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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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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之病態依存癥

作者:艷酒妖

文案:

時缺發誓他一定要找出上輩子背後算計殺害他的那個人,他絕對會為了現在的美好【大霧】生活好好回報那個人!

錄音室,經紀人扶墻:尤漠,最近你還是先不要忙著錄歌了,去背劇本吧。

時缺:……好。

片場,導演扶墻:尤漠,你演的是人!不是石頭!動啊!動啊!

時缺:……好。

街上,魏白扶墻:親愛的,我們來個香吻吧!

時缺:……

魏白【低頭】:唔。

時缺【掏出手機】餵,警局嗎?這裏有個變態!

哥哥大人重生之後尋找兇手期間適應演藝圈的故事。

變態病嬌攻vs毒舌面癱受~

基友評:臥槽這是怎樣的一個癡漢變態病嬌攻!

內容標簽: 年下 重生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時缺【尤漠】,魏白 ┃ 配角:席泱,時離,眾炮灰 ┃ 其它:強強,娛樂圈,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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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槍響

時缺不得不承認,他在開槍的那一瞬間根本就沒有思考到後果。

沒有槍聲,尤漠在他面前緩緩倒了下去,血液從他身上絲毫沒有停滯的流淌了出來,眨眼間就染紅了他腳下的那一片地。

看著尤漠慢慢的軟倒在地上,然後從樓梯上一層層滾下去的時候,時缺才終於回過了神,他下意識的追著尤漠的血跡走了幾步,槍還拿在手上,有著冰冷的溫度。

尤漠發出了幾聲痛呼,最後癱軟在了樓梯下面,時缺飛快的向他走去,呼吸聲急促起來,他沒想到自己會真的開槍,在自己還借住在這個家裏、借用著家主力量的時候。

“哥!”

門口傳來一聲驚呼,時缺頓時僵在了原地,他看著突然出現的席泱大步走到尤漠面前,抱起了已經昏迷過去的人,最後一擡眼,看向他的視線滿是陰霾。

“時——缺——”席泱咬牙切齒。

時缺沈默了片刻,唇角彎了彎,“是我動的手,抱歉。”

他沒有表現出一絲歉意,像是沒有做錯任何事一樣微微揚著下巴,臉上寡淡得沒有什麽表情。席泱平時已經看慣了時缺的這個表情,從來讓他喜歡到心底的表情第一次讓他恨得牙根都癢了起來。

“叫人來!”席泱鐵青著臉高吼了一聲,然後拿出了手機飛快的按下了一串數字。

房外的人立刻走了進來,看到大廳裏的場景時都嚇白了臉,他們發著抖走到時缺面前把神情寡淡的男人按住。

席泱抱起尤漠大步走了出去。

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成功逃離而沒有抵抗,時缺站在原地看著席泱消失在門後,一股冰寒這才從心底漫了上來。

“小泱那麽喜歡你。”在不久之前,尤漠這樣對他說過。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時缺手上,頭一次失控得讓自己落到這種地步的男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不容饒恕的事。

席泱是個可怕的男人。

時缺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他還知道,這個男人瘋狂的迷戀了他整整五年,而他朝著尤漠開出的這一槍,徹底給了男人一個放棄他的理由。

“為什麽對著我哥開槍?”坐在鐵欄前的男人臉上帶著憔悴。

時缺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席泱,說:“抱歉。”

“我要理由!”席泱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時缺的眼神像是要撲上去撕了他一樣,“他現在還在昏迷,很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清醒……時缺!回答我!”

“……”

時缺一輩子沒有什麽話說不出口,但惟獨他朝著尤漠開槍的原因,他絕對不會說出來。

席泱梗塞了一下,看著時缺的眼裏似乎翻滾著什麽情緒,他的聲音帶著些嘶啞,“……他是我哥。”

時缺抿了抿嘴唇,“抱歉。”

席泱看著時缺的眼裏,染上了墨一樣的陰暗,他猛的站了起來,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也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準備大打一場。

最後卻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時缺平靜的看著男人離開,嘴唇依舊緊緊抿著,拒絕說話的姿態。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那個原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嘔血】終於可以寫哥哥了,從年前就開始想寫的哥哥!!!

好吧新文我要開始嘗試以劇情為主線了,不然以感情為主線我就忍不住想寫虐!【自我厭惡中】

爭取不偏離大綱,這個大綱費盡心思寫了五天真心不能再浪費了。

然後,弟弟時離的故事為《寵溺的下一步》,已完結,裏面有哥哥和席泱、尤漠之前的糾葛,雖然很少就是了……

開坑大吉!向著完結以日更的姿態前進!

作者:我要當親媽。

基友:不可能,你天生後媽體質。

作者:這篇文有一點虐就罰我寫十篇番外!

基友【淡定】:我截圖了,等你完結。

作者:……

上面的看看笑話就好,嘿嘿,【賠笑】不過走劇情線的話也虐不起來,應該?

☆、重生之前

外面的天色很暗,風吹過耳邊的時候,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幾乎要刮傷皮膚的冷冽。時缺從這種寒冷中睜開眼的時候,他正被人抗在肩上,快速的移動著。

額頭還在發痛,身上深深的乏力感也沒有褪去,時缺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無視胃被人頂著的鈍痛感,睜開眼看了看四周。

是監獄外的樹林。

周圍除了他和扛著他的人外,沒有其他人。

時缺並沒有安排任何人來救自己,所以對這個不請自來強硬的把他從監獄裏打昏帶出來的人沒有絲毫信任感可言,更何況他還沒在監獄裏待到他想要出來的時間。

他不認為這個一出現就把他打昏的男人會是好意救他的人,比起這個,他更願意相信這個男人帶他出來的出發點只有單純的惡意。

時缺試著彎曲了一下手指,手臂上的酥麻感漸漸消失了,他抿起唇角,開始思索怎麽從這個男人手上脫身。

他能確定這個男人向他註射了一些能讓他安靜下來的藥物,不然他不會在清醒了這麽長一段時間後還只能稍稍動動手。

但是男人身上還有沒有那種可註射的藥物他並不清楚,而且,他也不清楚男人的身手。

男人的動作很靈巧,從樹枝中間穿插而過的時候,幾乎沒有被劃到。

“餵!阿刀!”

聲音從黑暗的樹林裏傳了過來,時缺閉上眼,他感覺到自己被放在了地上,男人沖著發聲處做了幾個動作,沒有說話。

“那邊已經搞定了,你直接帶著他從這條路下去。”那個聲音又一次開口。

然後是一陣細碎的聲音,像是某個東西被扔到了腳下,時缺沒有動作,他能感覺男人擡起腳把那個東西踢到了離自己手邊不遠的地方。

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毫不費力的拿到那個東西。

“我把你最得意的家夥拿來了,這次任務可千萬別再失敗了。”帶了些調笑的聲音漸漸小了,風聲大起來,似乎把那個聲音給蓋住了。

男人沒有說話,時缺也沒感覺到男人有任何動作,他悄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了背對著月光似乎在發呆的男人。

男人沒有看他這一邊,而是在看之前聲音傳過來的那個方向,時缺趁機斜眼看了看自己手邊的東西,心裏暗暗的興奮了起來。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是一把小巧的手槍,外形像是已經被改造過了,不過對於以前經常接觸這些東西的時缺來說,要使用的話也沒有什麽問題。

既然已經越-獄了,再回去也不可能,而他也不想被這個來歷不明的人帶去他無法掌控的地方,所以他必須拿到這把槍打倒男人然後離開。

男人蹲下了身,手伸了出來,等男人的手就要越過自己的手掌上方時,時缺猛的抓住了男人的手並翻起身一拳揮向了他。

男人的反應速度很快,時缺的拳頭從他臉上擦過去的時候,他也一拳擂到了時缺的腹上,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時缺握住了槍的手。

“嘖!”

時缺煩躁的咬緊了牙關,一仰頭撞上了男人的額頭,膝蓋曲起來,頂開了制住他大半個身子的男人。

大樹被男人撞上,雪花從樹枝上脫落下來,紛紛揚揚的劃進了視線裏。

時缺站起身,雙手穩穩的拿住槍指著男人,男人扶著樹站起來,在看清時缺手上的槍之後,眼睛裏出現了明顯的狠戾。

“把槍還給我。”男人嘶啞著聲音。

時缺沒什麽表情,對於男人說的話他也懶得回應,手指在槍上緩緩摩擦過後,他直接扣下了扳機。

男人看起來並不像是被一把槍指著就會時缺問什麽他回答什麽的人,時缺也沒有心思在這種情況下在男人身上浪費時間。

砰!

槍聲響起來的時候,時缺和男人的眼裏都出現了震驚。

時缺確定自己在拿到槍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上面安了消音器,中槍倒下的男人大概也沒想到同伴給自己的槍沒有消聲,看著槍的眼裏滿滿都是憤怒與埋怨。

要逃。

時缺看著男人身上的血,煩躁的把槍塞進了口袋裏,他身上本來就已經背了一條人命,現在除了越獄他還又多殺了一個人,要洗清還不知道要耗多少精力。

想到還有一個一心想要幫他出獄的弟弟,時缺心裏的怒火頓時燒得更烈了。

時離還不能徹底離開他,他不能就這樣被麻煩纏的脫不開身。

時缺快步走了幾步。

槍聲再一次響起的時候,他茫然了。

他忘了確定那個人的生死,就這樣簡單的把自己的後背交了出去,左肩上劇烈疼痛感順著神經一路沖到大腦時,時缺蒼白著臉倒在了地上。

大錯特錯。時缺艱難的擡起了上半身,他回眼看向身後已經沒有了動靜的男人,男人手上還拿著槍,月光灑在他的背上,帶著雪花一起。

將死的男人似乎有意讓時缺被發現,才會把自己槍上的消音器也拿下來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警-察跟著槍聲搜到這裏,發現橫屍在這裏的犯人。

時缺皺起了眉。

自從入獄之後,他的大腦似乎就一直沒有好好運轉過了。撇開大意被人打昏從監獄帶出來,現在他居然還把後背留給了一個沒有死透的人,根本就不像是以前的他會做的事情。

費力的拖著身子靠在了樹上,時缺能感覺到脫力感又回來了,他低著頭,忽然有些想笑的沖動,明明心裏那種憤怒都快燒得他表情扭曲了。

四周的溫度越發的冷了。

時缺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有人走到了他身邊,顫抖著喊了一聲,“哥”。

來晚了,時缺很想這樣對著時離說一句,但是他突然想到了時離可能會出現的表情,話就堵在了喉嚨裏。

雪下的更大了。

任何人都不能從死亡的手下逃脫。

最後的意識消失時,時缺忽然有些慶幸這一次沒有看見時離的淚水。

似乎有一張熟悉的眉眼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時缺沒有去想,他溫順的任無窮無盡的黑暗包圍了自己。

他見過很多場死亡。

卻從沒想過自己會死在一個這樣的時間裏。

……

醫院的消毒水味一向都讓人忍不住難受。

聞到那種近乎陌生的味道時,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猛然睜開了眼,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印進了眼底,陽光順著窗戶闖進了沈默的房間裏,帶著窗外的樹影一起入駐。

眼睛稍稍轉向了窗邊,時缺無意識的撐起了身子,坐起了身子看向窗外帶著溫暖氣息的天空。

沒死?

他握了握手,掌心溫熱的溫度給了他答案。

門外走廊上的腳步聲輕輕的,沒有人推開那扇緊閉的門,時缺看著手上紮進皮膚裏的針,藥水流進體內的感覺格外的清晰。

不知道為什麽,時缺突然松了一口氣,看向窗外的眼睛裏慢慢浮起了幾絲喜悅。

走廊上有細碎的聲音傳了過來,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時缺轉過臉看向來人的時候,清楚的聽到了門口站著的男人倒抽了一口氣。

時缺的面色有些不好了。

他認識那個男人,事實上他和這個人之間的牽扯有不少,這個男人似乎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而他入獄的原因正是因為他槍殺了這個男人的哥哥。

“你騙了小泱,有一天你肯定會遭到懲罰的!”他把槍對準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這樣對他大喊,“你一定會後悔!”

時缺感覺血管似乎開始膨脹得發痛了,名叫席泱的男人盯著他的視線讓他格外的難受。

但是出現在席泱身後的時離讓他不由得放下了心來。

時離看著他,臉上滿是驚訝和喜悅,他推開席泱走到了床邊,語氣裏帶著滿滿的興奮。

“尤漠……”

當時缺正準備回答的時候,耳朵裏的聲音突然擴大了,在耳廓裏來回轉著,一遍遍的提醒著他時離嘴裏那個陌生的稱呼。

時缺僵住了。

他睜大了眼,開始詫異剛剛時離對他的稱呼,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溫度似乎開始發冷,連著身體本該疼痛的地方,也像是被冰凍住了一樣,沒有任何知覺。

時缺擡起手摸向自己的左肩。

那一槍打中了他的左肩,血流出來的時候都像是從心臟上滑過一樣燒得他心口發痛,現在那裏卻是一片平整,沒有任何傷口和包紮過的痕跡。

開什麽玩笑。

時缺的表情越發的不好了。

這時,一直僵在門口的席泱終於忍不住走到時離身後,笑了出來。

他的話裏是自然而然的寵溺。

“笨蛋大哥,你的傷口在右邊,還沒有睡醒麽?”

時缺安靜了一陣。

時離叫他尤漠。

席泱喊他大哥。

右肩上遲來的酸澀感也在告訴他那裏曾經受過的傷,時缺沒有忘記,那是他親手用子彈打穿的肩膀。

……

原來他已經死了。

……

時缺看著席泱,目光漸漸陰暗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入住之前(一)

“尤漠你不舒服嗎?”時離詫異的問著,伸出手摸了摸時缺的額頭,時缺立刻皺著眉向後避開了,時離手僵在半空裏,愈發的奇怪,“尤漠?”

席泱也走到了床前,關切的問:“是不是頭還有點昏?”

席泱一靠近,時缺就不自覺的全身警戒了起來,他現在已經大概明白自己是重生到尤漠身上了,但他畢竟不是尤漠,最後一次見面時和席泱之間的氛圍讓他現在格外不想和這個男人面對面。

不過他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連他都覺得荒謬的事實,他根本沒辦法開口去說服別人也一起相信。

“還有點累。”時缺垂著眼,回想著腦海裏對尤漠的印象,臉色帶著些蒼白,“我想再睡一會兒。”

時離翹起唇角,“那我出去叫醫生過來看看,看完你再睡——你昏迷了快兩個多月了,擔心死我了。”

“呵,有什麽好擔……”詭異的停頓了一秒,突然想起自己新身份的時缺果斷的把慣常的冷言冷語吞回了肚子裏,一邊腹誹著時離一邊學著尤漠的口氣,帶著些感動的說:“我這不是醒了嘛。”

看到時缺露出的尤漠式微笑,時離安心的給躺回床上的時缺蓋好了被子,一邊的席泱在床邊坐了下來,帶著些醋味的說,“我也好久都沒睡好了。”

時離白了席泱一眼,“等尤漠身體好一些了你再撒嬌,現在讓他多休息休息。”

“……”時缺臉色不太好。他還沒看出來席泱也是個會朝自己哥哥撒嬌的人。

“快去叫醫生。”席泱不耐煩的揮揮手,時離嫌棄的掃了席泱一眼,又朝著時缺打了個眼色,就轉身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時缺和席泱兩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時缺頭疼的想剛剛應該拉住時離讓席泱出去叫醫生,比起和席泱獨處,他寧願和自己真正的弟弟獨處。

不想再和席泱搭話,時缺閉上了眼,過了一陣,他聽到席泱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感受到了手臂上壓下來的重量。

席泱趴在時缺身邊,像一個玩累了的孩子依偎著母親一樣,眉眼裏滿是安心的,“哥,你總算醒過來了。”

被子裏,時缺身上一堆雞皮疙瘩立刻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進監獄之前他在席泱家住過一陣子,也看過席泱和尤漠之間相處的模式,他看得出來席泱很重視尤漠這個被席家除了名的哥哥,但是沒想到席泱居然會在尤漠面前展露這麽溫順的一面。

嘖,真讓人忍不住的背後發寒。

忍不住在心裏嫌棄了席泱的態度,時缺慢慢睡了過去。

當初時缺打在尤漠肩上的那一槍並不致命,失血過多和摔下樓梯才是讓尤漠在醫院裏昏迷了這麽多天沒有醒過來的原因。

滾下樓梯的時候尤漠身上磕傷了不少地方,臉都破了相,連著腦袋也有些微的腦震蕩。好在時缺從尤漠身體裏醒來的時候,那些傷都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體驗了幾天閑得發慌的病床生活後,時缺再也躺不下去了。

時缺從來都是個忙碌命,就算現在他換了個殼子也改不了以前的習慣。

“我勸你還是多休養一段時間吧,祖宗!”身為尤漠經紀人的尹空郡驚恐的看著時缺,口氣誇張的說,“你知道我遇到席大少爺的時候他是什麽臉色嗎?活像我要拎把刀來砍你一樣啊,我都不敢和他對視!”

時缺沒說話,他知道尤漠和席泱兩個人以前是怎麽相處的,要騙席泱很容易,但是他不知道尤漠和尹空郡之間的相處氛圍,露餡的風險比面對席泱大上了不少,所以面對尹空郡的勸說,他也不知道是該服從還是反抗。

尹空郡在病房裏來回走了幾圈,又重重的在病床邊坐下了,他拿過一邊的蘋果開始削皮,繼續說:“你不用擔心工作問題,大明星尤漠的名氣不是幾個月的休養就能被人家搶走的,你的工作到年後才開始,過年之前你好好的休息!”

時缺是個商人,對娛樂圈的事情向來沒什麽興趣,尤漠的工作對於他來說是個陌生的領域,重生之後時缺也考慮過要不要退出的問題,但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時缺餵了尤漠一槍,這是他的錯,他借著尤漠的身體活了過來,又欠了尤漠一個人情,時缺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心裏也對尤漠有些愧疚,讓他為了自己拋棄尤漠辛辛苦苦得來的成就,他做不到。

男人總對自己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有著難以言喻的好奇感,時缺也不例外。

“到時候又要忙起來了。”時缺皺著臉抱怨了一句,不動聲色的瞥了正在削蘋果的尹空郡一眼,“都是一些什麽事?”

尹空郡從以前就被任性的尤漠折騰得夠嗆,這時候好不容易碰上了殼子裏裝了時缺靈魂變得乖巧起來的盜版主兒,也沒想到時缺是在故意套他的話,直接把刀放到了一邊。

他扳著手指,說:“首先就是年初演唱會,接著還有一些廣告的拍攝,另外五月之前公司希望你能做幾首新歌出來……你表情怎麽那麽怪?”

時缺扶住額頭,“頭有點昏。”

尹空郡臉一黑,“完了,就知道不能和你說工作的事!你快躺回去!”

席泱之所以不想尹空郡來看尤漠,就是不想尤漠還在養病的時候尹空郡對著他說一些煩心的工作上的事,要是被席泱知道了他不小心說順口了……尹空郡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看見席泱時對方刀鋒一樣的眼神,頓時覺得肉疼了起來。

削好的蘋果被放在了一邊,尹空郡站起身扶著時缺慢慢躺回了床上,忽然笑了笑,“我說你啊,以前不是老想著和席先生多處會兒,怎麽這幾天好不容易席先生天天守著你了,又想著要出院了?”

時缺一楞,還不忘學著尤漠的表情裝傻,“啊?”

尹空郡又拿起了蘋果,“難不成是席先生最近對你太溫柔了,你又不習慣了?”

“……沒有。”時缺停頓了一下,“我很高興。”

心裏卻奇怪了起來。

他之前也發現了,尤漠和席泱之間雖然關系看起來不錯,但是總有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之前有一次尤漠發高燒,席泱沒去公司在家裏待了一整天直到尤漠退燒,卻全程都沒有去看過尤漠一眼,只是在門外心神不寧的擔心著而已。

從某一個角度來看,席泱在躲尤漠。

時缺看向尹空郡,就剛剛那幾句話來說,他能感覺到,尹空郡一定知道尤漠和席泱之間有什麽貓膩。

“我以前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時缺試探著問。

尹空郡頓時像聽了什麽笑話一樣笑了出來,“你還好意思問,席先生和時先生之前整天黏一起的時候你就已經不高興了,後來他們交往的事情爆出來的時候,要不是因為時先生和你關系好,我估計你能直接時先生絕交,然後折騰死時先生。”

時缺下意識的以為尹空郡口中的那個時先生是在說自己,但是又很快反應了過來尹空郡說的是傳聞中當了席泱五年情人的時離。

不過,尤漠居然會因為席泱找了情人而發這麽大的火,怎麽想都很奇怪。

尹空郡看了眼臉色帶著些糾結的時缺,笑了笑,切了一塊蘋果直接扔進了自己嘴裏,邊嚼邊說,“你要是真喜歡席先生,就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搞定他讓他別再出去沾花惹草,免得你傷好了他又和以前一樣躲著你。”

……

時缺僵硬了。

尹空郡的話在他腦海裏來回循環了好幾遍,他才無言的接受了尹空郡話裏的信息,表情也變得像是被一群歡快的草泥馬踐踏過去了一樣難看了。

上一輩子席泱喜歡他,是他在躲席泱,這對他來說已經夠頭疼了,而這一輩子居然是他要偽裝一個喜歡席泱、並且還被席泱躲避的人?開什麽玩笑。

時缺頭疼欲裂,如果他沒記錯,尤漠和席泱好像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剁了席泱這個和時離玩暧昧,和他玩死纏爛打,還散發荷爾蒙勾-引自家大哥的爛人算了。

“別邊吃東西邊說話,難看。”時缺臉色不好的說完,眼睛一閉,擺明給尹空郡下了逐客令。

尹空郡不懷好意的笑笑,“我是為你好,這時候害羞對你可沒有什麽好處啊——好了你休息吧,我改天再來。”

時缺腦袋裏亂成了一團,尹空郡這麽調侃他直接讓他黑了臉,也沒了說話的欲望。

病房門被推開了,席泱走進來,看了拎了包準備離開的尹空郡一眼,徑直在病床邊坐下,“我哥臉色不太好,你們說什麽了?”

尹空郡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什麽都沒說!我要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時缺:“……”

席泱摸了摸時缺的額頭,“哥,你還好嗎?”

時缺一言不發,果斷裝睡了。

旁邊坐著的不是他要假裝去喜歡的男人,不是他要假裝去喜歡的男人,不是他要假裝去喜歡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入住之前(二)

在醫院的時間過得非常的緩慢,慢到像是能清晰的看到時間在眼前流過一樣,時缺或淡定或淩亂的在那間永遠只有幾個人會來探望的病房裏躺了快半個月,總算在摸清了和那幾個人的正確相處方式之後,迎來了出院的日子。

因為是明星的敏感身份,時缺住的醫院位置非常的隱蔽,消息也封得非常緊,尹空郡在他沒有工作的這段時間裏去帶了其他新人,知道時缺要出院了,也只是打了個電話過來讓時缺放心在家裏多休息一陣子。

還順便好奇的問了一句,“你把席先生搞定沒有?”

尹空郡在時缺心裏是第一個和啰嗦掛上關系的男人,原本時缺還想著尹空郡是在為了他好,就一直忍著尹空郡的嘮叨,但是每當尹空郡賊兮兮的問席泱的事時,他就非常想操起手邊最近的東西砸到尹空郡的臉上去。

時缺掛了電話,席泱正好走進來,歪頭看看換上一身休閑裝的時缺,調笑了一句,“難得看到你穿得這麽樸素。”

“難道前一陣子我穿的病號服很不樸素?”時缺冷冷的反駁。

雖然已經摸清了尤漠和席泱之間的氛圍要怎麽把握,但時缺最終還是果斷無視了那個方法——要他偽裝去喜歡席泱,還不如再讓他進一次監獄。

席泱走到病床前拎起了時缺整理出來的行李,好脾氣的哄道,“這不是和以前比嗎?”

時缺扯扯唇角,走出門,“這幾天沒看到時離,他去哪裏了?”

跟在後面的席泱關上了病房的門,“時離前幾天在忙,今天回A市去了。”

時缺想了想,之前一段時間,不知道時離是出自對好友的關心還是對好友的愧疚,幾乎每一天都來醫院看望他,這幾天卻又一聲不吭的消失了。

今天是他死去的第十三天,時離在這個時間段回去他們以前居住過的A市要做什麽很明顯。

電梯正好在兩個人面前停下,裏面的人都走了出來,時缺和席泱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去,後者自覺的按下了樓層號。

時缺看了眼墻壁上印出來的男人溫柔的眉眼,他不得不承認,席泱這個人的確是很容易把人寵壞的類型,無論是對著之前怎麽也不喜歡他的自己,還是現在這個早死了的尤漠。

他醒來之後,一直都沒有問任何人有關於自己的消息,一是時離臉上還帶著些蒼白讓他問不出口,二是遲遲沒開口主動說出來的席泱也讓他有些奇怪。

一個是席泱喜歡的人,一個是席泱心裏獨一無二的大哥,活人永遠比不過死人,所以在尤漠垂死的時候席泱把時缺送進了監獄,在時缺死去而“尤漠”蘇醒的時候,席泱又主動在“尤漠”面前隱瞞了時缺的消息。

時缺對於自己換了種身份逃離了席泱那種濃烈的愛情這件事感到很欣慰,同時也為自己在另一種形式上成了席泱的又一個重要的人這件事感到頭疼。

“席……小泱。”時缺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在心裏暗暗吐槽了尤漠對席泱的稱呼,他看向席泱,“時離是回去給時缺下葬?”

席泱沒有回答,他皺起眉,詫異的問:“你怎麽知道他死了?”

“……”

時缺果斷的拉了尹空郡陪葬,“尹空郡說的。”

席泱沈默了一陣,別過臉,沒有說話,電梯門打開了,他越過時缺走了出去,似乎不太想和時缺談這個話題。

電梯直達停車場,地下停車場的溫度很低,席泱把時缺的行李扔到車裏之後,又轉回了時缺面前,從車裏拿了一件大衣披在了時缺身上。

“別脫!”席泱皺著眉按住時缺的手,“車裏空調壞了,很冷。”

時缺收回手,“知道了。”

席泱又順手把大衣上的帽子給時缺戴上了,時缺臉色一沈,正要拒絕,脖子上一緊,席泱原本脖子上圍著的深灰色圍巾戴在了他的脖頸上,幾乎淹沒了他半張臉。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要鉆進肌膚裏一樣,不安的竄動著。

席泱笑笑,“你身體不好,還是多防著點比較好。”

時缺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席泱打開車門,他老實的坐了進去,席泱又俯身進來,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了一雙手套,扔進了時缺懷裏。

“……”時缺握緊手套,“夠了。”

席泱沒理會時缺的不滿,笑笑,關上車門後從另一邊坐了進來,發動了車之後,才好心情的揶揄他,“我只是不想你好不容易出院了,又因為高燒跑回來而已。”

時缺有種給席泱一拳的沖動。

“不鬧了。”席泱假正經的咳咳,轉了轉方向盤,把車開出了停車場。

外面的天氣很好,少有的溫暖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時缺身上,被一大堆溫暖物體包圍的男人沈著一張臉,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的樣子。

上輩子他不喜歡席泱,但也不討厭席泱,畢竟一個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的強大男人可以在很多方面幫到他,但是現在他怎麽都沒辦法忽視每次遇見席泱後,心裏那越來越大的郁猝感。

“我要去一趟A市。”

時缺突然說。

席泱沒有說話,表情也沒有怎麽變,目光卻明顯的沒有之前的柔和,時缺懶得看席泱的反應,側著臉看著窗外,又重覆了一遍,“我要去看我……下葬。”

不得不說,一般不會有人有看自己下葬的經歷,但是對於時缺來說,沒有看到自己真正的身體被埋進土裏,心裏那種自己總有一天會回去的想法就會一直存在。

他需要回去確定他的死亡。

然後找出那個阿刀背後的人。

既然阿刀敢對他開槍,命令阿刀帶走他的人就一定對阿刀下過如果時缺不服從,便可當場殺死時缺的命令。

他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對他的性命這樣指手畫腳。

過了很久,席泱才淡淡的說道:“哥,時缺已經死了,你去看也沒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要往他的墳墓上吐口水洩憤?”

“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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