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打獵 打臉張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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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準不甚熟練地抄起弓箭, 張茂竹便知道這次比試他贏定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大概是頭一次碰弓箭,只怕連怎麽把箭射出去都不知道。也不知他是哪裏來的膽子敢跟我比試。”張茂竹雖說在騎射方面並不精通, 但是欺負一個鄉下來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跟著張茂竹一道過來的幾個也覺得勝券在望, 一個個就等著看顧準的笑話。

“等他結束了之後, 張兄準備怎麽懲治他?”

張茂竹想到自己因他受辱, 便突然間滋生出許多惡意, 在他看來自己怎麽對付顧準都不為過。要說之前那件事情是因他而起,張茂竹卻是不認的。

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哪怕讓人算計顧準又怎麽樣, 這不是還沒算計成嗎?即便這回比試過後叫顧準身敗名裂了,那也是他罪有應得。想到此處, 張茂竹便惡聲惡氣地來了一句:“若他輸了,且讓他去豬圈裏面住一晚上,在扒了他的衣裳丟到大街上,看他還有什麽臉面再去考科舉!”

“這個好!”幾個人拍著掌大笑起來。

又有人說顧準看著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會引來不少人圍觀。

蘇墨言聽著心頭一陣惡心。

他可以閉得住眼睛,卻閉不了自己的耳朵。那汙言穢語真是聽得他都想吐。蘇墨言不明白, 為何張家竟能養出這樣的人來。張茂竹是跟他一樣是老來子, 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不過有一點不同,張家只有張茂竹這麽一個兒子。到底也是因為如此,才被縱出了這一身毛病跟滿腦子的汙言穢語。蘇墨言羞於承認自家有這樣的下作親眷。

真是令人不齒!

轉過身,蘇墨言真恨不得顧準痛痛快快地贏一場,最好能將這惡心的玩意兒徹底閉嘴。

蘇墨言不想把這些人的話告訴顧準,只是他不知道顧準天上耳目過人,這些難聽的話雖未對著他說,可顧準也聽的差不多了。

李鈺本來抱著弓箭準備給顧準打下手, 最近對方臉色沈了下來,嘴唇緊抿,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李鈺碰了碰顧準的手指頭。

顧準清醒了起來,不過對張茂竹這幾個人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系統知道,今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張茂竹也得倒黴。

顧準正在氣頭上,系統也就沒好再說什麽。

比試開始時,兩邊各出了兩人當裁判。原是定好了以數量取勝,那這最後的結果是沒有什麽可狡辯的,只看數量就行,不看大小。幾個裁判唯一要盯著的就是兩個打獵的人,確保他們在途中不被打擾,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盯著顧準這邊的是張茂竹的人,反之亦然。

一時進了山,李鈺便被留在了蘇墨言身邊。蘇墨言守在原地,他本也想一道過去,只是見到顧準後面還跟著一個拖油瓶,擔心顧準途中掛念這個小孩兒,便得到留下來善後。

李鈺有些擔心,可蘇墨言告誡他自己跟著過去只能添亂。李鈺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便也沒有任性,只乖乖等著。

一時聽到張茂竹帶的那群人編排顧準,李鈺便不樂意了:

“都還沒有結束呢,你怎麽知道這是你們的贏?難不成這山上的獵物都是你們家的,你們隨意吆喝一聲,這些山雞山兔就排隊似的往裏箭頭底下撞?”

一群人被問的啞口無言。半晌,中間有個人幹巴巴的來了一句:“話雖如此,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誰輸誰贏。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能有多少能耐呢?”

蘇墨言冷冷一笑:“開口閉口鄉下來的,我怎記得貴府三代以上也是佃農出身?”

“……”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句的傷害有些大。蘇墨言懟了一通之後,再沒有人敢放肆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再揭人的短呢?

不過他們心裏卻還嘀咕著,這蘇家公子與張兄可是親表兄弟,怎得關系卻一點都不親厚?若是關系好的話,又怎麽可能會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不過他們也不怎麽著急,反正不論如何顧準總贏不了的。張兄的騎射說不上好但也不差了,方才獵到的那些東西雖然有他們相助,但最主要的還是張兄自己準頭好。

這打獵看的不就是準頭嗎?

“咻”地一箭下去,山上的其餘五個都瞪直了眼睛。

不僅張茂竹跟他的兩個朋友錯愕不止,就連宋明藍跟馮子緒都沒有想到顧準竟然會來這麽一手。

“原來你真的會騎射!”宋明藍佩服地拍了拍顧準的肩膀,心想著原來方才他們擔心都是多餘的。

也是,世子爺口中,這位可是無所不能的。

馮子緒上前興沖沖地把那只野兔給扒拉了回來,放在旁邊的竹筐裏頭。

他才不管這野兔到底肥不肥呢?只要算個數就行。話說他們顧兄也當真是沈得住氣。方才進了山之後,張茂竹不知在旁邊陰陽怪氣訪了多久,顧兄竟一點都不生氣。換了他們,早都要氣炸了。

不過就在對方打到了第一只一只山雞,自以為大局在握對著顧準洋洋得意之際,顧準終於露了真身手。

只一箭便足夠讓人震驚了。

“這兔子可真是不錯,皮毛光滑雪亮,做起圍脖應當不差。”馮子緒把這只兔子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結果就發現這小兔子心頭好像還挺不錯的,都已經被人射了一箭,還活蹦亂跳的在掙紮呢。

馮子緒又看了一眼兔子的傷處,發現剛才那一箭並未紮深。他搖了搖頭,心想著顧兄射箭雖然準,但是這力道真讓人不敢茍同。可再想想他們顧兄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能夠學會騎射就已經很是不易了,實在不能要求太高。

不止馮子緒,坐在馬上的張茂竹也看到了那一條活蹦亂跳的兔子。他又嘲諷了一句:“連只野兔也射不死,真不知道是吃什麽長大的。”

顧準充耳不聞。

接下來,不知顧準是有意還是無意,但凡張茂竹射中一只,他便緊隨其後跟著射中一只,東西不大,力道也未曾將它射死,但總歸是獵到了,且每每都比張茂竹多得一只。

張茂竹已然惱羞成怒。

可不管他如何費盡心思,顧準始終多他一個,這如何叫人不氣呢?

“你故意的!”好不容易打到一只大件之後,張茂竹正要高興,結果就看到顧準輕飄飄地射中了一只不長眼睛的山雀。

宋明藍趕緊裝到簍子裏,嘴裏還幸災樂禍:“也不知道是哪個憨貨說要拼數量,嘖嘖,後悔了吧?”

只一句,叫張茂竹理智全無。

他可不就後悔了嗎?可是後悔也沒用了,這裏也不是張家,不是他撒潑耍賴就能將之前說過的話一筆勾銷的。

可一想到輸掉的後果,張茂竹只能暫且忍下繼續打獵了。

他就不信了,顧準還能每次都那麽幸運?但凡他多註意些,趕在半個時辰前將最後一只獵物拿到手,他就不信顧準還能再比他多出一只來。

別說,顧準還真能。

半個時辰結束,山腰上放了一個鳴炮。偏偏在這前一刻,顧準隨手一射,那支羽箭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正好射中了樹上的松鼠。

啪嗒一聲,松鼠從樹上滾了下來。

宋明藍喜出望外,趕緊撿了回來,寶貝一般摸了兩下:“好家夥,真是缺什麽來什麽,就差你一個了!到底是咱們贏了。”

張茂竹帶過來的兩個人隱隱有些擔憂。

張茂竹憋著一口氣,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最後那只該死的畜生進了顧準的框子。

顧準翩翩然坐於馬上,看他氣得想生吞活剝了他,卻還有空撩撥兩句:“我可是在鳴炮之前射中的,看來,張公子註定得答應我一個要求了。讓我想想,該要求什麽才好呢?”

張茂竹心中憎恨。

這個顧準,天生就是來克他的。這人不僅狠毒,還心臟,明明會騎射,方才卻裝出一副不會的樣子引他上當,真是好險惡的用心。老天爺怎麽不降一道天雷劈死他!

張茂竹一腳踢翻了帶過來的簍子。

裏頭的獵物散落一地,不過早就斷了氣,即便被踹出來了也不會動彈一下,只是血流出來弄臟了一片地。

系統大叫一聲:“看,無能狂怒了!”

顧準嗤笑。

廢物而已,他甚至都懶得動腦子來對付他。

不管張茂竹如何排斥,一行人終究還是下了山。半個時辰並不算長,冬日裏山上的東西也不算多。顧準他們進了山之後各自打了多少東西彼此心裏都有數,不用清點便都知曉。

不過,為顯公平,蘇墨言還是清點了一遍。

最後,顧準以一只松鼠的微小優勢壓過張茂竹。

贏了就是贏了,之前已經立了賭註,蘇墨言也不會讓張茂竹出爾反爾。他主動問顧準:“顧兄想要我表兄做什麽?”

張茂竹斜眼看著顧準。若他真敢提出什麽無禮的要求,漫說他不同意,就是張家跟蘇家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端看他敢不敢了。

不想顧準只是輕聲問了一句:“聽聞張公子院中有一顆一人高的珊瑚樹?”

張茂竹未曾想到他問的竟然是這個,驚訝之餘下意識就承認了:“你怎麽知道?”

蘇墨言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又得鬧出醜事了。

顧準見張茂竹並未反應過來,於是道:“我也是因緣際會聽別人說起過的,聽聞是難得一見的寶貝,既然張公子今日輸給了我,也不知能不能舍得下這個寶貝?”

張茂竹譏笑兩聲:“我當你有多高的風骨呢?原來也不過就是個小人。罷了,不過就是個珊瑚樹,賞就賞了。”

“那張公子準備何時給我?”

張茂竹鄙夷顧準的急不可耐。不過那東西他也不記得從哪兒得來的,擺在院子裏這麽多年,早就看膩了。

顧準要就給他算了,他在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張茂竹不屑道:“今日便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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