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解元 賺的金盆滿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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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徹沒多久看到樓下飄過來一個人,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人便已經充進了雅間。

就跟一陣風似的。

沈元徹瞪直了眼,他楞楞地看著韓斯年:“韓將軍你是會飛嗎?”

要不怎麽會這麽快, 不過眨眼的功夫就上了樓, 他都不知道這人是何時從那人堆裏沖出來的。

這功夫, 簡直跟話本裏面說的一模一樣。

沈元徹有些激動:“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輕功了, 輕輕一躍就能飛檐走壁?”

什麽輕功?韓斯年嘴角一抽, 無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沒那麽離譜,就是平時練得了多,腿腳利索了一點, 僅此而已。”

“真的?”沈元徹不信。

韓斯年甚至懶得搭理他。

沒有得到回應,沈元徹大感失望。他還以為話本裏說的那些飛檐走壁的功夫都是真的呢, 原來是他多想了,可惜可惜,真有那等厲害的功夫,他也得去學學。

不過沈元徹又立馬追問一句:“忙著說話都忘了問了,名次你可都看到了?”

“自然是看到了。”韓斯年壓了壓嘴角,可能一臉的笑意卻怎麽都壓不上來。

他看了看顧準, 高興道:“公子得了解元。”

蘇墨言心道果然如此。

解元!

沈元徹卻立馬跳起來:“我說什麽來著, 你果然是解元,瞧我多有遠見,一下子就相中了你,還給你押了那麽多的錢。哎呀,這下註的可有不少人呢,看來這次我能白得不少銀子。我怎麽這麽有賺錢的天賦呢,這回回去之後定得好好地給我母妃吹一吹。我這幾日掙的錢,興許都抵得上我父王一年的俸祿了。”

沈元徹一直在那邊胡扯八道, 顧準卻又問:“那蘇兄呢?”

蘇墨言也瞧了過來,顧兄得了案首,若是他猜的不錯的話,自己應該是第二。

果然,韓斯年道:“蘇公子在您下邊兒,緊隨其後。”

“巧了。”沈元徹擺弄著他那張好看的折扇,“我記得上次府試的時候也是這名次,如今又是這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唉……一點兒都不新鮮。”

沈元徹怕蘇墨言難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也不要太在意,反正考過了就行。再者說了,往後不是還有會試與殿試麽?”

蘇墨言哭笑不得:“世子不必安慰,我並沒有多想。”

顧準也覺得他們有多想。

在他看來,蘇墨言根本就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反正兩個人都已經中舉了,且名次也靠前,便彼此道了一句恭喜。

沈元徹一聽就有些不樂意了,他覺得自己被排斥了,於是他又追著韓斯年問:“那我呢,你可看到我有沒有這麽中?”

韓斯年耿直道:“我只看了前面的那一張紅榜,不過前面那一張並沒有世子爺的名字。”

好家夥,沈元徹傻了。還真是舊事重演,上回顧準派過去打聽的人就漏掉了他的名字,這次還是這樣!

沈元徹憤憤不平地抱怨:“一個兩個都這麽沒良心,從來也沒把我放在心上過。”

顧準失笑:“嘀咕什麽呢,你們家當歸不是回來了嗎?”

沈元徹眼睛一亮,頓時從軟塌上面彈了起來,興沖沖地迎接起了自己的小廝。

還是他們家小廝較靠譜。

說實話,當歸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想到自己看到的,當歸也覺得自己這趟值了,雖然期間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腳,連頭頂的帽子都被人呼嚕沒了,可他帶回來的消息一準能讓世子爺滿意!

當歸一挺胸:“世子爺,我剛剛把那紅榜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您猜怎麽著?”

沈元徹急不可耐地在他腦瓜上狠狠彈了一下:“有屁快放!”

“嘶……”當歸捂著腦門,氣焰一下子就沒了。

不過想到紅榜,他又恢覆了些許精神,隨後道:“世子爺,您中了,您中舉人了!”

“當真?”沈元徹因為這一句話徹底陷入了狂喜之中。

他中舉人了?

他竟然真的中了舉人了!

黃天不負苦心人,老天爺終究還是待他不薄啊。這回回去裏子也有了,面子也有了,看他父王往後還怎麽針對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考中之後想必他父王應該不會逼著他在考科舉了。沈元徹對於考科舉這件事情一點兒也不熱衷,對於讀書那更是深惡痛絕。能借著這個由頭擺脫科舉,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這回總算是有交代了,這該死的臨安府,此生再也不會來第二次。”沈元徹嘀咕道。

末了,他又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問,“對了,我這名次如何?”

名次麽……

當歸糾結一番,見瞞不住了,好一會兒才別別扭扭地道:“世子爺您別生氣,您的名次……剛好是最後一個。”

“……”沈元徹趕緊回頭盯著屋子裏其餘幾個人看了一眼。

即便他沒在旁人眼中看到嘲笑的神色,可沈元徹自己也覺得丟人。羞赧之餘,他又忍不住慶幸。還好老天爺是看好他的,就沖這排名,但凡他粗心大意一點點,此次的舉人就沒他什麽事兒了。

真是好險。

顧準知道他正別扭著,雖然心裏覺得挺逗,但是為了緩和氣氛,顧準還是安撫了兩句:“反正都已經考中了,名次也不重要了。一如你先前說的。只要考中舉人便皆大歡喜,何必在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呢?”

沈元徹本來真沒怎麽在意,只是跟這個第一第二比起來,他這個倒數第一實在有些沒臉。

留下來也沒臉。

沈元徹是個說撤就撤的。沒多久就道如今名次已然看過,再留下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不如直接回去休息。

顧準跟蘇墨言都沒意見,由著他兩頭折騰。

只是這邊沈元徹剛一出門,樓下一眾公子哥們便有了動作。

他們派出的人自然還是李周。畢竟,比起他們那些素未平生的路人,李周這個當朋友的顯然更好說話。酒桌上,過來給李周斟酒的可不再少數。

平日裏愛搭不理的人突然有一日發達了,這身邊人的態度自然也該有變化。

酒過三巡,有人攛掇著李周去請沈元徹三人過來喝酒。其實喝酒是假,結交是真。

李周既然之前把大話放了出去,如今也不好打了自己的臉,推脫再三,見實在推不了,那些公子哥臉色也不好看的時候,李周才不得硬著頭皮起身。

他一出門,後面便跟著一個人,李周停下來看了他一眼,他也不走,仍舊笑瞇瞇地跟著。

李周眼神一暗。

還以為這些人真的好糊弄呢,原來也這麽不放心他。想到自己跟那三位的糾葛,李周這顆心還真的是提上去了。

好就好在,等他們過去的時候,雅間裏頭已經沒人了。

沒人,自然不會有請不來人的尷尬。

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李周終於有了笑模樣:“看來世子爺多半是嫌這兒太吵了,所以提前離開了。畢竟,世子爺喜靜兒。”

旁邊的人委實有些遺憾,不過人都走了,他也不能說什麽,只交代了一句:“這回就算了,下回設宴你可一定要將世子爺請過來。”

李周稍稍松了一口氣,不論如何,得先把這事兒給應下來:“好說。”

他們回去之後,那些公子哥沒有見到沈元徹的身影嘴裏也直道遺憾。既然沈元徹不在,他們也沒必要多留了。飯錢李周是一個子兒都沒有掏,非但如此,用過飯後眾人還給他送了一份厚禮,恭賀他此次考中舉人,邀他過些日子赴宴。

李周收禮收的手軟,但心裏卻沒見得有多高興。

一來是因為沈元徹的事,二來也是因為自己的名次。此次鄉試李周考得並不差,只是仍然排在顧準跟蘇墨言後面。先前那些人賭誰會拿到解元,李周也拿出一些錢壓在自己頭上。如今都要慶幸自己手頭並沒有多少錢財了,否則的話,真該賠的一點兒都不剩。

想到這兒,李周又不禁佩服起了顧準的好運道。

有些人真是生來就是上天的寵兒,運氣好的讓人嫉妒。他便時考中了舉人也依舊戰戰兢兢,可反觀顧準,只怕他如今不知在什麽地方高興著呢。師父是大名鼎鼎的李知縣,所結交的友人不是秦.王府世子,便是蘇家的小公子,府試鄉試連連拔得頭籌,這等運道,怎叫人不恨?

不管李周如何恨顧準,可他有一句卻沒說錯,顧準現在還真挺高興的。

他們打客棧出來之後,便直奔賭場。

沈元徹是個不缺錢的主兒,可是這錢對他來說意味非比尋常,證明他慧眼識金不得不取。韓斯年則是終於出了一口氣,證明自己眼光沒錯,更沒有看錯人。

兩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了賭坊,而後又一身富貴地出來。

韓斯年覺得今兒一天賺的錢比他這輩子賺的都要多,哪怕他曾經在京城裏面當官,也沒見過這麽多的錢。

顧準笑著問他:“如今韓大將軍但是咱們家最有錢的人。”

韓斯年摸了懷裏的錢袋子,心裏想的卻是,這些錢到底能不能給顧準在京城買件屋子。這些錢也只夠買一間屋子了,省著點兒,加上顧準自己的,說不定能換個稍微大點兒的宅院。

不過以後肯定得節衣縮食,不能再大手大腳的花錢了。像他們公子那花錢的習慣,往後鐵定得改。即便一時改不了,念叨的多了,也遲早會改的。一念此,韓斯年再次正經起來:“往後咱們都得省著點花。”

京城可不比鹽官縣,要花錢的地方可多著呢。

這話……從何說來呢?顧準楞了楞,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弄得糊塗了。

不過更糊塗的還在後面。

顧準剛回過身,旁邊便有一個衙役打扮的人過來,問道:“您可是顧準顧解元?”

顧準眨了眨眼:“是我。”

衙役心道自己果然沒找錯人,於是沖著他們三人和善地笑了笑:“顧解元,我們家知府大人請您過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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