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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官差 一群找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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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找到?”

下首的驃騎將軍臉色沈重地搖了搖頭:“仍沒有消息, 不過臣已經又派了三萬人手前去搜尋。”

他臉色沈重,皇上就更別說了。且皇上一向不是很喜歡控制自己的情緒,見他們辦事不力當即罵道:“真是一群廢物!若再找不到人, 你也就不必留在朝廷了!”

這話說的已經留了三分餘地, 皇上沒說直接要他的命就已經夠客氣的了。

驃騎將軍暗道倒黴。當然, 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除了自認倒黴也沒有別的辦法怪, 只怪幕後之人實在是歹毒,這樣的人若是查出來了合該遭受天下人的辱罵。可惜的是,他們如今掌握的證據實在太少, 別說幕後的人了,就連劫持的歹人他們都沒能捉到。

沈元灝安撫了他父皇兩句, 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方才離開。

他與驃騎大將軍一同離開太極殿。

剛踏出大殿,沈元灝便安撫了對方一句:“方才父皇也是太過著急,才說了幾句重話,還請將軍要記在心上。”

“豈敢?是微臣辦事不力,怎麽能怨聖上?”驃騎將軍說著又感慨了一句, “真想早日將這鬧事的捉起來。”

“是啊, 此人實在可惡。”

驃騎將軍深有同感,大概是火氣太大無處排解,所以罵了一路。

沈元灝面色始終平平,只在宮門處分開的時候陰了幾分。

三喜有些不安地湊了過來:“殿下,您沒事兒吧?”

“無事。”沈元灝不欲在此地多留,轉頭就坐上了馬車,吩咐道:“去松香堂。”

三喜聽到這句頭都麻了,不得不出言提醒:“殿下, 貴妃娘娘之前還吩咐您別去那兒。”

沈元灝冷笑:“你要是這麽聽我母妃的話,直接去她宮裏伺候便是。”

三喜慌忙低頭:“奴才不敢。”

沈元灝於是再沒有搭理他,直接去了松香堂。這松香堂其實是個書齋,由京城裏頭赫赫有名的一位女先生所開,如今這位女先生手下收了一位徒弟,此人正是沈元灝的心上人戶部侍郎王大人之女王素娘。

說起這個姑娘,京城裏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早些年也沒聽過這一位的才名,只是近來卻頻繁的在各大宴會上大放異彩,做出來的詩就連一些大儒也拍案叫絕。

沈元灝與王素娘相識本是意外,只是後來相處的越多,沈元灝便愈發被她的才情所吸引。他怎麽也想不通,王侍郎那汲汲營營的酸儒是怎麽養得出這般有才情的女兒?

心上人在王家不受寵,又常被欺負,沈元灝自然要在別的地方替她找回場子。讓她送去松香堂只是第一步,往後還得一點一點替她將名聲經營起來,這才是沈元灝最終的打算。

去了松香堂,沈元灝如願以償地與心上人見了個面。

王素娘見了他雖歡喜,卻也還是忍不住委屈了一句:“你又過來做什麽,貴妃娘娘不是不讓你來嗎?”

“我母妃是我母妃,我是我,豈能相提並論?”

王素娘開拈酸吃醋,因她知道二皇子最吃這一套:“說是這麽說,可若是貴妃娘娘給殿下尋了一個才貌雙絕的千金,只怕殿下轉頭就該把我拋到腦後了。”

“好不容易聚一次,說那些沒所謂的話做什麽?過來。”沈元灝伸手一拉,直接把人拉到了懷裏。

王素娘感受到了他的放松,便道:“殿下今日,仿佛心情不錯。”

沈元灝把玩心上人的柔荑,輕笑道:“尚可,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王素娘立馬猜到了這句話背後的意味,所以乖覺道:“那便恭喜殿下了。”

沈元灝笑了笑,閑適又自得。

他不怕朝廷的人過去找,反正早晚也只能找到一具屍體。

沈元灝這邊已經放下了一半兒的心,沈元景與顧準這裏卻過得風輕雲淡。

兩日安生的日子過去之後,顧準的身體也早就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他們過的安逸,村裏人卻難熬,尤其是每日飯點一到,從孫大娘倆飄出來的陣陣香味簡直能要了他們的命。

好吃的東西誰不饞呢?只是再饞也得忍著,誰也不能去別人家裏討吃的。

於是顧準三人每每在村中行走的時候,總會被過於關註,甚至還有大膽的極力邀請顧準三人去家中做客,弄得顧準哭笑不得。

沈元景心善,見別人都想嘗嘗魚湯,他竟也不嫌累,站在河邊戳了一下午的魚,又讓吉祥去附近山中尋了調味的料跟燒水的柴火。

可謂是一應俱全。

顧準看到這兩人捧著東西送到他眼前的時候,心中無語。

這個沈元景,似乎有些過度善良了,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愛民如子這四個字用到這家夥身上正好。

沈元景也有歉意,欲言又止:“顧兄,你……”

顧準從凳子上站起來,冷冷道:“下不為例。”

沈元景眉頭一松:“好。”

這一頓,村裏人人都嘗到了惦記多時的魚湯。在此之前,他們從不知山上那些不起眼的東西還能做調味,更不知一條魚還能做得如此鮮美誘人。

熱熱鬧鬧了一上午,除了累了兩個時辰的顧準,其他人都挺高興的。只是此地村民雖好,卻也不是他們久留的地方。顧準算了一下日子,距離他失蹤已經過去五天了,倘若再不與家中聯系,只怕師父跟長安他們都得擔心死。

顧準記著遞消息,或者他直接坐船回去也行,只是無論哪一種都得先掙錢。

顯然,在這個小村子裏是一分錢都別想掙的,顧準只能打算去城中找到機會。只可惜的是,他們這兒離城鎮還有將近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村裏並沒有人養馬,就連牛也都只有一兩頭,舍不得用來趕路。顧準若想去城裏的話就得自己走過去。

沈元景同他一樣迫切的想要出門,可每每臨門一腳的時候卻猶豫了。踟躕良久,沈元景最後還是決定同顧準一道出門。

大不了進城之後便各自分開,那些人想動手的是他,應當也不會找到顧準身上。

孫大娘舍不得他們走,可她也知道,這兩位公子都不是他們一個小村子能留得住的。

孫大娘也沒有別的可以送他們的,只是在臨別之前給他們烙了幾個餅子。老人家樸實,覺得這兩位公子雖來歷不明,但人不壞,在她家住了這麽久不僅沒有吃他們家的東西,家中裏裏外外的活都幫著做了不少。孫大娘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好壞她分得清,既然有緣相聚,那就得好聚好散。

幾張大餅,這對孫家人來說已經算是極為奢侈的一頓了。村長中多少人家連一口米都得換成粗糧吃,更別說這種精細的餅子了。

顧準接過孫大娘的餅,心中一時間也有了許多感慨。

若他並不是生在杏林村,而是生在這此處,興許他的性格會全然不同。不過這麽想毫無意義,倘若自己不在杏林村,便不會遇上張先生,更不會遇上他師父。

顧準身無長物,卻在心中暗暗記下,待來日回了鹽官縣,定要寄些東西回來以示感激。

系統聽著這話都笑了:“你有錢嗎?”

窮光蛋還想報恩,誰給他的勇氣?

顧準抿了抿嘴:“屆時我自己會掙。”

系統呵呵一笑,根本不信。

它如今這麽囂張是有理由的,因為它半點積分都沒有,銀子之前也被顧準用完了,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系統不怕顧準對它怎麽著。沒錯,它現在就是這麽橫!

那邊沈元景也覺得受之有愧。

既然決定了要走,那就得好好的跟孫大娘道個別。沈元景對於這位善良的老人家頗有好感,他沒有什麽可留下的,唯有一身衣裳值不少錢。沈元景把自己的那身衣裳脫了下來,換了孫家長子的粗布麻衣。

孫大娘不願收這點貴重東西,沈元景執意要將衣裳留下:

“如今我與吉祥身上並無盤纏,只有這一身衣裳還拿得出手,孫大娘要是不嫌棄便收著,回頭趕集的時候也能賣個好價錢。只有一點,您盡量晚些時候再拿去典當,最好隔個一年半載,那群歹人尚未現身,需得等到塵埃落定之後,才不怕有人因著這身衣裳找您的麻煩。”

一年半載過去,要麽便是幕後之人被緝拿歸案,要麽就是他葬身敵手。無論哪一種,半年的功夫也都足夠了。

只是三人誰也沒想到,正當他們辭別孫家打算啟程前往縣城之時,村裏卻忽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村中百姓見了他們,立馬惶惶不安起來。若不是怕他們手中的佩刀,只怕他們早就縮回屋子裏面藏好了。

沈元景見到官差,不著痕跡地退後了一步。

吉祥也擋在了前頭,眼神滴溜溜地掃著周邊情況,打算一有不對便趕緊撤。

顧準站得近,一眼便看出了他們的緊張。連見到官差都有如此反應,這身份更是成謎了。

只是那群人明顯不是沖著他們來的。

他們應當經常來,村正見了他們之後不由自主地懼怕三分,好一會兒才敢上前說話:“幾位官爺,今兒怎麽來了?”

為首的拿人兇神惡煞地啐了村正一口:“老子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關你什麽事?”

沈元景臉色微沈。

朝廷命官尚且不敢如此行事,這些皂吏卻如此囂張。只是這究竟是獨此地一例,還是各地都是如此情況?

“速速將糧食拿出來,官府要征稅。”那人吆喝著。

村正一個頭兩個大:“不是剛征過不久嗎?”

話音落地他跟前的大刀就出了鞘,虎虎生風地舞了兩下:“怎麽,想違抗官府?我告訴你,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你們也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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