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七章吃裏扒外

關燈
不過再怎麽查看,這香她還是沒有親自動手去做的,所以對這個過程還只是一知半解,只是芷月拿給她的這一盒幽蘭香的香粉,她倒是格外得喜歡,味道極淡,但是幽遠澄靜。

一連幾日沈清如都在下面的鋪子裏照看生意,不過她並沒有插手這其中的生意,而是遠遠地看著。鋪子的生意都算不上紅火,但是每日的流水賬目還是能夠裹得住日常的經營的,只不過除去小廝掌櫃的銀兩,盈利的銀子到她的手裏卻很少罷了。

不過這幾日照看也不是沒有收獲的,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其中的一處綢緞處倒還真讓她給瞧出了點兒貓膩。

這處綢緞莊生意雖然比不上羅裳閣的,可這日常的盈利也比它也差不到哪去,可是再看這賬目就是一窮二白,營利更是少得可憐了。

為什麽每日盈利那麽多,結果送到她手裏的銀子就寥寥無幾了?這其中有什麽貓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沈清如又不是傻子,她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門道。問題就出在這間綢緞鋪的掌櫃身上。只不過她的疑惑和憤怒並沒有立刻發作出來,而是暗中留意著……

期間沈清如裝得若無其事,又去了店裏照看,不過在此之前,她已經讓一個面生的姑娘特意從裏頭買好了幾匹上好的綾羅綢緞。價格自然是不菲的,那姑娘說得一清二楚,一點不假。總共花了近五十兩銀子,沈清如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但是等她翻開賬冊去查賬目的時候,卻發現這記下的根本就不是綢緞多少匹,而是比著正確的數整整少了一半,少了一半還不算什麽,價格也是比他賣出的價格低了很多。可想而知,沈清如的臉色並不好看。

按耐住內心的火氣,她抿了一口綢緞鋪的掌櫃親自給她端過來的茶,沒想到這茶也是差的很,她不喜歡,也就放下了。若有若無地瞟了那掌櫃的一眼,他則是一臉的平靜,似乎欺瞞主家的這種事情他已經做的得心應手了,所以看到沈清如來查賬了,他也根本就不在乎。

她想起來了,每年到了鋪子裏來交賬的時候,這個綢緞鋪子都是拖拖拉拉才交上的,可想而知這裏頭的賬面究竟是有多慘。

先前這些鋪子都是由大夫人鐘氏著手打理的,沈清如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日進鬥金,但是想著這些進賬也絕對差不到哪裏去。

後來她嫁過來睿王府的時候,這大夫人鐘氏還在著手打理這這些店鋪,只不過一直拖著,自是想將她的嫁妝給扣下,她也催人問過,不過鐘氏的態度卻是模棱兩可,一直拖著遲遲不願意交出來。

如果不是沈清如親自去找沈雲長說這件事情,沈雲長又怕傳出去丟了相國府的面子,恐怕大夫人鐘氏還是會將這些鋪子攥在自己手裏,根本不可能還給她的吧?

不過好在這些鋪子都給要回來了,但是沈清如接手過來之後並沒有著手打理,就任由著鋪子被一些蛀蟲給啃噬了一段兒時間,所以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現在想想不覺得有一些後怕,自從接手鋪子之後,她並沒有怎麽來看過,也沒有管過,所以這些掌櫃小廝也都是鐘氏先前的人了,所以又怎麽可能為她沈清如效力辦事呢?他們知道鐘氏被沈清如設計陷害,自然是不會再存著為她效力的念頭的,只是想在臨走的時候再多撈一筆錢罷了,於是就有了綢緞鋪的這一出戲。不僅做假賬,而且還欺瞞她……

沈清如氣得臉都白了,不過她並沒有發作出來。也就是這樣怒而不發才可怕,所以這些個小廝各個是噤若寒蟬,只是拿驚恐不安的眼睛一遍遍地偷瞄著他們的掌櫃。

沈清如手裏捧著賬冊,只管去看這賬冊上的每一筆賬,如果她猜的沒有錯,那麽這上頭記得每一筆賬都是有問題的,不光數量有問題,價格也是有問題的。

她先前只想著這些個小廝掌櫃就算再貪心,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剪些布去賣,沒成想竟然明目張膽地做假賬,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假賬,這她怎麽忍得了……

不過現在若是真的全把這些小廝掌櫃的換了也不是個好辦法,因為她手裏並沒有人去接手掌櫃和賬目的位置。所以現在就算她再難受再憤怒,也只能是按而不發……

這些個小廝和掌櫃現在心心念念的還是大夫人鐘氏的好,所以根本沒有把她這個真正的主家放在眼裏,這一點從他們奉上的茶就可以看出來了。沈清如可是聞得出來的,這兒的掌櫃喝的茶和他們奉給自己的茶完全就是天壤之別。也不知道他們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哭窮呢,還是根本就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也有可能兩種都是……

他們之所以這樣,沈清如不是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當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鐘氏了。她指不定給這些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小廝掌櫃灌輸了什麽觀念,可能他們還認為自己就算嫁到了睿王府,也還是那個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相府庶二小姐吧?

沈清如知道此時此刻生意還是要維護的,所以她不會把自己的憤怒立刻發洩出來,但是這些小廝和掌櫃真真是太目中無人,認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誰,所以該有的提醒可是不能落下的。

沈清如突然蹙起眉頭來,嘴裏喃喃道:“這賬目我瞧著……”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這個肥頭粗腰的掌櫃就不安分了,一點兒沒有規矩地從她手中搶過賬目翻看著,神色慌張,好像怕什麽東西被發現一般。

沈清如自然是一臉的驚詫,也被他如此大膽的舉動給嚇到了,她登時火冒三丈,擱在她手邊的茶盞也被她憤怒地摔到地上。

啪的一聲,杯盞應聲而落,摔在買個掌櫃的面前,茶水茶葉濺了一地……

那掌櫃的也是傻眼了,捧著賬冊呆楞在原地,但是他並沒有要認錯的意思,反而一臉鄙夷地瞧著沈清如。

春桃忙走上前去,指著那個肥頭粗腰的掌櫃就厲聲呵斥道:“你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冒犯睿王妃!”

如果沈清如認得沒有錯,這個肥頭粗腰的掌櫃應該就是鐘氏娘家的一個遠房侄子,名字叫什麽她不知道,不過倒是聽鐘氏提過幾嘴,應該是叫鐘有福。

模模糊糊她還記得,上一世鐘氏為了將這些鋪子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裏,把握住自己在相國府的財政大權,所以就把曾為相國府效力的所有掌櫃都趕走了,只是為了要安插自己能夠信任能夠掌控的親信,好讓自己在相國府的地位更加牢固一些。

這件事好像也就是她得知沈清妍要讓她替嫁到睿王府的前一段時間發生的。

不過這些被鐘氏趕走的管事和掌櫃中,其中有一個姓陸的她倒是印象很深刻。這個陸掌櫃待人很是和善,當然也是沈雲長難得信任的幾個人,只不過就這麽被鐘氏趕走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她猶記得,當初自己被沈清妍辱罵的時候,這個陸掌櫃還為自己說過話,而且他每次來相國府交賬的時候,總是會給她們姐妹二人帶一些糖果,雖然她的那一份會被沈清妍搶走,但是那個陸掌櫃還是會像變戲法一般從袖子裏再掏出一顆來,那是她記憶力難得的甜甜的,糖的味道。

“我當然知道她是誰,說白了還不就是相國府裏出來的沒權沒勢的庶二小姐嗎?不過就是野雞攀上了高枝,還真當自己變成鳳凰了,哈哈哈……”鐘有福合上手裏的賬冊,大笑著朝沈清如走了過去。

一臉的傲慢地張口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告訴你相國府大夫人可是我親姑姑,這裏還沒你一個庶女說話的分!”他自然是目中無人。粗魯地一把將春桃推到一邊,春桃有些重心不穩,踉蹌著摔倒在地。

沈清如不會武功,自然不是這個鐘有福的對手,而現在護在她面前的春桃又被他一把推開了,她坐在太師椅上有點被動。

“不過現在看來,你這個相國府的庶女倒還是有幾分姿色的。當初我姑姑可是要把你指婚給我做妾的,只不過中間橫叉出來一個睿王爺,如若不然,現在你就是老子的人了,還用你在這裏耀武揚威……”他瞧著沈清如明眸皓齒,膚若凝脂,心生了調戲的念頭,於是又走近了幾分,想要伸出那一根肥胖的手挑沈清如的下巴。

出於本能的對危險的嗅覺,沈清如猛地站起身來,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打在鐘有福的臉上。

“啪!”的一聲響,可謂是鋪子外頭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的。

鐘有福自是被打的一臉懵逼,不可置信地瞧著沈清如,一雙眼睛紅著怒視著她,儼然一頭憤怒的兇獸模樣。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只默默地瞧著這一切。春桃幾次掙紮著想要把鐘有福推開,但是都被他憤怒地推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