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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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祺在山上養了四天的傷,碧桃也衣不解帶地悉心照顧了他四天,可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累,只要能呆在他的身邊,為他做點兒什麽,她就覺得很開心。

第五日的早上,林瑞祺起身走到洞口外面察看了一番天色,轉身對正忙碌著準備食物的碧桃道:“今天下山吧!”

“啊?這麽快?”碧桃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她以為起碼還得有好多天呢,想到他也許就會離開,碧桃的心裏狠狠一疼。

“我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耽誤了姑娘這麽多天,實在是過意不去。碧桃姑娘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不,你可以報答的。”林瑞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碧桃一句話打斷,聽她這麽一說,他心裏反而一松。對於林家來說,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成問題。

林瑞祺心中早就決定,只要碧桃提出要求,哪怕是要耗掉林家的半數家財,他也不會眨一下眼,最怕的反而是她不提出要求,反而不知如何報答。

“哦?不知碧桃姑娘想要什麽?只要林某能夠做到,絕無二話。”

“林大哥成親了嗎?”碧桃突然轉換了話題。

“沒有。”雖然有點突兀,林瑞祺還是據實回答。

“那林大哥可有心上人?”明知一個姑娘家這樣問話確實有點兒不要臉了,但碧桃不想自己以後後悔一輩子。

“沒有。”這也是實話,在京城的時候,林瑞祺家世容貌都算得是上佳,傾慕者自然不少,林夫人也熱心地給他牽過不少紅線,但他卻一直覺得無甚意味,情願常年在外面跑,也不願意與她們周旋。

“那,你就以身相許吧!”碧桃鼓起勇氣說出了心裏話,臉紅得桃子一般,可還是勇敢地直視林瑞祺。

林瑞祺楞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麽一句話,可看著她明澈堅定的雙眼,看不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你喜歡我?”

“嗯!”碧桃用力點頭。

“你願意跟我去京城?”

“願意!”碧桃笑得更甜了。

“那好吧!”相處幾日下來,林瑞祺覺得碧桃雖然有點兒天真不谙世事,但活潑可*,性子也好,帶回家裏做個妾侍娘親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那咱們回家吧!”碧桃高興地跳了起來。

“碧桃,你這臭丫頭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剛一進門,春桃就摟著碧桃放聲大哭,“你不願意嫁那就不嫁好了,姐姐又不會逼你,幹嘛要跑呀!前幾天老是有幾個兇神惡煞的人在村裏轉來轉去,我們又找不著你,都擔心死了。”

“姐,我不是賭氣跑出去的。”碧桃連忙解釋。

“行了行了,回來就好,這些東西咱們馬上退給姚家,咱不著急,慢慢挑,挑到喜歡的才嫁。”春桃還以為碧桃是為了要嫁給姚勝的事不高興。

“姐,我已經找到我要嫁的人了。”

“真的?是誰?”

碧桃拉過一邊被冷落了半天的林瑞祺:“就是他。”

“咦,這不是那個,那個誰嗎?”

“林大哥!在咱們家住過幾天的林姐姐的哥哥。”

“林公子,您怎麽會來咱們桃花村?”而且還成了自家妹子要嫁的人,這也太突兀了吧!

林瑞祺耐心地向春桃解釋了自己出現在桃花村的因由,事情緣起於一場商業糾紛,沒想到競爭對手竟然買通了江湖中人想要他的性命,幸好他曾經到過桃花村,老馬識途,昏迷之後馬兒直接把他帶到了這兒。他醒來後位了不暴露行跡,把馬兒趕跑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人找了過來,要不是碧桃相救,他這會兒恐怕已經是沒命了。

為了感謝碧桃的救命之恩,林瑞祺無比誠摯地表達了他願意帶碧桃去京城,給她錦衣玉食,照顧她一輩子的良好願望。

只是春桃有點兒躊躇不決:“我知道林公子是一片好心,可是這麽親事,也太過門不當戶不對了吧!”自小在山野之間長大的碧桃,怎麽能適應得了京城大戶人家的生活?

林瑞祺倒覺得無所謂,一個妾侍而已,又不是挑選林家的當家主母,何須門當戶對,他知道他的娘親自然會給他挑一名合適的妻子,這個倒不用他自個兒操心。

碧桃卻是急了起來:“姐,在山上這幾天,我看過他的光身子,我的光身子也給他看過了,除了他,我不能再嫁給別人了。”

“這……”春桃也無話可說,“好吧,我跟你姐夫商量一下,給你們準備婚禮吧!”

林瑞祺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儀式而已,沒想到春桃準備的婚禮卻完全是按照結發夫妻的禮節來的,樁樁件件一絲不茍,到最後他才覺得不妥,直接找到春桃:“我是答應了要把碧桃帶回京城,可是婚姻大事,還是要父母做主。”

春桃瞠目結舌:“你的意思是,讓碧桃就這麽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林瑞祺不知該如何解釋:“不是說不給她名分,只是……”

“不是不給她名分,可是又不是成親,莫非是讓碧桃做你的妾侍?不行,咱們碧桃決不能給人做小。”說著春桃“蹬蹬蹬”跑進碧桃房中,“碧桃,這個親咱們不結了!”

“怎麽了?”碧桃一臉不解地看著姐姐。

“那個林公子,他根本就不是想跟你成親,他只想讓你做他的妾侍而已!”春桃痛心地解釋。

“那我也願意!”碧桃石破天驚地說了一句。

“你傻了嗎?好好的普通人家的正妻不做,去做人家的妾侍,你知不知道京城那是什麽地方啊,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京城的人會吃人嗎?不會吧,那我叫林大哥不要回去了。”

“唉呀,我不是跟你說什麽吃人不吃人的問題,反正我不同意你給別人做小。”

“可是我只喜歡他一個人啊,別的人我誰也不嫁。”

“胡說,你們才認識幾天呀,現在是一時激動沖昏了頭,過幾天靜下來就不會這樣想了。”

“才不是呢,我早就喜歡他的了,上次來接林姐姐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他了。只要能跟在林大哥的身邊,做什麽我都願意。”

聽到這句話,門外的林瑞祺心中一震,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對他用情如此之深,之前他一直認為她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家女兒,許她下半生的錦衣玉食已經是對她最好的報答,也從未認真考慮過她是否喜歡自己與自己是否喜歡她的問題,如今想來,自己先前的決定的確是想得太多簡單了。

想到這裏,林瑞祺推門進去:“碧桃姑娘,先前是我考慮不周,要你跟我回京城確實是委屈你了。可這婚事也的確不是我能擅自做主的,這樣吧,除了這一件事,無論你們提出什麽要求,我一定盡力做到。”

碧桃低下頭,極輕地問了一句:“林大哥,你果然是不願意娶我的嗎?”

林瑞祺心中一疼,仿佛自己做了極大的錯事般,可是也只能硬著頭皮道:“這事確實不是我能自己做主的。”

“那林大哥你的心裏有沒有我?”

自己的心中有沒有她?林瑞祺從未細想過這個問題,他只知道自己並不像往常排斥那些女孩子一樣排斥跟她在一起,她很可*,跟她在一起很舒心,他甚至想過要把她一直帶在身邊,可是他喜歡她嗎?像喜歡自己的妻子那樣喜歡她嗎?

“上次我問林大哥有沒有心上人,林大哥一口就回答沒有,可是這次你過了這麽久都不回答,那就說明了你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這,我不知道。”林瑞祺很煩惱。

“沒關系,你慢慢想,離婚禮還有好幾天時間呢!”碧桃的臉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林瑞祺心中一松,他還是喜歡這樣笑著的她,剛才她皺著小臉的樣子,看得他心都緊成一團了。

林瑞祺果真認真地想了,可是他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他一直認為自己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小姐,從小就按照當家主母的要求來培養的,有沒有感情不要緊,重要的是能順利地幫他接過林家的家業,幫他管好家,還能對他的事業有所助益。他從未想過,如果娶回去碧桃這樣的一個女子,將會是怎樣的一種情形。

直到傍晚還是理不出一個頭緒,春桃來喊他吃飯,接著又去叫碧桃,然後驚呼著跑出來:“林公子,看見碧桃沒有?”

“沒有啊,碧桃怎麽了?”

“碧桃不見了!”春桃急得快要哭了。

“也許她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

“可是她剛剛受了這樣的打擊,我怕她想不開呀!”

“碧桃性子開朗,應該不會想不開的,先別著急,咱們去找找。”

“好!”春桃拉著林瑞祺就要出門,正遇上剛回來的宋永年:“娘子,不好了,我剛聽人說碧桃到牛角崖去了。”

“什麽!”春桃差點沒站穩,“這丫頭,她真的不想活了呀!”

“牛角崖怎麽了?”林瑞祺問道。

“牛角崖山路極險,根本就不是她一個女孩子能去的呀。”宋永年解釋道。

“那咱們快去找她。”林瑞祺還算鎮定。

牛角崖名符其實是一座牛角形狀的山崖,崖上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只在尖尖的崖頂奇怪地有一小片平地,上面長著一株奇怪的植物,結著鮮艷的果子。山崖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攀著山石,一點一點地向崖頂挪動。

直看得正往山上趕去的三人肝膽俱裂,生怕她一下沒抓穩掉了下來,就此一命嗚呼!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緊緊地攫住林瑞祺的心臟,心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恨不得馬上以己身取代她去處於這樣危險的境地,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女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比他自己所意識到的要重要得多!

他們趕到崖下的時候,碧桃已經攀到了崖頂,摘了幾個鮮紅的果子用手絹包好,一低頭發現了他們,還高興地朝他們揮了揮手,林瑞祺心中一窒,雷鳴般地大吼一聲:“你不要動!”嚇得碧桃呆了一下,攀著巖壁不敢動彈。

林瑞祺心有餘悸地向上攀著,手腳似乎都還有點發抖,他這時候已經不再想什麽喜不喜歡的問題了,他只知道,如果失去了她,他後悔的,肯定不止一輩子。

終於平安地護著碧桃下得山來,林瑞祺心中氣極,恨不得按住她狠狠打上一頓屁股:“你跑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幹什麽!”

碧桃獻寶似的拿出她的手絹包:“看,朱顏果。”

林瑞祺眉心擰成一個結,說話的語氣也惡狠狠的:“朱顏果是什麽東西,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麽?”

被他這麽一吼,碧桃嚇得低了頭不敢說話。

又是宋永年出來解釋:“朱顏果五年成熟一次,傳說吃了此果能讓人容顏永駐。”

林瑞祺奇道:“真有此事?那此物應當極為珍貴,怎地從未聽說過?”

宋永年摸了摸鼻子,訕笑道:“不過是村裏的一個神話傳說而已,一般人都不當真的,真的采了出去也賣不上好價錢,這牛角崖山路險峻,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眼前就有一個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人,碧桃弱弱地解釋:“我摘朱顏果是想送給林大哥的娘親,我想,也許她一高興,就不會反對我和林大哥的親事了。”

林瑞祺心中一動,才知道這個傻丫頭為了自己竟如此用心,長臂一伸用力把她擁入懷中:“傻瓜,就算沒有朱顏果,我也會跟你成親的。”老實說他之前說的婚事不能自主,更大程度上是為了掩飾自己不知所措的一個借口,實際上林老爺和夫人對他們兄妹倆極為寬容。

“可是,你不是說婚姻大事……”話未說完雙唇就被人堵得嚴嚴實實,一旦明確了自己的心意,林瑞祺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剛剛爬完山的碧桃臉蛋紅撲撲的,鮮艷的小嘴如同一枚最嬌艷的朱顏果,一張一合地誘人品嘗,林瑞祺*得恨不能把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直到品嘗盡她的甘美,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在她耳邊低聲道:“寶貝,什麽都不用想,安安心心地等著做最美的新娘吧!”

不知什麽時候,春桃和宋永年已悄然離去,寂靜山路間,只留下一對甜蜜的交頸鴛鴦。

婚禮舉辦得極其熱鬧,全村的人都來了,歡歡喜喜地鬧到半夜才散了,碧桃一直強忍著腹中的饑餓和疲憊,規規矩矩地坐在床邊等著自己的夫君,強烈的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喜慶的樂曲和熙攘的人聲讓她覺得仿佛漂浮在夢中一般。

直到微醺的林瑞祺帶著清新的男子氣息和淡淡的酒氣擁她入懷,挺動著腰身把自己沈入她的身體的時候,她才敢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做夢,這個曾經夜夜只在夢中出現的男人,此刻正真真切切地擁著自己,而他們,從此將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結合的感覺很痛,如同一把利刃生生地把她劈作了兩半,然後還要在傷口上不斷地刮擦磨礪。可是,肉體上再大的痛苦也掩蓋不了心中的甜蜜,他們兩人如今是這麽的親近了呀。碧桃覺得,只要能讓自己的夫君快活,無論要她做什麽她都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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