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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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從來沒這麽累過，由於擔架進不了電梯，他只能跟著醫護人員一塊兒把醉醺醺的項一州從家裏拖進電梯，好在擔架已經候在一樓的電梯門口，很快把人給擡進了救護車裏。
上了車後，他氣喘籲籲地跟救護人員說：“醫生，麻煩您給瞧瞧怎麽回事兒，他老胸口疼，疼得一直拼命錘，我攔都攔不住。”
“你別著急，我們會仔細檢查的。”
…
項一州站在路邊，在看到秦天從辦公大樓一路走向出口時，他走上前打招呼:“怎麽才下班？”
“臨時來了任務。”秦天沖他笑了笑，“等很久了？”
項一州一楞，跟著笑了，“也沒等太久，走吧。今兒咱們在大廳吃火鍋，可以麽？”
“聽你的。”
項一州跟秦天並排走在路邊，他心裏頭正納悶這人態度怎麽來了個360°大轉彎，就聽見身邊的人說：“吃完火鍋，去我家。”
他啊了一聲，“上你家看電影？”
“看電影太浪費時間。”秦天擡手攬住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回家做愛。”
項一州被這話嚇得直接驚醒，他呆楞地盯著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才反應過來只是一場夢。
“一州！”肖越叫道：“你終於醒了！肚子餓不餓啊？”
項一州側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剛想說話，嗓子卻幹啞得有些難受。
“先喝口水再說話。”肖越一邊扶著項一州，一邊嘮叨：“你真是嚇死我了，片子也給你拍好了，搞了半天什麽毛病都沒有。外傷不是大問題，護士給你消過毒了。”
項一州坐起來，接過肖越遞來的溫水喝了兩口。
“你再歇會兒，咱就可以出院了。”肖越關心道：“胸口還疼不疼了啊？醫生說要是還疼，再叫他。”
“……”項一州又喝了兩口，“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我打的120。”肖越吐槽道：“光是把你弄上救護車就要了我半條命。”
項一州臉色有些難看，“我只是喝多了，你打120幹什麽。”
“我操，我就該把你發瘋的樣子錄下來！你跟瘋子似的瘋狂錘自己胸口，都不知道疼嗎！？”肖越咆哮完，一臉關切地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嗎？”
“……”項一州臉色更難看了，睡著前幹的蠢事兒他記得一清二楚。因為想到秦天說的兩清，他心口突然難受得一直疼，還一陣一陣的。
媽的，該斷片的不斷，不該斷的死活想不起來。
“我問你話呢！傻了啊？”肖越並不想過問太多隱私，但項一州的狀態實在是不對勁。他這回選擇了刨根問底，“你老實交代，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項一州摸了摸胸口，緩緩說道：“不疼了，還是有些難受。”
肖越碰過的女人雖然沒項一州多，但戀愛經驗可比他豐富多了。結合對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只能往情感方面想了。
“你是不是想起誰了，胸口才老難受的？”
項一州沈默許久，才點了點頭。
“我操！”肖越大驚，“搞了半天是情傷啊，我他媽還以為你讓人給打出內傷了。”
他開啟瘋狂三連問：“是誰啊？你倆吵架了？還是分手了？”
項一州:“……”
“怪不得你沒還手，對待女性，咱們確實得紳士一些。”肖越越想越奇怪，“可這女人力氣怎麽這麽大？她抄家夥打你了？”
項一州被吵得頭疼，“別瞎捉摸了，是男的。”
“……”肖越再次大驚：“我操！男的？？不對啊，怎麽會是個男的？你……”
“再叫出去。”項一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被你吵得頭更疼。”
“我這不是被你嚇著了嗎！”肖越鎮定下來，“到底什麽情況？你跟男的搞對象了？”
“沒有，只是朋友。”項一州頓了會，補充道：“現在不是了。”
肖越恍然大悟，“怪不得喝成這德行。”說完後，他看著項一州依舊青紫的臉頰，感嘆道：“一州啊，你這麽直，怎麽會喜歡上男人啊…”
項一州聽到‘喜歡’兩個字，呆楞地坐在床上沒有吭聲。
“那你倆為什麽不是朋友了？難道他是直的？”肖越擡手在項一州跟前晃了晃，結果一點反應都沒，這狀態有點糟糕啊！
迅速消化好友已經彎了的事實後，他問道:“你現在怎麽想的？還想跟他挽回朋友的關系嗎？”
項一州回過神，說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就說明你想。”肖越說。
項一州沒反駁，“不可能了。”
“為什麽不可能啊？”
“他把我刪了。”話都說到這份上，項一州沒了繼續憋在心裏的打算，“他挺厭惡我的，也不想再看見我。”
“他是直男？”肖越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原因了。
項一州搖搖頭。
肖越作為有戀愛經驗的過來人，當即明白過來。他說:“這聽著怎麽好像在鬧脾氣呢？你肯定惹他生氣了。要不你把前因後果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項一州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告訴肖越，秦天想操自己？這太他媽驚悚了。他身為一個大男人，怎麽能…
但就這麽兩清的話，他又不痛快。斟酌一番後，他委婉地說：“老薛生日那天我喝多了，在廁所裏抱了他。過後他就開始疏遠我，我當時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一直找他，想問個清楚。”
“嗯，然後呢？”
“然後才知道，他把我當成同性戀了。”項一州越說越別扭，停頓了好半晌才繼續說:“前幾天晚上，我找到他家去了，他突然說想跟我那什麽…我當時嚇一跳，說自己不是同性戀。”
“沒了？”
“差不多就這樣了。”
肖越大概猜出那男人可能老薛口中的秦天了，他拍了拍項一州的肩，“我真佩服你！你說你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居然連這個都不懂，怪不得人要打你。”
“我不懂什麽？”
“這太明顯了！他肯定喜歡你，還想跟你搞對象。”肖越無奈道:“可惜你沒這想法，又是個直的。”
“……”項一州皺起眉頭，“別胡說。”
“哪胡說了？不喜歡的話幹嘛想跟你做？”肖越化身情感專家，頭頭是道地說了起來。
“雖然同性戀裏有不少約炮的，但這種從身邊朋友下手吃窩邊草的，多半就一種可能，因為喜歡。而且他還故意疏遠你，說明他在克制自己啊。結果你沒事兒老去騷擾人家，逼急了，這感情可不就爆發出來了嗎？”
“……”
“同性戀是不太喜歡跟直男搞暧昧的，傷神還傷心。反正這朋友是徹底沒法做了。你要麽去接受他，要麽就遠離他。”
“……”
“我看你這樣好像還沒彎到底，自己慎重考慮考慮。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也…”肖越勸說道：“我反正有哥哥，無所謂。可你是家裏的獨苗，趁著能往回拉，趕緊回頭吧。”
項一州耐心聽完肖越的分析，始終無法相信秦天會喜歡他。
…
項一州陷入了一個令他痛苦的死循環，吃不好也睡不好。
他每天都會告訴自己，身為項家的獨苗，他是不能彎的。也絕不可能成為同性戀，更不會喜歡男人。
如果心疼是因為喜歡，那就當他喜歡過秦天吧。這種短暫的喜歡，很快就會消失。
秦天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
可這段小插曲並沒有隨著跟秦天的不聯絡而翻篇，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起秦天。越是刻意忘記，這人越他媽在腦子裏蹦跶。
到了晚上，才是一天中最痛苦也最不想面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被肖越給洗腦了，潛意識裏開始認為秦天是喜歡他的。
可真喜歡的話，為什麽還下手那麽狠？還往自己臉上招呼？要不喜歡的話，他為什麽又提出那種要求？
……
又是一個失眠夜。
項一州半睜著眼，他的眼皮很酸很難受。明明很困，卻怎麽都睡不著。
這種糟糕的狀態已經持續五天了，再這麽下去，他懷疑自己隨時都有猝死的可能。
媽的，死了倒好。
死了就不用這麽煩了。
趕緊他媽的消失吧，操！
項一州自暴自棄地用力拍著自己的腦門兒，試圖驅趕正在腦子裏蹦跶的人。
他不明白為什麽還會一直想起秦天，難道真的喜歡上他了…？
直到後半夜，項一州放棄了。他沒再刻意分散註意力，而是閉上雙眼，細細地回憶了自己與秦天相識的點滴。
他覺得什麽都該有始有終，老逼著自己不去想也沒什麽意義。不如就好好想想，算是為這段小插曲，畫上一個句號。
…
項一州站在老地方，看著秦天一步步走出辦公大樓。等人出來後，他走上前，“今兒還吃火鍋，怎麽樣？”
“聽你的。”
“又聽我的？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他剛問完，身邊的人突然湊近他，“沒有想吃的，只想跟你做愛。”
他推開肩上的那只手，“做個屁！我他媽是你炮友？”
“不是，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熟悉的低沈嗓音在耳邊響起，“我喜歡你，不喜歡他們。”
聽到這個答案，他無聲地笑了。
想不到肖越這小子還挺有兩下子，秦天果然是喜歡自己的。
…
項一州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臥室。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變了，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下午一點。
媽的，終於睡了個痛快覺。
只是很快，他臉色變得有些陰沈，整個人都痛快不起來了。
為什麽會因為想著秦天而安然入睡？
為什麽會做這種夢？為什麽聽到了秦天的告白後，他會開心？
真他媽的，操了。
…
肖越正在睡回籠覺，突然被電話給吵醒。他迷瞪著眼，接通了。
“一州啊，怎麽了？”
“你在睡覺？下回再說吧。”
肖越睜開眼，“別下回啊，我剛睡。你有事兒就說，想我陪你喝酒？”
“不是。”電話那頭頓了片刻，“我這幾天一直失眠，睡不好。”
肖越一聽就明白了，他安慰道:“你這狀態就跟失戀一樣，熬過去就好了。多找點事兒幹，分散下註意力。”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肖越也沒掛電話。過了許久，他聽到項一州問:“你說他喜歡我，是真的麽？”
“……”肖越想說那必須是真的啊！不過說了似乎也沒什麽用。他說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
“這樣吧，我問你答，說心裏話啊。”肖越問，“你想不想見他？”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沈默。
肖越嘆了口氣，“你這比我想的要嚴重啊！我都不知道怎麽勸你了。算了，你要是想見他，就去找他。他肯定是喜歡你的，主要就看你這頭了。你要是想明白了，就去試一試吧。”
“這人生苦短的，別委屈了自己啊。”
電話那頭依舊沈默，肖越鼓勵道:“我也懶得再勸你，大膽去吧！跟著自己的心走。”
……
秦天從父母那兒離開後，就雷厲風行地租了一間公寓。他不喜歡別人住過的房子，所以那間精裝公寓除了電器之外，沒有家具。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他沒帶走太多東西，只讓搬家公司把床和書房的電腦桌椅以及打包好的衣物被子之類的搬下樓就行。
項一州步伐緩慢地朝著15單元走去，他覺得自己又被肖越給洗腦了。可真的洗腦了，為什麽大腦會如此清醒。
要不還是回去得了。
算了，都走到這兒了，就當散步吧。
而且秦天不一定會開門，沒準都回父母家了也說不定。
項一州在去與不去之間反覆糾結，走到14單元時，看到15單元樓下有一輛搬家公司的卡車。
在看到卡車旁邊站著的人時，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劇烈顫動了。他摸著自己的胸口，靜靜感受著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原來這就是喜歡…
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秦天跟搬家公司的負責人交談完畢後，等卡車發動後才註意到不遠處的男人。
他突然慶幸自己做了搬家的決定，因為項一州實在是陰魂不散。
跟秦天對視的那一刻，項一州擡手招呼了下。他面上維持著淡定一步一步走過去，心裏卻火急火燎地想飛到秦天跟前。
秦天聽到了自己拳頭的哢哢響，他壓抑著突如其來的怒火，在原地站在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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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一州站在路邊，在看到秦天從辦公大樓一路走向出口時，他走上前打招呼:“怎麽才下班？”
“臨時來了任務。”秦天沖他笑了笑，“等很久了？”
項一州一楞，跟著笑了，“也沒等太久，走吧。今兒咱們在大廳吃火鍋，可以麽？”
“聽你的。”
項一州跟秦天並排走在路邊，他心裏頭正納悶這人態度怎麽來了個360°大轉彎，就聽見身邊的人說：“吃完火鍋，去我家。”
他啊了一聲，“上你家看電影？”
“看電影太浪費時間。”秦天擡手攬住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回家做愛。”
項一州被這話嚇得直接驚醒，他呆楞地盯著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才反應過來只是一場夢。
“一州！”肖越叫道：“你終於醒了！肚子餓不餓啊？”
項一州側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剛想說話，嗓子卻幹啞得有些難受。
“先喝口水再說話。”肖越一邊扶著項一州，一邊嘮叨：“你真是嚇死我了，片子也給你拍好了，搞了半天什麽毛病都沒有。外傷不是大問題，護士給你消過毒了。”
項一州坐起來，接過肖越遞來的溫水喝了兩口。
“你再歇會兒，咱就可以出院了。”肖越關心道：“胸口還疼不疼了啊？醫生說要是還疼，再叫他。”
“……”項一州又喝了兩口，“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我打的120。”肖越吐槽道：“光是把你弄上救護車就要了我半條命。”
項一州臉色有些難看，“我只是喝多了，你打120幹什麽。”
“我操，我就該把你發瘋的樣子錄下來！你跟瘋子似的瘋狂錘自己胸口，都不知道疼嗎！？”肖越咆哮完，一臉關切地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嗎？”
“……”項一州臉色更難看了，睡著前幹的蠢事兒他記得一清二楚。因為想到秦天說的兩清，他心口突然難受得一直疼，還一陣一陣的。
媽的，該斷片的不斷，不該斷的死活想不起來。
“我問你話呢！傻了啊？”肖越並不想過問太多隱私，但項一州的狀態實在是不對勁。他這回選擇了刨根問底，“你老實交代，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項一州摸了摸胸口，緩緩說道：“不疼了，還是有些難受。”
肖越碰過的女人雖然沒項一州多，但戀愛經驗可比他豐富多了。結合對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只能往情感方面想了。
“你是不是想起誰了，胸口才老難受的？”
項一州沈默許久，才點了點頭。
“我操！”肖越大驚，“搞了半天是情傷啊，我他媽還以為你讓人給打出內傷了。”
他開啟瘋狂三連問：“是誰啊？你倆吵架了？還是分手了？”
項一州:“……”
“怪不得你沒還手，對待女性，咱們確實得紳士一些。”肖越越想越奇怪，“可這女人力氣怎麽這麽大？她抄家夥打你了？”
項一州被吵得頭疼，“別瞎捉摸了，是男的。”
“……”肖越再次大驚：“我操！男的？？不對啊，怎麽會是個男的？你……”
“再叫出去。”項一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被你吵得頭更疼。”
“我這不是被你嚇著了嗎！”肖越鎮定下來，“到底什麽情況？你跟男的搞對象了？”
“沒有，只是朋友。”項一州頓了會，補充道：“現在不是了。”
肖越恍然大悟，“怪不得喝成這德行。”說完後，他看著項一州依舊青紫的臉頰，感嘆道：“一州啊，你這麽直，怎麽會喜歡上男人啊…”
項一州聽到‘喜歡’兩個字，呆楞地坐在床上沒有吭聲。
“那你倆為什麽不是朋友了？難道他是直的？”肖越擡手在項一州跟前晃了晃，結果一點反應都沒，這狀態有點糟糕啊！
迅速消化好友已經彎了的事實後，他問道:“你現在怎麽想的？還想跟他挽回朋友的關系嗎？”
項一州回過神，說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就說明你想。”肖越說。
項一州沒反駁，“不可能了。”
“為什麽不可能啊？”
“他把我刪了。”話都說到這份上，項一州沒了繼續憋在心裏的打算，“他挺厭惡我的，也不想再看見我。”
“他是直男？”肖越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原因了。
項一州搖搖頭。
肖越作為有戀愛經驗的過來人，當即明白過來。他說:“這聽著怎麽好像在鬧脾氣呢？你肯定惹他生氣了。要不你把前因後果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項一州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告訴肖越，秦天想操自己？這太他媽驚悚了。他身為一個大男人，怎麽能…
但就這麽兩清的話，他又不痛快。斟酌一番後，他委婉地說：“老薛生日那天我喝多了，在廁所裏抱了他。過後他就開始疏遠我，我當時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一直找他，想問個清楚。”
“嗯，然後呢？”
“然後才知道，他把我當成同性戀了。”項一州越說越別扭，停頓了好半晌才繼續說:“前幾天晚上，我找到他家去了，他突然說想跟我那什麽…我當時嚇一跳，說自己不是同性戀。”
“沒了？”
“差不多就這樣了。”
肖越大概猜出那男人可能老薛口中的秦天了，他拍了拍項一州的肩，“我真佩服你！你說你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居然連這個都不懂，怪不得人要打你。”
“我不懂什麽？”
“這太明顯了！他肯定喜歡你，還想跟你搞對象。”肖越無奈道:“可惜你沒這想法，又是個直的。”
“……”項一州皺起眉頭，“別胡說。”
“哪胡說了？不喜歡的話幹嘛想跟你做？”肖越化身情感專家，頭頭是道地說了起來。
“雖然同性戀裏有不少約炮的，但這種從身邊朋友下手吃窩邊草的，多半就一種可能，因為喜歡。而且他還故意疏遠你，說明他在克制自己啊。結果你沒事兒老去騷擾人家，逼急了，這感情可不就爆發出來了嗎？”
“……”
“同性戀是不太喜歡跟直男搞暧昧的，傷神還傷心。反正這朋友是徹底沒法做了。你要麽去接受他，要麽就遠離他。”
“……”
“我看你這樣好像還沒彎到底，自己慎重考慮考慮。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也…”肖越勸說道：“我反正有哥哥，無所謂。可你是家裏的獨苗，趁著能往回拉，趕緊回頭吧。”
項一州耐心聽完肖越的分析，始終無法相信秦天會喜歡他。
…
項一州陷入了一個令他痛苦的死循環，吃不好也睡不好。
他每天都會告訴自己，身為項家的獨苗，他是不能彎的。也絕不可能成為同性戀，更不會喜歡男人。
如果心疼是因為喜歡，那就當他喜歡過秦天吧。這種短暫的喜歡，很快就會消失。
秦天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
可這段小插曲並沒有隨著跟秦天的不聯絡而翻篇，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起秦天。越是刻意忘記，這人越他媽在腦子裏蹦跶。
到了晚上，才是一天中最痛苦也最不想面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被肖越給洗腦了，潛意識裏開始認為秦天是喜歡他的。
可真喜歡的話，為什麽還下手那麽狠？還往自己臉上招呼？要不喜歡的話，他為什麽又提出那種要求？
……
又是一個失眠夜。
項一州半睜著眼，他的眼皮很酸很難受。明明很困，卻怎麽都睡不著。
這種糟糕的狀態已經持續五天了，再這麽下去，他懷疑自己隨時都有猝死的可能。
媽的，死了倒好。
死了就不用這麽煩了。
趕緊他媽的消失吧，操！
項一州自暴自棄地用力拍著自己的腦門兒，試圖驅趕正在腦子裏蹦跶的人。
他不明白為什麽還會一直想起秦天，難道真的喜歡上他了…？
直到後半夜，項一州放棄了。他沒再刻意分散註意力，而是閉上雙眼，細細地回憶了自己與秦天相識的點滴。
他覺得什麽都該有始有終，老逼著自己不去想也沒什麽意義。不如就好好想想，算是為這段小插曲，畫上一個句號。
…
項一州站在老地方，看著秦天一步步走出辦公大樓。等人出來後，他走上前，“今兒還吃火鍋，怎麽樣？”
“聽你的。”
“又聽我的？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他剛問完，身邊的人突然湊近他，“沒有想吃的，只想跟你做愛。”
他推開肩上的那只手，“做個屁！我他媽是你炮友？”
“不是，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熟悉的低沈嗓音在耳邊響起，“我喜歡你，不喜歡他們。”
聽到這個答案，他無聲地笑了。
想不到肖越這小子還挺有兩下子，秦天果然是喜歡自己的。
…
項一州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臥室。他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變了，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下午一點。
媽的，終於睡了個痛快覺。
只是很快，他臉色變得有些陰沈，整個人都痛快不起來了。
為什麽會因為想著秦天而安然入睡？
為什麽會做這種夢？為什麽聽到了秦天的告白後，他會開心？
真他媽的，操了。
…
肖越正在睡回籠覺，突然被電話給吵醒。他迷瞪著眼，接通了。
“一州啊，怎麽了？”
“你在睡覺？下回再說吧。”
肖越睜開眼，“別下回啊，我剛睡。你有事兒就說，想我陪你喝酒？”
“不是。”電話那頭頓了片刻，“我這幾天一直失眠，睡不好。”
肖越一聽就明白了，他安慰道:“你這狀態就跟失戀一樣，熬過去就好了。多找點事兒幹，分散下註意力。”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肖越也沒掛電話。過了許久，他聽到項一州問:“你說他喜歡我，是真的麽？”
“……”肖越想說那必須是真的啊！不過說了似乎也沒什麽用。他說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
“這樣吧，我問你答，說心裏話啊。”肖越問，“你想不想見他？”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沈默。
肖越嘆了口氣，“你這比我想的要嚴重啊！我都不知道怎麽勸你了。算了，你要是想見他，就去找他。他肯定是喜歡你的，主要就看你這頭了。你要是想明白了，就去試一試吧。”
“這人生苦短的，別委屈了自己啊。”
電話那頭依舊沈默，肖越鼓勵道:“我也懶得再勸你，大膽去吧！跟著自己的心走。”
……
秦天從父母那兒離開後，就雷厲風行地租了一間公寓。他不喜歡別人住過的房子，所以那間精裝公寓除了電器之外，沒有家具。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他沒帶走太多東西，只讓搬家公司把床和書房的電腦桌椅以及打包好的衣物被子之類的搬下樓就行。
項一州步伐緩慢地朝著15單元走去，他覺得自己又被肖越給洗腦了。可真的洗腦了，為什麽大腦會如此清醒。
要不還是回去得了。
算了，都走到這兒了，就當散步吧。
而且秦天不一定會開門，沒準都回父母家了也說不定。
項一州在去與不去之間反覆糾結，走到14單元時，看到15單元樓下有一輛搬家公司的卡車。
在看到卡車旁邊站著的人時，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劇烈顫動了。他摸著自己的胸口，靜靜感受著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原來這就是喜歡…
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秦天跟搬家公司的負責人交談完畢後，等卡車發動後才註意到不遠處的男人。
他突然慶幸自己做了搬家的決定，因為項一州實在是陰魂不散。
跟秦天對視的那一刻，項一州擡手招呼了下。他面上維持著淡定一步一步走過去，心裏卻火急火燎地想飛到秦天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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