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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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安越的身影,忽地兜裏手機一震動,季風發來一條消息:“紀臨,我知道了,以前那個讓安越面臨被退學風險的大過是——他將一些僅供實驗用的化學物‘丟失’了。

對,表面上用的是‘丟失’這個說法。”

我連忙推開車門下車,不顧看守人員的拉扯,大步往裏面去找尋安越,剛才安越還在的實驗室裏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我有些喘不上來氣,急匆匆地四處走動,還要甩開那些抓上來、面露不滿的看守人員的手,我此時對他們煩不勝煩,時間匆忙,沒有解釋的餘地,一把推開他們,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了,東張西望,緊張地找著安越的身影。

“讓開!”

“這位先生,您不能這樣……”

一個人擋在我面前,我被身後那個人拉扯著,推不開,手忙腳亂地被看守人員抓住了,好在我已經看到了安越的身影。

安越在後門,正在取一份外賣。

我瞇起眼睛來看那個外賣員,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個就是上次安越給錢的那個外賣員。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視線,外賣員立刻壓低了帽檐,低了頭,轉身騎上車子離開了。

安越提著一份外賣朝這裏走過來,見到我被制服住的樣子,面露訝異,而後又甜甜地笑了起來,溫柔地向看守人員解釋著:“啊,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這位叫紀臨,是我朋友哦。”

我被松開,看守人員依舊一臉不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越,“嘖”了一聲,為安越抱不平:“為什麽你會有像他這種朋友?”

“話不是這麽說啦,紀臨人很好的……”

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並不在意他們後面說了什麽,我上上下下打量著安越,他的表情看不出一絲異常,和平常的樣子沒什麽區別,我的目光盯著他身上衣服的口袋,想知道那些口袋是不是比平時要鼓起來一些,是不是藏了些什麽東西。

出實驗室門口之前,我和安越分別做了一次安檢,最後才被允許出實驗室。

這次安檢沒有在安越身上查到什麽。

我松了口氣,想著這次安越應該沒有讓僅供實驗用的化學物“丟失”吧?

季風給我發消息說他已經安全到家。

我和安越被司機帶回紀家,這一路上,安越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小動作。

晚上,我泡了個澡,讓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一下,長舒出一口氣,換上幹凈的衣服後準備回房間睡覺。

我停在二樓樓梯平臺上,正要拿著杯子去樓下倒茶喝,忽地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沈策?

我不明所以,接了起來,正想調侃一下聚會上沒了我是不是沒有那麽開心了,沈策平時溫柔的聲音就滿是緊張地響了起來,還有些後怕的意味。

“紀臨……以州本來不想讓我告訴你的,怕你擔心,但是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沈策,你說來聽聽?”

得到我的讚同後,沈策還是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告訴我起來。

“先告訴你結果啊,謝連溪沒事,我和駱以州也沒事。你不要多想啊。

今天下午兩點多吧,我們三個人當時有點喝高了,門口有人按門鈴說是外賣到了。當時我們就沒多想,而且上面的備註是以紀臨你的名義說是自己缺席所以獻上一份薄禮,裏面也都是我們三個愛吃的菜,我們當時還說你太客氣了,就取了外賣。

我和駱以州都沒動筷子,主要是我們彼此的工作讓我們警惕性比較高,但謝連溪沒想那麽多,也怪我和駱以州當時沒勸。

……那份外賣裏面下了毒。

啊,紀臨,你別緊張,真的別,謝連溪及時送醫院洗胃了,沒什麽,大概明天早上就能生龍活虎起來了。不用擔心。

……我就是想說,紀臨……

你是不是,惹上什麽人了?”

我緊緊捏住杯子,目光陰冷地看向坐在樓下的安越。

安越回頭,慢慢地朝我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88、

在去醫院探望謝連溪之前,我和季風在咖啡店見了一面,咖啡細磨,香味濃郁,帶著絲絲熱氣撲入鼻中,令人精神了不少,心情也隨之舒緩,這一杯沒有放什麽糖,我端起來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季風,四平八穩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安越應該是和我一樣,沒有判斷出究竟哪個【主角】覺醒,所以才會利用外賣這種蹩腳的手段來殺人——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於殺了沈策他們,而是為了挑釁我。

或者,他喜歡讓事情變得刺激一點也說不定。”

季風無疑是已經覺醒的【主角】,安越如果無法保證季風的死亡,做什麽都是鏡花水月,虛空一場。

聽了這話,季風挑了挑眉,他穿著件夾克外套,伸手去拿外套內兜的東西時,衣擺隨著動作從腹部落下,我看到一截匕首的柄。

一點裝在包裝袋裏的細白色粉末被擺在桌面上,季風兩根手指抵壓著向我推過來,袖子滑下一截,露出白色的繃帶來——這道白色的影子像是一晃而過就沒了蹤影,因為季風很快就把手撤了回去,若無其事地垂下,讓袖子落下來,他借著這個動作,端起了咖啡,表情不變,眉眼間充斥著一股認真,想要將我的註意力吸引到細白色粉末的樣子。

“這個東西是我在那幾間房子裏找到的。

當時幾乎找什麽都找不到,那幾間房子裏看起來什麽也沒有,墻上、地板上沒有暗門,也找不到任何機關的影子,但那幾間房子肯定是被用過的,不可能不會留下痕跡,即使整理得再幹凈徹底,也絕對會有留下的痕跡。

抱著這個想法,我收集了一些那裏地面上的土。”

季風伸出另外一只手,手指頭在包裝袋上點了點,有些得意起來:“這就是我從土裏提煉出來的,不到一克的重量,但已經足夠查明這是什麽東西了。”

季風眼睛笑得瞇起來一些,看著我,先買個關子的樣子。

我放下雙手捧住的咖啡杯,凝眸看了那粉末一瞬,有些不確定地說出那個我在紀涯裝致幻劑的瓶子上看到的英文單詞。

聽到那個詞匯,季風訝異地張了張嘴,“……你怎麽知道?”

說著,一臉挫敗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像沒了骨頭似的,他扶了扶額頭,嘆了口氣,“唉,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

“已經可以了,至少知道安越提煉過致幻劑的化學物質。”

說不定紀涯那裏可以得到些什麽東西——這後半句話我咽了下去,也不一定安越提煉出了致幻劑的成分就一定和紀涯有關系,我不想在現在的季風面前暴露自己的不足之處,一種奇怪的類似於“離開他後我一定會變得更好”的爭強好勝的心理,此時在我心裏占據了上風。

“嗯,不是只提煉過致幻劑。”季風重新坐直了些,他似乎沒有察覺我的那種心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能夠從那裏找到致幻劑的成分粉末,只能代表安越提煉過致幻劑,至於提煉不提煉別的東西,倒是不為人知。”

說著,季風帶著讚許地笑著看我,繼續說:“紀臨你一直都很聰明啊。”

我被噎了一瞬,目光奇怪地看了季風一眼,若無其事地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我小口小口地抿著,因為咖啡只剩一半了,要是要求續杯的話,……總覺得在季風面前拉不下臉。

我好像想說很多,但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我說:“你為什麽總是帶著匕首?”

和他在一起的那七年,他根本沒有這種愛好和習慣。

“嗯,”季風很自然地接話道:“大概可能是因為,從美夢中蘇醒了吧。”

他說完,一口氣喝完咖啡,陶瓷材質的杯子清脆地磕在杯盤上,他一手撐著下巴,腕上依舊是那塊我送他的表。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要殺我?”

“不能這麽說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情願自殺。”

季風“唔”了一聲,做著微微一笑的輕松灑脫的姿態,慢半拍似的說:“啊……”他斟酌著語句:“七年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對你就有所圖謀——這件事倒是毋庸置疑。”

我正想接嘴,季風忽地轉頭朝櫃臺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說:“續杯。”

服務員拿著咖啡壺走過來,給季風倒了一杯,看到我的杯子,停在我旁邊,禮貌溫柔地詢問著:“這位先生。”

“請問您要續杯嗎?”

我的目光看向季風,他自顧自地喝了口咖啡,目光看向窗外的街道,沒有看我。

“續吧。”

89、

在離開咖啡店之前,季風忽地拉住了準備起身離開的我,我掙了一下,他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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