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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生辰 趕在入冬前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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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個字, 雖然看上去一點用處都沒有,但顧準忽然覺得自己身價倍增。

但這樣莫名其妙地自豪感,顧準迎來了自己的生辰禮。

這次的生辰禮, 李況可算是下了不少的心力, 極盡所能在鹽官縣裏頭給顧準辦了一場最好的生辰禮。鹽官縣裏頭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論是官吏, 士紳亦或是商賈, 李況都請過來了,想讓他們一同見證他徒弟又長一歲。去年顧準先是在外頭被人追殺了好一段時間,帶回來之後李況又忙著鹽場與太子一事, 生日一事也不就匆匆略過,並未多留意。可青年不同了, 沒有外人打擾,李況想給弟子一個熱熱鬧鬧的生辰。

即便辦的如此隆重,李況卻還覺得不夠。

他出身京城李家,雖說家中清貴,但底蘊就放在那兒擺著,從小到大李況用過的東西都是頂頂好的, 當年他的及冠禮可是在京城裏頭辦的, 多少達官顯貴都跑過來觀禮。如今他的弟子卻也只能在這小小的鹽官縣裏頭匆匆地辦一場生辰禮了,雖說這十八歲的生辰比不上及冠,但是在李況看來就是委屈了。李況口中的不盡如人意,卻讓鹽官縣一同觀禮的人嘖嘖稱奇。他們可算看明白了李知縣對這個弟子是有多器重了,這般大手筆實在是叫人震驚。上回顧準的喜宴不少人也是要過來吃了酒,當初也來了不少人,可那些人加起來也沒有今兒到場的一半人多。

如此可見今日之盛況了。

高朋滿座,卻沒有多少人能真正站到前頭跟李況說兩句話。

鄧季文一如前一次一樣被請了過來, 他瞧了一眼萬眾矚目的顧準,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他甚至在想,倘若一開始他便下定決心要參加此次鄉試,會不會一切就大不相同了呢?若真參加了,他同顧準之間必定不會像如今這般生分,弄得他連主動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無論有多遺憾,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難以挽回。

顧準的生辰禮進行得很是順利。一切都好,一切都很平靜順遂。

他從未想過自己身邊會圍繞著這麽多的人。這些人如今過來不帶任何惡意,只是單純過來賀喜,這讓受了十幾年冷眼的顧準一時間感慨萬千。這裏也有他的親朋好友,有他至親的親人,但更多是素未平生的,這些人之所以願意來,完全是看著他師父的面子去。

說起來,自從遇見了他師父,好像一切都在慢慢慢慢變好。

系統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嗤之以鼻:“什麽遇見你師父,分明是遇見了我才變好的。”

顧準挑眉,卻也沒有反駁。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他覺得這裏頭,大概或許真的有一點系統的功勞吧,只是不多。

系統呵了一聲,對顧準的嘴硬再次刷新認知。

李況今兒高興,難得的多喝了幾杯酒,酒席過後人都有些暈暈的。丫鬟捧了醒酒湯來,說是李夫人特地為他們師徒倆準備的。

喝了醒酒湯,冷風吹過一陣過後,人也稍稍清醒了一些,起碼不會連走路都打擺了。

李況讓官舍裏頭的丫鬟小廝收拾殘局,自己帶的顧準去清點今兒受到的賀禮。鹽官縣這邊的李況沒看,他只看了看京城送來的。

李家那兒早半個月之前,李況就寫了一封書信,回去告訴他們自己弟子即將行生辰禮。有些話題點就行,這不,今兒一早,李家的賀禮就送過來了,聽說還是他大哥親自叫人送過來的。

李況不由得點頭,果然還是他大哥對他的事情最上心。

除了李家,顧準在京城認識的也就只有沈元徹、蘇墨言,還有太子殿下了。可巧這三個人也都送了禮過來,都還紮堆的一起送過來,像是約定好了似的。李況之所以收下這些,無非就是想讓顧準早點適應。富貴養人,他的弟子往後可是要在京城那邊當官兒的,可不能什麽好東西都沒見識過。李況帶著徒弟一邊拆盒子,一邊同他介紹這些禮到底珍貴在何處。

最讓顧準意外的是,宮裏竟然也送了一份賀禮。

李況打開之後,發現裏頭躺著一頂玉冠,笑道:“咱們這位聖上對一個人上心的時候那是真上心,事無巨細,什麽都想到了。”

說著他又拿著玉冠,在顧準頭頂比了比,發現這材質做工都是上好的,與顧準十分相稱,這裏送的最讓李況滿意:“這禮送的有些早了,如今還用不上,不過帶你弱冠之年便能用上。”

李況本來以為隔了大半年不見,聖上說不定都已經不記得他徒弟姓甚名誰,不曾想今兒卻還能送來這樣精心準備的生辰禮。李況能提醒李家,卻沒好意思提醒聖上。所以聖上今兒送禮,興許真的只是因為惦記顧準,所事都想到了。看來,聖上對他弟子稀罕的程度不增反減,這是好事。

會試在即,李況教了顧準這麽久,對顧準十分有信心。他教過的這麽多學生裏頭,只有他的弟子天賦最高。天賦高且還願意努力,短短的一個月功夫便進步神速,甚至強過過別人花個三五年才能學到底子。如此天賦加努力,李況就不信他還通過不了會試。過了會試便是殿試了,憑著聖上對顧準的喜愛,說不定還真能拿一個狀元回來。

李況於是同顧準道:“難得聖上還記著你。以後當了官,可以每日頂著這一個玉冠,有了這個,別人定不敢輕易得罪你。”

顧準頗為無奈,但卻又覺得這不失是一個好法子。

清點完了賀禮,李況也沒閑著。想著自家弟子要不要多久不要進京,有些事情還是得要提醒一下他。

李況領著顧準來到了碼頭。

此處已經不是師徒兩人頭一次來了。可上次來已經過去了許久,此次前來,李況也不是無意之舉,他指著碼頭周邊,同顧準道:“你可看到了有什麽區別?”

顧準仔細瞧了一眼,發現之前那些賣鹽的小販跟搶鹽的人已經不見了。缺了這些人,可這地方仿佛更熱鬧了起來,熙熙攘攘的,透著一股生機。

李況見他眉頭舒展,也知道他必定看出了區別。李況對自家徒弟滿意到了十分,肯定道:“得虧你想出了那個法子,如今朝廷在各地推行新法制鹽,雖說這產鹽量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暴增,但是咱們鹽官縣這一帶是不缺鹽的。鹽多了,價格自然也降下來了,如今朝廷已經沒有再把持鹽價,這錢雖花的比從前的私鹽多一些,但口感卻有天壤之別,且畢竟是買了朝廷的鹽,也不怕東躲西藏被人抓住了已經好了太多。如今雖不能讓百姓人人都吃到鹽,但假以時日,你當初的願望必定能得以實現。”

顧準聽來,只覺得心頭劃過一陣暖流。

對於自己做的那些事,顧準也不確定最後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又能不能真正做到惠及於民。他只是遵從自己的本心,盡力做到無愧於心。可如今真正見到了成效,顧準心裏難免會高興幾分。

就好像,他真的有能力改變這世道一般。

“為何不能?”系統反問。

顧準還是頭一次如此正正經經地同它說起這件事情,沒有嘲諷,也沒有挖坑,他只感覺系統對他有些過於自信,顧準自己反倒看得更清楚一些:“我雖有志向,但變法並不是那般簡單的,古往今來的變法者,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系統這就不同意了:“你不行不是還有我嗎?”

這口氣狂的,顧準想懟它,但是想到系統那些變幻莫測的手段,忽然又閉了嘴。

說不定,有了這個系統事情真的平穩順遂呢?

顧準是擔心自己以後的下場,但他絕不會因為擔心這個就此止步。顧準可以說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他對有些事情絲毫不放在心上,有些事情就要執著到了十分,譬如他口中的變法。

顧準想變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徹底改變這不公的世道。

但願有生之年,他能憑借一己之力作出些許改變吧。

這個生辰禮對顧準來說意義非凡。他雖然從沒有把自己當成孩子看待,可他的年紀卻實實在在的擺在那兒。如今有長一歲,來年還要進京趕考,身邊又有師父師娘這樣堅實的依靠,顧準自覺自己同以往徹底不一樣了。

生辰過後,李況仍每日帶著顧準,無論是處理公文還是別的都帶著他,顧準跟在他身後,每日都能學到不少東西。更難得的是,李況開了自己的私庫,拿了不少古畫古董金石器玩給顧準把玩鑒賞,偶爾興致來了親自還會指點他一番。

李況固然想讓顧著讀書,但卻不願意他變成一個只讀書的。君子六藝,包括古董鑒賞,都一樣不落地教了。

比起李況處處為顧準著想,京城那邊的秦王卻不一樣了。沈元徹覺得,他父王就是自私自利,只會為了自己著想。雖口頭上打著為他好的旗號,但所作所為無一不是為了自己的臉面。

如今他連跟顧準通個信兒送個東西都要靠背書來換。

秦王知道這位顧小公子對他這蠢兒子的影響,便允諾道:“若你往後高中進士,父王便在王府旁邊買下一處房產送給顧準,你意下如何?”

沈元徹十分心動,但是想想一顧準的性子必然不會收,所以只冷哼一聲:“你以為人家稀罕?”

“京城的宅子可不比其他。”

沈元徹更是不屑:“皇伯父自會送他。”

秦王一哼:“人不大,口氣倒不小。”

非親非故的,皇兄又怎麽可能會送人家宅子?

沈元徹知道他不信,丟下一句“你等著瞧好了”便跑開了。他如今每日過的都頗為辛苦,迫不及待地盼著明年的科考趕緊到來。

來的早一天,他也就解脫的快一天,更能早一點叫到顧準。

興許是老天爺聽到了沈元徹的期盼,又興許是日子感覺過得太快了,不知不覺,京城便快要入冬了。

與此同時,顧準也趕在入冬前啟程趕往京城,準備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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