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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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安市照樣天寒地凍, 向喻秋吸著鼻子,在一間公寓樓下不停搓著手,偶爾跳兩下暖和身子。說好了下午兩點半見面,趙婕竟然遲到了。

“小秋老師!”又過了十幾分鐘, 趙婕才氣喘籲籲從馬路對面跑來, 差點被馬路牙子絆得摔出去, “對不起,我遲到了。”

“沒事, 走吧。”

“對了,這個給你。”趙婕在包裏翻了翻,拽出一條圍巾遞給她。

向喻秋微微皺了下眉, 昨天發現沒帶書堯給自己織的圍巾的時候她就不開心了,這冷風颼颼往脖子裏鉆,真是人冷心更冷。

那天因為自己多嘴,郝書堯又搬到樓上去住了, 這段時間兩人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她登機前的“再見。”

“心意我領了,但是……你知道吧,書堯也給我織了, 所以我不能收。”

“啊,沒事沒事, 是我唐突了。”趙婕真想給自己一巴掌,閑著沒事幹給有女朋友的人織圍巾幹嘛?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梁柒月給她們找的人是這方面的專家,工作效率已經是相當高了, 不到一周的時間就找到了關鍵證據,估計宮校長知道了會氣死吧。

男人抖著手中的紙, 把咖啡杯放在電腦邊:“你看看,這些東西夠不夠勁爆?”

紙上羅列了數個標題, 都是些沒營養的宣傳廣告,從商戶到學校招生都有,這可不像是一版生活報上應該出現的。

看來那個宮校長借著這個報紙收了不少宣傳費,這和收紅包有什麽區別?

“還有這個補習機構,現在市教育局不是不讓在校教師在外辦班了麽?結果這校長把整個學校的學生都介紹去了這家機構,學校裏好多老師也都在這裏兼職。”

“當然,都是些暗地裏的買賣,我費了好大勁才拿到的證據,最好趁這幾天處理了吧,過幾天學校放假了這幫老師就不敢明目張膽去機構了,到時候死無對證更麻煩。”

“所以呢?”向喻秋掏了掏耳朵,聽不懂他唧唧歪歪說了一通什麽,直接跟她說怎麽解決不就好了。

“就……我把資料給你,你就可以動手了。”

“哦。”

男人把紙丟在沙發上,轉身去拿電腦,沒想到一個不小心把咖啡打翻了,深色的液體灑了一鍵盤,電腦瞬間黑屏了。

“真的假的……你這什麽電腦啊,質量這麽差?”

“用了好多年了,不過你別擔心,我去找人恢覆備份,麻煩你多等幾天吧。”男人陪著笑,不慌不忙揪了幾張紙擦鍵盤。

向喻秋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火急火燎把人招來結果就給她看黑屏的電腦?鬧呢?還剝奪了她跟女朋友待在一塊兒的時間,真想給他一拳!

等到她們走了,男人才踱到窗邊,握著電話沙啞地應著:“餵,照你說的,我暫時拖住她了,不過你盡快,修電腦用不了幾天。”

“給我拖到年後。”

“可是……”

“我沒在跟你商量,照我說的做。”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不大,可他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與狼同行,就要有覺悟,上了賊船他也別想跑了。

向喻秋在前面走著,每遇到一塊石頭都要踢一腳,像是不解氣一樣,耷拉著腳在地上磨,鞋底都快被磨塌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腳下一頓,還差點害趙婕一頭撞上去。

“趙老師,修電腦一般要多久?”

“兩三天?”

向喻秋是這麽打算的,假設有三天時間,她可是趁這個機會飛一趟樺陽,趕緊發揮自己討好人的特長把書堯給哄哄好,自己也好放心弄這邊的事。

郝書堯那個性格,雖然嘴上不說,但總在心裏憋著,時間長了難免會出事。

向喻秋不是她家裏那幫人,不可能不管不顧放任她這樣下去。

“我下午回樺陽一趟,後天回來,這期間你一個人小心。”

“怎麽剛來就又要走?”趙婕心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過完年,這件事解決了,就一點接近她的借口都沒了。

向喻秋沒擡頭,已經著手在手機上訂機票了:“我跟書堯鬧了點小矛盾,現在回去解決,不然怕來不及。”

聽她這麽說就什麽都清楚了,郝書堯在她心中永遠都是第一位,誰都撼動不了,她還能怎麽辦呢?

“你能不能……快點回來,我……”

“嗯?快,很快,也就後天。”

也就?

趙婕覺得現在的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死胡同,進退兩難,前方是一道無法突破的障壁,後面是來自道德的聲討,壓得她要喘不過氣了。

“我等你回來。”

盡管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向喻秋並未在意,仍舊低著頭:“嗯。”

等你回來,我會再試一次。

郝書堯這邊進展的十分順利,有了羅維的幫助,已經成功調查到了那夥人的逃跑路線。

盡管那群人全副武裝幾乎沒留下一點線索,可現在科技這麽發達,攝像頭遍地都是,想躲都躲不了。

“郝小姐,人我查到了,是一群高中生。”電話那一頭,羅維略帶興奮的聲音傳來,顯然對於偵探游戲相當感興趣。

“高中生?”

“是啊,你是當老師的,肯定見過學校裏的混混社會人,要報警嗎?”

郝書堯沒答話,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預期,本以為是有人來尋仇的,沒想到居然是一幫高中生。

他們理應坐在學校的課堂裏學習知識,而不是在黑燈瞎火的公園裏等著對手無寸鐵的女性發動襲擊。

這幫孩子心智還未成熟,一定是被誰教唆了,現在報警無異於打草驚蛇。

“先等等,你能找到他們人嗎?”

“當然能啊,你在家嗎?我現在去找你,給你看點東西。”羅維的語氣一直很亢奮,也不知道他在興奮個什麽勁,大概是男人特殊的樂趣吧。

書堯有些猶豫,隨隨便便讓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性來家裏不是個好選擇:“在門口的咖啡廳見吧,怎麽樣?”

“也行,那半小時後見。”

“好。”

冬日的午後總是愜意的,最近樺陽市下了不少雪,街道兩旁白花花一片,陽光一照有些刺眼。

羅維的時間觀念比向喻秋強多了,約好了下午兩點半見,提前好久就坐在了咖啡廳裏,不停在電腦上操作著什麽。

一擡頭見她人來了,趕緊紳士地起身請她坐下:“喝點什麽?”

“拿鐵吧,謝謝。”

羅維拿來的資料很詳細,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查到的,但很有用。

這夥高中生都是來自不同的學校,不知道因為什麽聚集到了一起,約定好了在那天晚上襲擊向喻秋。

整個計劃看起來完美無缺,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讓向喻秋受傷,可沒想到她那麽能打,還多了個添亂的羅維。

及時趕來的巡園大爺也功不可沒,羅維是個人形立牌,如果他再來晚一點,向喻秋會怎麽樣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裏郝書堯不由得一陣後怕。

“會不會是有人花錢雇他們?”

“嗯……不清楚,但你一說我也覺得奇怪,向小姐看著不像是會和高中生搶糖吃的人,不至於和這幫孩子結梁子。”

她還真會……

書堯把電腦合上推回給她,抿了一口拿鐵:“能想辦法聯系到他們嗎?”

羅維要了一份蛋糕,扒拉了半天也沒叉起來,直接放棄了:“要找的話簡單,只是找到後你要怎麽辦?”

“用老師的方法來解決。”

他們都是學生,需要老師、更是社會給予他們正確的引導,不然必定會誤入歧途。作為老師,她的方法就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實在不行的話……還是請家長吧。

“抱歉,我接個電話。”羅維的手機鈴響個不停,不知道是什麽重要電話,直接走到門外接起來。

大約五分鐘,他又不慌不忙回來了,手裏攥著一張濕巾,很是嫌棄地擦著手機,難道學醫的都有潔癖?

“不好意思,有點事。我覺得不如馬上行動,過幾天學校該放假了,找人更難。”

書堯點點頭,讚同他的提議,把杯裏剩餘的拿鐵喝完,拿著衣服率先出了門:“等我一會兒,我去開車。”

“服務生,我在你們這裏寄存個東西好麽?有時間了我就來拿。”羅維把電腦遞給服務生,看時間差不多,也跟著出了門,就看到郝書堯已經在一輛保時捷裏等他了。

“保時捷……郝老師你們學校待遇不錯啊。”羅維一臉驚訝,都說老師工資低,還以為他們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保時捷……嘖嘖。

大概出於好奇,在獲得允許後,他開門下去好好觀察了一番,不時拍拍車身,等研究完了,才心滿意足上了車。

“其實這輛車是向喻秋的,我買不起。”郝書堯對於這些物質上的東西並不太在意,況且事實如此。

“是這樣啊,你們倆關系很好吧?”

“嗯。”其實何止關系好,她倆都是——

“其實你們是情侶吧?”羅維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書堯心下一顫。

有那麽明顯嗎?

“是。”

“我就說,怪不得她不讓我跟你說她被跟蹤的事,應該是怕你著急吧?”羅維扭頭望著窗外,看不清是什麽表情,但聽語氣沒有厭惡的意思,讓她松了一口氣。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紅燈亮起,車子剛好停下,書堯扭頭打量著羅維。

“保護欲。”羅維下意識叼著煙想要點火,反應過來是在別人車上,馬上又把煙收進了煙盒,“你倆對於對方的保護欲都太強了,一個不說另一個就會去查,像現在一樣。”

“嗯,我懂了。”

保護欲嗎?真是個好解釋。

這幫孩子的社交圈很廣,僅僅六個人,分布在樺陽市的各個高中,城南到城北,所在高中質量參差不齊,像是在用親身經歷告訴大家好學校不一定能教出好學生。

“您好,我找這位叫劉洋的學生。”

門衛大叔只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三天兩頭拿著請假條走人的學生:“他剛剛請假回家了。”

真是趕早不趕巧,找第一個人就碰了一鼻子灰,都能預想到後面的行動有多困難。

“怎麽辦?下一個?”

“嗯。”掛擋,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他們趕時間。

可對方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六個孩子全都請假回家了,一下午的努力也全都打了水漂。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似乎是看出了郝書堯心情不佳,晚上,羅維主動邀請她去吃飯,這讓她一時不好拒絕。

樺陽好歹也是一個二線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商業圈,吃飯的地方更是多到隨便選,好在羅維並沒有為了面子就拉她去吃什麽華貴料理,不然她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工資夠不夠了。

這家酸菜魚店很出名,可恰逢工作日,排隊的人不是很多,反而讓他們撿了個大便宜,很快就入座點好了菜。

“我沒別的意思,郝老師你可千萬別多想。”

“沒有,我沒多想。”

兩個人除了手頭調查的這件事,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直接導致了飯桌上進入了一種極度尷尬的狀態,兩個埋頭吃飯的人誰都顧不上誰。

“羅先生,請問你怎麽知道我是老師的?”

從下午開始她就覺得奇怪了,她明明記得沒有和對方透露過除了名字之外的任何事,連微信都是那天早上加的,他怎麽就開始叫自己“郝老師”了?

羅維楞了一下,放下筷子:“是向小姐跟我說的,那天晚上我們聊了挺多的。”

“哦,是這樣啊。”

就向喻秋那個大嘴巴,這麽說倒也合情合理。

“她脾氣挺不好的吧?那天把那幾個小孩打得鼻青臉腫,我看了都害怕。”羅維邊說邊抽了張紙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他總是給人一種有潔癖的感覺。

“如果是我被跟蹤心情也不會好。”

“啊,抱歉抱歉,我沒說她壞話的意思。”羅維尷尬地笑笑,這是一點都不讓外人說啊……

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書堯下意識看向對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

“在幹什麽?”向喻秋下了飛機,興沖沖立刻給她打了電話,提前確認一下她在哪兒,免得錯過驚喜。

“在……”書堯擡頭看了一眼大快朵頤的羅維,選擇撒個慌,“在家。”

“哦,沒事,就看看你有沒有乖乖在家。”

“我不在家還能去哪兒……”郝書堯下意識把通話音量調低了。

“比如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偷偷約會啊,背著我去找小帥哥,背著我……”向喻秋掰著手指頭給她一一羅列,腦子裏卻全是岳央那張油膩的臉。

“向喻秋,你——”

“沒沒沒,我開玩笑的,別生氣。”向喻秋提著包,鉆進了路邊停著的的一輛出租車,“我就問問你吃飯了沒有,我這邊出了點事,可能要晚回去幾天,行嗎?”

“這有什麽行不行的,以後你的事我不管。”

向喻秋撅撅嘴,居然還在生氣,小心眼!

“我真錯了,給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這次情況特殊,下次,我發誓下次絕對不會了!”

“等你回來再說,在外面註意安全。”等她回來,這邊應該也調查清楚了吧。

“誒,好嘞,我先不跟你說了啊,拜拜,愛你!”

司機聽著這個後座的小姑娘打電話,也跟著笑起來:“小姑娘,給男朋友打電話呢?”

“嗯……是女朋友。”

“哦,挺好的,年輕人嘛哈哈哈。”司機的笑聲震耳欲聾,整個車廂都在顫,“祝福你們。”

“謝謝。”

掛了電話,書堯一擡頭就看到羅維眼巴巴看著她:“向小姐?”

“對。”

“真好啊——”羅維大概是吃飽了,靠在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如果人人都能像你們這麽幸福就好了,感覺你倆都不會鬧矛盾。”

“其實並不會,我們之間吵過很多次,但最後都是她先認錯,我覺得有點委屈她,所以……這次我想幫她分擔一點。”

“對,但你也要註意安全。”羅維招呼著服務員結了帳,這次率先拿了衣服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走吧。”

老人們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現在看來確實是這個道理。晝夜溫差太大,書堯有些懊惱她穿得太少了,剛下車就被一陣風吹得直縮脖子。

“你穿少了吧,來,衣服借你。”羅維邊說邊把外套脫下來,“不用謝,感冒了就得不償失了。”

“不用,幾步就到家了。”一股男士香水和煙草的刺鼻氣味鉆進她的鼻子,熏得書堯有點惡心。天天聞著向喻秋身上的蜜瓜香,她都覺得是不是被慣壞了。

“別擔心,我知道你怕向小姐知道了吃醋,但她不是不在麽?”

“這不是怕她吃醋的問題……”

是真的很難聞。

後半句郝書堯沒好意思說,畢竟她沒有懟人的喜好,腹黑也只是針對向喻秋的,只好半推半就披著了。

“向小姐去外地幹什麽了呢?”

“去幫一個朋友的忙。”雖然只是閑聊,但談及這件事,她心裏還是不舒服。

“哦。”現在是在室外,羅維也就毫不避諱地點了根煙抽起來,哈氣和煙霧混在一起,分不清楚,“那個朋友你倆都認識?”

“嗯。”

“哎……向小姐命真好,你這麽相信她。”男人照著煙屁股猛吸一口,還被嗆了一下,咳嗽不止,“這麽通情達理,要不是你有女朋友了,我都想追你。”

發現郝書堯突然不走了,猛地擡頭就看到她有點震驚地看著自己,像是意識到什麽,趕緊幹笑兩聲:“我沒那個意思,既然你倆過得不錯,招人煩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這個你放心。”

“嗯。”郝書堯只用單音節回應著她,一是被凍的有些難受,二是他的話真的不好接。

有一個岳央就夠她受的了,再來一個羅維?那向喻秋還不得把天捅塌了。

小區建的很大,兩人走了足足八分鐘才到了樓下。其實原本羅維住在六號樓,剛剛就該先走了,不過他硬是要送郝書堯到樓下,說是剛好披著他的衣服,他回去的時候順手就拿走了。

“就到這兒吧,羅先生你早點回家。”

“好,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再議。”還沒等郝書堯自行把衣服脫下來,羅維就靠上前,雙手把他的衣服拿下來,由於身高的原因,姿勢很暧昧,“明天見——”

話未說完,羅維就被一個黑影一腳踹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氣。

“向……”郝書堯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因為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剛走的人會折回來,還撞破了她的謊話。

這絕對比看到岳央和她跳雙人舞嚴重的多。

“你聽我解釋……”

“閉嘴!我不想聽!”向喻秋咬著牙,狠狠地說。

她大老遠跑回來,一進家門就發現家裏連個鬼都沒有。椰奶好端端窩在窩裏,見到她回來還高興地撲上去哼了幾聲。

可郝書堯明明就不在家,為什麽要騙她?帶著滿心的不安,以為她又出了什麽事,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電話也不好打,幹脆下樓找找看。

這不找不要緊,天寒地凍的,她在樓下凍了快半小時,結果卻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羅維一起走回來,甚至還披著他的衣服。

先是岳央,再是羅維,郝書堯,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向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真的只是……”

“只是什麽?”向喻秋沒理已經倒在地上的羅維,緩緩走到郝書堯面前,早已凍僵的雙手插在衣兜裏,用那雙灰色的眸子緊盯著她,“騙我有意思麽?”

“你把我當什麽了?三番五次耍我,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嗎?我回來是要跟你道歉的,可你呢?”

“書堯,你說信任我,我也信任你,可你配嗎?你配得上我的信任嗎!”

向喻秋越說越激動,以往這個時候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可面對郝書堯,擡起的手卻怎麽都打不下去了。是,她就是不舍得,她就活該被人三番五次地耍。

有些話點到為止,向喻秋頓了頓,強忍下胸中的酸澀,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聲音都在顫,仿佛下一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我活該。”

說罷轉身就要走。

她知道向喻秋遠沒有別人認為的那麽強大,骨子裏仍舊是個害怕被拋棄的小孩,可她又讓她失望了。

“我們先回家好嗎?我會給你解釋清楚的。”

“你讓我自己冷靜一會兒,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聽。求你暫時放過我,行嗎?”

向喻秋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不知道去了哪兒,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現。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需要時間讓自己冷靜,好考慮一下兩人究竟還要不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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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又停電了……痛苦面具戴上了。

話說你們這群大騙子,留我自己在微博獨守,哭了。

這本大概五一後就能完結了吧……大家別忘了收藏一下接檔文《大佬愛我,你奈我何》哦~

感謝在2021-04-18 14:57:13~2021-04-19 21:14: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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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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