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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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纖跳下樹來，翩然落於撐著劍半跪於地的藍衣男子面前，伸手想予他借力，卻在片刻後，跪著的人猛然起身，退開幾步後隨即又將長劍直指白纖，並不是白纖躲不掉，而是故意不躲，她正想瞧瞧他倒是下不下的去手。
直至當下面對面，白纖才真正看清此人面目。
面前之人約莫二十，因長時間的奔跑和激烈打鬥，發絲略微淩亂，卻也看的出是個利落幹凈的頭髻，面色有些發白，嘴角滲著血紅，兩道劍眉入鬢分外英氣，尤為引人的便是眉下那一雙眼眸，漆黑如子夜，卻燦如星辰，那裏面乍現的凜冽寒光，雖懾人的很，白纖卻不怕。
她似乎能看的到，在那道寒光之後，似乎有著某種信念，仿若深冬寒潭之冰，堅毅而又通透，令人不敢觸碰卻又無端生出一股憐惜之情，而這樣覆雜的情感，卻不該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總之，自那第一眼後，白纖一直覺得，除了谷底那長的比女人還美的白塵之外，他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是的，最好看的男人，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白纖不怒反笑，腳下更近了幾步，盡管劍鋒一直在頸邊幾寸處。
她定步於離他一拳之遙，輕語一問：“你要殺我嗎？”
男子看著近在眼前的陌生女子，青絲散肩，隨風揚起，頭戴一圈柳葉環，俏皮清新，紫衫藍笛，玉膚黑瞳。
當她出現在眾人眼前，悠然坐於樹上，即便是諷言譏笑，他都覺得她是那般仙然，即便她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卻是他見過最幹凈，最出塵的女子，就如那晨曦初霜，夜間滴露般無可挑剔的美好。
他想，自自己出生以來，便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純凈，當她突然上前，一步步靠近，他只覺得那一瞬間，心跳的速度是平生沒有過的，他甚至有一瞬間的念想，想要就此時間停駐，那便好了。
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白纖！
白纖等了半晌沒見男子答話，卻見他強作鎮定冷漠的臉上無端滲出汗來，不由生笑：“公子想是知曉我白纖，卻不會不知小女子向來都是：選擇性揭榜，選擇性擒人，隨後便是交人取金，殺人這活兒我可從來不親自幹，況且，我要是想擒你，便絕不會搞出那麽多花樣。”
男子聽聞便了於心，片刻後放下了劍，更何況他本就無殺她之心，只是一路而來，殺機四伏，艱難險阻多了些，戒備心自然是不得少的。
如今一放松，身上的傷痛便清晰了許多，尤其是手臂上的一道口子，反射性地便伸手捂去。
只一會兒，又正了正神色，稍稍看了白纖一眼，遂拖著沈重的步伐朝林外走去，卻沒走的了幾步，頭一暈便要向地上栽去。
白纖早就料到，便快步上前將他扶住，語帶幾分抱怨：“我說英雄，堅強是好事，逞強可就壞事了！”
男子轉頭望去，白纖卻搖頭自嘆，闖蕩江湖那麽多年，多管閑事兒的事做的也挺多了，卻從沒遇見要善後的，卻只好無奈認命：“要命就信我。”
白纖自顧朝前帶路，回頭一望，卻見那人仍舊楞在原地，一副‘你要將我帶去哪裏，你要把我怎麽樣’的小媳婦兒模樣，白纖一個來氣，上前就搶過他手中的寶劍，拽著他的手拖著就走，口中不悅道：“別懷疑，本女俠正是要將你賣了換錢去！”
白纖一路將人拽至溪邊，將人往溪邊大石上一摁，男子吃痛，輕‘嘶’了聲。
白纖卻不理，一彎腰，一伸手，一用力，男子的領口就被拉開一大口子，瞬間便露出他健碩的半邊胸膛，以及連帶扯掉袖子後露出的左手臂上的傷口。
男子不料白纖有此一舉，被驚地彈了起來，脫口便驚道：“姑娘！”
“嘿，稀罕，你可總算願意出聲兒了？”白纖驚詫，不悅之意頓時消逝。
“姑娘何故...”男子問了一半，又瞅了瞅被白纖扒開的衣服，眉頭微皺，這模樣倒讓白纖起了調弄之心，立馬半瞇起一雙大眼，手摸著下巴，裝出一副猥瑣樣，尖著音道：“公子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男子撇頭遠離白纖：“姑娘若再出不雅之言，在下便...”
“怎麽？害羞了不是？姑娘我要再出不雅之言，你便要如何？”白纖故意逐步逼近，逼的對方一步步後退，更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在下...告辭！”男子被逼的無路可退，情急之下唯有選擇逃離，雖然他心裏其實挺願意看到她的，卻十分訝異白纖作為女子，竟有此等驚人之舉與輕浮之言。
才剛踏離白纖幾步，兩人皆察覺不遠外有人躡腳而來，企圖必定不良，心下皆是了然，怕是剛剛那群黑衣人不死心，要待白纖離他而去，便突襲擒人，真是好一群惡狼！
白纖見男子停了步，不知進退，不禁又覺好笑起來，抱臂繼續調笑道：“公子是選擇拼死迎戰呢？還是選擇留下來被姑娘我...”白纖拖長尾音，企圖令人尋味。
男子足下略頓，背對著白纖，閉眼決然：“告辭！”
白纖聞言，不禁失笑，卻也只片刻，忽又飛步上前，伸手將他往後一帶，足尖輕點便攜著他毫不猶豫地投身於溪河中。
男子又被這突兀之舉驚到了，勉強站穩後，擡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剛要開口，便被白纖搶白：“閉氣沈於水下，無論如何，盡量堅持住，我盡快將他們支走。”
男子不知白纖要如何做，卻知曉她是要幫自己，又聞遠處聲響越發近了，便也只能依了她。
看向身側的女子，正遠觀岸上情況，全身已然濕透，發絲著了水也已淩散，白凈的臉上沾了些水珠，更顯膚色剔透，此刻的白纖，卻並不顯狼狽，反而有了另一番水靈韻味，他竟看癡了。
“看夠了？看夠了就下去吧。”
突聞白纖笑語，男子忙將眼神移開，慌亂中，匆忙道了句：“多謝。”
白纖淺笑，忽又沈言道：“此處地勢朝谷底，水流略急，記得提些內力，定要抓牢我的手，不能放，以免被水流沖下谷去。”
男子木然“哦”了聲，反射性地動了動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與白纖的早已握在一起，心裏突現一股暖流，嘴角竟會不自覺地揚了揚，最後望了眼白纖，方才閉氣下了水去。
白纖心中暗嘆：幸好這條雖名為溪，水卻不淺，正好可以沒到肩。
見身旁人已下水，遂深吸了口氣，擡起空餘的手，緩緩將衣領拉下，直到露出雪白雙肩，白纖明顯感覺到水下握著她的手微微用了用力，便也稍握緊了些，已示回應。
一切妥當後，黑衣人正至溪邊，一群人探頭探腦地從林中鉆了出來，交流道：“剛剛明明聽到這兒有動靜來著！他奶奶的人呢！”
“就是！也不知白纖那女人走了沒，呸！真壞事！”
“那真是對不起各位黑衣大哥了...”眾人聽聞溪中傳來女子之聲，尋聲望去，正見溪中白纖露著香肩沐浴。
著實因為水中人兒太過吸引人，眾人猶豫了會兒，方才識趣地將頭低了下去。
“不過，小女子即算是壞了各位的好事，大夥也不該這般無禮吧！”白纖面帶慵懶微笑的臉上，逐漸陰了下來。
“女...女俠...見諒，實是無意到此窺看女俠沐浴...”其中一人哆嗦著解釋，其他人則連連稱是。
“無意窺看倒是可以相信，故意返回查探才是真吧。”
眾人猶豫，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即算是默認了。
白纖繼續道：“你們也算是倒黴，湊巧碰到本姑娘閑來無事，在此處樹上小憩，一時來興便救了那小子一把，壞了你們好事，不過，我雖好多管閑事，卻也不是非要管，離了我的眼，他的命，可就不是我的事兒了。”
“依姑娘所言，他是離了林子了？”一名黑衣人一時著急詢問，無意間擡了下頭，碰上白纖柔媚中卻暗藏淩厲的眼神，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那小子長的倒是頗俊，要不，你們會以為，我會留他一道與我洗鴛鴦浴不成？”白纖悠然道完，水下人似乎有些反應，忍不住吐了口氣出來，惹得水上正要冒起泡來，虧得白纖玉臂一拂掩了過去。
“不不不...怎敢怎敢，那就不擾女俠沐浴之樂了，我們這就離開，告辭。”眾人抱拳一拜，方匆忙逃離，應是追去林外去了。
白纖這才松了口氣，手上一使力便將水下之人拉了上來。
望著面前正不斷大口喘著氣的人，白纖不禁嘲笑了一番：“這才多久，你就憋不住吐泡泡了，要不是那群人蠢，好騙了些，你是不是就這麽淹死了？”
“額...實是方才姑娘所言太過於...露骨了些...”男子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白纖。
“露骨？哪一句啊？”
“鴛...”
“哦！鴛鴦浴啊！咦？你的臉怎麽紅了？”
“無...無礙”
“呀！我怎麽給忘了！”白纖突然拽起身邊還在發楞的某人，飛上了岸去，再一次將人按下，直接拽過男子受傷的臂膀。
因衣服早就被白纖扒開，更因下了水後，上身衣服已經衣不蔽體，一道深深的刀口子便暴露在眼前。
白纖往水紫繡蘭緞挎包裏一摸，在裏胡亂翻了一翻，掏出一白色精致小瓷瓶，打開塞子便往男子傷口上撒去。
撒完後，順手又拾起自己托在地上的裙裾，正準備撕下，動作突然滯了一滯，半刻後，方才放下了自己的裙擺，毫不猶豫地拾起男子的衣擺，橫手那麽一撕便撕下一塊布來，往傷口上包紮。
白纖突覺頭頂上目光熾熱，遂不慌不忙道：“看我半天了，你真以為我會害你？你這傷口有毒，要不是我從某人那裏順了點藥出來，又碰巧我也懂那麽一些些醫術，你早沒命了。”
“...”
“還看，你不信啊，那你就等等，看你待會兒死不死，喏，包紮好了。”
“...”
“你還看！”
“不...不是，你的...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好的很，是我特意去錦雲裳定做的，我家裏頭還有好...幾...身...呢...”白纖低頭朝自己衣服看去，本來頗得意地介紹著自己的紫紗衣，卻在看到自己露出的大半肩膀後，大驚了一把，立時將領口拉上，整理了一番。
男子頓悟自己越禮了，便想偏頭移開視線，卻在下一秒，本在背對著他整理衣衫的白纖突然上前來，一腳踩在他坐著的石頭上，身子前傾直逼他的雙眼，目光陰森：“早看到了你不早出聲？”
“...”
“好了，你什麽都不用說了！”
“額...”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自生自滅吧。”
“姑娘，等等...”
“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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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能看的到，在那道寒光之後，似乎有著某種信念，仿若深冬寒潭之冰，堅毅而又通透，令人不敢觸碰卻又無端生出一股憐惜之情，而這樣覆雜的情感，卻不該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總之，自那第一眼後，白纖一直覺得，除了谷底那長的比女人還美的白塵之外，他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是的，最好看的男人，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白纖不怒反笑，腳下更近了幾步，盡管劍鋒一直在頸邊幾寸處。
她定步於離他一拳之遙，輕語一問：“你要殺我嗎？”
男子看著近在眼前的陌生女子，青絲散肩，隨風揚起，頭戴一圈柳葉環，俏皮清新，紫衫藍笛，玉膚黑瞳。
當她出現在眾人眼前，悠然坐於樹上，即便是諷言譏笑，他都覺得她是那般仙然，即便她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卻是他見過最幹凈，最出塵的女子，就如那晨曦初霜，夜間滴露般無可挑剔的美好。
他想，自自己出生以來，便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純凈，當她突然上前，一步步靠近，他只覺得那一瞬間，心跳的速度是平生沒有過的，他甚至有一瞬間的念想，想要就此時間停駐，那便好了。
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白纖！
白纖等了半晌沒見男子答話，卻見他強作鎮定冷漠的臉上無端滲出汗來，不由生笑：“公子想是知曉我白纖，卻不會不知小女子向來都是：選擇性揭榜，選擇性擒人，隨後便是交人取金，殺人這活兒我可從來不親自幹，況且，我要是想擒你，便絕不會搞出那麽多花樣。”
男子聽聞便了於心，片刻後放下了劍，更何況他本就無殺她之心，只是一路而來，殺機四伏，艱難險阻多了些，戒備心自然是不得少的。
如今一放松，身上的傷痛便清晰了許多，尤其是手臂上的一道口子，反射性地便伸手捂去。
只一會兒，又正了正神色，稍稍看了白纖一眼，遂拖著沈重的步伐朝林外走去，卻沒走的了幾步，頭一暈便要向地上栽去。
白纖早就料到，便快步上前將他扶住，語帶幾分抱怨：“我說英雄，堅強是好事，逞強可就壞事了！”
男子轉頭望去，白纖卻搖頭自嘆，闖蕩江湖那麽多年，多管閑事兒的事做的也挺多了，卻從沒遇見要善後的，卻只好無奈認命：“要命就信我。”
白纖自顧朝前帶路，回頭一望，卻見那人仍舊楞在原地，一副‘你要將我帶去哪裏，你要把我怎麽樣’的小媳婦兒模樣，白纖一個來氣，上前就搶過他手中的寶劍，拽著他的手拖著就走，口中不悅道：“別懷疑，本女俠正是要將你賣了換錢去！”
白纖一路將人拽至溪邊，將人往溪邊大石上一摁，男子吃痛，輕‘嘶’了聲。
白纖卻不理，一彎腰，一伸手，一用力，男子的領口就被拉開一大口子，瞬間便露出他健碩的半邊胸膛，以及連帶扯掉袖子後露出的左手臂上的傷口。
男子不料白纖有此一舉，被驚地彈了起來，脫口便驚道：“姑娘！”
“嘿，稀罕，你可總算願意出聲兒了？”白纖驚詫，不悅之意頓時消逝。
“姑娘何故...”男子問了一半，又瞅了瞅被白纖扒開的衣服，眉頭微皺，這模樣倒讓白纖起了調弄之心，立馬半瞇起一雙大眼，手摸著下巴，裝出一副猥瑣樣，尖著音道：“公子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男子撇頭遠離白纖：“姑娘若再出不雅之言，在下便...”
“怎麽？害羞了不是？姑娘我要再出不雅之言，你便要如何？”白纖故意逐步逼近，逼的對方一步步後退，更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在下...告辭！”男子被逼的無路可退，情急之下唯有選擇逃離，雖然他心裏其實挺願意看到她的，卻十分訝異白纖作為女子，竟有此等驚人之舉與輕浮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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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纖見男子停了步，不知進退，不禁又覺好笑起來，抱臂繼續調笑道：“公子是選擇拼死迎戰呢？還是選擇留下來被姑娘我...”白纖拖長尾音，企圖令人尋味。
男子足下略頓，背對著白纖，閉眼決然：“告辭！”
白纖聞言，不禁失笑，卻也只片刻，忽又飛步上前，伸手將他往後一帶，足尖輕點便攜著他毫不猶豫地投身於溪河中。
男子又被這突兀之舉驚到了，勉強站穩後，擡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剛要開口，便被白纖搶白：“閉氣沈於水下，無論如何，盡量堅持住，我盡快將他們支走。”
男子不知白纖要如何做，卻知曉她是要幫自己，又聞遠處聲響越發近了，便也只能依了她。
看向身側的女子，正遠觀岸上情況，全身已然濕透，發絲著了水也已淩散，白凈的臉上沾了些水珠，更顯膚色剔透，此刻的白纖，卻並不顯狼狽，反而有了另一番水靈韻味，他竟看癡了。
“看夠了？看夠了就下去吧。”
突聞白纖笑語，男子忙將眼神移開，慌亂中，匆忙道了句：“多謝。”
白纖淺笑，忽又沈言道：“此處地勢朝谷底，水流略急，記得提些內力，定要抓牢我的手，不能放，以免被水流沖下谷去。”
男子木然“哦”了聲，反射性地動了動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與白纖的早已握在一起，心裏突現一股暖流，嘴角竟會不自覺地揚了揚，最後望了眼白纖，方才閉氣下了水去。
白纖心中暗嘆：幸好這條雖名為溪，水卻不淺，正好可以沒到肩。
見身旁人已下水，遂深吸了口氣，擡起空餘的手，緩緩將衣領拉下，直到露出雪白雙肩，白纖明顯感覺到水下握著她的手微微用了用力，便也稍握緊了些，已示回應。
一切妥當後，黑衣人正至溪邊，一群人探頭探腦地從林中鉆了出來，交流道：“剛剛明明聽到這兒有動靜來著！他奶奶的人呢！”
“就是！也不知白纖那女人走了沒，呸！真壞事！”
“那真是對不起各位黑衣大哥了...”眾人聽聞溪中傳來女子之聲，尋聲望去，正見溪中白纖露著香肩沐浴。
著實因為水中人兒太過吸引人，眾人猶豫了會兒，方才識趣地將頭低了下去。
“不過，小女子即算是壞了各位的好事，大夥也不該這般無禮吧！”白纖面帶慵懶微笑的臉上，逐漸陰了下來。
“女...女俠...見諒，實是無意到此窺看女俠沐浴...”其中一人哆嗦著解釋，其他人則連連稱是。
“無意窺看倒是可以相信，故意返回查探才是真吧。”
眾人猶豫，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即算是默認了。
白纖繼續道：“你們也算是倒黴，湊巧碰到本姑娘閑來無事，在此處樹上小憩，一時來興便救了那小子一把，壞了你們好事，不過，我雖好多管閑事，卻也不是非要管，離了我的眼，他的命，可就不是我的事兒了。”
“依姑娘所言，他是離了林子了？”一名黑衣人一時著急詢問，無意間擡了下頭，碰上白纖柔媚中卻暗藏淩厲的眼神，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那小子長的倒是頗俊，要不，你們會以為，我會留他一道與我洗鴛鴦浴不成？”白纖悠然道完，水下人似乎有些反應，忍不住吐了口氣出來，惹得水上正要冒起泡來，虧得白纖玉臂一拂掩了過去。
“不不不...怎敢怎敢，那就不擾女俠沐浴之樂了，我們這就離開，告辭。”眾人抱拳一拜，方匆忙逃離，應是追去林外去了。
白纖這才松了口氣，手上一使力便將水下之人拉了上來。
望著面前正不斷大口喘著氣的人，白纖不禁嘲笑了一番：“這才多久，你就憋不住吐泡泡了，要不是那群人蠢，好騙了些，你是不是就這麽淹死了？”
“額...實是方才姑娘所言太過於...露骨了些...”男子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白纖。
“露骨？哪一句啊？”
“鴛...”
“哦！鴛鴦浴啊！咦？你的臉怎麽紅了？”
“無...無礙”
“呀！我怎麽給忘了！”白纖突然拽起身邊還在發楞的某人，飛上了岸去，再一次將人按下，直接拽過男子受傷的臂膀。
因衣服早就被白纖扒開，更因下了水後，上身衣服已經衣不蔽體，一道深深的刀口子便暴露在眼前。
白纖往水紫繡蘭緞挎包裏一摸，在裏胡亂翻了一翻，掏出一白色精致小瓷瓶，打開塞子便往男子傷口上撒去。
撒完後，順手又拾起自己托在地上的裙裾，正準備撕下，動作突然滯了一滯，半刻後，方才放下了自己的裙擺，毫不猶豫地拾起男子的衣擺，橫手那麽一撕便撕下一塊布來，往傷口上包紮。
白纖突覺頭頂上目光熾熱，遂不慌不忙道：“看我半天了，你真以為我會害你？你這傷口有毒，要不是我從某人那裏順了點藥出來，又碰巧我也懂那麽一些些醫術，你早沒命了。”
“...”
“還看，你不信啊，那你就等等，看你待會兒死不死，喏，包紮好了。”
“...”
“你還看！”
“不...不是，你的...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好的很，是我特意去錦雲裳定做的，我家裏頭還有好...幾...身...呢...”白纖低頭朝自己衣服看去，本來頗得意地介紹著自己的紫紗衣，卻在看到自己露出的大半肩膀後，大驚了一把，立時將領口拉上，整理了一番。
男子頓悟自己越禮了，便想偏頭移開視線，卻在下一秒，本在背對著他整理衣衫的白纖突然上前來，一腳踩在他坐著的石頭上，身子前傾直逼他的雙眼，目光陰森：“早看到了你不早出聲？”
“...”
“好了，你什麽都不用說了！”
“額...”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自生自滅吧。”
“姑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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