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眼回眸, 就?撞上他的冷眸子。

許清阮扯了下書包帶，“怎麽不去打球。”

嚴明謹打開傘，走進雨幕裏, 拉著她進傘裏, 這才回答，“你會不開心。”

她偷偷的笑了笑。

他視線下移，“你不喜歡我送的手套嗎？”

為什麽不戴了。

許清阮伸手給他看，“有點臟, 我給洗了。再說了, 我口袋裏塞了暖寶寶的，不冷。”

又給揣兜裏，搓了搓手, 暖寶寶早就?冷了。

反正也看不出來。

誰知兜裏進來一只手，摸了下她手指，“的確暖和?。”他故意說反話。

“……”許清阮睨他, “嚴明謹你是不是本性暴露了？你這是在吃我豆腐！”

“是摸手豆腐大，還?是埋進懷裏豆腐大？”嚴明謹懶懶的說。

沒想到他那麽的‘記仇’。

許清阮尷尬的清嗓子解釋：“那是意外?。”她把他的手拿出來, “你這是故意的。”

嚴明謹抓住她的手，自然放進自己衣兜裏,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清阮啞口無言, 懶得?反駁了。

一路上都?在打量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太過於?主動, 把他給傳染了。

怎麽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之前那個冰山哪兒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是喜歡她的表現吧, 是不是說明她走進他心裏了。

路過一家快收攤的烤紅薯小攤，買了倆個, 許清阮捧著紅薯邊吹邊吃。

烤紅薯她一年才能吃到一兩次，之前過年本以?為會吃到，結果去了馬賽那地方，沒吃成。

她大口大口的吃，燙的直哈氣，“沒人跟你搶。”嚴明謹叫她吃慢點。

吃的正開心，許清阮想起一件事，立馬就?把人帶到一個無人的巷子裏，踮起腳尖與他平視。

對視半天，許清阮踮的腳累，“你怎麽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麽？”

嚴明謹真沒懂是什麽意思。

之前上網沖浪，說男生?真的喜歡一個人對視一分鐘肯定會忍不住的，這都?互看三?分鐘了，他一點反應都?沒。

“算了算了。”

許清阮就?知道，哪有那麽簡單。

人真是個貪婪的生?物啊，還?在感慨時?，她聽到他問。

“你是想讓我親你？”

他眼裏像是蒙了霧，幾縷道不明的情?緒仿佛要溢出。

“你我都?還?沒成年。”他淡淡道，“我們還?在上學，這個不行。”

許清阮抿抿嘴，她當然知道，就?是好玩心起來了想試一試。

眨了眨眼，感覺話裏不對勁，“那畢業了，就?可以?……”

話落，他正色道，“許清阮，你真的非我不可？”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他好的優秀的多到數不清。

“我十?分確定，我許清阮就?是非你不可！”許清阮態度嚴肅起來，發誓道，“我要是花心喜歡上別人了，我就?天打雷劈！”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她問了好多遍，老是沒得?到他的正面回應。本以?為這次也一樣時?，眼睛被手覆蓋，聽覺被放大起來。

“我喜歡。”

少年的聲音那麽真摯，清澈。

簡單的三?個字，令兩顆心臟都?亂了。

“你……”還?沒說完，她嘴唇就?被手指按住。

“耐心等，等我們高中畢業。”

嗓音誘惑極了，她淡淡點頭。

再睜開眼，心情?無法平覆下來，許清阮覺得?哪哪都?熱，尤其是臉蛋耳根。

“走吧。”

許清阮木木的跟上，沒一會兒，眼前的人突然側過頭，低下，咬了一口她手上的紅薯。

是她之前咬過的地方！

“你你你！”

“沒說不能間接接吻。”嚴明謹笑說，“還?挺甜的。”

許清阮腦袋像是有煙花，“砰”地一下，心亂腦亂。

—

直至晚上八點多，雨才停下來。

籃球場上，十?九趴在地上喝水，“這只金毛還?挺乖順的。”江銳摸了摸，扔球給嚴明謹。

“你沒喊李連仲過來吧？”江銳四處掃一眼，沒得?到他的回答。

默認了。

“沒喊就?行。”江銳系緊鞋帶，開始打球。

五十?分鐘過去，分數四比四，平局。

休息時?，江銳盯著嚴明謹看了很久，喝了一瓶水才說話，“我喜歡許清阮。但是她喜歡的是你。”

嚴明謹自顧自的擦汗，許久，說，“那你沒機會了。”

“是麽，反正你們現在也不是男女朋友。”

嚴明謹問，“聽許清阮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也就?她信。”

嚴明謹把塑料瓶投進遠處的垃圾桶，扔中：“那你也沒機會了。我和?她親了，你別想了。”

“草！”江銳手裏的瓶子被捏的嘎吱響，“嚴明謹，你要點臉，你倆才多大啊！”

他視線緩緩打量他，仿佛在問：你又多大？

江銳心裏煩，掏出煙盒打火機，正想點起火抽一根，被風熄滅。

“媽的連煙也抽不成。”察覺到目光，江銳把煙給放回去，“看什麽，勞資滿十?八了。”他好心提醒，“你可別碰這東西。”

安靜片刻，嚴明謹準備離開了，江銳喊住他，“餵，你為什麽會喜歡許清阮？”

他認為，他就?是習慣了被她喜歡。

“你呢？”他不答反問。

“我喜歡她，沒有理由。”他江銳就?是喜歡，沒必要有什麽解釋。

嚴明謹仰了仰下巴，無聲的回覆，牽著十?九走了。

江銳深嘆了口氣，發消息約了人，去燒烤攤喝酒了。

走一半，十?九累的不走了，嚴明謹到處看看，進便利店買了零食哄著吃才肯走。

旁邊有攤位飄來烤紅薯的香氣，他想了想，拍一張照片給發去。

結果對方不感興趣，只想看十?九。

快到家，他就?錄了視頻過去。

“這是去哪兒了，十?九怎麽喘成這樣？”雲淩問道。

嚴明謹換鞋，“帶它跑了幾圈。”

“十?九好幾天都?沒運動了。”雲淩給十?九倒水放狗碗裏，“對了，剛才你們班主任在群裏有發消息，明天開始不定時?有測試考。你一會兒休息休息就?去看書吧。”

“媽，我大學要考到哪兒你們應該不管吧？”嚴明謹問。

既然提起來了，雲淩吞吞吐吐的說，“關於?你考大學，這個是不管的。但是媽希望你考近點，別出省，畢竟我們也漸漸的老了……你堂姐不也考的很近，你也學學她。”

“……”嚴明謹定定的看著雲淩，“那我自己決定，不用商量了。”

“你爸有和?我提過要你出國上大學，你想出國嗎？”

嚴明謹回屋，關上門。

雲淩的話他沒有回，是因為自己也在迷茫中。

—

那天測試考結束，許清阮還?在發懵，就?看見有個人徑直走過來。

“嚴明謹，你能理下我嗎，我只是想問你道題。”餘清媛很不解，“我們之前好歹還?是一個班的，你有必要一換班了就?對老同學這麽冷漠嗎？”

餘清媛不懂，嚴明謹之前好歹會借筆記，現在不僅不借了，連消息都?不回了。

她也想他理理她，可是做了那麽多，還?是沒點用。

“你就?那麽喜歡許清阮是嗎！”餘清媛咬牙惡狠狠看向許清阮，“她不就?是個追人精，憑什麽……”

許清阮見她要哭了，嘆了口氣，起身把人拉走。

餘清媛不知道她力氣這麽大，掙紮個兩三?下沒成功，在眾目睽睽下被拽走了。

“哭唄，反正這裏沒人，要哭就?哭個痛快。”許清阮扔了包紙巾過去，“你自己想想，高中就?這麽三?年而已，但是進了社會，還?有大把的男人。”

餘清媛擡胳膊抹掉眼淚，“你這是什麽意思，叫我放棄？”

“笨，我是叫你別那麽固執。”她說，“你能不能做你自己。做那個站在舞臺上一身白裙，禮貌自信的餘清媛。”

“我就?是喜歡嚴明謹！”餘清媛十?分不服氣，“你憑什麽能和?他同班，憑什麽能做他同桌。他那麽優秀，你呢！”

“我的確不夠優秀，但不妨礙我喜歡他。我對我做過的選擇不後悔。”許清阮大方的回答。

“許清阮，你投了個好胎。我多麽羨慕你啊。”

餘清媛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這雙鞋是大牌，要一千左右，是她打工攢的。

而許清阮，買個幾十?塊的哈根達斯都?不眨眼。

她一絲一毫都?比不過。

“怎麽，難過了？”許清阮悄悄觀察，“你喜歡誰不管我事，但我希望你可以?別後悔。”

其他的，跟她沒關系了。

“路邊的花很多，真正屬於?你的只有一朵，其他都?只是路過。”

許清阮說完之後，就?離開，任她哭。

餘清媛緩緩蹲下，不停深呼吸，憋著眼淚不流下。

如?果要錯過，為什麽要遇見。

對她來說，是驚艷了整個青春的人，那還?忘的掉麽。

可能要多年以?後，才會有答案吧。

一進教室，一堆視線齊刷刷過來，嘀嘀咕咕的。

許清阮無視，乖乖的落座，“許清阮，我看你剛才那麽大架勢，以?為要打架了呢。”李連仲圍觀時?差點要拉著嚴明謹去勸架了。

許清阮嗔道，“我是那種?人嗎。我輕易不打架的，除非真的惹到我了。”

李連仲回想起高一的時?候，許清阮那戾氣的眼神和?身上的鞋印，不禁笑出聲。

“再說了，我可是學過防身術的，我可不怕。”她隨意一掃，一股冷意襲來，頓時?閉嘴。

“打人很厲害？”嚴明謹順著她的話接著問。

“不厲害，一點也不厲害。”許清阮見他還?要問，先說，“我不打架的，我可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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