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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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攝像頭的畫面密密麻麻,有紀涯自己,也有安越,可以看得出來,安越大部分行蹤都在紀涯的掌控之下。

我觀察了幾天安越的行動軌跡,發現他最近要麽呆在紀家,要麽去圖書館,要麽去實驗室,結合謝連溪的話是說,安越幾年前選擇了大學化學系的旁聽課程,最近在為此努力。

怎麽?學好了之後出來和紀涯一起煉制致幻劑是嗎?

我嗤笑。

摸清安越的出門規律後,我在朋友圈發布了一條我和季風分手的動態,接著,開始去安越常去的地方打探些情況,熟悉了之後,開始出現在安越周圍,次數和距離一個逐漸變得頻繁、一個逐漸變得縮短,但始終沒有過正面接觸。

正式開始行動是七天後。

那一天,分手動態下面有安越點了的一個讚。

66、

圖書館。

我穿著一件大衣,戴著眼鏡,一行行沿著書數過去,估計著安越的速度和書架的間隔數,最後和另外一只手,落在同一本書上。

這本書安越曾經借過,但沒過一天就還了回去。

我微微訝異地“啊”了一聲,收回手,目光透過鏡片看向安越,“好巧。”

安越把書拿了下來,抱在胳膊底下,靦腆地看了我一眼。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一本什麽書籍,此刻見安越看向我,便把看書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心平氣和地邀請道:“一起坐坐?畢竟好久不見了。”

我不知道安越那種小白兔的形象是演出來的,還是真的是那樣,而安越到底知不知道【主角】和[炮灰]的這件事情,季風說的究竟是真是假,這些,我通通都不是很清楚。

安越沒有拒絕。

按照那第二條規則而言,我和安越應該是對手關系。

安越到底知不知道那些規則?

67、

“……安越,你應該知道了吧,我和季風分手了……”

我和他在一張較為偏僻的桌子旁坐下,安安靜靜看了半個小時書後,我有些難過地如此說道。

一邊說,一邊窺視著安越的表情。

安越的眼睛黑白分明,頗有幾分天真的樣子,聞言,擡起頭來看了看我,眉頭皺了起來,想要安慰我的樣子,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於是一臉糾結。

“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說,眼睛看著他,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冷靜地說:“因為我喜歡上你了。”

[炮灰]是不受安越影響的,如果安越知道【主角】和[炮灰]的事情的話,他現在內心一定會很驚訝,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後,安越會意識到我在試探他,並一定會保持鎮定。

……但是。

按照我和安越的關系而言,就算安越不知道【主角】和[炮灰]的事情,他應該也是驚訝的。

我凝視著安越,不錯過他表情的一絲變化。

68、

安越瞪大了眼睛,半張著嘴巴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眼裏有著不加掩飾的驚訝,看了我好一會兒,才不可置信地說:“你在開玩笑吧紀臨……”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安越猶豫了一瞬,避嫌似的起了身,抱起那本書,站在我面前,沖我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十分抱歉的語氣:“對不起,紀臨,我和你哥……”

他沒說下去,點到即止,留下讓我浮想的餘地,便走了,在離開圖書館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微紅,愧疚的樣子。

果然試探不出什麽。

如果安越的反應都是演出來的,那麽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我撐著下巴,望著安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把書放回書架,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像當初囑托自己不再愛季風了那樣,盯著鏡子裏的那個自己,不斷地在心裏重覆著:“鎮定,紀臨。鎮定,紀臨。”

我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呼喚我自己的姓名,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取過旁邊的紙巾擦幹。

我戴上眼鏡,雙手插兜,神情自若地出了圖書館。

外面陽光明媚,不遠處就是一個公交車站,我坐上回程的那一路,慢慢消磨著時間,下車後還特意繞了遠路,借用一家電話亭,給季風打了一個電話。

“紀臨,你別那麽生氣好嗎?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沒有騙你,你不要擅自行動,紀臨?

是我的錯,我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全部的真相,我……”季風的語氣很焦急。

我最近都住在沈策那裏,沈策很容易就被我策反了,和我一起糊弄起季風來。

我暫時不想聽季風的吩咐和建議,而且也懶得和他解釋我的計劃。

“最近不要擅自聯系我。”我冷冷地說,並且加重了“擅自”這兩個字的音。

69、

我遠遠望著那間我現在居住的公寓,沈策名下有幾套公寓,保密性都非常強,這是他不常住的一套,知道的人並不多。

掛了電話後,我看了腕表一眼,估測著時間,在周圍的超市逛了逛,最後坐上電梯回了家。

拿出兜裏的鑰匙開門,我低著頭在玄關處換著拖鞋,往開闊處走了走,準備把剛從超市裏買來的東西丟在沙發上,眼角的餘光忽地瞥到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動作猛地就僵硬住了。

落地窗外天光強烈,勾勒出一個淩厲的側影,那個人雙腿交疊,懶散地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摸著下巴,拇指摩挲著嘴唇的位置。

他斜眼看過來,收回的看向窗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微微笑起來。

紀涯淡聲道:“好久不見,紀臨。”

我下意識連忙轉身,卻在這個想法在腦子裏出現之前,就被人從身後反剪了雙手,壓著跪在了紀涯的面前。

身後兩個黑衣人手頭上用力,壓著我的脊背,力氣極大,我動彈不能,掙紮了一會兒無果後便放棄。

我咬緊牙關,仰起頭來,冷冷地看著俯視著我的紀涯。

紀涯坐在那裏,姿勢不變,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戴著一頂禮帽,英倫的貴公子風格,皮鞋嶄新發亮。

“我很痛心啊,紀臨。”紀涯語氣猶帶惋惜遺憾,看著我,表情未變,“這麽久沒見了,哥哥都不會喊了。”

我冷眼看著他裝模作樣。

“連哥哥都不喊,”紀涯語氣平靜地說,“就想著勾/引你嫂子了是嗎?”

他的眼珠帶上了一層陰冷的味道,身後的黑衣人壓制我的力道越發用力。

“你們不還是沒有結婚嗎?”我語氣很沖地反駁道,皺著眉頭厭惡地看了紀涯一眼,“放開我,紀涯,你發什麽瘋?!”

七年後的紀涯將那種神經質和瘋狂都掩藏在那一身紀家家主的皮之下,表面上看起來比七年前更無害,但那只是表面上。

紀涯一直都沒有選擇和安越結婚,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他又發了什麽神經。

紀涯沒有接我的話茬,兩只手交叉搭在腿上,他平靜地看著我:“說吧,紀臨,你和季風好好的,怎麽又去找安越了?”

我牢牢鎖住他的表情,膝蓋壓在地面上很痛,但我的內心是極度興奮的,我終於說出那句在心裏排練多時的臺詞。

“你不會理解的,紀涯。”我黯然著,澀聲道:“……你知道嗎?”

我直直看著紀涯的眼睛,“喜歡安越的感覺,就像……”

“往身體裏註入致幻劑的感覺一樣。”

上一世,駱以州告訴我說——“紀涯說喜歡安越的感覺,就像致幻劑的感覺一樣。”

70、

我努力在紀涯面前做出一副拿安越毫無辦法的既深情又為此著迷的樣子,身體有那麽一瞬在顫抖,我的表情完全地暴露在紀涯眼下,毫無遮攔的餘地,而他的那雙眼睛銳利依舊,仿佛一眼就能將我看穿。

我忐忑不安著,面上卻越發鎮定,沒有躲避紀涯的視線。

紀涯一定研究過安越,他那麽謹慎的一個人,不可能沒有註意到安越周圍的奇怪現象。而至於研究到了什麽程度,我不得而知。

但這麽些年,紀涯一直容許安越在他眼前存在著,說明那些研究並沒有讓紀涯對安越產生懷疑,他依舊是站在安越那邊的。

紀涯不好糊弄。

我等著他說出幾個正常人在此刻都會問的問題,比如“為什麽你突然就喜歡安越了?”,“為什麽以前不喜歡現在就喜歡了?”,“你不覺得你喜歡的太快了嗎?”……

我在腦子裏一一模擬出應答。

安越本身就很奇怪,我這麽快喜歡上他並不顯得奇怪,畢竟有活生生的好幾個例子擺在那裏,駱以州、沈策、席霆、謝連溪,就連紀涯自己,哪個不是“一見鐘情”?

在這種情況下,我如果沒有這麽快、這麽莫名其妙地喜歡上安越,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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