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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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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如一時無從得知,只能故作平靜的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現在的事態已經一目了然了,沈清如沒了剛才的擔憂,褪去了內心煩躁不安,眉宇間倒多出幾分鎮定,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副處之泰然的鎮定模樣,好似在等什麽人似的,自信中夾雜著一絲玩味之意。

一陣寒風吹來,夾雜著一絲異香和血腥之氣。

沒錯,就是血腥之氣,她自重生以來嗅覺很是靈敏,故而對血腥之氣甚是敏感,可是,這裏怎麽會有血腥之氣呢?

馬兒踢踢噠噠的在青石板路上行進,不過片刻就開始顛簸起來,沈清如來不及去想通往廣安寺的路上怎麽會彌漫有血腥之氣,因為現在有個更大的麻煩擺在她的面前,她必須要先把這個解決了。

馬車行了一刻鐘,果然聽到了有女子的啼哭聲,這聲音沈清如聽得是耳熟的很,自然是莫雲姬。

睿母顯然也聽到了莫雲姬的啼哭聲,臉色有些不好看,看起來她很是震驚,震驚佛主真的顯靈了,更是震驚佛主沒有騙她。

女子的啼哭聲越來越清楚了,睿母拉著沈清如的手,面色緊張,沈清如明顯看出她的身體一怔,似乎是無了主意一般,趕忙問道,“母親是怎麽了?”

眼下事情就擺在眼前,總不好什麽也不做吧,於是命車夫和丫鬟在前面哭泣的女子旁停下馬車。

“如兒……”

沈清如不知道睿母是在猶豫什麽,看得出她有些為難,她只得安慰道,“母親,您就不用管我了,我真的不介意王爺再立個側妃的,況且既然佛主都這麽說了,咱們就算是為了王爺好也要這麽做啊。其實立和不立側妃根本就無關緊要,因為我可以肯定的是蔣淩睿根本不會寵幸她……”這最後一句話沈清如自然只是自己想想,肯定沒有對睿母說出來。

沈清如眼神裏泛著一絲詭異的光,卻如流星一般一閃而逝了,她的眸子裏是無邊的寂靜,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睿母眨了眨眼,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現在呈現在睿母眼前的是一臉清冷,嘴角掛著淺笑的靜默的沈清如。

“好。”睿母自然是不好再推脫了,不然她如此猶豫不決,到最後惹得沈清如不悅了,那這事沒準兒就吹了。只是睿母心中不免還是有所顧慮的首先就是蔣淩睿,他自和沈清如成婚以來,兩人就恩愛有加,羨煞了多少旁人,他會接受自己為他選的這個側妃嗎?

睿母心中還是有點私心的,只是她不好說出來,畢竟沈清如這個兒媳婦她還是很滿意的,賢惠孝順,又對她很是順從,雖然剛開始受人挑撥,讓她對沈清如心生嫌隙,但是沈清如能不計前嫌,更加的孝順於她,這還是很難得的,所以她對沈清如這個兒媳還是喜歡的不得了的。

只是,眼看兒子也成婚這麽久了,對沈清如也日夜寵愛,恩寵有加,但沈清如卻還是未能給蔣家添個一兒半女的,她心中就算再喜歡的不得了,卻還是無法割除這個念頭啊。

睿母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就算這次是她假借佛主之名為蔣淩睿納妾好了。她眼神有些閃躲,自然是心虛了,她不敢看沈清如的眼睛,也就沒看,只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這女子果然就是莫雲姬,一切竟然都是陰謀詭計。

沈清如淡然如水,鎮靜地緊跟在睿母後面,也下了馬車,自顧自的站在睿母身旁,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正跪在地上哭泣的時候莫雲姬,不得不感嘆這個女子真的極善偽裝,巧於面色。

莫雲姬倒也不誇張,自是言之鑿鑿的同睿母講著她的何種不幸,睿母不了解她是什麽人,況且她的演技真的很好,而能被她騙到,顯然不出她所料,這些都是有備而來的。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睿母心疼不已,雖然她還是比較明白的,可是還是不能顯露佛主顯靈之事,只能故作是偶遇,慌忙問道。

莫雲姬見到面前是兩位身穿華服的大戶人家的夫人,自然是停止了哭泣聲,她瞧了一眼沈清如,眸子裏的狡黠之色一閃而過,沈清如回之冷笑,果然莫雲姬拿準了沈清如不會當著睿母的面拆穿這一切,更是有點肆無忌憚了。

“老夫人,您就行行好吧,我家鄉遭遇災禍,我是隨著父母和流民一起逃到京城的,您就救救我吧。”莫雲姬倒還真哭出幾滴淚水,險些把沈清如都給騙到了,沈清如不由得打心底裏佩服,只是她的眸子依舊是清冷的微笑,自然是不想讓莫雲姬再有一絲的得意。

“你先起來吧,地上跪著多涼啊。”睿母拉著她的手,倒覺得她的手之細嫩,和沈清如的比起來也是有過之無不及的,不由得心中生出一絲疑慮,忙問道,“你家之前可是富貴人家?”

莫雲姬顯然有些不明所以,面色上有一些為難,不過看到睿母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時,倒也恍然大悟,原來睿母詫異的是自己並不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她打小就是被母後捧在手心裏,自然是養尊處優,哪是鄉野粗婦能與之比擬的,不由得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大家閨秀該有的大氣和端莊。

她斂了斂眸子裏的驚慌失措和看向沈清如時的一絲得意嘲諷的目光,秀眉微蹙,一副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回老夫人。我家本也是雲州的富商,無奈父親身染惡疾,自是散盡家財去看病,可是還是無法留住他的性命,我的家中一時家道中落,我便隨母親進京謀生,但是卻被人騙光了錢財,母親一時無法緩過悲痛,就……就去世了……”說著就哭了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教人不由得潸然淚下。

瞟了一眼被白布蓋著的屍身,睿母朝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會意便去查驗屍身,果然如莫雲姬所說,侍衛朝睿母點了點頭,一臉肯定之色。

睿母一時放心了,這才點頭扶莫雲姬起來,“真是太可憐了,那今日我就把你母親好生安葬了,只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她探尋的目光鎖著莫雲姬。

莫雲姬故作清純疑惑的目光,哭泣道,“恩人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我現在整條命都是夫人的了,夫人就是讓我做牛做馬我也無以為報啊。”說完,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看來她的計劃就要成功了。

“哪裏用的著讓你做牛做馬,只是我看和你很是有緣,這才出手相救,不知姑娘你叫什麽名字,芳齡幾許,可曾婚配呢?”

莫雲姬驀地臉就紅了,緩緩才道,“夫人,我叫莫雲姬,今年二八有餘,並未婚配。只是,夫人問這些做什麽?”

她的目光夾雜著疑惑和不解,定定地瞧著睿母,等待著她期待已久也早就料到的結果。

“雲姬姑娘,是這樣的,我呀,只是看姑娘年輕貌美有知書達理,倒是想為我家睿兒娶一房妾室,不知你可願意……”睿母眼中掛著笑意,看莫雲姬的一臉含羞並未拒絕的樣子,她心中大喜,果然這事就成了。

沈清如面色自是不悅,可還是要鎮定的瞧著這一切,她可是莫雲姬做這場戲最想要請的一個觀眾,可不能不用心看她在一步步作死。

“夫人,我……我行嗎?”莫雲姬有意無意的瞧了一眼一臉正室夫人的氣度和端莊的沈清如,這才臉紅的說道。

沈清如倒是先開口了,她的鎮靜和淡然,顯然是讓莫雲姬心中一怔,更是搞不明白沈清如到底在搞什麽鬼。

“雲姬姑娘可別這麽說,你行不行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沈清如這話說的很值得玩味,只見她眉色略略露出憐憫之色,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這通往廣安寺的路上不乏權貴重臣的府中女眷,為何雲姬姑娘就單單只攔了我們的馬車?”

莫雲姬有些心亂了,她本以為沈清如一直沈默著什麽話都不說,是對她所做的這一切默許了,她正玩的開心,也正捅她捅的開心的時候,她突然就沖出來殺她個回馬槍,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並沒有只攔睿王府的馬車啊……”

睿母自是一驚,沈清如臉上掛著冷笑,她嘴角扯出得意的笑,故作驚詫的問道,“不知雲姬姑娘是從哪裏知道這是睿王府的馬車呢?我跟娘親自問並沒有向你透露半個字,更沒有表明我們的身份,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攔下我們睿王府的馬車到底是何居心!”

沈清如一字一句,卻正中問題的關鍵,莫雲姬更是被問的一楞一楞的,她根本到自己會這麽不小心,竟然會出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睿母心中也是一驚,握著莫雲姬的手也是一松。

然而,只見莫雲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就連沈清如聽著都覺得疼,顯然莫雲姬並不想功虧一簣,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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