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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囚車公子(二) “新煉制的毒藥,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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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煙閣三名弟子來了之後, 黃桃很是慌張,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不知該如何處理。

她該怎麽處理, 才能保全禹其琛的顏面, 還能讓禹其琛死心?

她從未想過嫁人的事情,畢竟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她不能讓任何人冒犯小主人的身體!

她想跟顧京墨求助,卻見顧京墨格外開心,笑得比自己抓到了小和尚還開心。

顧京墨私底下還單獨傳音給她:“試試!雙修兩次看看行不行!別害羞啊,你看小禹多白啊,白白嫩嫩的, 人也溫柔,就是有些瘦……”

她又羞又惱,幹脆不理顧京墨了, 扭頭自己回了房間裏。

禹其琛似乎想要跟黃桃解釋, 最終還是停下了, 想再尋一個更好的機會, 免得被顧京墨發現蹊蹺之處。

好在他們三個人終於能夠順理成章地留下了。

晚間, 禹其琛在院落裏徘徊, 總想尋黃桃說清楚,不想因為師弟的謊言,欺騙了黃桃的感情。

正在糾結,便看到雲夙檸朝著他走了出來, 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隨後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和她,不可能的。”

就算在幹燥悶熱的沙漠地帶,雲夙檸依舊清冷如皓月, 說出來的話也帶著不容置疑之感。

禹其琛也是敏銳的人,能夠感受到雲夙檸眼中的厭棄之意,似乎不可能會認可他這個妹夫。

禹其琛一怔,正要開口解釋,便看到黃桃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按住了雲夙檸的手。

她知道,雲夙檸的袖子裏不知道藏了多少種毒藥,每一種都不是鬧著玩的。

輕則失憶,重則沒了七情六欲。

黃桃緊張地開口:“哥,我單獨和他說吧!”

雲夙檸的語氣稍有緩和,目光清冷地看向她:“你想怎麽說?”

“實話實說。”

“可……”

“紙是包不住火的,而且他人不壞,魔尊的事情也配合得很好。”

雲夙檸沈默了半晌,只能同意:“那你們二人去說吧,實在不行有我。”

“好!”

黃桃趕緊拉著禹其琛的手腕往裏間走,卻聽到雲夙檸一聲怒喝:“松開!”

黃桃趕緊松開了手,指了指:“這邊。”

禹其琛也被那聲怒喝嚇了一跳,下意識跟著點頭:“哦。”

黃桃帶著禹其琛到了自己的洞府,進門前黃桃特意探頭看了看雲夙檸有沒有跟進來,這才關了門,轉身看向禹其琛。

禹其琛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開口:“雲姑娘,此事……”

“你等一下!”黃桃當即打斷他,“我是不能成親的,也就是不能做你道侶的。”

“哦……”禹其琛跟著點了點頭,“其實我……”

“不信我給你看!”黃桃說著,開始解自己的衣衫。

禹其琛被黃桃的舉動驚得怔住,趕緊擡手阻攔:“雲姑娘,萬萬不可……你……你別脫,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先轉過去。”

“呃……”禹其琛有些不解,不由自主地聽話轉身,“我轉過去了,你就不脫了?”

黃桃卻朗聲回答:“脫啊,但是你轉過去就看不到了。”

禹其琛整個人都是蒙的:“可……為何?”

“哎呀,你看到就知道了。”

“我不能看,你、你自重!”

黃桃覺得這個人太過奇怪,扶著他讓他轉過去。

待禹其琛轉過去後,黃桃繼續解自己的衣服,緊張得禹其琛臉頰通紅,心臟狂跳。

他這些年間,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慌張不已。

男女授受不親,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居然還在解衣服!

這、這、這可怎麽辦才好?

黃桃卻很自然,說道:“衣服得脫了,變身衣服才不會壞……好了,你轉過來吧。”

“不可不可……”

“汪!”

“……”禹其琛聽到犬叫聲不由得一怔,難以控制地回過頭去看,卻見黃桃的衣衫散落在地,還有一半披在了一條黃狗的身上。

他一驚。

先是看了看黃狗,又去看室內其他地方,未見黃桃的身影。

黃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居然用人言道:“你看到了吧?我是黃狗!”

是黃桃的聲音。

禹其琛:“……”

人已經傻了。

黃狗擡起一個爪子示意:“好了,你轉過去吧!”

禹其琛身體木訥地轉過身,還沒回過神來,便看到黃桃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走到了他身前。

她笑著跟他解釋:“我原本是一只靈獸,後來奪舍了小主人的身體才成為半妖的。這個身體不是我的,我不能用這個身體成親,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禹其琛整個人都傻了,原本還想跟黃桃坦白自己的用意,希望黃桃也能配合他,讓他能留在魔尊身邊。

此刻,卻被驚得一句話說不出。

先是被黃桃拒絕了,接著知曉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秘密,他有些緩沖不過來。

他看到黃桃一臉認真地拍著他的肩膀:“我們做不成道侶,可以做兄弟呀!不對……我是小母狗。我們可以做兄妹的,人兄狗妹也不錯!”

禹其琛呆楞楞地點頭:“哦……”

“你聽懂了嗎?”

“嗯。”

黃桃認真地問他:“我剛才說了什麽?”

“你是小母狗。”

雖然沒有抓到重點,但是實質性的內容對了,黃桃當即點頭:“嗯!以後別叫我雲姑娘了,我總是回不過神來,你叫我黃桃吧,我是小母狗的時候就叫黃桃。”

“好。”

黃桃覺得,自己解決了一件大事,當即雀躍不已,打開門跑出去對雲夙檸說:“哥,我處理完了!”

禹其琛跟著她渾渾噩噩地走了出來,對雲夙檸行了一禮:“耽誤二位時間了,在下告退。”

說完轉身離開。

雲夙檸看著禹其琛離開,接著看向黃桃,擔心黃桃會因此傷心難過。

誰知,黃桃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著他,若此刻她是黃狗的狀態,定然在努力搖晃尾巴,等待哥哥誇獎她。

雲夙檸怔了一下,確定了黃桃非但沒有失落,反而覺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終於輕笑出聲,將衣袖中十餘種藥瓶收起來,擡手摸了摸黃桃的頭:“做得不錯。”

“嗯!”

黃桃得到誇獎後,突兀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雲夙檸。

雲夙檸尚且沒有反應過來,黃桃便再次恢覆了拘謹且懼怕他的模樣,對他說道:“那我回去了。”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

看著黃桃如釋重負地跑遠,雲夙檸才反應過來,他和黃桃始終無法像真正的兄妹一樣自然地相處。

黃桃剛才那些舉動,不過是為了讓他放心,她不會擅自用他妹妹的身體。

其實如果黃桃真的有了心上人,他和雲氏夫婦都不會阻止,甚至會希望她幸福。

他們只是想讓她能遇到真正合適的人,且在一起之後不會遭受委屈。

他該怎麽解釋呢……

是時候找個機會和黃桃好好談一談這些事情了,他們之間的誤會,他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彌補。

應該可以挽救吧。

禹其琛在第二天,依舊未能回過神來。

木彥和明以慢心中有愧,自然不敢多言,都繞著禹其琛走。

今日也是一樣,幹脆躲進各自的洞府裏。

禹其琛一個人坐在院子的角落,看到顧京墨朝著他走了過來,坐在了他的斜對面。

他一直懼怕的老祖,則像顧京墨形影不離的小尾巴,跟在顧京墨身邊。

顧京墨去哪,他去哪。

顧京墨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有所猜測,問道:“被黃桃拒絕了?”

禹其琛下意識地點頭:“嗯。”

顧京墨大手一揮:“正常,她的心性還很稚嫩,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畢竟你們的年齡差距比較大。”

“年齡差距很大?”禹其琛很詫異。

顧京墨將手臂搭在欄桿上回答:“對呀,她變成人才十五年,按照人類的算,也就十五歲吧。”

“這……”年齡差距,確實有些大。

“她還是個小孩呢,你已經很大了,他這個年紀叫什麽來著?”顧京墨指著禹其琛問。

懸頌溫聲回答:“耳順之年。”

“對,都花甲老人了。”

禹其琛很是為難,努力為自己辯解:“二位,我是金丹期,有三百歲的壽元。”

顧京墨卻給予他重擊:“可你就是六十多歲了啊。”

想了想又問懸頌:“你家祖師爺,那個迦境天尊應該叫什麽之年?扛棺之年?”

懸頌不想理她。

禹其琛不敢回答。

這個時候黃桃慌忙地從裏間跑出來,朝著顧京墨問:“魔尊,你把我的臘腸吃掉了?”

“嗯,昨天喝酒,我便當下酒菜吃了。”

黃桃氣得音量都提高了些許:“你怎麽能吃得一點不剩呢?”

顧京墨被問得萬分不服氣:“再買嘛!”

“可是這是在沙漠,周圍哪裏有呀!”

“那給你買點別的。”

黃桃還是非常不高興,扭頭不理顧京墨了,嚷著去找雲夙檸了:“哥!魔尊把我的臘腸全部吃完了!”

雲夙檸也很為難,走出來翻開自己的百物錦,取出一個玉瓶來:“這個丹藥是甜的,要不你吃這個解饞?”

黃桃還真的拿起玉瓶仔細看了看:“這個藥是做什麽用的?”

“毒藥,不過你可以放心,過會兒我可以給你解毒。”

“我不要!我要臘腸!”黃桃徹底哭了起來,擦著眼淚回了自己的洞府。

顧京墨這邊還挺不服氣的,跟懸頌嘟囔:“不就幾根臘腸?她居然跟我發脾氣了,真的是越養脾氣越大。”

說完,也跟著起身往自己的洞府走,進去便不出來了。

禹其琛看得目瞪口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問懸頌:“需要勸解幾句嗎?”

懸頌搖了搖頭,他看過這二人的記憶,這種事其實是常態,司空見慣了似的回答:“不必,她們二人生氣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鐘的時間,顧京墨便又出了洞府,坐在了院中心的石椅上,故意高聲說了一句:“我們出去玩吧。”

等了片刻無人應聲,雲夙檸只能跟著配合:“好,等我整理一下東西。”

雲夙檸捧著自己的藥材往回走時,看到黃桃探頭出來問:“哥,你們要去哪裏?”

“我還不知道,你去問問魔尊?”

黃桃撅起嘴來,也不過去,卻想出去玩。

顧京墨回頭看了一眼,忍著笑,朝院外丟出了一個東西:“呀,卷軸被風吹走了。”

緊接著,便看到一道鵝黃色的身影疾馳而過,“咻——”的一下子便到了院外。

黃桃撿了卷軸便興致勃勃地回來給了顧京墨,剛要等待顧京墨誇她,才想起來她在和顧京墨生氣,於是丟下卷軸就走了。

顧京墨拿起卷軸,再次丟出院外。

黃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出於本能地快速躍了出去,撿回了卷軸。

捧著卷軸到顧京墨面前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趕緊把卷軸丟給了顧京墨:“給你!大壞蛋!”

顧京墨拿著卷軸輕笑,問:“出去玩啊?”

黃桃的腳步一頓,隨後停下來問:“去哪呀?”

“買臘腸去。”

黃桃面容一喜,又很快陷入了為難的境地裏:“可是最近的坊市距離這裏好遠呢……”

“我有佩劍了。”顧京墨取出了續零劍。

“好!”黃桃當即興奮起來,樂呵呵地跟著顧京墨上了佩劍,去最近的坊市了。

禹其琛看著她們二人離開,不由得詫異:“懸頌師兄……”

“雲夙檸知道我的身份。”

“哦,老祖,她們二人這樣離開沒有問題嗎?我們不是要去調查覆面人聚集的地點嗎,為何遲遲不去?”

懸頌站起身來,懶洋洋地吹著風,任由沙漠帶著砂礫的風吹拂他的發絲:“我們懷疑那裏是那群人特意透露出的位置,其中可能會有埋伏。所以我們決定讓他們再等等,我們心情好了再去。”

“居然是假消息?我們完全沒調查出任何東西嗎?這處境著實艱難。”

“有,李辭雲和南知因去了。”

那群人至今還不知,李辭雲和南知因會幫顧京墨,所以不會有所防範。

他們留在這裏吸引那群人的註意,另外一邊也在行動。

懸頌回答完,便吩咐道:“盯著點,我要去佛古窟了。”

說完朝著自己的洞府走了過去。

“好!”禹其琛立即回應道,知道他的任務來了。

雲夙檸煉制完一爐丹藥後出來,便看到三名弟子守在懸頌洞府門口,嘆氣道:“你們這樣太明顯了,不如坐下來喝喝茶。”

三人趕緊松懈下來,裝出坐在院落裏曬太陽的模樣。

雲夙檸難得好客,問:“新煉制的毒藥,要嘗嘗嗎?”

禹其琛幹笑:“雲兄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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