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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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想到後期謝連溪那副為了安越要死要活的態度,我就覺得心梗至極。

……還是來吧。

這大傻子愛上安越後啥也不管,貓還是沈策給他餵的。

看著現在的謝連溪,我心裏很是寬慰,擼他的貓,吃他的糖,還霸占了他的床。

晚上,天空亮星星了,謝連溪從掛著“書房”這個招牌的游戲室裏走出來,拖鞋也不穿,惺忪著睡眼,一臉疲倦地拖著身體,像個游魂似的走路,抱著抱枕一頭往床上栽下來,床蹦跶彈跳了幾下,安穩了,他把頭埋在松軟的枕頭裏,蹭了蹭,打了個哈欠,就那麽趴著閉上了眼睛。

而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旁邊的我,一下子彈跳起來,嘴裏尖叫:“啊啊啊————”

我:“……”

我面無表情,打開手機,調出一段錄音放給他聽:“你要住這啊,可以啊可以——哎,你他媽這人打游戲怎麽這麽菜啊,能不能別逼逼,哈/批,看前面啊,你他媽的瞎啊,我怎麽就匹配上你這麽個隊友,我敲,看前面啊!!左邊有埋伏!!——”

謝連溪:“……”

31、

我再三叮囑謝連溪不要隨便出門,不要——,不等我說完,謝連溪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向我指著他的游戲室和一房間的手辦和我保證,他真的是一個純正的家裏蹲宅男。

我不得不信。

家裏的管家告訴我,最近紀涯在為不久後的聚會忙活著,不經常在家。

這是個機會,時間緊急,我選擇相信謝連溪。

我以要查找重要資料為由打開了那間書房,這個場所我比較熟悉,它經常配合我和紀涯來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溫馨畫面。

前一世紀涯就是在這裏的辦公桌裏面拿出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可以根據這個來判斷,現在這個時間點,究竟有哪些人已經和安越攪合在了一起。

這還多虧了我哥那個收藏癖、控制狂的性格。

32、

因為紀涯在紀家積威甚重,他的書房除了他自己以外,一般沒人敢踏足。

當然,安越可能除外。

我把書房的門盡可能擺成沒有人進來過的樣子,防止紀涯突然回來一開頭就識破我進了他書房的事實。書房裏成排的書架倒是勉強可以遮掩幾番,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躲在那裏了。

我環視了幾圈,努力克制住呼吸聲,在辦公桌後蹲下/身來,那裏有著不少抽屜,全都沒有上鎖。

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那一天紀涯究竟打開的是哪個抽屜,越想腦子越混亂,我掐了自己一把,深吸口氣,從頭開始一個個打開,裏面好幾個都裝著亂七八糟的文件,我不敢亂翻,心裏有些焦急,雖然明白是自己嚇自己,卻無法控制住情緒。

好在躺在空蕩蕩抽屜裏的一樣東西吸引了我的註意。

我拿起來那一小管黑色細玻璃、用白色塞子塞住的東西,辨認著上面的英文字母,皺著眉頭,反應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小心翼翼放了回去。

雖然這東西所帶來的信息很勁爆,但卻不是我要找的。

紀涯平時一副深藏不露的架勢,對我根本沒什麽人情味,如果他嗑藥磕死了,我想必不會為他掉一滴眼淚。

這居然是一支具有精神紊亂以及致幻作用的毒品?!

我繼續翻著東西,忍不住想:紀涯……瘋了吧?

我壓下心裏頭的震撼和恐懼,手指迅速地拉開了右邊第二個抽屜,裏面顯眼地放著一封情書、一條項鏈……我頓了頓,因為我沒看到那枚袖扣,再看也依舊是沒有。

……難道這個時間點,駱以州還沒來得及送安越袖扣?

我沈思著,手指搭放在抽屜上,依舊是蹲著的姿態,我的目光在各個抽屜的鎖眼上滑過,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為什麽紀涯不鎖起來?

33、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想起身鉆到旁邊書架裏去根本沒有時間,那種行為放到現在只是在自投羅網。

我心跳如擂鼓,豁出去了一般藏進了辦公桌下面,盡可能地往裏縮,抱住膝蓋,聽著走進來的腳步聲,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心跳聲大,還是腳步聲更大,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肺部缺氧,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屏住呼吸很久了。

我期待來人只是取桌面上的文件,只是偶然有急事回來一趟,不會待多久。

但來人一只鋥亮的黑皮鞋前端斜過桌子邊緣,紮眼地落在我的視線裏。

來人寂靜無聲,偶有文件的摩擦聲異常刺耳,但那明明其實很輕。

我躲在黑暗的角落裏,顫抖了一下,捂住了嘴。

在我快要呼吸不上來的時候,那只皮鞋忽地從我視線裏移開了。

接著傳來離開的腳步聲,還有關門的嘎達聲響。

我睜著眼睛看著眼前某一點出神,直到喉嚨裏的那口氣緩緩呼出來,並且漸漸找到呼吸的節奏後,我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用疼痛試圖來讓自己保持理智。

外面一直沒有動靜,我撐著地面小心翼翼地起來,鉆了出去。

在鉆出去的過程中,我看到辦公桌下有一小顆亮晶晶的東西,就放在桌子的邊緣旁,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對著窗戶反光,我可能還不會註意到。

我伸手去撿起來。它落在我的指甲裏。

——一枚隱形攝像頭。

我撐在桌面上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識擡起了頭。

一個冷冰冰的東西立刻抵住了我的額頭。

眼前是紀涯拿槍對著我,眼神極冷的畫面。

34、

難以言說的恐懼攝住了我的心神,我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紀涯靜靜地站在我面前,眼神冷到漠然,他的手穩穩地扣在扳機上,我立刻就能感知到,這是一把已經上好膛的手槍。

槍口冰冷,是死神的味道。

壓抑似乎是從緊繃到疼痛的大腦以及發麻的口腔裏,開始往四肢蔓延的,我說不出話來,目眥欲裂地傻楞著看著紀涯。

我期待門口有人經過,或者是窗口有一縷風吹過,我的感知明明被迫放大到極致,卻始終無法捕捉到這兩者之一的聲音,我滿副心神都在那把槍上。

我不是沒有死過,只是頭一回在和死亡做著磨人神經的拉鋸戰。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季風那毫不留情、見血封喉的殺法都不再那麽冰冷。

寂靜似乎都開始在耳邊嗡鳴。

在某一個瞬間,紀涯手指動了。

我的血液翻湧直上,即使明白我已經死到臨頭了,我還是忍不住驚恐地尖叫起來。

那一聲喊叫還沒有喊完全,就戛然而止。

……因為紀涯這個神經病把槍口突然對準了他自己的腦袋!

在眼前這萬分荒謬的一幕之中,我看到紀涯眼裏流露出一抹溫情,和上一世他送我離開給我玫瑰時的眼神有幾分相似。

紀涯舉著手臂,把槍口對準了他自己的腦袋,沖著我微笑。

然後,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我渾身被嚇得無力,摔坐在地上,奇怪的是,我的身體居然感受不到疼痛感。

我捂住嘴,瞪著眼睛無聲尖叫著看著眼前這一幕。

然而,臆想中那副腦袋四分五裂、腦漿迸濺的惡心又恐怖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我也沒有聽到槍響。

我人坐在地上,傻了足足一分鐘,才反應過來:……紀涯拿著的槍裏面壓根沒有子彈!

紀涯隔著辦公桌俯視著我,挑了挑眉,甩了甩槍,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著我癱坐在地上的糗樣,眼裏毫不掩飾地露出了譏誚的意味,冷冷地批判著我以為他要自殺的想法:“蠢貨。”

他再次把槍上膛,拿得很穩,隔空對準了我,一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神睥睨著看我,擡著下巴。

經過前一次,我心態好了不少,正在疑惑紀涯為什麽又故技重施來嚇唬我的時候,紀涯淡淡地說:“看你的運氣了。”

什麽?

我反應不能。

他再次扣動了扳機。

我沒有感到恐懼。

然而一枚子彈確確實實擦著我的臉頰旁邊過去,幾滴溫熱的血滴在我的手腕上,很燙。

我仰頭看著紀涯,後知後覺感到了臉上的疼痛。

那把槍的槍口冒著熱氣,空氣裏漂浮著硝石焚燒的刺激味道,耳邊似乎還飄蕩著子彈破空的尖銳爆鳴音。

紀涯收回那把只裝了幾發子彈的槍,微微瞇著眼睛,冷笑著看我:“紀臨。”

“這是懲罰。”

紀涯不知道在那把槍對準他自己腦袋的時候,究竟會不會打空,如果他運氣不好,沒有打空,他可能已經死在了我面前。

“……為什麽……”我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眨了下幹澀的眼睛,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恍恍惚惚地問:“……為什麽……玩這種賭命式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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