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襲擊 顧準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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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斯年送完證據之後便離開了, 就連名字都沒留下。

顧準翻了翻手中的冊子,發現裏頭寫得十分細致,就連每畝田具體在什麽位置都是清清楚楚。除了其他兩家, 竟然還有他們沒有溫家的一些漏網之魚, 這都是他們之前從來沒有查到的。真沒想到, 溫家的家底比他們想的還要多得多, 難道縣城中的富貴人家真的這般有錢?到底是他沒富裕過, 想象不出來富貴人家的家底。

蘇墨言後他一,步帶著顧長樂跟顧長安從裏面出來,見顧準站在那兒便走近問道:“怎麽了?”

顧準晃了晃手中的冊子:“適才有人送了個好東西來。”

“什麽東西?我瞧瞧。”蘇墨言伸手拿來。

兄妹倆也趕緊踮起腳尖湊湊熱鬧。

只是他們是看熱鬧的, 見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也不太懂,卻扒著蘇墨言的胳膊看著卻十分的專心, 好像自己真懂似的。

反觀蘇墨言,看見這冊子之後便一直心緒不平:“這是誰給你的?”

“不知道。”顧準跟他說了方才的事,又道,“看他離開之後腳程特別快,應當是不太想讓人知道他的來路。”

蘇墨言聽了對這東西的準確性保持了懷疑:“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也不知送來的到底是真是假。”

“管他是真是假, 一查便知。”顧準道。

他說到做到, 第二日便叫人按照這冊子上面寫的去一一排查。結果查出來的結果卻叫人咋舌,這上頭寫的田產竟沒有一條是不對的。

顧準忽然對這個無名人士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能憑一己之力查了這麽多的東西,想來也是個能人,只是知道了這麽一個能人為何會如此低調。上回見面的時候他都還是一身補丁呢,莫不是什麽高人隱士?

顧準將此事與他師父說了一下,本以為他師父也會好奇地想查一查,沒想到聽完他的描述, 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顧準追問:

“師父您莫不是知道此人是誰?”

“大概能猜得到吧,他之前也找過我。這東西他竟然交給你你就好生收著,是他的話,那就不必擔心。”

顧準聽此還是滿頭霧水。

只是這位不明人士既然與他師父相識,那應該也不是什麽別有用心之人,信他一次也無妨。

李況像是默認了將這三家的事情全都交給顧準,甚至開始做起了甩手掌櫃,每日都是不聞不問的,完全撒手讓顧準三人折騰。顧準拿到了證據之後也是毫不含糊,直接帶著人前去搜查。

這回可不是無的放矢了,那本冊子與顧準查出來的證據一擺,那便是鐵證如山,只要進去搜一下地契便什麽都清楚明了了。

宋家恨不得直接把顧準轟出去,這老底都被人給掀了,以後即便是不坐牢,他們在鹽官縣也沒有什麽好名聲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吃飽了撐的,竟然把他們的田產調查的那麽仔細,宋家當家的都不知道自己家裏到底有多少田,沒想到一個外人竟然打聽得這麽清楚,比他知道的還要多!

宋家束手就擒,張家家主張松濤卻不願意讓顧準三人如此囂張。

他甚至還有膽子反諷:“縣衙這是缺錢了還是缺地了,要是真缺的話我張家不介意挪出半數家財,省得你們縣衙的人拐彎抹角地想私吞我們的家產。”

顧準覺得好笑:“我等只是奉命過來查案,並不為錢財,如今聽張大老爺所言,怎麽還成了縣衙的錯,是縣衙讓你們故意隱瞞田產的?”

張松濤臉色都變差了:“事情尚未查清之前,還請公子不要汙蔑了我們張家。”

“那就請張老爺速速放行,我們早些查清楚,也能早一點給你們張家一個交代。”顧準回他道,“若是錯了,縣衙這邊必會親自賠禮道歉,還請張老爺放心。”

沈元徹在後面看的都著急:“你跟他廢什麽話,又不是沒有證據,我們今日過來是為了給他定罪的,可不是過來跟他扯皮的。”

沈元徹嫌顧準磨嘰,直接帶著人破門而入。

張松濤伸手攔下:“秦王世子,知道您是皇親國戚,可也沒有這般欺辱人的。我張家在鹽官縣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是想要查證,也需得由李大人親自過來。”

“想趁著這個機會轉移證據?做夢吧。”沈元徹懶得跟他廢話,反正他帶的人多,一聲令下那群人就直接進去搜查了。

張家人想攔都攔不住。

張松濤目光不善地盯著三人,尤其是顧準,別以為他不知道,今日之事,多半是這個少年謀劃的。外頭動靜這麽大,自然也驚擾了張家女眷。

張夫人神色匆忙地趕了過來,看到正院裏面這一片狼藉後便想到了溫家那兩位還在獄中的老爺,張夫人直接嚇傻了,撲上前:“老爺,如今可怎麽好啊?”

“慌什麽?沒得叫人看的笑話!”張松濤呵斥。

沈元徹冷笑。

早晚都是要看笑話的,也不急於這一時。

只是一群人翻箱倒櫃地搜了半天,卻也沒說出來什麽地契賬本,僅有的一些財物加在一塊兒也沒有多少。

張松濤終於出了一口氣,氣勢淩人地駁斥:“世子,我們張家總不至於連這點財產都沒有吧?”

顧準三人對此並不奇怪,早在今日之前他們便已經猜到張家會有所準備。溫家那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宋家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連番出手,只這最後一個張家,必然已經準備好等著他們了。

只是張家人有心機,卻架不住沈元徹不講道理。

他直接把張家的小公子揪出來讓人打他板子。沈元徹也不是不講道理,他這麽做也是事出有因,前段時間他們查這張家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張家這個小公子簡直是個畜生。仗著自己家中有錢,不知坑害了多少無辜姑娘。偏偏他每次做完事之後張家都用錢壓著,那些人家為了錢也只能委屈自己女兒。

這種小畜生,把他打死都不為過。

沈元徹一說打,邊上的官差便立馬掄著棍子重重地甩下來,只一下過後,所以就響起一道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爹,娘,救命!”張家小公子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眼淚鼻涕已經全糊在臉上了。

張夫人立馬撲過來:“住手,快住手!”

張松濤更是火上心頭:“光天化日之下動用私刑,還有沒有王法了?世子若是一意孤行,就別怪我們張家拼得頭破血流也要討回一個公道。”

“哪輪得到你們來討公道?論起討公道,難道不是那些被張小公子坑害的女子來討?”顧準譏了一句。

張松濤臉上的火氣停滯了一瞬,不過旋即恢覆了原樣:“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望顧公子不要胡言。”

“是不是胡言,等回頭我將那些人盡數找來便是。畢竟張老爺想求個證據,我等總不好讓張老爺失望。”

……張松濤簡直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似的,膈應至極。

可是他們說話的時候,板子還依然在打。

張夫人罵了兩句,發現打板子的人不僅沒停,反而打得更狠了,便生怕自己兒子被打壞了,拼命的給自己丈夫使眼色:“老爺,還不趕緊管管!”

張松濤能怎麽管?他難不成還真要說出來?

沈元徹含笑道:“你兒子犯了那麽多的事情,就算今兒打死了也不為過。要麽,你就老老實實的把那些力氣拿出來,要麽,就親眼看見你兒子被打死吧,也算是給那些受辱的姑娘一個交代。”

張松濤面色凝重,似乎在隱忍。

一頓打而已,別看他們說的那麽厲害,可要說打死人的話他也是不信的。

為今之計你就只能先委屈一下兒子了。

沈元徹見他不開口,還親自擡了腳踢了一下:“看來你爹是不打算管你死活了。”

踢得挺重,張小公子感覺自己實在挨不住了。他爹不管他死活,但他就不能就這麽被打死了,他一咬牙:“我說,我說!”

沈元徹讓他們停下:“在哪兒?”

“在……”

張松濤拉長了臉:“閉嘴!”

張小公子抖了抖,看見父親的樣子有點心裏發怵。可他隨即又想,自己這麽做也沒有什麽不對的,誰不畏死呢,真要是死了那可就一了百了了。

張小公子既不想死,也不想被打斷腿,他才這麽大,都還沒有成家立業呢。

張家人的沈默讓沈元徹耐心全無,他冷笑:“看來是不長記性,繼續打。”

“我說!”張小公子趕緊開口,只要不挨打,叫他幹什麽都行,“我爹說,地契已經連夜送去了叔叔那兒了。”

張松濤氣的直接給了兒子一腳:“混賬東西!”

“看來你這動作還挺快。”顧準在邊上看夠了熱鬧,對張公子的識相也挺滿意,遂讓沈元徹放了他,“張大人的兄弟是在淮南府任職的是吧,好說,我讓我師父遞一封奏疏上去,他若是不想還,便讓欽差大臣催他還了。”

知道張家搜不出什麽東西,顧準也就沒多留,直接帶人離開了。

一群人抽身過後,院子裏面只剩下張松濤的怒罵與張夫人的哭嚎。

蘇墨言落後一步,重又看了看裏面,他心中絲毫沒有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壞事做盡的人早晚會有報應的。

如今顯然不是感慨的時候,查清楚了地契的下落之後,顧準立馬趕回縣衙與他師父商量對策。一日下來,顧準也有些疲倦了。

今日把事情都做完了,明日也能稍微松快一些。

顧準想到自己隔了這麽久沒去張先生那兒,於是趁著晚間拿上自己剛畫好的畫作,準備去看望張先生。

張先生家住胡同裏頭。

夜色稍暗,顧準剛進胡同,便感覺不對。只是他還沒能反應過來,突然頭頂一陣劇痛。

顧準瞬間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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