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的顯得奇怪。

但紀涯一個問題都沒有問我。

我無法從他那裏得到信息。

紀涯坐在那裏,身後的黑衣人依舊壓制著我,我胳膊都酸了,在等待的過程中,寂靜都仿佛在喧囂,額頭滑下一滴冷汗,我強制鎮定地看著紀涯,頭皮發麻,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心跳如擂鼓,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可以掙紮一下,畢竟我一直和紀涯就不對付。

我正要動彈幾下來讓自己慌亂的心情平靜下來,剛要轉頭狠狠瞪著身後的黑衣人,膝蓋處就被丟下了一個黑色的細玻璃瓶,有些眼熟。

隨之從身後黑衣人手裏遞過來的,是一支針管。

我如墜冰窟,楞楞地怔在原地,僵硬地擡起頭來,看向紀涯。

身後的黑衣人松開了我。

我的手掌撐在地面上,手指旁邊是那支黑色細玻璃瓶。

我一直無法動作。

然而這樣根本於事無補。

黑衣人替我撿起來那支黑色細玻璃瓶,打開塞子,針頭紮了進去,針管裏面吸取了一股液體,空氣被推著擠壓出來,針尖沁出一滴晶瑩的液珠,受著重力,盈盈下墜,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瑟縮了一下。

黑衣人把針管擺在我面前。

耳邊是紀涯的聲音:“致幻劑的感覺是嗎?紀臨——”

“你用過致幻劑嗎?”

我一直都知道,紀涯是一個謹慎的人,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他。

71、

不。鎮定。紀臨。

還沒有輸。

一支致幻劑而已。

就一支致幻劑而已。

只要能夠獲取紀涯的信任,任務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紀臨。

冷靜。冷靜。冷靜。

你不想結束輪回嗎?

我深吸一口氣,想起那天四個人相聚的畫面,終於控制住了身體的顫抖,我緩慢地去拿那支針管,挺直脊背,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睛,冷靜地看著紀涯。

我還抱有僥幸的心理,期待紀涯只是在嚇唬我。

但是紀涯沒有阻止的意思,他坐在那裏,看著跪在他面前的我,就像國王在巡視他的臣子。

眼神裏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強硬態度。

我收回視線,裝出一副老手的姿態來,熟練地解開袖口的扣子,擼起來,露出臂膀的地方。

我緩了緩心神,低著頭看,慢慢將針尖對準了位置,眼也不眨,準備紮進去。

如果我真的因為這一針,從而精神錯亂,不過是讓季風殺一個【主角】,再殺了我,重新輪回一次的事罷了。

我在心裏做好最壞的打算。

針頭在這個時候已經紮進了皮膚裏了。

我把拇指抵住針管,向下按著。

“夠了。”

黑衣人應聲出手迅速地奪走了我手裏的針管,不讓我有把液體打進身體裏的機會。

紀涯表情裏不知道為什麽忽地滿是陰郁,隱隱還有著怒氣,眼神頗為不善地看了我一眼。

他幹脆利落地起了身,拍了拍大衣,把禮帽丟給黑衣人,頭也不回,從我旁邊經過,大衣邊角擦著我的肩膀過去。

黑衣人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態度恭敬了一些。

門口不遠處傳來紀涯吩咐手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帶二少爺回家。”

72、

紀家和記憶裏的樣子大體不變,但仆人換了新的一茬,都是些生面孔,他們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們,在他們口中,“安越”變成了“安少爺”,從仆人提起這個稱謂就仿佛舒了一口氣的態度,可以很容易知道,安越在紀家人緣還不錯。

紀涯知不知道安越除了和他往來以外,還吊著謝連溪、沈策、駱以州?

我沒來得及進行探究,就被紀涯帶進了地下室,門口重重加密,除非有紀涯的允許,根本沒有人可以擅自闖入。

我看著地下室裏面精密的儀器,以及在那裏忙活的幾位醫生,我回頭看了紀涯一眼,他依舊冷著臉,正在和其中一位醫生說著什麽,時不時看我一眼。

此刻我並不擔心紀涯在對我算計什麽,我打量著周圍,越打量,心裏越發驚喜:紀涯一定研究過安越……

該用什麽辦法從他這裏獲取信息呢?

這次一定要用一個謹慎些的辦法。

我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一名不茍言笑的醫生拉進了隔間,進行各種儀器的檢查。

一個小時後,我從裏面出來,紀涯仍舊坐在外面,很難想象現在是個大忙人的他還會有這種時間,我估計對於安越的監控都還是他派手下人去盯梢,有什麽異常然後告訴他的。

另外一位醫生畢恭畢敬地拿著一沓檢查報告去給紀涯過目。

隱隱約約聽到什麽“腦電波”之類的詞匯,還有一些聽不懂的名詞,紀涯卻和那名醫生毫無障礙地交流起來。

我聽到最後,是紀涯皺了眉頭,再一次反問醫生:“和我的檢查結果一樣?”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重覆道:“……是。”

紀涯的臉瞬間就繃緊了,黑得可以。

73、

通往地下室的甬道點著燈,我和紀涯一個在後、一個在前地上樓梯,氣氛很幽靜,紀涯一言不發,空氣裏只有腳步聲在慢慢回蕩。

我也不想去自找沒趣,但我必須從紀涯身上撬出點什麽有用的信息。

紀涯再怎麽說,研究安越的時間一定比我的長,更何況,我並不認為,我會比他聰明。

紀涯一定察覺到了他對安越的愛意十分不正常,不然不會有這間地下室。

這已經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人好多了,謝連溪和沈策,我就沒看出來有什麽懷疑的跡象,就連駱以州,也只是在下意識反抗,並沒有懷疑。

“紀涯,”我若無其事,盡量以一種自然而然的語氣開口,說:“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對安越的愛意不對勁……”

我著重強調了那個“也”字,變著法子告訴紀涯:我和你才是同一戰線的。

紀涯回頭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我被看得呼吸一窒,掐了自己一把,維持著心情的平靜,心跳卻還是漏了一拍。

紀涯把視線移開。

“是這樣的……”我盡力鎮定地扯著謊,“你應該也知道,我有多麽喜歡季風,……是的,別說你了,我也覺得奇怪。但是,我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喜歡安越。我真的很喜歡他。我感到很不解,我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他呢?按理來說,我一來不喜歡他的那種類型,二來不喜歡他的性格,……不喜歡的理由有好多好多,我真的想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喜歡他……”

說著,我走近了紀涯一步,聲音有些緊張地說:“……難道,你不覺得嗎?”

“當初,你也只是見了他一面吧,是不是,紀涯……?”

地下室的門被打開,紀涯等我出來後,關上了門,沒有看我,臉上也沒有笑意,淡然的樣子,他往樓上走。

我下意識跟了過去。我必須說服紀涯,如果能夠拉攏他,無疑有了極大的助力,要是他能答應我,會保護好沈策、謝連溪、駱以州這三個人不被殺死,就再好不過了。那麽我就沒有顧忌了。

但紀涯一直沒有接我的話茬,我跟在後頭看他的背影,一種明明勝利在望、只差一步之遙的感覺折磨著我,我變得有些心急起來。

紀涯能夠把我帶回紀家,肯定是我對他來說還有什麽用途,而他現在卻賣起了關子,這讓我很不爽。

他停在書房門口,伸手去打開門把手。

在這個當口,我拉了他的胳膊一把,他轉過頭來,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眼裏有著淡淡的促狹笑意。

我不明所以。

紀涯慢慢地把我的手甩開,輕聲說:”你錯了。紀臨。“

他瞥了我一眼,”我並不懷疑我對安越的愛意是真是假。畢竟我不懂感情。“

”那你為什麽要在地下室搞那麽多研究的儀器……!“我氣結。

紀涯挑了挑眉,移開視線,一邊打開書房的門,一邊慢悠悠地說:”我只是好奇……“

”為什麽我能喜歡安越喜歡這麽久。“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帶上了笑意,恍然大悟似的說:”啊,我竟不知道,原來我是個長情的人。“

話音剛落,門哢噠一聲闔上,把我阻隔在外。

我從紀涯的話裏面,讀出了戲弄的味道:既然和我猜得不對,為什麽不早點說?!非要聽我解釋一路是嗎?!

我在心裏狠狠罵道:瘋子!

74、

紀涯始終沒有和我合作的意圖,也許是在觀望,和他相處幾天後,我徹底打消了從他身上獲取安越信息的念頭,他根本油鹽不進,好像我說什麽他都無動於衷,而且似乎還很喜歡看我氣得跳腳的樣子。

要不是打不過他,我第一個一槍殺了他。

好在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