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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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金豆豆掉的更厲害了,肩膀也抽了起來。去菜場買菜的李放回來了,知道自己媳婦脾氣,暴!見不得做事兒不利索的人,連忙放下菜上前收拾。

顧客也幫著勸,你一句我一句的,當娘的氣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小女孩因著周圍人的安慰也平覆了心情。擦了擦眼淚又繼續幹活了。

商業街上人來人往,老人帶著小黑胖子溜過沒入人潮,人如浪花一波又是一波,地上的油漬也漸漸淡去。糖葫蘆也開始走街串巷,“賣糖葫蘆啊,糖葫蘆。”

對面隔了好幾家的老爺爺也開始畫起了糖人,栩栩如生。很多孩子路過時手裏都有一串。小女娃透過面攤亮晶晶地盯著人來人往的糖人。

娘親回家做飯去了,爹在旁邊收拾。爹心疼她,不讓她動手,要是娘在的話早就拉著她一起幹了,她撇撇嘴,雙手捶捶腿,腿都疼了。眼睛往下看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看到了攤子上的銅板。這是早上賺到的錢。

她怕生,回到娘親和爹爹身邊還不到一個月,都不怎麽說話。盯著錢,她看了很久。手裝作不經意地爬在攤子上,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著銅板發怔。“拿還是不拿?”小手幾度松開又抓緊。

“娘親和爹爹的錢就是她的錢。”終於想通了的小女娃抓起了兩個銅板從攤子上跳了下來,兩眼彎彎,心情很好。

卻冷不丁地看到娘親招呼爹爹坐下擺好飯菜朝她走來,她嚇了一跳。不由雙手朝背握緊銅板,心,一下子就揪緊了起來,看著娘親一步步朝她走近。

虛驚一場,娘親坐到了剛才她的位置,拉開抽屜,數起了銅板。她沒多想,只當警報解除,目光滴遛滴遛地看著這個繁華的地方。對面擺攤子的後面是一個很好看的房子,裏面有很多人,好像還是做菜做的很好吃的地方。那裏的二樓窗口是打開的,裏面有個白頭發的人,好像對面坐著一個小孩。

她在漫無目的的瞎想,娘親他們沒叫她她不敢吃飯。只能這麽隨便看看,突然她耳邊清晰地傳來一聲:“你怎麽還偷錢呢。”笑中帶著得意的味道。

她驚恐地轉身,只看到娘親笑的得意,爹爹吃驚的忘記吃飯。偷錢,這好像是一個很不好的事情。娘親沖上來摳開她的手心,拿出兩枚銅板。

周圍人迅速的圍了上來,對她指指點點。娘親說了一大串的話她都沒聽進去,只是覺得腦子嗡嗡地想,無法思考。那不是娘親和爹爹的錢嗎?那難道不就是我的錢嗎?

她嘴巴張開想說,卻說不出來。李放媳婦本就好面子,看到事情鬧大,面子上抹不開心裏便不高興,看著眼前這倒黴的丫頭片子,火氣便開始冒上來了:“我讓你偷錢!”

手就開始一下一下的往女娃身上開始招呼,又狠又響。

看著女娃臉上眼淚又開始掉了,什麽話也不敢說的模樣,她就更氣了,這手就招呼到了臉上:“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我哪裏對不起你了,我是不給你吃了還是不給你穿了,讓你偷錢。”

女娃的娘一下一下的招呼,又狠又響,圍觀的人都覺得疼,更何況女娃娃,被招呼過的地方早就騰地紅了起來。她娘抽的起勁,越發的狠了。

“打人不打臉,你不知道嗎,”她娘本就招呼的興起,忽然發現有人從她手下把人護走了,還沖她嚷嚷:“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管教?”

她一下就被氣笑了:一個小黑胖子護著一個小黑瘦子。此情此景能不讓人發笑嗎?哪家的小屁孩這麽小就想著英雄救美啊,她女兒還不算美呢?呸呸呸呸,這個老二不美,但是她大女兒好看。

“哪來的小屁孩,毛還沒長齊呢?就想教訓老娘?”李放媳婦潑辣得很,不然怎麽把李放吃的死死的。

“童蒙無先入之雜,以正導之而無不順受栆故養正當於蒙。她雖犯了錯誤,可你也不能動輒打罵。愛之不以道,是所以害之也,她拿了你的錢是不對。

但你的這種方法對她來說太過,相當於在扼殺她的天性。父母愛之子,則為之計深遠,此女娃內向孤僻,敏感脆弱自當好言相勸,不然你這一頓收拾,她可能一輩子也說不了話了。”

小黑胖子不懼圍觀人數之多,仗義執言。

圍觀之人紛紛叫好,大家平常吃飯都在這一帶這個大娘子什麽性格大家心裏門清兒,倒是這個小孩不懼此母夜叉之可怕,倒是我輩之楷模呀。

小黑瘦子的女娃娃捉著她的一角。瑟瑟發抖,卻也發現了這像從天上突然掉下來的貴人一樣的人,腰間的肥肉在震顫,腳步虛浮。

心裏的害怕倒是少了幾分,原來不止一個人怕她娘啊。神色頓時緩了幾分,小小的身體也不怎麽抖了。

人群中擠出一個漢子,小黑胖子看著他道:“你乃一家之主,子不教父之過,小孩子的教育你又怎麽能以養家糊口為借毫不關心,在孩子遭受打罵之時不敢挺身而出,如此,何人能信服你日後能撐起這一片家的天。”

小黑胖子扶著女娃坐在攤子邊的凳子上,拿出愈傷膏,替她仔細地抹了臉上的一片紅腫,人群唏噓著散掉。只剩一個白胡子爺爺默默站著。小黑胖子將傷膏塞到女娃手中,朝她擺擺手,牽著白胡子爺爺的手離開。

兩個大人一時還沈浸在小胖子的一腔熱血中。小女孩則是緊緊握著愈傷膏,抿了抿嘴。

不遠之處有輛馬車,剛剛被人潮堵住,過不得,被迫的見證了剛才仿若玩笑的英雄救美。馬夫朝帳內問了一句,馬車徐徐前行,準備著加速前行。幕簾被風吹起,是一片金貴的樣子。

商業街依舊是人來人往,客流不絕,只不過,女娃手中多了一個糖人,好看的房子的二樓沒有了老爺爺和小孩,換成了兩個文人慷慨激昂,女娃的父母呆楞地坐著,不知是在為沒生意而愁還是依舊沈浸在那番話裏。

走了很遠的老爺爺提筆給人回了封信,摸了摸黑胖子的頭。黑胖子一頭撞入老人的懷中,浸濕了一片。

許久,等黑胖子平覆的差不多了,老人推推她:“這衣服剛好拿去洗了。”

黑胖子惱到,卻也無法。因為老人看著她時,眼中是滿滿的慈愛與心疼。那雙睿智的雙眼中裝的,滿滿的,只有她。

太陽西斜,不再有曬傷力。康樂王府裏的幾個小娃娃又一次被召集起來,背著水箱環府跑。還有口號:“對不起,老太君,我錯了,不頂撞,一二房,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房和二房足足聽了三遍這樣的話,眾人臉上帶笑,臉下不知道在想什麽。晚飯都推遲了很久。心疼死各位做娘的了。因為明天還要繼續。

那輛馬車駛入了皇宮,果真是金貴的不行。車上的人是四皇子梁景行,剛從北方被接回來,還有徐言清和小侄子徐中洲,目睹了剛才那一幕,車上三人各有想法。

馬夫是皇帝的人,宮中的禁衛軍。日理萬機的皇帝聽到匯報,擡頭望了一下下方的三人,特別是他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的兒子,作為質子長於母親那邊的異族卡舍。

卡舍族是騎在馬背上,擁有廣闊的大草原,飲毛茹血,葷素不忌。長在那般大草原,紅唇齒白,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眉眼間像極了他已逝的母妃,不過,他的母妃眉目間盡是神采飛揚,巾幗不讓須眉,可這孩子卻透著膽怯。

皇帝停筆看向中洲,這個繼承了言清的孩子。帶著一副言清從海外拿來的“木框眼鏡”,一本正經行禮的樣子,有些滑稽,剛剛發澀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些。

“中洲啊,不知你對剛才發生的事有什麽看法呢?”言清挑中的孩子總想好好考較,剛剛在那條街上發生的事堵了他們回來的路也傳到了天子的耳裏。

平常這種事總會被過濾到,但這次皇上本就急著見到四皇子,而這事又頗有幾分意思,剛好解悶。

“回皇上,於我個人而言,我不知前因後果,若真像那個...”徐中洲難得糾結了一下措辭,“那個小胖子說的那樣,便如他所說,每個孩子的性格不同便該因材施教,那孩子我看了一眼像是個膽小的,這頓打遭受的重了些,定會在女孩心中留下什麽。

於家,造成家庭矛盾,日後母女不和埋下種子,於國,這樣的案例在天下也數不勝數,若這孩子是個有智慧的,也會因為這樣的父母而無法施展自己。所以修身,治國,平天下。”

“言清啊,中洲確實是個好苗子啊,孫院長怎麽說?”皇帝哈哈笑道。看向那個三十而立的男人,色若春曉,清雅出塵。

“孫院長已答應。”男子拱手,回到。

走出皇宮,天色已黑。四皇子冀則留在宮內,徐中洲回頭望去,黑夜中的皇宮孤傲未知。在裏面的人若薄冰之上的人搖搖欲墜,轉身即是萬丈懸崖。

徐言清摸摸徐中洲的頭,似是閑聊:“那個小胖子,你覺得怎麽樣?”

徐中洲擡頭:“若身在龍門,我與他必會相見。若身為鯉魚,等他魚躍龍門。”

木框眼鏡的背後,是一顆灼熱的心,不懼任何,我必摧之。

“小小年紀,好勝心倒是強。”徐言清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折扇重敲了一記。

因材施教,那小胖子的話倒是能說到人的心底裏去,對這個繼承人侄子,自己也是要好好的放在心上了,怎麽教好呢?是吊起來打還是吊起來打?

出身

日落西斜,連光暉也在逐漸失去溫度,風中帶著絲絲涼意。老太君在解決了三塊綠豆糕,一碗蓮子湯後並成功消食,再望望天色該是晚飯的點了。於是讓人督促他們這幫小孩趕緊跑完一圈回來。

豆芽大的孩子們杵在一起特像當年某人愛吃的串串。老太君看向餘三那一串,再看看餘大餘二洗洗眼睛。

“餘清河,我問你,老太君的這個懲罰你服不服。”這倒黴孩子因為清纓的搗亂掉的次數已經差不多跑完全程了。

“不服!”餘清河是二房的長子,父在外,為母則強,母親的辛苦他都看在眼裏,二房與大房的差別他也看在眼裏。只是那些話提醒了他,這個王府不是屬於二房的,父親在外可是二品大員,這一切並不是靠著王府蒙蔭,而是父親自身的才情能力。老太君每一步總是都有深意。而他也是,將會用自己的能力去開辟一片天。“開始是不服,但後來懂了。”

“好孩子!”老太君看向餘二,“餘清嘉,服不服?”二房人口構成簡單,清河又是一個本性冷靜多思的孩子。他能想明白也容易。大房覆雜得多,這幫孩子又早慧的很,她真是生怕一念之間,萬丈懸崖。

“為何不服,我跑的又不多?”餘清嘉暗暗活動剛才動手的筋骨,餘三這貨力氣奇大,雖能以技巧取勝於他,但他傷的更重一些。這麽想著,他眸光一沈,主動望向老太君:“我想明天拎兩個水桶。”

“行啊。”老太君似是高興的一掌拍向他的身子山。

“咳咳....”內傷了要,餘清嘉捂著剛剛的地方。

“服服服,我啥都服,老太君您就別碰我了。”餘三機靈得很,一看老太君目光瞟向他便知。他可沒二哥這麽笨還要挨上一下,可不能痛死他。

“你倒是機靈,”老太君笑笑,還是沒拍上去。接著問了下去。

餘清纓看著眼前這一“兄友弟恭”的場景難受地快要哭出來,自從她出嫁看見他們便是一言不合要吵架打架的樣子,現在打打鬧鬧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感情最是不能細究,一旦發酵,便蒙了眼睛。淚光閃爍中有高大的樟樹葉在晚風中飄搖,日已西沈,天還光亮。綠樹白亭紅衣悉相襯,童子嬉笑有思老可慰。甚好,甚好。

粉衫小娃髻松散,笑容猶癡,眸光閃爍似有淚滴。餘大餘光中瞥到,順手扔去。一本書便擋住了粉衫女娃所有視線,然後被重重地砸了臉,笑容不再。

“餘大,大哥,你這是何意?”餘清嘉為了維持他的風度,極盡忍耐,話語中卻是抑制不住的挑釁,只要回話的人一個不慎,就能暴走。

餘清纓拿下砸在臉上的書,揉揉鼻子,果然,有大哥在的地方怎麽能指望他們和平相處,上輩子的兩人可是當了一生的冤家,這本書真是打破了她的幻想。等等這書好像有點好……

餘大瀟灑走人,只留餘音:“這本《素文》給你當紀念了,第一次上學的禮物。”

餘清嘉的暴脾氣在聽到素文便靜了下來,對吼,妹子第一次上學堂,是該送些禮的。在場的孩子紛紛反應過來。

餘清河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表妹拱拱手,今早以突如其來的姿勢橫空插入,他都沒來得及反應,早上光被她的水給整懵了,下午因為打架課也沒好好上。這到了飯點又跑的最多。

現下才能好好觀察,平常都被大伯母抱在懷裏,接觸的不多,還有那些流言蜚語也是時候該散了。“不知妹妹喜歡什麽,我一會回去會連清河的一起送去。”

“挑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就可。”對上表哥這正經一禮,語氣裏便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些平常被後妃奉承時淡淡的語氣。驕矜而又清貴,猶如常年處於上位者,淡然高貴。

老太君聽到時意外地看了眼這個小孫女,這才剛好倒是...這腳程要是再慢點的話餘大那小子就該把春申的做的好吃的都吃掉了。顧不得多想,讓眾娃娃散了,各回各房,各找各媽。

餘三也反應過來,傲道:“姐,姐,哼,我一會兒會讓姨娘幫你準備的,小四小五小六也會一起送上的。”說完便領著幾個孩子走了。他倒是很有義氣,做什麽都不忘順帶著他的幾個兄弟。

餘清纓笑笑,恬雅淡然,如青蓮之資,全無平日大伯母懷中的呆楞。幾個嫡出的孩子慢吞吞地走在後面。

餘清嘉早就恢覆了平日的風姿,微微一笑有禮得很。不見剛才的暴脾氣和失禮。只是餘光偶爾會看到《素文》,便會在妹妹的手上多停留一會兒。

“老太君希望我們能和庶子們擰成一股麻繩。”餘清河到底虛長兩歲,看的倒是透徹。“大家一起吃苦,怎麽也會生出幾分感情,到時便能相互扶持。”

“哼,誰看不破,我們家這幾個人聰明的緊。”餘清嘉心底也是很傲,對著外人風度翩翩,對著表哥卻是實誠的很。“人心都是很難摸得透的,有些親兄弟還反目成仇呢。”

“你雜書看多了吧?”餘清纓用《素文》打他,這種不利於兄弟和睦的話都要扼殺在搖籃裏,上一世救你的,不就是這些庶子嗎?她現在對父親唯一感謝的就是他生了這麽多兄弟給他們兄妹。“大哥都比你惦記我,那你說他和我豈不是比你我還親?”

“是啊,小二,別鉆牛角尖了,兄弟多挺好的,你看你們每天打打鬧鬧挺好的。”說完,餘清河從懷裏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餘二。

“.......”餘二用一種極其難以形容的心情接過。

“我想讓清盈姐姐一並過來。”餘清纓用一種極其正式的語氣對這位表哥說道,“老祖宗的這個懲罰看似懲罰不過是想鍛煉我們,並加深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都是一家人,怎麽能少了清雲姐呢?”

“這,我會和娘親好好商量的。”餘清河沈吟了一會兒,便發現其中很多關節,倒是立即重視了起來。

“就此分別把。”餘清嘉帶著餘清纓回去,三人互相道別。

老祖宗此刻正在和餘大搶食,兩人的筷子功不知鬥了幾回,不過姜還是老的辣,老祖宗分出心神釜底抽薪,將盤子端走了。

“老奸巨猾。”餘大放下筷子離開飯桌。老祖宗傻了眼,高興地吃了幾口回過味來,“這小子怎麽可能做吃虧的事呢。”然後發現旁邊的春申早就笑的肩膀抽抽了。

“你不會給那小子另做了好吃的吧。”老祖宗的陳述句表明都不需要春申回答已經猜到來龍去脈。這小子肯定已經在房間裏吃的美美的了。到底誰老奸巨猾,這小子才五歲,怎麽比她還滑頭。老太君越想越開心。

“老太君,您看您都氣笑了。”春申適時的給老太君捶捶背。

“你說,小後流這麽聰明,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擔心他日後的生活。他是庶長子,這身份紮眼的很,這王府又只剩這最後一代的爵位了。

他的嫡母娘家背景硬得很,清嘉呢,又是個聰明的孩子,清纓今天才剛剛開了竅,清嘉又是個沈穩的孩子,你說我們家的孩子都這麽聰明,以後一定都會好好的對吧?

小後流的姨娘靠不住一顆心就拴在了我那個不孝子身上,自己生的兒子也不管,最多能做的事就是把小後流塞到我這,她既怕護不住孩子,又怕孩子分去了她給他的愛,她卻看不到他後院有多少還成天出去拈花惹草的,也不知道為自己打算打算,

大兒媳多聰明,放手給他玩,又把中饋給了秦姨娘,自己專心照顧清纓,但權力依舊在她手裏。”老太君知道強求不來,擡頭看看星空。不知在想什麽。

“小申別的不知道,但知道孫少爺是真的聰明,以後也一定都會好好的。”春申希望老太君能夠輕輕松松的,寬慰道。

“老太君,有您的信。”

“老太君,有封信。”小廝將手裏的信遞給旁人,餘後流突然端著冒著熱氣的雞湯把信接了過來。遞給老太君,“老祖宗,我三思之後發現我做錯了,這是我特地讓廚房弄得清湯少油的雞湯,您好好喝了明天才有力氣懲罰我們。”說完便離開了。

俗話說得好,既然無法選擇出身,那便好好修身,不然未來你的孩子也如此感嘆豈不可笑?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堂,照亮了回家的路。黑夜也無法吞沒他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沒問餘大?

老太君表示這貨早上把他的瓷缸護的牢牢地,根本沒有加罰,看了一下午的書,還跟著他們跑了三圈,就這覺悟問啥?

針對

“爺爺,這就是我姨奶奶家嗎?”小黑娃與老人站在康樂王府外,後面人來人往,都在偷偷打量他們。康樂王府可是大戶人家,這附近住的自然也是大戶人家,大戶人家守門的都是機靈鬼,早就盯著這邊動靜。特別是吳禦史家的小廝。看著是不動聲色,但盯得最緊。

何況大路建起,自有路人,無論行色匆匆還是過路,都在經過此地時慢了腳步。小黑娃拉拉爺爺的衣角,後面人的眼神太過灼熱了,不過是有人登門拜訪而已,大家夥們不用這麽熱情的。

各家小廝和老人暗暗嘆口氣,大京都人們對八卦的尿性,實在是太懂了。老人緊了緊對小娃的回護,這王府的腳程太慢了。

路過人慢慢的走直至用眼神將這爺孫二人送入府內,各家小廝紛紛出動,來打探消息。路過人群:這娃娃不會是康樂王的私生女把?你看看這眉眼多像啊。

小廝表示不愧是我們大京都的人們群眾,八卦精神簡直令人佩服,實在是太懂天天在外面鬼混的康樂王了,都操碎了心。王府的守門人對紛湧而來的同行透個口風:“純粹是貴客。”老太君就在門後好嗎?本想出門迎接的老太君也要因為京都群眾的屬性而退門一步啊。

“快見過你姨奶奶吧。”老人精神矍鑠,雙頰潮紅,老友相見,激動萬分,可還是要抑制住啊。

“姨奶奶好。”娃娃雖又黑又胖,可聲音卻脆生生的,悅耳的緊。

“好,”老太君笑的開心,一身短打,一身梅紅,神采奕奕,白發染髻幾分,一直烏木釵壓發,眉目笑意冉冉透著慈靜祥和,依稀可見年輕的風采。

庭深廊回,綠樹香花,水光粼粼,一行人穿過,柳暗花明又見開闊。三面環亭,四通八達。這中間本該開闊,可是小孩一多還有嚴陣以待的仆從,訓練有素。

假石高聳若山,小橋流水是人家。小黑胖子一眼便看到了兩個女孩夾在一群男孩之中。頂著大鐵碗甚是有趣。

老人只是呵呵望著,並未有任何訝色。小黑娃看著撇撇嘴,誰告訴她古代男女大防,七歲不同席的,出來吊打一頓。

老太君一眼便看出小胖子的意思:“他們犯了錯,一人有錯,眾人同罰。兩個孫女是看不過去自願陪同的。”

“......”這是在炫耀他們感情好嗎?小胖子無所謂正在對號入座,聽了那麽多天的各府軼事,餘大,餘二,餘三可都是主角。!!!!有帥哥!!!

餘清纓一下就感受到了小胖子對她大哥的高關註度之情。雖然他的表情沒什麽改變,大概是半邊臉狠狠抽了一下吧。

餘後流自然也感受到這胖子在看到他時臉抽了一下,對視,然後移開,平靜自然。

“好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頭上的碗不要晃。這位是唐茶先生,是你們腦袋裏想到第一個的唐茶先生,之後會接管學堂一應事務,連我也只能聽從,想必大家也知道他出身至之學院。”老太君一席話平地驚雷,事實也差不多了,平地掉了很多鐵碗,灑了很多水。“這位小友是他的孫子。”老太君接下來的話已經被掉落的聲音淹沒了。

只有三個人沒有掉,餘大,餘二,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看起來最大的人。餘清纓是因為精神恍惚了,她記得這個人,大概也是這個年紀,全國報喪:唐茶先生走了。家裏的氣壓也很低,老太君因為憂傷過度,落下病根,終年不愈,惡疾纏身。

“聽說大家早上要受訓,下午才能上課,希望大家下午都能打起精神來哦。”被稱為唐茶先生的老人拉上所謂孫子的手打算撤了。

“等等,”向來淡然的餘後流開口了,“這位小胖子可是先生的孫子?應該也會來我們學堂一起上學吧,這個訓練對身體素質很有好處的,不如讓這位小胖子一起鍛煉鍛煉?”他向來不參與嫡庶之爭,可他的優秀卻偏偏上了所有人的心。這話一出口,不光是他的兄弟姐妹楞了,連老太君也楞了一下。

“小胖子?”黑胖子唐時悠看看自己的身材,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老人。

老人笑笑摸胡子,他一心虛就會摸胡子,放手道,“小時,那你去玩吧。”去低調地碾壓他們吧。

唐時悠才不要紮馬步呢,提過兩個大水桶,就擺出了影視劇中的經典姿勢:金雞獨立,兩手平行,一手一個大水桶,紋絲不動,還挑了一個陰涼之地。她可不能再黑了。

幾人安靜的呆著,但大家總覺得那裏怪怪的。兩個老人家才不管這麽多呢,早早的跑去敘舊了。

“他們這是犯了什麽事啊,讓你這麽罰他們。”老人一語道破天機,“這麽老了,折騰什麽不知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嗎?”下一句就是吐槽了。

“他們做錯了,便該罰,這王府看著富貴,但日後這幫孩子還指不定要怎麽吃苦呢?我現在多磨練一下他們也是希望他們少走點彎路。”老太君喝了口茶,說道。“別說我了,說說你這幾年到底幹什麽去了?”

“在鄉下種田呢。算是了解農業生產吧,還發現了很多好玩的東西,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還挺好的,要不是想著她該上學了,我是不會進京的。”老人想起那個算命的,心口就堵的慌。

“粗一看,你這些孫子也算人中龍鳳了,你就別擔心了。反倒是你那個兒子,每天流連柳巷裏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老人想起這些在酒樓裏說書的添油加醋,明明都是好竹出來的怎麽冒了根歹筍。

“你回京,皇上怎麽會沒動靜呢,還有你那個學生。”老太君想起徐言真這個人,那雙眼仿佛能看透一切。涼風潛入亭,吹散一身雞皮疙瘩。

“他是個有機遇的孩子,而且心裏是向著黎明百姓的。他能夠得到重用是百姓的福祉。皇上確實找過我,我爭取了一點時間。至之從六歲開始起招直至10歲,若不能通過去別家學院也是好的。”至之學院入學嚴苛,一直在這裏死磕的話還是跟自己過不去。

至之學院隨開國初便在建立,本是只招收皇家子弟,□□皇帝聖明,每年給非皇家子弟的官家子弟二十個名額,位至王爵擁有一個名額,所以,康樂王府本就擁有一個名額。剩下的孩子自然只能看自己造化。

至之學院為什麽令人瘋狂,就是因為裏面是皇子皇孫在就讀,師資力量雄厚,皇上也會隔三差五是做不到了,一個月一次也是會去看看的。這若是得了皇上的青眼你說還有什麽不能成的。滿朝文武百官,四品以上大員多是至之學院出身。而學院之間自然會多多提攜。照大夥的說法就是能進至之學院念書就是半步青雲了。

其實話說的沒錯,只不過更多的人是做了皇子的屬臣在為了一把位子而消磨殆盡。英才何其多,不過是折損在了歷史的節點上。

這個話題何其沈重,老人便開始詢問老夫人的打算,“你希望我教他們什麽?”為師者,必須要制定一個教學大綱,也要知道家長的需求。

二人開始詳談,那邊平地上也不閑著,二房嫡女餘清盈想起一事:“清纓,過幾日便是孫家妹妹的生辰,請帖這幾日便會發來,各位哥哥弟弟也都有。到時候肯定又有很多好玩的了。”

“哦,是嗎?”餘清纓體力有點不支,雙腿顫顫,頭上的小碗晃晃,再分個心,結果已經很顯然了。“餘清纓小小姐記半圈。”旁邊站著的人鐵面無私,“半個時辰已到,各位公子小姐稍事休息。”

“好累。”餘清纓癱坐在地上,不想起來,被人拉起,扶到了旁邊的亭子裏。“就差一點點,我就能堅持住了。”餘清纓跟餘清嘉訴苦。

唐時悠放下水桶,旁邊的仆從大老粗很是讚賞的看著她,“小夥子很不錯嘛,看你小小年紀,下盤就如此之穩,而且舉了這麽久的水桶都不說一句苦,是個學武的好苗子,應該練過吧,要不要跟我繼續學學?”

“....”這裏的人都這麽直來直往的嗎?那個小朋友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又看她不爽一句話就把她留下來了,現在這個雖是仆從打扮,但從言行舉止中就能看出這是個從軍裏呆過的人,她記得律法裏嚴明不可私養軍隊,違令者斬。這家真的靠譜嗎?要不要趁早跑路,免得被連累。

“這胖子體型壯碩,確實適合啊,李叔。”餘後流過來插了一句嘴。

“......”我們今天初見把小老弟,為何你每說的一句話都像是在戳我的心。

初進王府

康樂王府餘家與孫家,徐家,趙家並稱京都四大家族,孫家開源溯祖有隱士一脈,同樣擁有爵位,這是開國時的榮寵,但架不住人家代代出人才,雖無王爵,但一直是次一代爵位加冕,在軍中一直擁有不錯的威望;

徐家出了一個徐言清,成為當今聖上身邊的第一紅人,偏偏年過三十還不娶親,甚至過繼了一個繼承人,這個繼承人也沒墮他的名頭,六歲就考上了至之學院,從此包攬第一毫不手軟,連那年風頭大盛的太子殿下也沒考過他。

徐中洲成了天才少年的代名詞,聽說下次的初興大比他也會下場。

徐家經營鹽鐵,可謂是掌握了國家的經濟命脈。特別是淮海一帶勢力更是盤綜交錯有幾分土皇帝的意思,當年的□□皇後便是出自徐家,只是今上將戶部尚書給了徐言清,所以即使徐家勢再大也差了些。不過,康樂王府的大夫人即王妃娘娘也是出於徐家。

趙家,□□裸的書香門第,基本上每代都能入內閣。全因,趙家有個三朝元老,而初興國也才傳到第三代,這趙家老爺子是整個國家都要敬著的存在。趙家在文壇的地位舉重若輕,每個趙家人在文壇的地位基本都挺高的。這麽高的地位不止源於一個三朝元老還有趙家嚴謹的門風。

出自趙家小輩們流傳在街道間的趣聞有好些個,什麽燈謎大會被一個小孩取得頭籌,一問來歷,只說自己姓趙,獎品也沒要。而且每次初興大比上趙家孩子均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這三家都是一副欣欣向榮之勢,唯有餘家隔三差五地傳來小輩打鬥,王爺愛去花街柳巷,王府裏面簡直就是烏煙瘴氣。京都人民紛紛覺得這王府要沒救了。外界中這四大家族裏,餘家的名聲不好而且很多事情都傳的有鼻子有眼不能不讓人相信。

讓京都人民最認為餘家的要沒落的原因便是餘家無人在皇上的後宮之中,其他家族均有一女半女在後宮裏。主要也可能是老太君只生了兩個男娃娃的原因,不過也別說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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