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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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以為回到了大學時期,那個時候的沈策還沒有遇見安越。

我眼眶忍不住發紅,鼻頭微微酸澀起來,目光看著沈策,忍不住說:“……你是真心喜歡安越的嗎?”

沈策眨了下眼睛,眼裏笑意更深,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喜歡到……放棄你的夢想?”我說,“你不是說過,你要把你的一生都奉獻給演藝生涯的嗎?當初那個站在大學舞臺上的沈策去哪了?你還記得你以前當著我們的面說過什麽嗎?!這才過了幾年啊沈策,你全都忘了?就為了那個安越,就為了那個安越……”

“紀臨,”沈策語氣很溫和,說,“你不懂。雖然我和安越相處不久,但是我覺得我遇見了他就像是遇見了奇跡一般美妙。”

“為此……願意退出娛樂圈,專心做安越身邊的舔狗?”我的語氣說到最後,已經火藥味十足了,我也破罐子破摔了,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要是沈策因此打我一拳,我倒也情願,把我一拳打醒了最好。

懷舊做什麽?

這些人全忘了,駱以州、沈策、謝連溪……又不只沈策一個人。

獨留我記著那些青春的殘渣做什麽?

那些宣言那些淚水那些笑容,到現在,像是一場笑話,又像是只我一人做的美夢。

“紀臨。”沈策脾氣一直以來都算好的,這時候也依然保持著涵養,只是皺著眉頭不悅地看了我一眼,“別那麽說。”

他隱隱動怒,眼神冷了下來,別過臉,不欲再與我交談一般,但最後還是緩和了下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頭,開始照顧我的情緒,“別想太多,這一輩子也就那樣,很快就過去了,我已經是影帝了,我知道你在為我不平,我們那麽多年朋友了,我理解你。好了,紀臨,今天的你太不對勁了。”

沈策握了握我的手,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笑來,拍了拍我的背給我加油打氣,“紀臨,餵餵餵,整理好情緒啊,接下來你可是和季風有一場大戰要打不是嗎?我的紀臨少爺怎麽可能會輸呢你說是不是?你必須得先讓季風那個拽得二七八五的混小子跪下來唱征服啊,紀臨,你千萬別心軟,一定要逼季風先開口第一個告白,千萬別心軟啊!”

接下來是那場聚會。

前一次輪回我在那場聚會上吻了席霆。

27、

季風為什麽要殺我?

安越又是被誰殺了?

我看著沈策離開的背影,心逐漸冷硬下來,我把吃到一半的棉花糖丟進垃圾桶裏,在岔道口,走了一條不通往那場聚會地點的路。

如果說前三十次輪回季風是因為,心裏愛著安越而又得不到對方所以把仇恨都發洩在我身上,這麽個寒酸又可笑的理由,如果說第三十一次輪回季風是因為我吻了席霆背叛了他所以惱羞成怒,一怒之下殺了我,……

那麽這一次,一切還沒來得及開始呢?

那條原先編輯好要邀請季風的短信依然躺在對話框裏,沒來得及發出去。

我打開手機,將那條短信逐字一一刪除。

將季風的微信拉黑,手機號碼一類的聯系方式,則全部從手機裏清除掉。

28、

第三十二次輪回,我在手機的備忘錄上寫:

我想平平靜靜地過完我紀家二少爺廢物且浪蕩的一生,

我不能死於毫無道理、可笑至極的非命,輪回也不能再次重來,

我不想一個人記著那些記憶孤獨寂寞地做著世界的游魂。

我還有我的朋友、我的父母,那些沒有完成過一起約定的夢想,……

我想好好守護他們。

我想去相信,……

我並非一無所有。

29、

“誰啊誰啊?別按了人來了,來了來了。”

屋內傳出了趿拉著拖鞋的噠噠聲,打著大大的哈欠,在門口停了停,許是往貓眼裏面看了一眼,默了三秒鐘,又傳出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接著再噔噔蹬跑過來,門這才被打開了。

我雙手插在風衣的兜裏,看著門背後的那個人用著剛洗過的臉,反而自己若無其事的樣子,奇怪地睜著眼睛,打量著我,語氣是欠揍又欠扁的不耐煩口吻,“幹嘛。”

我拿出手來按了按關節,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響,瞥了謝連溪一眼:“沒什麽,就是來看看網癮少年,我不想在水滴籌上看見你。”

謝連溪哈哈大笑,往旁邊側過一步,擺了擺手,“別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趕緊進來,趕緊進來。”

我往臺階上踏出一步,頓住了,警惕地看了謝連溪一眼:“……見過安越嗎你?”

我都忘了謝連溪是什麽時候遇到安越的了,只記得後來的他宣稱為了安越做什麽都可以。

“安越?誰啊?”謝連溪疑惑,“女的?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我家裏就一只貓是妹子,嗨,你也不看看它多麽嫌棄我,平時摸不讓摸。”

見我依然沒什麽動作,謝連溪一把將我拉了過去,推著我在玄關處換了拖鞋,又把我推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好久沒見了吧,大學畢業後各奔東西,我又是不經常聯系人的那種。也就你會登門造訪了,沈策和駱以州這兩個王八蛋還等著我拋棄暖烘烘的被窩去主動找他們玩。但你說他們一不打游戲,二不玩二次元,和我有什麽共同語言,沒勁,”

謝連溪一向很熱情,就是思維活躍,話題也很跳躍,多年好友一朝見面,好歹是會有些局促的吧,但他壓根沒有這方面的神經。

謝連溪是一個一旦和他對上了腦電波會覺得這個人很有趣的人。

我因為30次輪回的時間點都落在和季風在一起之後的時間點,再到被殺,算是大約經歷了兩百多年的時光,謝連溪口中的話對我來說既熟悉又很遙遠,給我一種不太真實的恍惚感,但謝連溪言語中的那股熱情勁給了我一些慰藉。

現在這個時間點,沈策和駱以州,都已經見過安越了。

怕是只有謝連溪這麽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男有可能還沒有見過安越。

謝連溪一屁股在我旁邊坐下,把手搭在我肩上,一邊探著身體去拿桌子上的水果糖之類的小零食往我這邊堆過來,一邊嘴說個不停:“我說啊,平時就在微信裏有些聯系,要麽就是誰誰誰開個聚會咱們就此見上一面,這不就是比普通朋友好上那麽一點?

嗨,話說回來,紀臨你最近在幹嘛啊,我怎麽聽駱以州說你在追一個男的呢?你啥時候這麽葷素不忌啦?你不是喜歡女的嗎?那現在在一起沒啊?你們在搞什麽愛情游戲啊?怎麽聽駱以州給我說了一嘴,我覺得你們都可以去演諜戰片了?”

“叭叭叭叭個沒停。”我把一顆糖拆開塞進他嘴裏,“有吃的都堵不上你嘴。”

謝連溪用舌頭推了推糖,彎著嘴角沖我笑了,他收回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大大咧咧地靠躺在沙發上,眼神帶著探究的意味看我:“紀臨,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啊。”

“去你的。”我笑了笑。

一只白貓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躥上了桌,圓滾滾毛茸茸的,喵嗚一聲,跳到了謝連溪大腿上。

“女兒~”謝連溪直接無痛當爹,剛想伸出手摸一把,白貓徑直跳到了我腿上,優雅地伸了個懶腰,窩在那不動了。

謝連溪滿臉震驚加不爽:“我去。”

他聳了聳肩,還記得我開頭那一茬,“看吧。不招人愛體質,連只貓,還是我自個兒伺候的都不鳥我,別說異性了。欸,話說回來,安越這人是男是女啊?”

謝連溪把臉湊過來,一臉好奇。

我揪了他一把,這人應該是天天家裏躺,原先在校的時候的那一身肌肉都退化得差不多了。聽到他這麽說,我算是放心了。

我不知道安越是怎麽回事,只覺得他很奇怪,現在有個現成的例子擺在這裏,而且前一世的席霆也是在見到安越之後才不對勁的,如果我守在謝連溪身邊,避免他和安越見面,說不定可以改變什麽。

他痛得誇張地嗷嗷叫。

“別好奇,喜歡你的紙片人美少女去。”我一把推開他的臉,松了口氣,心情好了些。

30、

畢業後是沒多少聯系,基本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沈策和駱以州不知道什麽時候遇上了安越,我厭倦他們成為那些我最厭惡的人裏的一員,實在是生不出主動聯系的心思。

謝連溪平時不太著調,又不喜歡戶外活動,住的地方離得比較遠,又是舊人,相聚在一起免不了談論及往事,我最討厭這樣懷舊的口吻和氛圍,人都不在了,物是人非了,還惦記著那些過去做什麽?

所以我其實來見謝連溪,是有些抵觸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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