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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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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泱沈默了一會,才慢吞吞的回答,“我不想你們碰面而已。”

對於席泱這個卡在時缺和尤漠兩個人中間的人來說,從最初時缺朝著尤漠開槍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遭受折磨。

時缺已經死了,他不想還活著的尤漠和他再扯上任何關系。

如果是沒有死去的尤漠,或許看到席泱這副神情就不會再堅持了,可惜現在坐在席泱身邊的是時缺,他並沒有學著尤漠的心軟去向席泱妥協的意思。

“我自己去就行了。”下車的時候,時缺平靜的說完這一句,就拿起自己的行李進門了。

席泱把車停到了車庫裏,按按眉角,下了車,時缺意外的任性讓他有點頭疼。

門被推開了。

席泱拿著鑰匙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他看著站在玄關的男人,感覺自己的額頭更疼了,時缺一點都沒在意他的臉色,彎下腰換了雙鞋,然後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副大大的墨鏡戴了上去。

時缺的臉色很不好,他有想過尤漠這個藝人和他這個上班族的穿著習慣可能會很不一樣,但是在真的看到了尤漠的衣櫃之後,那種和他風格截然不同的衣服還是讓他半天都沒能平靜下來。

他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有點不習慣,席泱嘆了口氣,按住了他的手,“過幾天再去吧。”

時缺挑眉,“下葬這件事能花幾天?還是其實葬禮過幾天才辦?”

席泱放棄了,他拿起時缺掛在手上的圍巾重新給時缺戴了上去,看著幾乎被圍巾和墨鏡擋住了全部臉的哥哥,言語溫軟的說:“哥,他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氣了。”

“誰說我生氣?”時缺的臉上也不知道是被熱紅的還是其他原因,“我只是去看看,再說我也不可能真叫人把我的,”他頓了頓,“……時缺的墳頭刨了。”

席泱哽住,時缺不耐煩的推開他的手,“我今天晚上就回來,不要打電話來煩我。”向外走了幾步,他又回過了頭,語氣有些不自然的,“你現在還喜歡他?”

席泱別開眼。“嗯。”

時缺心頭一跳,也不知道是該罵醒這個男人還是裝傻比較好。

“你是不是還在調查他的死因?”時缺淡淡的問。

席泱有個優點,對自己重要的人從來不撒謊,尤其是在面對尤漠這個親人的時候。

他點了點頭。

時缺想了想,他不認為尤漠的交際圈裏有人能幫他調查出那個幕後黑手,席泱能插手的話就方便了不少,不過尤漠的身份擺在那裏,席泱為了尤漠著想,也不會對尤漠透露這些消息這一點有些麻煩就是了。

思考了一下尤漠可能會有的反應,時缺咬了咬嘴唇,擺出怨怒的表情看了席泱一眼,扭頭就走了。

……

尤漠的身份對時缺來說,說好處也多,說壞處也不少——時缺木然掏出了車鑰匙,默默的在心裏鞭笞了一遍學尤漠吃醋的自己。

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席泱快點回到那個遠離尤漠的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

☆、墓碑之前

時缺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和他有著一樣的經歷,能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看著親人沈默著悲傷的姿態,這聽起來就像是個玩笑。

母親和妹妹去世之後,他基本就沒有給過時離什麽好臉色,在他的印象裏,時離應該是非常害怕他的,但是他死之後,時離表現出來的悲哀讓他格外的不適應。

現在站在那個冷冰冰的墓碑前的時離也讓他看著十分的光火。

他明明就站在這裏,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幾句話把時離從墓碑前支開後,時缺慢慢在那塊墓碑前半跪了下去,黑白照片裏的臉不知道為什麽有了一種陌生感,他看著,突然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是尤漠的,最近的一段時間裏,他已經習慣每天早晨洗漱的時候從鏡子裏看到這張本來不屬於他的臉。

陽光照在身上,久違的溫度在男人慢慢睜大眼的時候才像是有了觸感。

時缺忽然低下頭去笑了出來。

他已經死了,躺在厚實的泥土下,再也不可能醒過來,就像已經過去的時間不會再倒流過來一樣。

“來祭拜?”一個陌生的聲線從一邊傳來。

時缺放下手,擡頭看向來人,褐色的墨鏡讓眼前多了一層深色,來人的眉眼輪廓比常人來說要深邃一些,身材高挑,是個帥氣的混血兒。

話還沒有說出口,來人已經在時缺面前蹲了下來,手伸出來,把下意識往後退了些的時缺臉上那副墨鏡拿了下來。

“呦,尤漠啊。”來人瞇起眼,略深的輪廓讓他的笑容顯得意外的難以捉摸。

時缺把圍巾往上提了提,站起身,斜眼看蹲在地上仰頭看他的男人,語氣帶著冷漠:“有什麽奇怪的嗎?”

他不知道尤漠認不認識這個男人,所以只能模棱兩可的回答男人的話,男人絲毫沒介意時缺的語氣,轉了視線去看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沒想到來這裏正好撞上你而已……”男人用墨鏡抵著下巴,下巴微微揚起,“被殺的人沒死,開槍的人卻先死了,我很好奇你來這裏是什麽心態。”

男人話語間的意思像是在告訴時缺他對時缺和尤漠的事很了解一樣,時缺瞥了他一眼,確定自己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不由詫異起男人的身份來。

他回去之後需要找人套問一下尤漠的人際圈了,這些天呆在醫院裏,見到的都是一些不能輕易露馬腳的人,根本無從下手。

“你和時缺很熟?”時缺淡淡的問。

男人稍稍睜大了眼,最後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笑了出來,沒有拿墨鏡的那只手撐在了地上,骨節分明,微微顫抖。

忽然間又收斂起了所有表情。

他站了起來,一只手按上時缺的右肩,大拇指正好按在了那個已經結疤的傷口旁,時缺沒有動,他平靜的看著這個男人,心裏在飛快的篩選這個男人的可能身份。

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時缺的右肩,眼底漸漸漫上了一種狂熱,連著按著時缺右肩的手都加大了力氣。

他一字一頓,“我很羨慕你。”

“羨慕什麽?”

“他朝著你這裏開了一槍。”男人翹起唇角,眼睛裏帶著某種說不清的陰暗,“如果他能朝著我開一槍,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種快-感。”

時缺沈默了一會,擡起手把男人的手從自己肩上拿開,語氣裏帶了嘲諷,“瘋子。”

男人眼神一動,忽然反手抓住了時缺的手腕。“我就是瘋子。”他舔了舔嘴唇,笑起來,“你剛剛的表情和他真不是一般的相像……真是讓人愉快。”

時缺心底一沈,厭惡翻湧了出來,他甩了甩手,沒有把男人的手甩開,“手。”

“嗯?”

“放開。”

男人低低的笑了出來,時缺稍稍瞇起眼,側過臉,斜斜看著男人的目光帶著輕蔑,“瘋子,如果我說我可以學時缺的樣子給你一槍子,你放不放手?你知道,我是個演員。”

男人越發的興奮了,卻還是沒有放開時缺的手,時缺不耐煩的擡腳就朝著男人踹了過去,趁著男人躲開的功夫,迅速收回手後退了幾步。

變態。時缺沈著臉,這是他在幾年前把這個詞送給席泱後,第一次也把這個詞送給了其他人。

驚訝在男人臉上只停留了一會兒,很快他又擡起手,覆在臉上笑了出來,時缺漠然的看著他,心裏開始思索要不要離開。

男人在笑夠了之後又朝著時缺走了幾步,沒有要再次抓住時缺的意思,只是離他近了些,微微傾了上身,當著時缺的面親吻了一下手裏的墨鏡。

他咬了咬鏡架,虎牙露出來,“到現在還沒有自我介紹,真是太失禮了。”

原來是不認識的人。

時缺微微挑了眉。既然是尤漠和他都不認識的人,看來這個人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不然不至於會為了那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追到這裏來和作為“尤漠”的他說話。

男人擺弄了一下鏡架,“我是魏白,等你工作開始了,大概不久我們就會有機會碰面。”

他撅起嘴唇,眼神暧昧的,“這副墨鏡我就收下了,下次再見面我會回禮的。”

時缺笑笑,沒說話,至於魏白,他像是已經玩夠了,轉過身就朝著一邊下山的樓梯走了過去,拿著墨鏡的手還擡起來朝著時缺揮了揮。

時缺並不喜歡這種行動詭異的人,但不代表他不善於應付。魏白話裏的暗示他能聽出來,那個人以後似乎會樂於給他添各種麻煩,不過時缺也不會因為害怕就去回避。

更何況,他還隱隱的覺得,魏白似乎知道一些他和席泱都不知道的東西。

在A市祭拜過了父親的墓碑之後,時缺一刻也沒有多停的開車回到了H市,天色已經很暗了,連著車裏也變得昏暗了起來。

尤漠的身體並不好。這是時缺這幾天“使用”過後的結論。

以前不眠不休的公司生活即使時缺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可能也不會有了,尤漠的身體對於疲乏感的敏感性極高,基本上一做什麽費心力的事情,過不了多久大腦就會開始昏昏欲睡。

時缺沈著臉,他剛從高速公路上下來,就差點轉錯了方向盤,尤漠的身體在高速公路上的高速奔馳兩小時之後已經到了極限。

這樣的身體,時缺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麽適應作息時間極其混亂的藝人生活的。

在又一次差點把剎車當油門踩之後,時缺理智的停下了車。

他掏出手機,在僅有認識的三個人的號碼中左右掙紮了一陣之後,手指剛按上那個號碼,手機的界面就跳轉了。

席泱打電話過來了。

雖然時缺本來就打算給席泱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但是被席泱這一搶先,心裏就各種不是滋味。

“你還沒回來?”席泱的那一邊有細碎的敲鍵盤的聲音。

“我剛下高速不久。”

席泱朝著一邊說了幾句話,然後轉了回來,語氣裏似乎帶上了一些怒火,“哥你現在應該已經累得開不了車了吧?怎麽不早點打電話?”

還真是對尤漠的各種習性都清楚得了如指掌——時缺面無表情看著前方車燈照亮的一片地,“我總不可能在高速公路上停車等你來接。”

其實時缺還想順便指責一下席泱對他說話的態度,就像是教育時離那樣,兄弟關系似乎能簡單的在他們之間豎起一道墻,但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尤漠和席泱之間的糾纏,如果他說了,免不了席泱要起疑心。

席泱沈默了一陣,“在哪個路口?”

時缺揉了揉眼睛,懶懶的回答,“吳巖街六九站。”

通話中斷。

時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扯平了唇角。他並不喜歡席泱對他的溫柔,無論是對於時缺的,還是對於尤漠的。

但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在他還沒有能力還沒有徹底大過席泱之前,他都必須依賴席泱。

時缺整理了一下圍巾,席泱給的圍巾意外的柔軟,捂在臉上的感覺溫暖得讓他心安。他靠在座椅上,瞇著眼,忽然開始懷念起剛見面時眼裏還沒有他的席泱來。

如果不是因為席泱對他感情扭曲成了愛情,或許他和席泱之間的關系就可以只終止在友人的節點上。

大腦漸漸變得沈重了,時缺下意識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已經不一樣了。

他趴在後座上,身上蓋著一件厚厚的大衣,坐在前面開車的席泱正在打電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車裏還回蕩著低低的舒緩的音樂。

時缺半瞇著眼,還沒有完全清醒,席泱聽到他動作發出的聲響,又說了幾句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的副駕駛座上。

“再睡會兒,哥。”席泱輕輕的說,“還有一會兒才能到家。”

時缺沒說話,他閉上眼,席泱的手機又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席泱飛快的接通了。

他沈默了很久,時缺看不到他的表情,車裏沈默了很久,席泱才像是確定了時缺已經缺睡著了,低低的回了一句。

“監獄那邊也摻了一手嗎?”他的話裏帶著冰冷,“怪不得他會那麽輕易的就被帶出監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插手之前

“我知道,嗯……不怕,繼續查。”席泱語氣變得有些不太好,“……出事我扛著,你們只管繼續……嗯。”

輕音樂的聲音大了些,席泱把手機丟到一邊,掃了一眼後視鏡裏依舊一動不動的人,臉色凝重起來。

聽完席泱含糊不清的幾句話,時缺稍稍整理了一會兒思路,就再也撐不過大腦裏一陣又一陣襲來的沈重睡意,睡了過去。

寒冬冰寒的風順著打開的車門吹進車裏,瞬間將車裏的溫度降了下來,時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個高大的人影橫在他眼前,雙手伸出來,正準備把他從車裏抱出去。

時缺面無表情的按住了席泱的肩膀,“小泱。”

席泱往後退了推,車裏的燈光照亮了時缺的臉,他看著時缺懶懶睜著的眼,唇角彎起來,“有力氣走動嗎?”

時缺點點頭,手上用力,把席泱向著車門外推了推,“嗯,不用管我。”

眼裏隱隱露出了一些疑惑,席泱側過臉,退出了車裏,等時缺從車裏下來,他把一串鑰匙放在了時缺手上。

“你先上去。”

時缺眼皮也沒掀,接過鑰匙就直接走了,走了幾步,又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忽然轉過了頭,正好撞上席泱眼裏還沒有來得及掩飾的狐疑。

關於和席泱應該怎麽樣相處的問題,時缺想了幾天,也不準備接著拖下去了,他既然不準備在面對席泱時偽裝尤漠的愛意,就不得不用另一套說法來打消席泱對他態度突然轉變的疑慮。

假裝沒有看見席泱狐疑的眼光,時缺把圍巾稍微向上擡了擡,遮住下半張臉,眼睛瞇起來,“小泱,我準備搬出去自己住。”

“怎麽突然想到這件事?”席泱有些奇怪。

“已經沒有必要住在一起了。”時缺滿不在乎的說,“生死關頭走一回,有些事看開,懶得再在乎了。”

雖然是想表達出“尤漠”對席泱已經沒有了想法,但是時缺並不準備把那些他覺得多餘的字眼說出口,席泱足夠聰明來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意料之中的,席泱想了想,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麽一樣,說:“也好,不過還是等明年年初再說,這段時間你還是先將就將就。”

時缺點點頭,他想的是能多早搬就多早搬,不過只要席泱打消了對他的疑慮,現在搬和明年年年初搬就沒有多大差別。

他轉身上了樓。

強忍著困意給自己洗了個澡,時缺打著哈欠走出了浴室,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了裏面傳出來的敲打鍵盤的聲音。

他側頭看了看,席泱側對著他,一手拿著一沓紙,另一只手在鍵盤上飛速的敲打著什麽,時缺看了幾眼,正準備離開,電腦屏幕上突然出現的一張圖片立刻讓他頓在了原地。

略微下垂的眼角,毫無生氣的雙眼,緊抿的唇線。

阿刀。

席泱瞇著眼睛看了很久,突然若有所思的說道:“Moral……”

然後就沒有了再要開口的樣子,他抿起嘴唇,放下手中的紙張後在鍵盤上又飛速敲打了一陣,關閉了圖片。

時缺看不清電腦屏幕上的字,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和身體裏漫上來的疲憊感鬥爭了一陣之後,還是放棄了接著看下去的想法。

Moral。

躺在床上,慢慢把這個單詞來回念了幾遍之後,時缺閉上了眼睛。

看來從席泱這邊下手還是沒有多少保障,還是要去時離那邊利用他以前留在那一邊的人力。

睡著之前,是時缺這樣想。

“今天準備出門嗎?”坐在餐桌後,手上還拎著一份報紙,席泱詫異的看了眼吃完早餐後戴上了黑色墨鏡的時缺,“要去哪裏?”

時缺沒看他,“不覺得你管的有點多?”

席泱一楞,無奈的說:“我沒有要管你的意思,不過你出院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出門太頻繁比較好。”

時缺把圍巾圍上,側過臉瞥了一眼席泱,“不要把你哥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小孩。”

然後也不管席泱的反應,直接走了出去。

既然已經把話說明白了,時缺就不會再對席泱擺出之前那樣暧昧不清的姿態,比起那種相處模式,現在的兄弟模式更讓他感到舒心。

從席泱家去時離公司的路時缺很熟悉,在路上給時離打了個電話之後,時缺剛抵達目的地,一邊另一輛車就停下了,時離從上面走下來,敲了敲時缺的車窗。

“怎麽想到要來我這裏?”

時缺打開車門,走下來,“作為無業游民,現在我很無聊而已。”

時離笑笑,“我倒是不介意你在我這裏待著,只要你不嫌無聊就行。”

時缺點點頭,跟著時離一起上了樓,走進辦公室的門,他打量一下環境,直接走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不會真的要在我這裏待一整天吧?”時離拉開辦公椅。

時缺摘下墨鏡放在了茶幾上,“看心情。”

時離無奈的笑笑,翻開了文件夾,沒有再說話。時缺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陣,習慣性的在心裏對時離的辦事效率估量了一下。

以前雖然知道時離做事一向很認真,不過他還是沒怎麽給過時離好臉色。現在也不例外,他始終不怎麽放心時離。

時缺站起身,時離看了他一眼,看到時缺直接走進了一邊的小休息室,嘴唇抿抿,沒有說話。

公司是時缺留給時離的,有些東西時離並不知情。

時缺在休息室裏的床上坐了一陣,確定時離並沒有進來的準備之後,立刻站起身走到了一邊的書櫃前,打開了書櫃的玻璃門。

撥開了一些文件夾後,時缺在隔板上隨意按了按,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就彈了出來,他伸手把那個東西從陰影裏拿了出來。

飛快的拆開了這個小方塊一樣的東西後,時缺拿了一片紙,把裏面的芯片包了起來,然後又從之前彈出小方塊的地方拿出了第二塊芯片,把它塞進了方塊裏。

他把方塊放回了原地,恢覆了書櫃原有的樣子。

很早之前,他就在辦公室裏的電腦上動了手腳,連當初幫著他埋線施工的人都不知道,辦公室電腦裏一切瀏覽過、接收過的消息,無論時離是否在電腦上銷毀過那些痕跡,它們都會自動的在這個芯片裏備份下來。

時離肯定也調查過有關於他死亡的事情,即使只有蛛絲馬跡,也是會在這裏保存下來的。

把芯片放進了口袋裏,時缺在書櫃上看了一圈,隨便抽了本雜志,拎著走出了休息室。時離正在和秘書說著話,看到他出來,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時缺識相的又拿了個備用的杯子,把雜志丟到了沙發上後,走了出去。

慢悠悠的走到了一邊的茶水間,和幾個女員工套了幾句話後,時缺低頭看了看手表,再擡眼時,一個眉目清秀的男人走了進來。

“喲,鐘晃。”時缺拿著茶杯,摘下墨鏡,沖著神色詫異的男人比了個手勢,“第一次見面?”

名叫鐘晃的男人狐疑的看了時缺幾眼,手也擡起來,比劃了兩下,時缺瞇著眼睛愉悅的回了一個動作,鐘晃才徹底收回了眼底的疑慮。

“不是第一次見。”鐘晃想了想,回答。

“也是,就算你不知道我是個藝人,也知道你的Boss是因為誰入獄的。”時缺把墨鏡戴回了臉上。

鐘晃打量了時缺一陣,“你有什麽事?”

時缺笑笑,“時離讓哪些人調查時缺死因,你知道的吧,今晚之前我想要拿到那些人的聯系方式,還有,他們現在的動向。”

鐘晃皺起眉,“今晚之前不可能,時間太趕了,明天中午之前我會給你送過去,這樣行嗎?”

時缺點點頭,他本來也沒指望自己今晚能撐著看完那些資料,“明天中午我再和你聯系。”

“好。”

時缺推門走了出去,假裝沒感覺到身後鐘晃投來的視線。

鐘晃是他埋在公司的第二條線。

忠誠,耿直,堅定,冷靜,,謙卑。鐘晃身上有他想要的一切完美下屬的優點,所以他也給了鐘晃相應的龐大的權力,從某一方面來看,公司明面上的最大掌權者是時離,實際上暗地裏還有一個有著足夠鎮壓他的權力的鐘晃。

鐘晃是時缺一手培育起來的絕不對反撲的忠犬。

時缺給了他相當大的信賴,鐘晃能回報給時缺的,就是永遠忠誠於時缺和時離,並且對時缺做出的一切打算都不予質疑。

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對時缺把溝通暗號告訴“尤漠”這件事產生懷疑的人。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秘書已經走了,時離按了按眉角,對著進來的時缺說:“是不是無聊了?”

時缺做無所謂狀聳肩,“還成。”

“你不會是在躲席泱才待在我這裏不走的吧?”時離打量道。

時缺挑眉,“憑空猜測的結果十有八九都是錯誤的,有時間瞎猜你還不如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麽越來越喜歡教育我了。”時離把視線從時缺身上收回來。

時缺一楞,沒說話。

他閉閉眼,坐在了沙發上,翻開雜志。

沒過多久,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時缺看了還在低頭處理事務的時離一眼,飛快的接通了之後,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是席泱的來電。

時缺皺起眉。“嗯?主家要我回去參加宴會?”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想開一個坑,名字叫做點家情【和諧】事了。

基友:點家?起【和諧】點麽?

我:嗯啊。

基友:為啥?

我:洗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晉姐大戰小紅娘!

基友:噗——!那瀟湘呢?

我:外表溫婉實際幕後黑手的瀟姨娘!

基友:哈哈哈給你點讚!

☆、震驚之前

“你想回去嗎?”

“不想。”時缺想也不想的回答。

尤漠的身世在H市是眾所周知的秘密。席家家主,也就是席泱的父親,當年出了名的花心,沒結婚之前就不知道有了多少私生子,尤漠也是其中一個,與其他私生子不同的是他有一個張揚跋扈的母親。

尤大小姐一心想嫁給事業有成的席家家主,卻沒想到男人故意在她生下尤漠的那一天結了婚,大鬧了一場之後,尤大小姐被趕出了家門,席家也對她永遠的關上了大門,席家家主似乎已經把她當成了黑歷史,連著會給其他私生子的優良待遇也沒有給剛生下來的尤漠。

尤小姐死後,即使尤漠被接回了席家,也始終只是個連姓氏都不被給予的私生子,要不是席泱偏偏喜歡照顧他,他在席家的境遇也和在外流浪沒什麽區別。

時缺最初把事業遷移到H市來時,就在和席泱打過照面的那一天知道了尤漠的事情。

尤漠這樣一個尷尬的身份,多少年沒有被允許回過主家,突然來了消息讓他回主家參加元旦的聚會,即使是神經再遲鈍的人也知道中間肯定有問題。

雖然席泱肯定會幫著尤漠,但是在家主面前,就算是席泱也幫不了多少。

“知道了,我會去回絕父親。”席泱想了想,說。

時缺沒再多說就關了手機。

他看了時間,斜眼透過門縫看了時離一眼,沖著一邊走過的女秘書招了招手,“麻煩過來一下。”

被攔住的女秘書一楞,臉上下意識的紅了,時缺也沒多想,朝著門裏指了指,說:“要是他找我,就說我已經回去了。”

“好……”

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時缺視線一沈,低了頭,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朝著一邊的專用電梯走了過去。

時缺很少在街上閑走。

以前的時間都會被他自己規劃的滿滿的,永遠保持著家,公司,合作公司,這幾條路線。待在家裏休息的時間本來就少,更別說悠閑的在街上閑逛。要真要說的話,上一次他在路上閑走,似乎還是小時候的事情。

現在他就在街上一個人慢慢的走著,戴著墨鏡,圍巾拉的高高的擋住嘴唇,劉海淺淺的覆蓋下來,整張臉幾乎都被掩藏住了。

但還是會有人朝著他看,尤漠的皮相是出了名的好,即使看不到完全的臉,也能讓人從露在外面的輪廓猜想出被掩蓋的俊美。

時缺本來沒想在街上閑走,他是準備直接回家查看芯片裏的內容的,只是剛走出時離的公司,就正好聽到路邊經過的行人在討論尤漠。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重新露面。”

“最近都沒有消息。”

“他的歌我聽了好多遍。”

“也不知道明年年初能不能看到他……我的新年願望一定要實現啊!”

……

然後就突然有了一種了解尤漠所在世界的沖動。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這樣想著,時缺一路低著頭不和任何人有目光交錯的走到了步行街街頭,忽然之間一陣風刮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擡起臉看了看天空。

視線裏有什麽一閃而逝。

他慢慢把視線移向了不遠處大樓上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熟悉的人從一扇門後走了出來,背景音樂裏男人沙啞的聲音若有若無,伴著男人似乎踏在心尖上的腳步,牽動著觀看者的心潮。

男人撩起額發,露出發際線的畫面讓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周圍有著女孩子的竊竊私語聲,還在討論著這個傳聞裏還躺在醫院裏的明星。

時缺收回了視線,感覺手上拎著的剛剛從超市裏買來的CD似乎變得沈重了起來。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尤漠,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行走,再平凡不過的眼神,再普遍不過的動作,都在因為尤漠而顯得那麽不一樣。

他原本以為尤漠只不過是皮相好了點而已。

在席泱家裏驕傲自大、帶著孩子氣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他留下過什麽好的印象,卻僅僅用這樣一個短短的廣告,顛覆了他在時缺心中的印象。

他要扮演的是這樣一個娛樂圈的寵兒。

“呵。”

時缺笑笑,拉高了圍巾,手縮進了袖子裏。走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之後,老老實實的把車開回了家。

在重回娛樂圈前,他並不是除了尋找幕後黑手就沒有事做了,他到現在才想起來,在那之前拉近和尤漠實力之間的距離,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回到家後,時缺徑直去書房裏拎了一臺筆記本,回到自己房裏,飛快的動了一些手腳之後,才把芯片放進了電腦裏。

買回來的CD被他放到了一邊,包裝上,尤漠微微上揚的下顎弧線和微微閉起的雙眼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脆弱。

時缺掃了一眼,把它翻了過去。

房間裏只剩下時缺偶爾敲打鍵盤的聲音。

時間很快過去了,定時來家裏做午飯的保姆敲了敲門,詢問了時缺是否現在就吃飯後,轉身去了廚房。

時缺把芯片裏的關鍵字眼挑揀了出來,加密之後儲存在了存儲卡裏,又把芯片裏的消息全部覆制了一遍之後,拿出了芯片,隨意的彎折了幾下,平靜的去了廁所,把它送進了下水道。

時離查出的消息很碎,時缺還沒有徹底把它們總和起來,唯一能確定的是時離的消息裏並沒有提及Moral這個詞。

時缺不由得對Moral這個詞更加在意了。

保姆已經做完飯離開,時缺坐在餐廳裏安靜的吃著飯,腦海裏不斷的整理著還記得的零碎消息。

時離的記錄裏也有阿刀這個名字的出現,除卻名字和外貌外查不出任何有關消息的人物,根本猜不出來背後的主人是誰。

時缺記得那天夜裏阿刀還有一個幫手,他唯一的印象只有那個帶著調笑的聲音,還有那個人給阿刀的那把沒有裝消聲器的槍。

午飯後是聽CD的時間。

時缺不是個喜歡聽歌的男人,對歌星也沒什麽了解,但那只能是過去,現在他是尤漠,要是連自己的歌都唱不好,那就不是開玩笑這三個字能解釋得了的了。

晚上,席泱回家後,照例先去敲了敲時缺房間的門。

“哥,晚飯吃了嗎?”

沒有回答。

席泱奇怪的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回答。

“難道是在別的房裏?”

去其他房間看了一圈,又確定了門口時缺的車鑰匙還好好的掛在環上,席泱無奈的回到了時缺的門前。

“哥?”他敲了敲,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反應之後,幹脆直接推了門走了進去。

時缺趴在桌上,閉著眼睡得正沈,面前擺著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已經黑了,側邊連著的耳機還掛在時缺的耳朵上。

席泱忍著笑,走到時缺面前推了推他,“哥,醒醒。”

時缺打了個顫,猛的彈了起來,席泱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時缺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想站起來,卻被脖子上纏著的耳機線扯了回去。

“……”

時缺的臉色很不好。

他盯著電腦屏幕,眼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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