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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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州立刻冷漠地別開臉,不和謝連溪對視。

謝連溪毫不氣餒,目光隨之看向我,笑容燦爛。

我裝作沒看到也沒聽見,拉著駱以州站起來,頭也不回地立刻走人。

謝連溪的目標很快瞄準了沈策。

“啊……這……啊……連溪……這,要不……你換個名字?”

聽沈策的語氣,似乎覺得謝連溪還有救。

“可以啊可以啊!……嗯……啊!‘血薔薇十字軍’怎麽樣?……欸欸欸,沈策?你走幹嘛?你幹嘛啊?你們幹嘛都走了啊?……”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策把手搭在我的肩頭,另一只手捂著嘴,看了眼我不爽的臉色,憋不住笑了起來。

謝連溪在身後跟了上來,抱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心態,把駱以州踹他的那一腳踹了回來。

沈策連忙招呼那兩個人,笑著說:“後天有個聚會啊,慶祝我的事業有了起色,就單單只請你們三個,要不要來?”

謝連溪和駱以州沒什麽異議。

後天是安越實驗室應試的日子,如果我那天看著他,應該出不了什麽岔子。

看著他們三個人對聚會都興致頗高的樣子,我不好掃興說讓他們不要舉辦。

我能做的,估計只有看好安越,讓他們的聚會安安全全地舉辦下去——這一件事了。

我撒了個謊,我說那天紀涯有事找我,所以去不了聚會了。

83、

雖然他們一個個的明擺著不相信,但最後沈策和駱以州還是把他們現在手下能用的人都給了我。

我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了季風,由他去查,季風辦事速度一向穩當,有條不紊,如今有了幫手後,出結果的時間壓縮到了明天晚上。

季風告訴我說:“那些人的特點,非要說的話,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屬於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了的底層人士。

有的被高利貸逼債,有的家人身患絕癥,有的失業下崗,有的被誣陷入獄,有的遇上過天災人禍。”

很適合作為安越的“慈善”對象,不是嗎?

我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句“我真是,太偉大了”,覺得一陣不寒而栗。

本想和季風說一些話來嘲諷一下安越,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我眉頭皺了起來。

“……季風,你的意思,不會是在說,這些人很適合……”

“作為亡命之徒吧?”

“沒錯。安越手下有很多人可以利用,真的有很多。而且他們可能並不惜命。”

“那你覺得安越他究竟要做什麽?”

“……我不知道。隱隱覺得不對勁罷了,還沒有眉目。

要不要一起去居民區看看?”

手指點在那個季風發過來的問號上,我忍不住猜測季風到底是什麽心理。

我和他自從那次把一切都挑明了後,就沒有見過面了,我和他聊天,也僅僅限於在“怎麽對付安越”這個方面。

……這句話,季風有沒有私心?見我一面的私心和借口?

我還沒有做好和季風見面的準備。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季風是因為愛我所以才要殺我的。多麽矛盾的現實。

那溫情悱惻的七年,三十二次被奪走生命的恐懼和憎恨,分別放在我心上的天平兩端。

我現在的心無比冷靜和理智,它告訴我:無論如何,我和季風都回不到過去了。

是的,好聚好散。

我過了半個小時,才給季風發過去一個“好”字。

微信聊天界面上方顯示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入中”,但最後,季風什麽都沒有發過來。

84、

今天,安越去大學實驗室進行應試,紀涯在他身上放了竊聽器和攝像頭,我借著在家無聊的這個借口,和安越一同上車去學校。

那邊沈策他們在超市準備聚會的食材,這邊安越在進行長達六個小時的應試,實驗室監考人員很多,不知道為什麽,都紛紛盯著安越。

我稍微了解了一下,這次應試好像是在做和他們化學系相關的“畢設作品”一般,就是讓安越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完成他上次作品的半成品。

而這個“半成品”是什麽,其餘人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保密態度,不好再問下去。

我估測了一下時間,準備去應季風的約。

85、

走之前我看了司機一眼,想到安越身上紀涯放的竊聽器和攝像頭,對方一副厚道老實的模樣,見我下車,恭敬地喊了一聲:“二少爺。”

我無端地想起來那天紀涯帶過來的黑衣人。

居民區依舊那副樣子,和繁華的城市比起來,過於荒涼,明明是同一片天空下的東西,卻總覺得城市的天空和它的天空是不一樣的。

那裏居住著許多人,季風帶著我進去繞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每個能夠看到的人的臉上掃視著,細致入微地判斷著,不想被人打擾的全神貫註的沈思狀態,時不時皺那麽一回眉。

我沈默地走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動作,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把手機裏儲存的數據結果發給我看,還返身拉著我上了一處較高的山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片居民區。

我學著他的樣子去看,但我發現不了有什麽蹊蹺之處。

季風凝眸,雙手插進衣兜裏,額發被拂過來的風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英俊的模樣,溫文爾雅的皮。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似有所覺地微微瞇起了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麽,但又不確定的狐疑模樣。

季風回眸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卻沒有要告之給我的意圖。

我和他沿著山路下坡。我不小心踏空了一步,腳下泥石不穩,身體隨著骨碌碌滾下去的碎土下跌,我慌亂之中下意識去抓季風的手臂,忽地意識到他可能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扶住我,動作便停在了空中。

然而季風伸出手來,用力地抓住了我。

“餵,你怎麽還是這麽冒失啊?大小姐,這就是個小土坡啊。”季風揶揄地說,一張嘴依舊那麽碎。

我站穩後,冷著臉直接甩開他的手,壓根不想看他一眼。

季風並不在意,他很快就把註意力放在了他要去的目的地上,繼續領著我穿過幾條小巷,途中遇到好奇打量我們兩個人的小孩,以及拿著鋤頭面色不善的莊稼漢一般打扮的人,對方臉上不知為何有著一絲忌憚。

目的地是一處簡陋的用天藍色鐵皮搭建出來的幾間連體屋,門虛掩著,沒有點燈,黑壓壓的,外頭燒著一個小鐵鍋,下面的柴火現在只剩紅炭和微煙了。

季風試了試水溫,告訴我,原本在這裏的人是剛走不久的,因為水還燙著。

季風打量著那幾間連體屋,擡步往門口走去。

我覺得不妙,拉住了他,猶豫了一會兒,“……萬一,就是想,引你進去呢?……”

“萬一,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呢?”季風臉色凝重了一些,他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上,“現在不去的話,可能後面他們防備就更加嚴密了。

放心,我有分寸。”

86、

季風殺人的速度和力道我是親身體會過的,除了紀涯,沒人會是他的對手。

我慢慢縮回了手,卻無法解釋心頭沒由來的那一股慌亂,想勸季風卻無從勸起,我躊躇起來,沒話找話說,企圖拉住季風的步伐。

“季風,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我說,“為什麽你要在殺死我之後,去娶另外一個女人?”

“誰知道未來的我在想什麽。”季風沒回頭,步子倒是停了一停,看了眼手上的表,繼續說:“可能是留給你的一個救援的信號吧。”

說著,他笑起來,無所謂的樣子,滿不在乎的樣子,“餵餵餵,紀臨,你還不回去監視安越嗎?等一下安越都快考完試了,萬一他加害那三個家夥怎麽辦?”

“季風,你是喜歡女人的嗎?”我好像在要一個無厘頭的答案,不得到最終回答就不會甘心。

這次,季風回頭了。

他回頭笑著看我,聳了聳肩,“啊,是的。紀臨。被你發現了呢。”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你的話,大概我最後還是會找個可愛的女孩子結婚吧。”

一股血液直沖腦門,我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齒,冷冷地看著季風的背影。

我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我想:我和季風,真的結束了。

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沒有了。

87、

我重新坐回紀家的車裏面,實驗室門口站著看守的人,內部走動的也全是一些專業人士的樣子,我越過他們往後面看去,隔著一層玻璃,隱隱約約看到安越在裏面忙活的身影。

不遠處的鐘樓響起鐘聲,蕩悠悠的一道,顯示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整。

實驗室內的看守程度明顯松散了些,有人陸陸續續地出來,我正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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