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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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楊揚註意到汪嶼的臉上有點奇怪，下意識伸手上去擦了擦，卻發現自己不小心擦下來一些東西，隨後頭兒的臉上似乎顯現出了青紫色的痕跡。
汪嶼不滿地拍掉楊揚的手，滿眼嫌棄。
“頭兒你臉上怎麽了？被蟲子咬了嗎？還是不小心撞到了哪裏？”
“你別管。”
楊揚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大拇指指腹上的粉白色痕跡，先是搓了搓，隨後湊到鼻下聞了聞味道，似乎明白了什麽：“頭兒，這好像是粉底液？”
“我說，你別管。”
“你不會......被郁芃冉揍了吧？”
汪嶼結結實實地翻了個白眼。
這人的話怎麽這麽多？
楊揚實在是沒明白：“都說打人不打臉，感覺下手好重的樣子，原來她這麽狠啊......頭兒你幹什麽了？惹女朋友生氣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哎等等，頭兒，所以你今天是化了妝出門嗎？之前在英國的時候，我怎麽沒發現您還會化妝呢？”
汪嶼已經放棄讓自己的小助理閉嘴了，幹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找了三樓的化妝師幫忙，正好她今天休息在家，之前下樓的時候碰見過，就稍微聊了兩句，今天她幫我遮住了臉上的傷。”
楊揚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那棟公寓三樓確實住了個明星化妝師，長得還挺好看的，是個純正的混血大美女，而且早早地就有了女朋友，好像還在國外領了證。
“就......如果真的是郁芃冉揍的，您其實可以不用遮住的。今天外面那麽多記者，要是他們拍到了你臉上的傷然後拿去發新聞，指不定郁芃冉看到之後會心疼呢，然後就意識到您破相確實不太好，然後就打電話來關心兩句，然後可能她也會跑來公司，然後我把辦公室讓給你們倆單獨聊，然後你們就和好如初了。吶，是不是很完美的計劃？”
汪嶼聽小助理這滿口的“然後”就頭疼，在聽到他的“完美計劃”之後更是有些氣得不打一處來，無語地繼續吃午飯，壓根沒打算搭理楊揚。
小助理還沈浸在自己的計劃中，想想又覺得不太合適：“不行不行，記者發新聞的話，可能最先看到的是大汪董，要是大汪董發現您臉上有傷，估計會立刻打個越洋電話來問，不止要問你，可能還要問我。問題是我怎麽知道你怎麽受傷的呢？萬一到時候口徑對不上，這不就露餡了嗎？不行不行，還是用粉底遮住吧。”
“你知道就行。”
“哎對了，那既然粉底被我擦掉了一塊，是不是還要補妝啊？要我幫您聯系那位化妝師過來一趟嗎？”
汪嶼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意思很明顯，隨楊揚怎麽辦。
——但是他今天的話真的太多了。
這邊，郁芃冉隨便吃了兩口面包就去睡午覺了。
淺淺地睡了午覺起來，小腹脹痛難忍，掀開被子卻發現床單也紅了一小塊，這才意識到這個月大姨媽突然提前造訪，無奈地起身下床，換了身衣服之後把床單拿去泡水，隨後打算出門去趟便利店。
她之前習慣了出門有人跟著的生活，但是今天有點奇怪。
感覺跟著她的人變多了，而且這種感覺很陌生。
汪嶼派來的便衣保鏢應該知道她不喜歡他們離她太近，因為她提前跟安保負責人通過氣。但是......也不排除汪嶼在她公寓附近增派人手的可能性。
不過，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這麽尷尬，汪嶼為什麽要增派人手來看著她？到底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還是想時刻監控她的行蹤？
從便利店買了東西出來，郁芃冉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後的人也慢悠悠地跟著她。察覺身後的人跟她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郁芃冉想了想，突然轉身。
那些人自然沒料到郁芃冉會來這麽一出，壓根沒時間閃躲，只能這麽楞楞地站在原地。
“汪嶼讓你們來的？”
幾個大漢像是突然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楞了楞，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點點頭：“是的，要我們隨時盯緊您的行蹤，一旦出現異常，要隨時報告。”
郁芃冉暗中握緊拳頭。
過去說是要保護她的安全，現在是為了盯緊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隨時有可能要給他報告。那麽問題來了，什麽樣的行蹤才能被汪嶼認為是異常行蹤呢？
“我下午會去找他說清楚情況，你們現在可以消失了，以後也別出現在我周圍，我是個成年人，不需要被監視。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因為我可以隨時說你們跟蹤，想吃不了兜著走的話就請便吧。”
“那那那......那您註意安全。”
幾個人迅速散開。
郁芃冉揣著一肚子火快步回到小區，換好衣服就直接開車去了裴氏大樓。
老遠看見還有記者蹲守在裴氏大樓門口，駕駛座上的郁芃冉緊緊皺著眉頭，戴上口罩和墨鏡，直接把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今天怎麽這麽多記者在這？來拍什麽的？
汪嶼之前給了她電梯卡，能坐專用電梯直接去他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那層只有一間最大的辦公室，剩下兩間分別是楊揚的和鄭嬌嬌的，所以很好找。
今天鄭嬌嬌應該沒來上班或者正在開會，郁芃冉在走廊裏沒聽見她那煩人的聲音，原本陰郁的心情總算是稍微得到了緩解。
汪嶼辦公室的門沒完全關上，還留了道縫隙，裏面也沒有說話的聲音，大概這會兒只有他自己在裏面辦公。
正好。
然後郁芃冉就頓在了門口。
楊揚背對著她站在原地，正忙忙碌碌地敲著pad屏幕，似乎在忙。
至於汪嶼......有個打扮精致的大美女正端著他的臉，耐心地用化妝刷在他臉上輕掃。小姐姐背靠著他的辦公桌，微微俯身湊近他，似乎是為了仔細觀察他的臉部情況。
“下手確實太狠了點，本來就麻煩，現在還得均勻你的膚色，你這純粹屬於找罪受。”
小姐姐的聲音也很好聽，帶了點煙嗓的感覺。
放在平時，郁芃冉肯定想和這樣的大美女做朋友，因為她給人的感覺真的太舒服了，不管是身段還是搭配，整個人都是一副優雅大小姐的感覺，貴氣中又帶著幹練。那頭悶青色波浪長發簡直完美踩在她的審美點上，襯得小姐姐白得發光。
好美。
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副極為和諧的畫面。這樣一來，她站在這就顯得很多餘，甚至楊揚都成了這幅畫面的陪襯。
楊揚先發現了郁芃冉的存在。
那時他正在給汪嶼做後期工作的日程安排，打算擇日召開股東大會，並且宣布汪嶼的計劃，最好聯合媒體一起，到時候就可以給裴家一個措手不及。再來就是後面還要空出時間去見見裴頌騏，因為汪嶼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事。
做好表格之後，楊揚簡單匯報完畢，轉身出去準備給下面的員工開會說下這些事情，順帶著安撫大家的情緒，然後他就楞了。
與其說是楞住，不如說是被郁芃冉嚇到了。
那瞬間他下意識就回頭去看了眼依然在閉目養神的頭兒，腦子裏飛速閃過不少解釋的話術，但最後還是只能憋出一句“郁總下午好”。
門外的人呢？！不幹活的嗎？！
郁芃冉這種級別的大佬親臨公司，居然沒人跟他說嗎？都瞎了嗎？
還有就是，門口那些記者拍到她了嗎？會不會亂寫？
汪嶼自然立刻就睜眼，幾乎是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路奔到郁芃冉面前，準備解釋的時候又詞窮了，焦慮不安頓時包裹了他。
郁芃冉倒完全沒有表情，也沒什麽情緒起伏，畢竟這會兒小腹還在痛，她沒工夫胡思亂想。眼看那個大美女淡定地走上前，郁芃冉沖她點點頭就當做打招呼。
大美女笑了笑：“看著氣色不好，來例假了嗎？”
“嗯，有點難受。”
“皮膚很好哦，但是要註意休息，之後我試妝可以找你嗎？”
郁芃冉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人應該是個化妝師。
汪嶼全程懵懵地聽著她們兩個人有來有回，甚至不知道應不應該插嘴，視線時不時就往她身上去。
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會生氣嗎？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還在原地站著的楊揚也明顯沒反應過來這莫名的變化，在默默替頭兒捏一把汗的同時也在好奇郁芃冉究竟會有怎樣的反應。
大美女認出眼前這人就是最近的風雲人物之一，此前也見過不少大人物，早就雲淡風輕，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刷子。
“別誤會，什麽都沒發生。他找我來給他遮臉上的傷，畢竟這麽大公司的經理，臉上掛彩的話會容易招人猜忌。如果之後郁總有妝造方面的需求，可以隨時找我。”
“好，謝謝。”
“這幾天特殊時期就多休息，因為充足的睡眠能讓你整個人看上去更精神。郁總日理萬機，閑暇之餘一定要註意照顧自己。”
“我明白，謝謝。”
郁芃冉客氣地笑，目送大美女離開。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汪嶼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依然小心翼翼：“肚子痛嗎？”
既然他都開啟了話題，那她也沒必要畏畏縮縮，幹脆直視他的眼睛：“我家外面那些便衣保鏢還是你的人？”
他沒料到她會一來就問這個，下意識以為她說的是他原本就安排在那裏的保鏢們，點點頭：“是。”
郁芃冉難得被大美女平覆的好心情立刻又壞了。
“之前你說你不想控制我的行蹤，我也跟安保負責人說了不用離我太近，但是現在呢？我去哪都要跟著，如果有任何異常行動還要立刻報告給你，這不是跟蹤是什麽？我是你的寵物嗎？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汪嶼懵了。
她在說什麽？
給她安排便衣保鏢這麽久，他一直給她充足的自由，還把安保負責人的聯系方式給她了，就是為了方便她直接跟負責人溝通平時安保的程度，他什麽時候讓保鏢給他匯報異常情況了？保護她的安全怎麽會有異常情況？
郁芃冉看他那個表情就氣得不打一處來，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更是慘白得有些嚇人。
他到底什麽時候能跟她說實話？一直隱瞞，到底在隱瞞什麽？到底為什麽隱瞞？
汪嶼還在進行頭腦風暴，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回想起最近發生的種種奇怪事情，皺著眉頭：“寶寶，你確定那些保鏢是我的人嗎？”
“他們自己說是你派去的。”
楊揚深知頭兒的腦子在遇見郁芃冉之後就會變得不好使，迅速調出安保名單拿到汪嶼面前：“Watson，保鏢名單明細在這。”
“你先坐下好不好？臉色太差了。”汪嶼壓根沒功夫管什麽名單，匆忙拉著她進辦公室，隨後跑去倒水。“先喝點溫水。”
郁芃冉這會兒沒心情接他的杯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她倒要聽聽汪嶼能給出什麽樣的說法，現在雙方說法相悖，保鏢說他們是汪嶼派去的，汪嶼在懷疑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有點意思。
汪嶼坐下之後才接了楊揚的pad，遞到她面前：“我給你安排的保鏢人數一直沒變，你之前跟負責人說不想要那麽多人，我就稍微減掉了一些。現在的名單都在這裏了，上面有照片，你看看你今天碰到的那些人是不是這裏面的。”
郁芃冉皺著眉頭接過來，耐心翻完，眼睛突然睜大。
不對。
不對不對，一開始她碰到的那三個人根本就不在這份名單裏，雖然她和他們只見了一次，但樣貌都還記得，根本不屬於這裏面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那些人是誰？為什麽她問起的時候，一概承認是汪嶼派去的？而且還說所有異常行蹤都要報告給他？
如果她今天沒有發現那些人一直跟著她，如果她大意了，如果她壓根沒問……天哪。
汪嶼註意到郁芃冉的表情變化，心瞬間提起，直接蹲在郁芃冉面前，擡頭盯著她的眼睛：“寶寶，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給你的保鏢對不對？”
郁芃冉的腦子已經亂了，耳邊像是被人放了兩大臺鼓風機，此刻呼呼運轉，聲音大得讓她頭疼。
“他們從我下樓開始就一直跟著了，不……不對，我回去那天就察覺樓道裏有人，應該早就過去了，我還在日記裏洗了。今天我下樓去便利店，那些人全程跟著我，我中途停下來問他們是不是你派去的，他們說是，還說要盯緊我的動向，有任何異常都要隨時報告給你。”
結果這幫人居然不是汪嶼派去的？
等等，如果反向理解的話，她問他們的話反而暴露了汪嶼的行動？要是那些人是汪嶼的競爭對手或者媒體派去的，她是不是還把汪嶼推到了輿論漩渦裏？
天哪，她都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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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嶼不滿地拍掉楊揚的手，滿眼嫌棄。
“頭兒你臉上怎麽了？被蟲子咬了嗎？還是不小心撞到了哪裏？”
“你別管。”
楊揚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大拇指指腹上的粉白色痕跡，先是搓了搓，隨後湊到鼻下聞了聞味道，似乎明白了什麽：“頭兒，這好像是粉底液？”
“我說，你別管。”
“你不會......被郁芃冉揍了吧？”
汪嶼結結實實地翻了個白眼。
這人的話怎麽這麽多？
楊揚實在是沒明白：“都說打人不打臉，感覺下手好重的樣子，原來她這麽狠啊......頭兒你幹什麽了？惹女朋友生氣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哎等等，頭兒，所以你今天是化了妝出門嗎？之前在英國的時候，我怎麽沒發現您還會化妝呢？”
汪嶼已經放棄讓自己的小助理閉嘴了，幹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找了三樓的化妝師幫忙，正好她今天休息在家，之前下樓的時候碰見過，就稍微聊了兩句，今天她幫我遮住了臉上的傷。”
楊揚一拍腦袋才想起來那棟公寓三樓確實住了個明星化妝師，長得還挺好看的，是個純正的混血大美女，而且早早地就有了女朋友，好像還在國外領了證。
“就......如果真的是郁芃冉揍的，您其實可以不用遮住的。今天外面那麽多記者，要是他們拍到了你臉上的傷然後拿去發新聞，指不定郁芃冉看到之後會心疼呢，然後就意識到您破相確實不太好，然後就打電話來關心兩句，然後可能她也會跑來公司，然後我把辦公室讓給你們倆單獨聊，然後你們就和好如初了。吶，是不是很完美的計劃？”
汪嶼聽小助理這滿口的“然後”就頭疼，在聽到他的“完美計劃”之後更是有些氣得不打一處來，無語地繼續吃午飯，壓根沒打算搭理楊揚。
小助理還沈浸在自己的計劃中，想想又覺得不太合適：“不行不行，記者發新聞的話，可能最先看到的是大汪董，要是大汪董發現您臉上有傷，估計會立刻打個越洋電話來問，不止要問你，可能還要問我。問題是我怎麽知道你怎麽受傷的呢？萬一到時候口徑對不上，這不就露餡了嗎？不行不行，還是用粉底遮住吧。”
“你知道就行。”
“哎對了，那既然粉底被我擦掉了一塊，是不是還要補妝啊？要我幫您聯系那位化妝師過來一趟嗎？”
汪嶼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意思很明顯，隨楊揚怎麽辦。
——但是他今天的話真的太多了。
這邊，郁芃冉隨便吃了兩口面包就去睡午覺了。
淺淺地睡了午覺起來，小腹脹痛難忍，掀開被子卻發現床單也紅了一小塊，這才意識到這個月大姨媽突然提前造訪，無奈地起身下床，換了身衣服之後把床單拿去泡水，隨後打算出門去趟便利店。
她之前習慣了出門有人跟著的生活，但是今天有點奇怪。
感覺跟著她的人變多了，而且這種感覺很陌生。
汪嶼派來的便衣保鏢應該知道她不喜歡他們離她太近，因為她提前跟安保負責人通過氣。但是......也不排除汪嶼在她公寓附近增派人手的可能性。
不過，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這麽尷尬，汪嶼為什麽要增派人手來看著她？到底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還是想時刻監控她的行蹤？
從便利店買了東西出來，郁芃冉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後的人也慢悠悠地跟著她。察覺身後的人跟她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郁芃冉想了想，突然轉身。
那些人自然沒料到郁芃冉會來這麽一出，壓根沒時間閃躲，只能這麽楞楞地站在原地。
“汪嶼讓你們來的？”
幾個大漢像是突然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楞了楞，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點點頭：“是的，要我們隨時盯緊您的行蹤，一旦出現異常，要隨時報告。”
郁芃冉暗中握緊拳頭。
過去說是要保護她的安全，現在是為了盯緊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隨時有可能要給他報告。那麽問題來了，什麽樣的行蹤才能被汪嶼認為是異常行蹤呢？
“我下午會去找他說清楚情況，你們現在可以消失了，以後也別出現在我周圍，我是個成年人，不需要被監視。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因為我可以隨時說你們跟蹤，想吃不了兜著走的話就請便吧。”
“那那那......那您註意安全。”
幾個人迅速散開。
郁芃冉揣著一肚子火快步回到小區，換好衣服就直接開車去了裴氏大樓。
老遠看見還有記者蹲守在裴氏大樓門口，駕駛座上的郁芃冉緊緊皺著眉頭，戴上口罩和墨鏡，直接把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今天怎麽這麽多記者在這？來拍什麽的？
汪嶼之前給了她電梯卡，能坐專用電梯直接去他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那層只有一間最大的辦公室，剩下兩間分別是楊揚的和鄭嬌嬌的，所以很好找。
今天鄭嬌嬌應該沒來上班或者正在開會，郁芃冉在走廊裏沒聽見她那煩人的聲音，原本陰郁的心情總算是稍微得到了緩解。
汪嶼辦公室的門沒完全關上，還留了道縫隙，裏面也沒有說話的聲音，大概這會兒只有他自己在裏面辦公。
正好。
然後郁芃冉就頓在了門口。
楊揚背對著她站在原地，正忙忙碌碌地敲著pad屏幕，似乎在忙。
至於汪嶼......有個打扮精致的大美女正端著他的臉，耐心地用化妝刷在他臉上輕掃。小姐姐背靠著他的辦公桌，微微俯身湊近他，似乎是為了仔細觀察他的臉部情況。
“下手確實太狠了點，本來就麻煩，現在還得均勻你的膚色，你這純粹屬於找罪受。”
小姐姐的聲音也很好聽，帶了點煙嗓的感覺。
放在平時，郁芃冉肯定想和這樣的大美女做朋友，因為她給人的感覺真的太舒服了，不管是身段還是搭配，整個人都是一副優雅大小姐的感覺，貴氣中又帶著幹練。那頭悶青色波浪長發簡直完美踩在她的審美點上，襯得小姐姐白得發光。
好美。
不得不說，確實是一副極為和諧的畫面。這樣一來，她站在這就顯得很多餘，甚至楊揚都成了這幅畫面的陪襯。
楊揚先發現了郁芃冉的存在。
那時他正在給汪嶼做後期工作的日程安排，打算擇日召開股東大會，並且宣布汪嶼的計劃，最好聯合媒體一起，到時候就可以給裴家一個措手不及。再來就是後面還要空出時間去見見裴頌騏，因為汪嶼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事。
做好表格之後，楊揚簡單匯報完畢，轉身出去準備給下面的員工開會說下這些事情，順帶著安撫大家的情緒，然後他就楞了。
與其說是楞住，不如說是被郁芃冉嚇到了。
那瞬間他下意識就回頭去看了眼依然在閉目養神的頭兒，腦子裏飛速閃過不少解釋的話術，但最後還是只能憋出一句“郁總下午好”。
門外的人呢？！不幹活的嗎？！
郁芃冉這種級別的大佬親臨公司，居然沒人跟他說嗎？都瞎了嗎？
還有就是，門口那些記者拍到她了嗎？會不會亂寫？
汪嶼自然立刻就睜眼，幾乎是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路奔到郁芃冉面前，準備解釋的時候又詞窮了，焦慮不安頓時包裹了他。
郁芃冉倒完全沒有表情，也沒什麽情緒起伏，畢竟這會兒小腹還在痛，她沒工夫胡思亂想。眼看那個大美女淡定地走上前，郁芃冉沖她點點頭就當做打招呼。
大美女笑了笑：“看著氣色不好，來例假了嗎？”
“嗯，有點難受。”
“皮膚很好哦，但是要註意休息，之後我試妝可以找你嗎？”
郁芃冉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人應該是個化妝師。
汪嶼全程懵懵地聽著她們兩個人有來有回，甚至不知道應不應該插嘴，視線時不時就往她身上去。
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會生氣嗎？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還在原地站著的楊揚也明顯沒反應過來這莫名的變化，在默默替頭兒捏一把汗的同時也在好奇郁芃冉究竟會有怎樣的反應。
大美女認出眼前這人就是最近的風雲人物之一，此前也見過不少大人物，早就雲淡風輕，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刷子。
“別誤會，什麽都沒發生。他找我來給他遮臉上的傷，畢竟這麽大公司的經理，臉上掛彩的話會容易招人猜忌。如果之後郁總有妝造方面的需求，可以隨時找我。”
“好，謝謝。”
“這幾天特殊時期就多休息，因為充足的睡眠能讓你整個人看上去更精神。郁總日理萬機，閑暇之餘一定要註意照顧自己。”
“我明白，謝謝。”
郁芃冉客氣地笑，目送大美女離開。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汪嶼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依然小心翼翼：“肚子痛嗎？”
既然他都開啟了話題，那她也沒必要畏畏縮縮，幹脆直視他的眼睛：“我家外面那些便衣保鏢還是你的人？”
他沒料到她會一來就問這個，下意識以為她說的是他原本就安排在那裏的保鏢們，點點頭：“是。”
郁芃冉難得被大美女平覆的好心情立刻又壞了。
“之前你說你不想控制我的行蹤，我也跟安保負責人說了不用離我太近，但是現在呢？我去哪都要跟著，如果有任何異常行動還要立刻報告給你，這不是跟蹤是什麽？我是你的寵物嗎？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汪嶼懵了。
她在說什麽？
給她安排便衣保鏢這麽久，他一直給她充足的自由，還把安保負責人的聯系方式給她了，就是為了方便她直接跟負責人溝通平時安保的程度，他什麽時候讓保鏢給他匯報異常情況了？保護她的安全怎麽會有異常情況？
郁芃冉看他那個表情就氣得不打一處來，本來就沒什麽血色的臉更是慘白得有些嚇人。
他到底什麽時候能跟她說實話？一直隱瞞，到底在隱瞞什麽？到底為什麽隱瞞？
汪嶼還在進行頭腦風暴，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回想起最近發生的種種奇怪事情，皺著眉頭：“寶寶，你確定那些保鏢是我的人嗎？”
“他們自己說是你派去的。”
楊揚深知頭兒的腦子在遇見郁芃冉之後就會變得不好使，迅速調出安保名單拿到汪嶼面前：“Watson，保鏢名單明細在這。”
“你先坐下好不好？臉色太差了。”汪嶼壓根沒功夫管什麽名單，匆忙拉著她進辦公室，隨後跑去倒水。“先喝點溫水。”
郁芃冉這會兒沒心情接他的杯子，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她倒要聽聽汪嶼能給出什麽樣的說法，現在雙方說法相悖，保鏢說他們是汪嶼派去的，汪嶼在懷疑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有點意思。
汪嶼坐下之後才接了楊揚的pad，遞到她面前：“我給你安排的保鏢人數一直沒變，你之前跟負責人說不想要那麽多人，我就稍微減掉了一些。現在的名單都在這裏了，上面有照片，你看看你今天碰到的那些人是不是這裏面的。”
郁芃冉皺著眉頭接過來，耐心翻完，眼睛突然睜大。
不對。
不對不對，一開始她碰到的那三個人根本就不在這份名單裏，雖然她和他們只見了一次，但樣貌都還記得，根本不屬於這裏面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那些人是誰？為什麽她問起的時候，一概承認是汪嶼派去的？而且還說所有異常行蹤都要報告給他？
如果她今天沒有發現那些人一直跟著她，如果她大意了，如果她壓根沒問……天哪。
汪嶼註意到郁芃冉的表情變化，心瞬間提起，直接蹲在郁芃冉面前，擡頭盯著她的眼睛：“寶寶，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給你的保鏢對不對？”
郁芃冉的腦子已經亂了，耳邊像是被人放了兩大臺鼓風機，此刻呼呼運轉，聲音大得讓她頭疼。
“他們從我下樓開始就一直跟著了，不……不對，我回去那天就察覺樓道裏有人，應該早就過去了，我還在日記裏洗了。今天我下樓去便利店，那些人全程跟著我，我中途停下來問他們是不是你派去的，他們說是，還說要盯緊我的動向，有任何異常都要隨時報告給你。”
結果這幫人居然不是汪嶼派去的？
等等，如果反向理解的話，她問他們的話反而暴露了汪嶼的行動？要是那些人是汪嶼的競爭對手或者媒體派去的，她是不是還把汪嶼推到了輿論漩渦裏？
天哪，她都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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