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本來就沒有想聽的意思，我又何必白費口舌呢？”沈清如停下腳步，頓了頓坦然道。

莫雲姬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道，“沈清如！你這個小賤人，你別得意的太早，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腳下。哼！果然她說的很對，你就是個滿肚子陰壞水兒，尤善陰謀權利的惡女子。蔣淩睿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女子，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狐貍精。你給我等著！”

莫雲姬撂下狠話就想走，卻被沈清如喝止住了，“你剛才說什麽？”

沈清如眼神如冰，冒著絲絲寒氣，她的眼神陰狠冰冷，卻又帶著一絲兇殘和饒有興致之色，莫雲姬被她盯得全身發冷，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想這沈清如怎麽如此善變，這麽心情難測，詭異莫辯的心情和出招，著實讓她吃了不少苦頭，甚至時時在她面前露怯，她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要幹什麽！”莫雲姬理直氣壯，擡頭挺胸的笑道，“我說什麽跟你沒關系吧？”

“你說的她是誰？”沈清如問道，她的語氣讓莫雲姬不敢拒絕回答，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和審判。

莫雲姬撂下沈清妍三個字，就逃也似的跑開了，看她面色急沖沖的，顯然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

睿母此時已經誦完經了，她由丫鬟扶著出了庭院，只是面色卻有一些緊張和憂慮。

沈清如長長舒了一口氣，順勢揉了揉發僵的臉，果然在人面前故作冰冷堅強實在是太累了，她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要用光了，好在今天總算是結束了。

只是方才莫雲姬說沈清妍三個字時，她有些始料未及，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她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又是什麽時候結盟，站到一條船上的？

睿母瞧見沈清如安然無事，這才放心了，只是面色還是有一些擔憂，沈清如有些疑惑，擔憂的問道，“母親，您這是怎麽了？”

有風吹來，沈清如只覺得有些冷，寒冷的風中還夾雜了一絲熟悉的香味，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日子做的奇怪的夢，還讓她想起前些日子裏京城發生的怪案，她心中滿是詫異。

只是廣安寺怎麽會有這種香味？這種香味是否跟京城怪案那裏的是同一種香味？

可是沈清如根本來不及管這些了，當前睿母的面色有明顯的不對，她心中自然是擔憂不已，根本無暇去想這些。於是看著睿母，急切擔憂地問道，“母親，您沒事吧……”

睿母一臉的若有所思，她搖搖頭，看著沈清如擔憂的樣子安慰著說道，“我沒事，如兒不用擔心。”她也不知道這件怪事究竟該不該跟沈清如說，說說方才她在誦經時發生的佛祖顯靈的事。

思來想去還是說了，“如兒，我方才誦經之時好像做了個夢，我夢到佛祖顯靈了。”睿母一臉詫異，沈清如又何嘗不是一臉詫異。

“佛祖顯靈？”沈清如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不由得看了一眼睿母的貼身丫鬟，她顯然好似在夢游一般，除了目光呆滯些，行為倒並無怪異之處。

她知道或許她所擔心的奇怪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對，就是佛祖顯靈了。”睿母一改剛才的詫異，一臉置信的瞧著沈清如，顯然是睿母是相信了這根本就不是夢，而是佛祖真的顯靈了。

沈清如扶著她往寺院外頭走，她若有若無的瞟了一眼那個似乎是在夢游的丫鬟，見她只呆呆的跟在身後，也不說一句話，心中越發有些驚詫，見打量不出什麽線索，這才將探尋的目光落在睿母身上。

“哦？”沈清如心中疑惑不已，好似有一堆亂石壓著一般，讓她喘不過氣來，“佛祖說什麽了？”

睿母情緒有些激動，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緊緊拉著沈清如的手，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的嘴唇有些顫抖，“佛祖說睿兒恐有血光之災，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沈清如心中也是一驚，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不覺得手也有點顫抖。

她臉色自然也是不好看，如同紙一般慘白慘白的，她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睿母的手冰涼冰涼的，倒是讓沈清如清醒不少，她一邊為睿母暖手，一邊安慰著心中害怕不已的睿母，“母親，既然如此我們就去給王爺求一張平安符吧？”

睿母焦急不已，顯然沈清如的安慰並不管用，只見睿母掏出早已求來平安符，說道，“我醒來時，這符就在身邊。”

“那佛祖可還說了什麽？”沈清如拉著睿母朝寺院外走去，外面起風了，風大夾雜著寒意，吹得她六神無主，更是沒了處理的法子。

“佛祖還說，要日行一善，要集齊七七四十九善，方能化解。”睿母說完，沈清如心下自是放心了，日行一善這還不容易。

於是心放到了肚裏，笑著說道，“母親，日行一善這事還不好辦嗎，我還當是什麽呢。”

睿母瞧著沈清如清純又毫無心機的模樣，心中有一絲歉疚，徐徐才開口道，“佛祖還說，距這廣安寺二裏的回京路上，有一賣身葬親的女子……”

沈清如心中一驚，睿母察覺到她的反應，面色有一絲疑惑。

沈清如為睿母掀起馬車的錦簾，睿母上去後又拉了沈清如一把，“慢點慢點。”

兩人上了馬車後，適才又接著剛才的說道，“佛祖說那個賣身葬親的女子就是我的第一善。”

沈清如瞧著睿母眼神有些閃躲，她一眼就看出睿母是在擔心什麽了，更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了，反倒比剛才更是坦然，笑著笑說道，“母親，您就直說吧。”

“如兒，那母親就直說了。”睿母剛才還在顧忌沈清如的心情，既然沈清如如此直白，那她也不再支支吾吾的想要隱瞞什麽了。

“如兒，佛祖說，這個女子是為睿兒化去血光之災的第一善，所以必須要行。”睿母一字一句的說道。

沈清如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只是臉上依然是那副清淡的幽靜模樣，笑笑回答說，“母親何必為難，那咱們就聽佛祖的，救下這個女子也未嘗不可啊，況且咱們府上也根本不缺一個丫鬟的碗筷啊。”

睿母輕輕搖了搖頭，摸了摸沈清如的臉龐，說道，“如兒，怕是沒有這麽簡單。只是這次還要委屈一下你了……”

“哦？我……”沈清如有些不明白了，笑笑問道，“母親，我有什麽好委屈的，能為王爺擋去血光之災我哪裏有什麽可委屈的呢？”

“只是佛祖說了，這可不是買下一個丫鬟的事這麽簡單的呀，是要……”睿母打量著沈清如疑惑不已的眼神，狠下心來一咬牙全說了，“是要睿兒納她為側妃……你說要是一個丫鬟，甚至是一個妾室倒還好說，只是這側妃可不是說封就封的啊。”

有風吹來，吹開了車簾，寒冷的風撲在臉上涼涼的，有一些痛，她的心也跟著涼涼的。沈清如雖然料到了，可是顯然她還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她突然有些承受不住，只覺得心裏的那些亂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下意識的收回被睿母握在手心裏的手，她的手有些冰涼，連帶著心的冰涼。

沈清如呆楞住了，難道這就是莫雲姬的詭計？只是很顯然她成功了一半，沈清如不由覺得小看了她。

“如兒……”睿母有一些為難，顯然她意識到了此事對沈清如的打擊有多大，“母親也別無選擇……你能明白母親的良苦用心嗎？”

沈清如自然不是那種小氣之人，她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輕輕拉過睿母的手，這才道，“母親，這是好事不是嗎？”

“你能這麽想母親就放心了？”睿母有一絲欣慰，沈清如的深明大義讓她放寬了了心，只覺得壓了她半路的心事總算是解決了。

沈清如是個聰明人，又怎麽能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詭計，這根本就是莫雲姬假借佛祖顯靈為自己能順利進入睿王府，成為睿王府側妃所搞的詭計。

莫雲姬故意引她出來，又故意纏著她問東問西，如此才能給假冒佛祖的人爭取時間，好對被迷香迷暈的睿母灌輸佛祖顯靈的事情，自己佛祖所說的那些話。只是廣安寺自上次芷月的事情發生後，戒備很是森嚴，普通人是進不了內堂的，除非那人也是皇室之人，只是會是誰呢？

沈清如心中有些惱恨，她太著急了，著急想知道策劃這一切的是誰！

迷香、莫雲姬、沈清妍……

竟然是沈清妍!

莫雲姬走之前說的沈清妍三個字倒是讓她明白了，此事沈清妍絕對是幕後的策劃者，而莫雲姬就是實施者。

她一時理清了莫雲姬的整個思路，這才恍然大悟，果然是她輕敵了，方被莫雲姬鉆了空子。

只是沈清妍為什麽要幫莫雲姬呢？真的只是她沈清如是她們二人共同的敵人嗎，還是還有其他別的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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