣薄的電子屏。還有一支電容筆。
寫啥？
矮冬瓜湊過去。很認真地一筆一劃，如果這是一張白紙，筆力早就能將它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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