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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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的失態許然,裙擺間是帶著些失了興趣的調子,“今天就這樣吧,至於具體做什麽張秘書會安排的。”

而既是這般,所謂的安排也自然是漫不經心地調弄。

便是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案頭就迅速堆沓其高及半腰的批閱檔案。

“這些都是之前你這個位置的人落下的,”嘲諷間是似笑非笑的漠然,口音極重的話語下略顯幾分是飄然的不知所雲,“既然你來了,那就都給做了吧。”

“哦,對了,”話音未落,那本已是挪開了步子的又是猛地折了回,是忽然間興致勃勃地淺笑,似那坐等開場般的期許,“明天記得去見下你的頂頭上司。”

流火昂起頭,那處卻早已是不見了的空曠片許。

上司?念著方才那處地只字片語,一時間也就是理不清的混亂思慮。

而不知是過了多久,直到是忽覺那人群漸散的冷意。

原本推搡的作業室裏早已僅是零星幾人,流火肩錘著有些僵直的脊背,小腿處依舊是隱痛紛然。

低頭卻見是不曾相識的訊息,本已脹痛的頭腦間便更是冉起幾分不知來。

“我要見你。”

寥寥幾行,不見源頭。

便是不願再做理睬的紛擾,流火站起身,丟下手頭的案筆緩步出了去。

夕陽西下,落日時分。

而早在做出如此決定之前,她便是知曉這其中的困難重重,只是現實比想象要來得毫無防備的多,好像此刻男人忽然的質問般叫人無所適從。

“我需要你解釋一下,”極力遏制的怒意下是渾然不解的沖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傷到痛處的不知辯解,而她的沈默卻叫他的噴湧而出更是愈發不可收拾起來。

“為什麽要去安氏。我很久就告訴過你,你要工作,我也可以給你,你告訴我趟這趟渾水的意義到底是在哪裏?”

幾近是咆哮,卻是心疼地無可自拔。

“君軒……我……”

流火低下頭,語氣裏竟是戰栗地無所適從。

“明天就不去了,好麽。”這一處的柔軟也終是叫那男人輕了調子,安君軒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是自欺欺人般地勸解。

她自是不願聽得他的句句心疼,然而事已至此,她又何來的退路。

“君軒,我必須要留在安氏。”

是不知何來的勇氣,在極快的語速間是如利刃的不依不撓。

過去的蒼茫是叫人無法接受的痛楚,而在知曉真相以前她亦無法全身心地去答覆他的點滴愛意。

我只是想要證明,當年血跡斑斑,與你毫無幹系。

只是旁人永遠都無法理解女子倔強下的軟弱無助,耳邊僅剩的也不過是忽然掛斷的忙音。

流火忽然是有些害怕起來,那些曾經的誓言,是否就會這樣消散不見。

淚眼朦朧裏是回憶的不堪,而抉擇卻是未來的步步緊逼。

思緒就這般紛亂地飄搖著,是迷失,或是惘然。

而那處陌生的字句卻又是不逢其時地跳了出,叫人心生頓然是揚起氣氛厭倦來。

“流火,我要見你。”

皺起的眉眼下是耐性全無的懊怒,鈴音回轉間揚起的卻是熟識的低音聲線。

“是我,秦之。”

是不願再等下文地掛斷、關機。流火直起身,眸子裏是再難掩飾的煩躁。

而夜深寂寥,秋意陣涼。

“你的演技還真心是不錯,”刻意掩飾的嗓音裏是男人遏制不住的愉悅。

“你不也是,”話語中是幾近不屑的笑容,“不然那個傻丫頭又怎麽會上鉤呢?”

對耳處笑聲隆隆,女子略顯不滿地皺起眉,卻未言語。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忽然回轉的話鋒裏依舊是質疑紛飛的音調,“被你這麽一鬧,也只怕秦之是想回也回不來了。”

是忽然的頓點,而後決絕不留餘地,“至始至終我都沒有要他回來的意思,他對我而言是幾斤幾兩只怕是他自己才不知道。”

“哦?”是七分懷疑、三分愕然,“聽他們說的那樣,我還以為你都已經生死相許了呢。”

“你看本小姐我是這樣的人麽,”輕聲笑語間是叫人捉摸不透的字字句句,“從那個女人把我丟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發誓要所有背棄我的人把他們欠我的通通還給我。”

“是麽,”竟是毫無音調的淡然,平鋪直述間的冷漠是愈發叫人戰栗的不安,“我不管你怎麽想,但是我只要她。”

女子瞇起的眸子裏隱約閃現的是些許的不悅,“她究竟是有什麽好,值得你們如此地前赴後繼?”

是怦然心動間的遮掩,男人轉了調子,不願再應,“問得太多不覺得對自己不公平麽?”

垂眼間是慍怒,卻是那番順從地點頭哈腰,滿目的是偽裝下的星星點點。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怎麽地有點卡文。

希望各位看官多提提意見不足才是啊……扭動賣萌中。

☆、自欺欺人

翌日。

安氏的昏暗格調著實是叫人壓抑的窒息,流火擡起頭,卻見是那高挑秘書的些許嘲弄,“流火,好日子到了,連小姐要見你。”

“連小姐?”

“你的頂頭上司。”似是趕著時間般,脾性本就不好的秘書就這樣甩下如此沒頭沒尾的一句,隨而離了開,“對了,二樓經理室。”

無可奈克地放下案筆,稍作整理一番後便是踏著步子上了樓。

俯首推門間遇見的是極為美艷的女子,胭脂粉黛卻目光冽凜。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以後的部門主管,連恩二。”是早已訓練有素的職場客套,不留情面,不作停留。

“流火,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自以為得體妥當地開場,卻在不經意間瞥見面前人眼裏拂過的些許鋒芒。

“哦?你就是流火?”若說是上司對下屬的詢問,這番調子或更像是帶著蔑視的嘲諷,“還以為是個什麽角色美人,原來不過如此而已。”

“流火本就不是什麽美人,讓您見笑了。”是畢恭畢敬地退讓,不願紛爭擾擾。

“見笑倒是沒有,只是,”懵然頓點下是眸子裏隱現的嫉恨不滿,“沒想到君軒會為了你這樣的人而悔婚。”

“悔婚?”掩飾不住的驚慌愕然,流火擡起眼,而遇見的是那一處的慍意忿然,“是什麽意思?”

“哦?他果然是從沒有跟你提起過。”皺起的眉間似是恍然大悟的淺笑,不知意味,不明緣由,“那他也應該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有個早已經定親的未婚妻吧。”並非宛然地回答,卻如冰錘,鉆心刺骨。

低頭緊握的手心中早已是清汗淋漓,只是心如刀絞,無所適從。

“所以,那又怎麽樣?”

是意料之外的倔強,帶著叫那面前人瞬然不及的咄咄。

“什麽怎麽樣?”猛漲了三個八度的尖銳嗓音是怎樣也叫人無法聯想到面前這張如花似玉的面兒,幾近狂躁地甩下手上文件,一雙恨天高下是步步緊逼的威嚴,“你難道就不覺得羞愧麽?要不是因為你的出現,即使君軒幾萬個不願意,他也一定是會娶我的。”

話語裏是百般破綻的漏洞,而留下的卻僅有不堪入目的自欺欺人。

“君軒,你看,連伯父伯母都已經首肯我們的婚事,這怎麽樣也是定下了的結果,”言語裏是心神意會的歡愉,帶著女子特有的嬌媚,叫人浮想聯翩。

只是那一張冰冷的面上自始至終見不得感動絲毫,猛然甩開那一處糾纏的玉臂,深邃的眸子裏揚起的是輕視的笑聲,

“就為了這麽幾個錢出賣自己的身體甚至未來,你不覺得可恥麽?”

他早已是知道她計謀裏的點滴,憑心而論的是勸解或是逼退。

“可恥?”忽然回轉的話鋒,帶上的是平日特有的直述,“我從來不覺得為自己爭取利益有什麽可恥。即使你不願意,這也已經是水到渠成,命中註定。”

連恩二伸手輕撫微是腫脹的腹部,揚起的眉眼間是叫人乏味的魅惑。

“你是真的以為就這樣買通醫生佯裝懷孕的伎倆就足以讓我上鉤麽?”男人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字字句句,不留情面,“他們可以裝成毫不知情進而接你進門,但是那個受你欺蒙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我安君軒。”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幾近狂躁地手舞足蹈,那處原本的花容月貌間如今早已是猙獰的扭曲,“我為安家做了那麽多事,論情論義你安君軒也是非我不娶。”

剛毅眉間是不動聲色地冷漠,“我知道你為安家做了很多事,但是你是為他做,不是為我,”頓點裏不容置疑的分分明了,“我早就告訴過你,我身上沒有安氏的一權一股,安氏的事亦不會是我的事。”

“安君軒你個禽*獸,即使你不在安氏,你骨子裏流得還是那個老狐貍的血。”

是再也收不到任何回應的空曠寂寥,連恩二低下頭,面上是決然不服的怒氣沖天。

而縱然他對她從未有過感情,在她眼裏,自己也該是當之無愧的安家女主。

流火昂起頭,而她自知在這多少存留的輾轉裏將會是未來的挖苦暗諷。

“連小姐要是沒有什麽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是執拗地堅持,也叫人進退不得。

“流火,”忽然叫住的腳步,言語裏是叫人哭笑不得地逼諷,“只要你留在安氏,你就要將欠我的通通還給我。”

不予理睬,不願考量。

流火低下頭,屏幕上卻是再次閃爍著那個陌生號碼的未知信息。

“流火,救我。”

“所以是秦之?”極力掩蓋的慍怒,合著男人特有的低沈聲線,話語間是叫人戰栗的點滴。

“嗯,只是沒有聽他說什麽就掛了。”通話間是只字未提關於早先連恩二的只字片語,流火或是知道的,那些自欺欺人下的自哀自憐。

“把號碼給我,”語調間竟是不自覺顫抖的些許,“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躲到哪裏去。”

盡力壓低的語氣裏是怕著驚動那屋裏人的小心翼翼,男人掛了電話,便是火急火燎般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而身後藏匿的,卻是誰也不曾知曉的偷梁換柱。

“他們要去找秦之,怎麽辦。”

閃爍的手機屏上透過的是女子的一雙焦灼。

“出走。”

而得到的卻是怎樣也料想不到的答案,安子軒皺起眉 ,生出的是幾分不悅。

“你倒是跟我說說怎麽個出走法?”

“這還不容易,”是略帶嘲諷的語氣,帶著些許輕視的盎然,“給他留下紙條,說之前事情對你的傷害實在太大,承受不了。”

“說的容易,做起來難。”

“你可是最新的‘奧斯卡影後’,難道就這麽點小事就演不下去了?”

或是被激了一將後的思慮不詳,亦或是早有準備的孜孜不倦,安子軒輕合那處屏幕,腦海裏卻已是將那未來的出出排演得興致斐然。

而這世間的爾虞我詐,於你們對我的背叛而言,又算的了什麽呢。

時事也卻著實是八分煩心、二分巧合,流火伸手搗弄著,而方才是同那君軒掛了斷,這一邊卻又是閃起未央熟悉的號碼來。

“流火,”哽咽的嗓音間是叫人心疼的斷續,“……我和穆慈吵架了…他說他不要我了…你……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你說什麽?”這或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她自知穆慈是個狡詐的角色卻依舊放任了多年好友的飛蛾撲火。流火這般想著,語氣間亦是顯出幾分愧疚來。

“流火,你過來幫我勸勸他好不好,”未央的語氣是哀求或是毫不知情的悲憫,“人家都說旁觀者清,何況我們又是多年的朋友了。”

那處斷續句子裏的抽抽泣泣是卓然叫人不知所措的淒淒楚楚,流火低下頭,腦海裏卻滿是那時穆慈的輕浮斷句。

而若是這般,她又則能在這時候挺身而出,火上澆油。

“未央,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去了也只能越幫越忙。”話語裏是幾近退卻的恐慌,卻是極力用著那些安慰的調子,期望是得以解諒的應接。

“流火,我們可是七年的好姐妹,你怎麽能說不幫就不幫?”只是回應裏卻是生生滿滿的怪罪,叫人應接不暇的責備便這樣如雷點般赤*裸而下。

秋風刺骨,愈畏愈寒。

“未央,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欲言又止,卻是生怕再叫得那處人兒的傷心。

“算了,”停了哭腔的調子裏或是失望、或是決絕,“我知道你滿心都是那個安君軒,而朋友在你眼裏也早已不重要了罷。”

“未央……”卻是話音未落便隨即而來的掛斷聲,而若是旁人流火也便不會這番撕心裂肺,只是那個誤解了自己的,竟是多年來相守相依的至親密友。

眼角是不知怎麽地有些濕了去,流火昂起頭,卻也不願再去解釋些什麽。

她知道她的性子裏不過是多了些孩童的固執脾性,只是時至今日,那只字片語卻著實是叫人揪了心。

瑣事紛然,情長理短。

時間一晃便又是好幾些個日子,然自是那連恩二出現之後,流火在安氏的泰然自若也便如雲煙般消散不見。

而這一日,亦是如先前一般百般造弄的挑三揀四。

“不就叫你做個市場企劃麽,你看看你,寫得這個是什麽東西。”故意擡高的音量間引得是眾人的回首矚目,還有那些許個同流火一道新晉的姑娘在那方指指點點地八卦著。

“對不起,”是硬撐而出的僵直歉意,帶著骨子裏不願服輸的倔強,“你要是不滿意,我重做便是。”

卻是來等不及便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重做什麽重做,你知道等你這個項目等掉了公司多少資金麽?要不是仗著安君軒,你現在就算是哭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讓你踏進安氏半步。”

“哦,那要是仗著我的面子,你又怎麽敢大庭廣眾地‘潑婦罵街’?”

是忽如其來的低沈嗓音,而後是鴉雀無聲的寂寥。

原本的趾高氣揚竟是被生生壓了下,強硬擠出的討好笑容裏是叫人憎惡的欺人太甚,“君……君軒……你怎麽來了?”

流火回過頭,眸子裏滿是那處熟悉的偉岸。

“來接我女朋友下班。”語氣裏是不得好氣的應答,反身握住那人兒的手裏卻是如朝日般的溫暖柔和,“怎麽,不可以麽?”

“不……不是,”而此刻,竟是連流火都不知是該怎樣形容面前這一張妒心四溢的面容,陪著笑臉的點頭哈腰下分明是鋒芒畢露的慍怒,“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一切都等不得她的解釋,連恩二回過神,面前早已是空無一人。

“看看看,看什麽看,”便是惱怒地甩手離去,調子裏是欲破不破的尖銳,“都給我回去工作,不然把你們都炒了。”

全是嘩然唏噓,人煙盡散。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鳴謝:

懶懶蟲子君~XD

依舊是要請各位看官多多指教哦~~(≧▽≦)/~

☆、進退兩難

夕陽西下,火燒雲燎原。

流火擡起頭,身邊牽起手的男人卻是不知為何顯得愈發魁梧起來,溫柔手心裏的點滴愛戀是叫人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鹿亂撞。

“還好麽?”是體貼可人的關愛,句句滲進面前人小小的身體裏。

流火點點頭,面上的緋紅與這夕陽交映相互成韻。

“那就好,”像是安了心似地垂下眼,男人面上是忽然湧起的幸福感。只是似又是想起了什麽,本是舒展的眉眼間再次輕皺了起,“對了 ,秦之找到了。”

擡眼間是難以掩飾的愕然,流火瞇起眼,直待著面前人的一一道來。

其實,確定秦之的所在地並非想象中那樣困難。試想,如安君軒一般的集團才子又怎不會有一兩個關系性的朋友幫忙張羅著。於是是那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把這秦之的落腳地生生挖了出。

當然,事實卻並非眾人料想地那樣簡單。而那本已將拳手都備齊了的安君軒在看到那處狹隘陰霾的封鎖倉庫時亦是驚愕得傻了眼。

幾乎是密不透風的那一處甚是有保全把守的嚴密,而外人即便接近也萬萬料想不到其中的百般蹊蹺。

於是用計引開看守的幾位,一行人躡手躡腳地潛了進。

而面前,卻是叫人不知所措的面景。

早已奄奄一息的男子滿臉疲憊地癱倒在倉庫後方的角落裏,盡是汙漬的面上寥寥幾道是被掐出的腥紅印記。

安君軒一個箭步沖上了前,只是早先心中幾分慍怒卻早已被這番狼藉驚得煙消雲散。

“秦之?”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晃了晃面前人,那一處虛晃間是猛然的光耀。

“安……君……君軒……”卻是因為缺水而生生的嘶啞,安君軒揮過手,接過身邊人遞上的水瓶轉手是送了上。

而即便他是恨他入骨,人命關天,不得不救。

卻想是時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安君軒擺擺手,便是招呼了些許個侍從將那處狼藉不堪的男人擡了出。

才想是一同隨了去醫院,卻又想起流火這邊,便掉了頭,一路駛了來。

“所以呢,他現在在醫院?”滿面是驚愕過後的困惑不已,流火擡起頭,卻是一時間不是從何問起。

“嗯,這裏面有太多疑點,也只能等他醒了才能問得出。”

流火點點頭,而心中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卻是方欲開口便得邊上一陣鈴音的打斷。

“嗯,我知道了。”話語間是略顯急躁的回音,而男人面上愈發糾纏的眉梢也著實是叫人憂心了幾分。

“怎麽了?”

“子軒又不見了,”或是責罪、或是不安,“老狐貍要開家庭會議。”

忽然攀上的溫暖掌心裏依舊是男人熟悉的氣息,流火瞇起眼,幾分暖意便是這樣被深深擁在懷裏。

“別擔心,我能應付。”

是承諾下的字字句句,叫人安心的分分秒秒。

“我知道。”

滿臉笑意下,是一張甜美得叫人心碎的面兒。而她便也就這樣站著,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直到那處漸行漸遠中再也尋不到他的影子。

流火低下頭,卻是沒有緣由的心慌意亂起來。

而另一邊,安家滿堂是叫人窒息的肅穆氛圍。面色鐵青的老者就這樣端坐在廳堂中央,眼神裏是叫人戰栗的煞氣。

“你來了。”

男人點點頭,不動聲色。

“聽說子軒這幾日都是住在你那裏?”或是質問的語氣裏幾分是慍怒。

“是。”

“那你可否告訴我,這一次她又是怎麽不見的。”愈漸提高的音調下幾分是掩飾不住的顫抖,而那處早已蒼茫的面上亦自是因著慍意的紋路糾纏。

只是尚未來得及接話,便被那濃妝艷抹下的一處搶了話柄。

“還能有為什麽呀,我們家子軒不喜歡那個流火老爺子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君軒又是同那個賤*人走的近,子軒當然是看著心裏不舒服了。”

話語間是八分挑釁、二分樂禍,安君軒擡起眼,遇見的恰是那一處得逞的訕訕笑顏。

只是這安老爺子多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面前這番針鋒相對裏,即便是他再老眼昏花,也能聽得其中幾分蹊蹺在。

“行了,”擺手間是隱約幾分燥怒,“這沒你的事,在一邊聽著就好。”

語調裏是那粉飾下心生嫉恨的面,卻僅是那樣一秒的時間便又佯裝起先前的客套些些。

見是那處終是停了作響,安君軒方才是擡起頭,開口間是毫不掩飾的漠然,

“子軒的事我自會負責,不用你管。”

是積累成怒的頓然,一方垂老下是不容抗拒的肅威,

“你最好能付得起這個責,否則別說是你,你那個流火我自然也不會放過。”

或是威脅、或是早有準備的計謀。

安君軒皺起眉,猛然卻是遇見那處花枝招展下的笑意點點。

而也僅是一會兒的功夫,便見是身後女子的推門而入。

“哎呦,恩二,你可來啦。”本是封了口的妖艷下一張是客套得叫人厭惡的嘴臉,而那人兒似也是這番享受著。那兩人便是一路擁著聊著,親昵間是叫人心生斐然的偽然。

那安老爺子也或是知曉著些什麽,面上是一改先前的肅然幾分,點頭示意間是些叫人難明的情愫。

“君軒,你也在啊。”是嬌柔做作的問候,叫人不恥的作弄。

男人擡起眼,卻是滿目的輕蔑笑意,

“是,不過你來了,我就要走了。”

“誒……別走啊……”話音未落,接過的是那處厚如墻粉般的悻悻作勢,“怎麽說恩二也是特意過來的,不如一起吃個飯啊,嘮個家常什麽的。”

“是啊……”一雙媚眼下是叫人應接不暇的幾分妖嬈,連恩二瞇起眼,試圖去讀懂這面前人一雙冰涼下的幾分神情。

“我走了。”

是頭也不回地離了去,只留下身後幾分些許的失落和不堪。

“伯母,你看他呀……”嬌嗔下一張佯著乖巧的面兒,連恩二轉過身,對著那處是又叫又鬧的點滴。

“沒事,沒事。”舉手是安慰,眉下是獻媚,“門當戶對才是談婚論嫁的前提,所以你不要急,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們安家認定的大兒媳。”

回望見是那正廳中央一雙蒼茫下的幾分點頭示意,連恩二這才是放了心,又是開口同那面前人頗有興致地聊了起。

黃昏流轉,入夜時分,而窗明幾凈間卻又不知為何是叫人難以分辨的星點幾分。

滿面疲憊的女子低下頭,屏幕下是了了幾行的未知訊息。

“他們找到了秦之。”

一雙凝神下是不知為何湧起的不安,便是好生幾分念想後猛然舉手通了電話。

“怎麽忽然打電話來?”極力壓低的聲線下聽得幾分是女子的嬌喘連連。

“有事,”是八分焦躁、二分無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頭沾花惹草。”

卻是話音未落便聽得愈發幾聲叫人面紅心跳的聲響,女子頓了頓神,語氣裏已是掩飾不住的惱怒,

“穆慈,你要是不相幹了就直說,老娘還就不信沒了你我還玩不起了我。”

這一驚一乍間確是叫那面前人微微頓了去,一張略顯不滿的面上是漫不經心的接應,

“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你看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是嬉皮笑臉的安慰,帶著毫不在意的隱約點滴,男人低下頭,指尖卻再次撥開身下一片的溫暖潮濕。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嘴上是不動聲色的默然言語,指尖卻愈發用力抽作了起。而那處被逗弄的一張粉面上早已是清汗淋漓,卻是被那一雙大手生生捂住了口鼻,便是掙紮著扭動起一番體酮體。

是聲香色艷的場景,帶著叫人臉紅心跳的暧昧氣息。

然這一方自然是不明其中的絮叨,安子軒低下頭,語氣裏竟是帶著乞求的些許。

“你知道我哥這個人,他有辦法找到秦之就一定有辦法找到我。”

“是麽?”煞有其事地應答,眸子裏卻依舊是情*欲未盡的熊火,“所以你覺得我有辦法?”

“不然能怎麽辦?”是焦躁下的不知所以然,帶著富家小姐特有的驕縱任性,叫人不自覺生出幾些個不喜歡來。

“行,我幫你想一個,”笑意盎然的一張面下是女子蠕動幾分的情不自已,男人滿意地收了手,卻是瞬然不留餘地地挺近,“不然這樣,你自殺好了。”

“什麽?”

高分貝的問句裏是不可置信的質疑,如同此刻夜幕下瞪大了的眸子辦,幾分是失魂落魄的愕然。

“我又沒叫你真的去死,裝一裝就好了。”

“然後呢?”

“然後?”是巔峰欲絕的腫脹,直到他遏制的聲線裏落下不自覺地顫栗,“然後就讓我們想辦法同秦之一道住了院,之後他怎麽樣,你就不用管了。”

是猶豫不決地停留,不作應答的頓點。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至於你要不要做,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不留餘地,不給退路,“當然了,如果你還舍不得那個秦之,那又是再另外一碼事了。”

“我沒有舍不得他,”極力掩飾下的情緒是怎樣就讓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恐懼,“就這樣吧,只要能讓他生不如死。”

“這才是我的好‘盟友’嘛……”仰天大笑下是一瀉而出的奔流之上,男人瞇起眼,盤算中是早已計劃的棋局。

而所謂盟友,當然也不過只是這局中的愚蠢落子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看官們。

某瞳周末去打了彩彈陪了男人看球。

路途遙遠,所以那麽晚才更新,讓乃們久等了。

鑒於又是發燒的關系。這一章在沒修完之前有什麽詭異的地方還請大家見諒。

╮(╯▽╰)╭

☆、斷章末節

時光飛逝,而盡管那安老爺子是已放出狠話,安君軒這一邊卻似依舊是不急不緩著毫無動作。流火自也是看在眼裏,心中雖是生疑卻也不願追問。在她眼裏,他的一舉一動,哪怕是細枝末節都是值得深思熟慮的步履。

而另一邊,在經過了幾日的昏迷治療之後,秦之也終是醒了來。這方二人也是不願再做停留,便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一路疾駛向了醫院。

彌漫著酒精和消毒藥水的白墻間是男子毫無血色的面。少了原先的活潑勁兒,如今的秦之看上去不由是叫人忽覺蒼老了許多。而見是面前二人的不請自來,原本落寞的面上忽然是多了些神色韻意,卻依舊是轉瞬即逝了去。

“你們怎麽來了?”是硬撐著身子地坐了起,卻不覺渾身陣陣隱痛。

“聽說你醒了,”安君軒瞇起眼,神情裏或是安慰或是疑惑斐然,“就想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男人點點頭,眼神裏卻是數不盡的蒼白,“總是要比那時候好的。”

話語間不知是恐懼還是無奈,只是漠然落下的是些許連自己都從未註意的失落感。

“有件事情一直想要問你,”見是那一方已是愈漸好了去,安君軒也不願再佯裝著客套的噓寒問暖,“既然有手機,為什麽不直接報警而是先找了流火。”

話語間是女子略有些尷尬的面兒,流火低下頭,不願再同那面前人有著些什麽交流。而秦之也並未那番執拗這言語間的酸意質問,便是頓了神,轉而開了口,

“我又怎麽會沒有想過。只是這件事遠沒有我們想的那樣簡單。”

“我也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怎麽就這麽巧子軒在你出事的時候也出了事,現在又是在找到了你之後毫無征兆地離家出走。”

秦之點點頭,瞥眼間是望見流火的一張俊面,

“你知道,嫉恨一個人會讓人失去理智的。”

“哦,”是早已察覺出那眼神裏的種種,攬過身邊人的手掌不由是用力了幾分,“這怎麽說?”

擡眼間遇見的是那處熟悉眼神裏少有的無可奈何,似是訴說著什麽冗長的故事般,叫人冉起的些許是憐憫。

和子軒在一起的時候秦之或還是那個玩心未泯的少年,遠處女友的叮嚀愛撫遠不及安子軒那張柔嫩面下嬌柔可人。人常雲,近水樓臺先得月說得也不過是如此罷。

只是天性中的敏感不安讓原本那個叫人歡喜的女子成了秦之口說所謂的“束縛”。她開始終日整夜地翻查他的手機、郵件,幾乎是不留空隙地排查刪減所有可疑的號碼訊息。因為無端猜測而引起的紛爭開始不斷在兩人間重覆上演,而這樣的高壓控制下,秦之漸漸已是記不得了面前這個女人曾經的溫柔體貼。

他開始想念流火,這種想念在機場遇見她的一剎那幾近泉湧噴發。

只是,這是自作自受的結局,那一席白裙下人兒終究還是離了去,而身邊的那張面容下,是在幾番掩飾後難以遏制的猜忌。

的確,他見過了她的父親,那個馳騁商場的老者,只是從那之後,他們之間的隔閡便是愈發深刻起來。

秦之知道,自是那一天開始,便是有人逐日地在跟蹤自己。

他便再也不願忍受這番痛苦淋漓,筋疲力竭時滿心念想的盡全是曾經流火的歡喜笑顏。

他試圖同她示好,是想盡一切方法地擊退另一方的咄咄逼人;他怨那身邊人的步步緊逼,甚至恨到深處是禁不住地動手洩憤;只是他心中卻早已知曉那離人的心有所屬,卻萬萬想不到是那身邊人的嫡嫡血親。

“之後呢?”是不知為何湧上的搶白,安君軒擡起頭,眼神裏竟是些許尷尬的恐慌。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害怕著那些過去的,比如為什麽要去接近流火以及為何會一次次傷她這樣的事。

而秦之或也是明白著些什麽,話鋒一轉,便也不再續著剛才的題頭,

“總之,子軒的事上主要責任確實在我。是我自己秉持不住,才會這樣傷害了她。”

話語間是帶著心疼的自責,而旁人看在眼裏,心中多少也是明了了幾分的憐憫。

“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該這般傷她,”男人擡起頭,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慍怒,“子軒本就是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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