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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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呢,在圖書館看書看累了,就想著出來逛逛,沒想到紀臨你也是這樣想的,真是太幸運了!”

安越繼續說:“最近比較忙啦,沒辦法和你多深入了解一下,實在是很抱歉。”

說著,安越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眼睛骨碌骨碌地看著我,悄悄道:“放心,紀臨,上次你那句話,我會當作沒聽見的。”

安越大概說的是指我在圖書館向他“告白”的那件事。

“那麽,”安越在我面前跨出一步,以一個乖巧正經的軍姿,嚴肅地佇在我面前,一本正經地說:“紀臨,作為報答,你帶我去逛逛你的母校吧?”

“不。”我幹脆利落地說,眼神看著他,明明白白告訴他:沒有商量的餘地。

安越驚訝地“啊”了一聲,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微微仰著腦袋,手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下巴,臉上忽地多了些狡黠的味道。

安越笑瞇瞇地看著我,說:“那,紀臨,你不好奇,……”

“是誰把你們四個人的秘密基地告訴了我嗎?”

79、

我的態度明擺著不好,安越妥協了下來,沒有要求我帶他逛校園,而是退而求其次,一起去逛街道。

我看不懂安越究竟想幹什麽。

安越一定是知道那些規則的。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而且安越也意識到我也知道了那些規則。

我和他是敵人。

我不認為有人會主動提出和自己的敵人一起去逛街的。

安越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一路上,安越說什麽我都沒有搭理。我像是一陣空氣一般落在他身邊,聽著他一個人自言自語般說話,心裏沒有任何的惻隱之心。

“你知道嗎?紀臨。我呢,最討厭那種可以逃避的人了。那種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是逃避,覺得自己缺愛所以就有墮落的理由的那種膽小鬼,啊——是的,這種人只是膽小鬼而已。我最討厭了。為什麽你不問為什麽呢,紀臨?那是因為啊,我很羨慕這種人。”

“羨慕什麽呢?大概是因為他們還有逃避——這個選項吧。”

“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安越丟下這一個問題,笑了笑,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超市,買了一大堆零食。

安越把這些零食都帶去了福利院,給那些殘疾的、被父母丟棄的孩子,從福利院院長的口中得知,安越這麽做已經很久了。

接著,安越繼續和我聊一些有的沒的,拿著紀涯的卡從銀行裏取出一沓現金,在較為偏僻的小巷,挨家挨戶去發錢,在天橋的橋洞裏,丟下些錢,遇到了乞丐,也紛紛給錢。

這些慈善做下來,已經是晚上了,城市的街道一如既往亮如白晝,除了天空是黑的以外,和白天幾乎沒什麽兩樣。

安越掏空了口袋,把最後一枚硬幣,放在一位流浪歌手的身旁。

我走得腿酸,但安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好跟在安越身後繼續走著,此時好久沒說話的安越忽地開口了,他繼續著之前的話題。

“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好人?壞人?……”

安越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一個口袋裏有一百塊,都會給別人九十九塊的人……”

安越這麽說著,忽地蹲了下來,路燈照在他的身上。

他輕輕眨了眨眼睛,一滴淚水從眼角滴落,他微微垂著頭顱,顫著手捂住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安越帶著哭腔說。

“我真是,太偉大了。”

他感動到不能自已,捂著臉蹲在地上,動情地哭泣。

80、

安越與我在一條街道上分開,他去的是學校的方向,我則回了紀家。

在回紀家之前,季風給我發來一條消息:“安越以前在學校被記了一次大過,幾乎要面臨著被退學的危險,但顧忌他學習成績過於優秀,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對了,安越在的那所大學,好像和軍事方面有著很大的關系,比如彈藥槍支之類的。”

我看著這兩條消息,想起今天安越帶我去的地方,那一戶戶人家,那一個個遇到的人,沈思了一會兒,給季風發過去消息說:“能查到具體是什麽大過嗎?”

“現在還不清楚。”

“那麽,”我打字發過去,把一個定位發給他,“可以調查一下這個居民區的人大概都有什麽特點嗎?還有安越在校點過外賣的外賣員,以及他在校能夠碰到在校工作人員,比如清潔工、修理師傅之類的人?”

“……什麽意思?”

“安越好像喜歡做慈善。”我斟酌著說。

“他好像是喜歡。”季風頓了頓,“所以?”

我不想解釋太多,而且也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就覺得很奇怪。而且把安越身邊能夠接觸到的人都給調查一遍,總是不會錯的。——能做到嗎?季風?”

“可以。我可以篩選出幾個,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上竊聽器和定位器。”

我有些奇怪季風這樣的業務為什麽說起來這麽純熟。

季風一來不像紀涯那般多疑又神經質,二來是季家人,生活闊綽,從小在錦繡叢中長大,按理來說應該會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銀樣蠟槍頭公子哥。

但我見他第一面就覺得此人不簡單,現在想起來,他那三十二次殺我的手法,都過於幹脆利落。

我心裏短暫地疑惑了一下,季風接下來發給我的消息,讓我有些頭疼起來。

“我看了一下你發過來的定位,那裏的居民區人太多了。”

季風應該是糾結了一會兒,隔了一會兒才說:“我這裏人手不夠。”

我和季風都不是警察,而且這種事情不可能去找警察吧?

又沒有證據。

81、

人手不夠?

我第一反應是去找駱以州他們,而後忽地想起安越用手撫摸著那些刻痕的樣子。

安越始終沒有告訴我究竟是誰,把秘密基地的存在告訴他的。

而且,即使安越真的說出某個姓名,我也不會傻乎乎地相信。

是誰把那裏刻了名字的事情告訴安越的呢?

沈策?謝連溪?駱以州?

……還是說,三個人,一起不約而同告訴了安越?

我忍不住這樣去猜想,去揣測,去懷疑。

所以……

安越今天出現在那塊大理石之前的原因,就是想讓我這樣去猜忌他們?

我皺了皺眉頭,心裏有些不屑,安越太小看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現在我身邊只有季風一個人,我需要一些幫手。而這些幫手除了沈策他們三個人以外,不作他想。

他們是沒有懷疑過對安越的“愛”,但這並不代表就把我們之間那些真實存在的過去都給遺忘了吧?

我呼出一口氣,做了一次深呼吸,挺胸擡頭起來,一邊沿著路走,一邊慢慢地想:……如果把那五條規則告訴他們三個人的話……

會怎麽樣呢?

82、

過了幾天,終於挑了個日子,四個人都有空聚在了一起。

在一家咖啡廳裏,我把那五條規則告訴了他們,看著他們的反應,我知道,我大意了。

唯一一個附和我的人是謝連溪,但我情願他閉嘴。

“哇塞!紀臨!這是什麽新款游戲嗎?”謝連溪雙手捧臉,滿眼星星,“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啊!那要不要我們四個人組成個聯盟啊?好有趣啊!話說,誰是【主角】誰是[炮灰]啊?”

駱以州拿著根小勺攪拌著咖啡,上面的小貓圖案都被攪碎得一塌糊塗了,還是一臉深思的皺眉狀態,好半天,他踹了謝連溪一腳,不滿地說:“你可閉嘴吧!是你吧,謝連溪?是你把紀臨帶歪了是吧?”

“這什麽鬼話?我比竇娥還冤好不好?”

沈策端正地坐著,拳頭抵在唇邊,幹咳了一聲,看了眼我的臉色,忙不疊把視線挪開,拉住拌嘴的駱以州和謝連溪,強忍著不笑,把兩人勸住了之後,又用無比正直誠懇的眼睛看著我:“放心,紀臨,我絕對相信你!”

說著,沈策連忙給另外兩個人使眼色。

駱以州“啊”了一聲,東看看西看看,心虛的樣子,然後想通了,微微笑起來,認真地看著我,用著令人信服的口吻堅定地說:“對,紀臨。我相信你。”

話音剛落,他立刻拿起那杯咖啡,裝作要喝的樣子,擋住唇邊的笑意。

“……”

我面無表情。

“哇哇,我說你們倒戈好快哦,不像我,我一開始就相信紀臨!”

謝連溪十分滿意地仰著腦袋,擡著下巴,目光高高在上似的在我們三個人臉上劃過,最後,他“啪”的一聲拍了巴掌,笑容無比燦爛地看著我們,因為高興,聲音不直覺地提高了些:“那太棒了!”

“我們一起來組成‘薔薇十字軍’的聯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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