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陽給他拿了一件外套,顧孟平並沒有拒絕，讓對方給他披在了肩上。

“這個案子七天可能是破不了了。”他沈思了一下說道。

上面逼得緊，但是他們現在並沒有多少有利的信息。

“時間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抓住真兇。”司青陽說。

避而不談之前兩個人的事情,現在一問一答,似乎關系又緩和了不少,但是也不過是表象而已。

顧孟平在想什麽,司青陽不知道,不同於顧孟平那樣，能夠把煩惱浮現在臉上，司青陽一直都是內斂的，他自然也是敏銳的發現了兩個人的關系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他確實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顧孟平,只不過現在也確實不能告訴對方，因為他想要證實的事情好久許多,他病不願意顧孟平卷入這些覆雜的事情當中。

這個事情還要從兩天前說起,那個女人又找到他了。

她說的事情並不多，只是說有另外一股勢力要來了，讓他提高警惕，最好是離開顧孟平這個小警察。

但是司青陽知道自己做不到，他離不開顧孟平，如果是因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就從顧孟平的身邊離開，他覺得那不是自己會做的事情，同樣也不是顧孟平希望看到的畫面。

“是螣蛇的勢力嗎？”他拎著手裏的包子，看著面前的女人,嚴肅的問道。

他知道螣蛇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就放過他們兩個人，螣蛇是那種陰狠的人,報覆心理也有一些重，不可能會沒有任何動作。

對方只是笑了笑，接著道：“螣蛇？還不至於放在你的眼中，萬事小心。”

女人將一張卡片塞到了他胸口的衣兜裏，他當時是想要躲散的，但是動作進行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對方完成動作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卡片上面記錄著一個號碼，還附帶著一張電話卡，這是隨時聯系的意思，司青陽本來不打算多聯系的，只不過那個女人發動車子的時候又送上了一條消息。

“我知道你的那個小警察最近在辦一個案子，你要是想繼續跟著他我就賣你個人情，過兩天有個畫展，去了有驚喜。”說完女子就離開了。

一個簡單的電話號碼，還有一張電話卡，對於這個女人的省份，司青陽沒有任何的消息。

這個女人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身邊，對他的行蹤似乎很是了解，但是司青陽並不覺得自己被追蹤了，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不可能被對方裝上定位器什麽的，他也會定期檢查自己的物品，還有顧孟平的物品還有兩個人的家中。

但是這個女人已經多次找上了他，不同於螣蛇那一批人，這個女人對他一直都沒有殺意，從對方的言語之中，司青陽隱約能夠感覺到她是來自某個組織，但是剛剛這個女人的話又讓他反思，她似乎並沒有將螣蛇放在眼中，螣蛇的能力他是見過的，雖然當時從他手中僥幸逃脫，也不過是因為當日的螣蛇太過於自大自負，錯失了局勢而已，而且螣蛇本就是一種玩樂的心情，戲耍著他和顧孟平兩個人，真的要是正面碰撞，司青陽覺得螣蛇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

但是這個女人並沒有吧螣蛇放在眼中，要知道螣蛇的背後還有他龐大的勢力，但是這些在女人的眼中都不算什麽的話，司青陽覺得自己攪進去的漩渦更深更渾濁。

在這之前，司青陽並不希望顧孟平知道的太多，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危險，他不是看清顧孟平，顧孟平很聰明，也有能力，但是他不希望對方過早的卷入這些莫名其妙的紛爭之中，他知道這些人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你說的不錯，抓住真兇才是最重要的。”顧孟平重覆了一遍，勾了勾唇角，讓自己看起來有幹勁一點。

他只是覺得案子現在的方向太大，五花八門的，事情一多，就顯得有些勢力單薄，地下的警員派出了一批一批，警力都被分散了，這一次也是因為缺人才派了兩個人去盯吳管家那邊，這不，晚上就出事了。

要盯著吳海，要盯著吳繡，要盯著傅九，要派出去查線索，就算他自己再怎麽有能力，沒有大家的幫助，他也算不上什麽厲害不厲害。

將煙頭熄滅扔到垃圾桶之後，顧孟平回道了辦公室，視線再次落到了那副畫上面，盯了許久許久。

他將電腦拿了過來，登錄了微博的賬號，這不是他的賬號，而是借用的周逸的賬號，這是周逸以前用的一個號，裏面很簡單，看不出來什麽，他首先關註了一個人，隨後發了一條私信。

他在安靜的等著回覆，其實她並沒有多少期待，他甚至覺得對方或許壓根就沒有看到這一條消息。

只不過他沒想到，在五分鐘之後，對方就回覆了他。

他又打出了一串字，這一回，對方是秒回，內容是一個地址還有時間。

顧孟平知道，自己這一回賭上了。

他沒有傅九的聯系方式，查他是查的到的，但是兩個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裝裝樣子還是必要的。他病不確定傅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和司青陽的身份，但是在對方沒有挑明之前，他自然是要裝做什麽都不知道。

微博是傅九使用的比較公眾的聯系方式，顧孟平率先點名了自己的身份，告訴傅九他今日送的那副畫很簡單，傅九當然了然了顧孟平的身份。

顧孟平又找了個交談的理由，約了傅九，對方也沒有拒絕，甚至主動提供了時間和地點，顧孟平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他還是很滿意的。

顧孟平壓的並不是裝作傅九的粉絲，傅九就會回應自己，他知道傅九看中的人不是自己，這也是讓他今日都不爽快的原因。

今日的展會中，傅九第一眼看中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站在他身後的人，司青陽。

雖然這個過程很短暫，但是顧孟平並沒有看漏。

傅九對司青陽的興趣比對自己的興趣更大，他盯上司青陽了。

傅九盯上司青陽的意味是什麽？顧孟平也清楚，他早就說過了，傅九和自己再某些方面就像是同類人，他抗拒不了司青陽對他的誘惑，就算是司青陽什麽都不做，甚至那麽顯眼的一個人能夠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傅九還是盯上了他。

他想要司青陽，那雙純潔的雙眼下面，是沸騰的欲望，是被他無害的表象所掩蓋的占有欲望。

但是司青陽這個榆木疙瘩倒是什麽都沒有註意到，顧孟平覺得有些無奈，這樣把司青陽當槍使不知道他知道後會不會生氣。

但是做都做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第二日，顧孟平又請了一個價，牧致遠的臉都青了，但是還是批準了他，因為牧致遠明白，自己攔也攔不住什麽，對於約見傅九的事情，牧致遠是知道的，但是顧孟平並不打算讓他多插手，他還需要與傅九周旋一些。

對於傅九把他們兩個約在家中的事情，顧孟平是留了個心眼的。

傅九的家在郊區，也不算是太郊區，但是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開車過去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是一片富人居住的住宅區，安安靜靜的，顧孟平找到相應的門牌號碼，將車停到了停車位。

剛剛停好車，院門就打開了，傅九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到來的兩人。

“快進來坐。”他今日帶著一副金邊框的眼鏡，本來就是一張年輕無害的臉，帶上眼鏡之後整個人顯得更加溫和了一些。

院子裏看不出來有什麽特殊的，但是進了大門，寬大的宅邸內並沒有什麽家具，最多的就是堆積的畫作，有些完成了的，有些沒有完成的，就這樣成堆的出現在客廳裏，樓梯上，墻上，入眼的是各種各樣的畫作，顏色較為鮮明，與展會中大部分的畫作一樣。

“傅先生果然是個喜歡作畫的人。”顧孟平說道。

“確實，我挺喜歡畫畫的，你要是喜歡哪副，到時候送給你。”傅九走進廚房前說道。“不過不要叫我傅先生，顯得多老氣，叫我小九就行了。”

帶著一些年少稚氣未脫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隨和，看得出這個人似乎很好相處。

他將最後一碗菜端上桌，拍了拍手，似乎很滿意。

“這些菜是小九自己做的？”顧孟平的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對呀，除了畫畫，做飯就是我的第二愛好了，顧先生，司先生請坐。”傅九開了口。

顧孟平的臉上帶上了笑意，扯著司青陽一塊兒坐了下來，表面是帶著笑意，但是坐下來的兩個人都知道，傅九並沒有掩藏。

他果然知道了他們兩個的身份，打從一開始顧孟平就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任何信息，傅九又是從什麽地方得知的？

“忘了給顧先生準備筷子，我現在就去拿。”傅九轉身又進了廚房。

顧孟平道了聲謝，但是發現身邊的男人臉色不好。

他勾了勾唇角，這個榆木現在才看出來傅九的意思！

顧孟平看了一眼從廚房走出來的身影，覬覦他男人的人，怎麽處置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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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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