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買兇 顧準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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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準暈過去的那一剎那, 還聽到系統在他耳邊瘋狂地叫他的名字。顧準想回應,可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暈了?”那人探了探鼻吸。

還有氣,沒死。

“別管那麽多了, 趕緊攤上袋子帶走, 免得被人發現了。”

說的在理, 於是兩個人鬼鬼祟祟摸黑在地上收拾了一頓, 便背了一個麻袋迅速離開了。

系統急得要命, 想要叫醒顧準卻怎麽都叫不醒。那兩人下手可真是重了,一棍子下去顧準就不省人事了,且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 該不會是要下死手吧?

完了,那他的宿主豈不是兇多吉少?

也不知道這兩個是用了什麽門路, 七繞八繞地竟然被他們繞出了城,期間除了接應的,旁人根本不知道這兩人的動作。

兩人摸到了城外的護城河。

黑燈瞎火的,周圍什麽都看不清,好一會兒其中有一個才拿出了火折子點燃了火把。兩人又將顧準從麻袋裏面拖了出來。

火光在人臉上一照,兩個人都驚奇不已。

“這公子生的真是好面相!”

“這一看就是讀書人, 說不定還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唉……也不知到底做了什麽事, 竟得罪了那一位。”

兩個人也是拿人錢財,□□。依照那位老爺的意思,是要直接殺完了事的。但是兩個人思來想去,怎麽也不好直接下狠手。

主要是。他們也不敢擔下這一條人命。沒殺人一切都好說,若殺的人,有朝一日事情敗露之後他們倆都會沒命的。偷雞摸狗的事情他們是幹了不少,在外名聲也不怎麽好,但要說殺人放火的話, 他們還是沒這個膽子的。

“要不,咱們直接把他推水裏?”其中有一個提議。

“糊塗,這都已經暈過去了,把他推水裏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別?到時候人還是咱們殺的。”

說話的那個拿著火把照了照,最後在邊上發現了一個小木筏。

他沈思片刻,遂把木筏拖了過來,咬了咬牙,將顧準拖了上去,直接推下了水。

“生死有命,他要是活過來就算他命大。若不能……那也別怪我。”那人最後還是沒有一刀了事,殺人這種東西畢竟是要考驗心性的,殺雞宰牛容易,殺個人可真是太難了。

“這竹筏不結實,多半是會掉下去。”

“那就是他命不好,怪不得我們。說來也是我們心善,換了別人直接就把他給殺了,咱們區還留他一口氣呢。”說著,他還覺得自己是個大善人。

另一人又開始擔心:“若他要是沒死,又跑回來了怎麽辦?”

“哪有那麽多怎麽辦?要不你現在直接過去把他給殺了。”

“我不敢。”

兩個人都不敢殺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只能作罷。

不過大難不死跑回來這個可能,兩個人都覺得微乎其微。

此處是護城河的下游,繞著城一圈後便往外頭淌了,且下邊兒是什麽位置他們也不知。最近連連降雨,河水變得湍急了不少,越往下游河水越急。這個木筏輕飄飄的一個,上面還躺著一個活人,想必要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就能翻了。用不著他們出手,這個人也會被淹死。只是他們不出手的話,手上就不會沾上人命,心裏更不會有什麽負擔,還能理直氣壯的道自己善良,心慈手軟留了別人半條性命。

目送著小竹筏遠去,兩個人也將麻袋扔進了河裏,幹脆掉頭離開了。

他們也是拿錢辦事,要怪就怪,那我老爺狠心吧,怨不得他們。兩人都堅信,只要他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

顧準這一去,便是一晚上。

沈元徹覺得自己今兒做成了一件大事,回去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要跟家裏吹牛,所以走得匆忙。蘇墨言晚些時候尋到了縣衙,縣衙那兒卻只見顧長安兄妹倆,不見顧準的人影。

蘇墨言問顧準的去處,顧長樂猶豫了一會兒,便軟乎乎地回了一句:“哥哥去看望張先生了。”

“他沒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哥哥說了快去快回,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也沒看到他。”顧長安說著深深地皺起了小眉頭,也不知怎麽回事,他晚上一直覺得心裏亂糟糟的,總覺得會有什麽好的事情發生。

“慎之哥哥,我哥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顧長安問。

“不會的。”蘇墨言安撫他。

顧準沒回來,兩個小的也擔心一刻都離不得人,蘇墨言便也沒走一直留在縣衙。

可坐著等了一個時辰,也依然沒有看到人影。最後連李況也覺得不妥了,派了常遠去張先生那兒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急事。

常遠回得也快,只是回來的時候身邊卻也沒跟著人。

顧長樂聽見腳步聲便興沖沖地奔向了院子,結果看到常遠孤零零一個人,便有些著急了:“哥哥呢?”

她踮著腳尖往後面看,仍然沒有人。

“你哥哥……”常遠這樣說這件事情,剛好李況他們也出來。

常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略帶慌張地:“老爺,不好了,張先生道他今晚從未見過顧公子。”

李況擰著眉頭:“那在不在沈世子那兒?”

“不在。”常遠搖了搖頭,“剛才小的已經過去看了,世子爺聽說顧公子不見了之後也是立馬就帶著人出去找了。我也不敢耽誤,連忙回來稟告。顧公子出去得早,要真是失蹤的話已經快有兩個時辰了。”

“失蹤……”顧長樂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惶惶不安地靠在李夫人懷裏,“哥哥不見了,哥哥是不是被壞人抓走了?”

別說她了,就連顧長安也嚇得嘴唇雪白,生怕顧準出了什麽事。

李況想到這段時間的紛爭,心道不妙,趕忙帶著蘇墨言出去了尋人了。

兄妹倆也想跟著一道出去,卻被李夫人拉住了:“你們倆好好地待在這兒,這會子出去也是添亂,好好等著消息就行了。”

顧長樂囁嚅:“可是……”

“沒有可是。”李夫人難得對著他們強硬起來,“你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出事的。”

她的鎮定仿佛感染到了兄妹倆,連他們也開始相信,自己哥哥一定能平安回來的。

把兩個小的安撫了之後,李夫人才長舒一口氣。話雖這麽說,但她其實也拿不準顧準到底會不會出事。

外頭李況已經將衙門裏面能出動的人全都出動了,又派了人守在城門處,一旦有什麽動靜立馬回來匯報。兩撥人想的都是張先生家附近的位置,所以沒多久,李況便與沈元徹碰頭了。

“可尋到什麽蛛絲馬跡了?”一上前,李況便急忙問了一句。

沈元徹凝重地領著他去了巷口:“只有這一塊地方似乎有痕跡。”

傍晚時候下了一場小雨,胡同口飄了一層落葉,但只有這個地方沒有葉子,幹凈的像是被人打掃過的。這邊上放著一捆柴火,每一根都格外粗壯,這樣的重物,若是往人頭上甩過去,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顧準的情況必定不會好。要是再找不到的話,怕是兇多吉少。

沈元徹心急如焚,他已經料定此事必是張家出手,或許還有宋家,於是轉身就準備去捉人:“我去找他們算賬!”

“等等。”李況將人攔住。

“等什麽等?再晚說不定顧準命就沒了!他可是你徒弟,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就不擔心?”沈元徹口口聲聲都是質問,“他要是真出事兒的話,就連我都不會放過你!”

李況深吸了口氣,壓下滿心擔憂,冷靜得不像話:“我同你一道去。”

沈元徹楞了楞,旋即道:“還算你這個當師父的有些良心。”

要不然他真的要替顧準心寒了。

李況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中閃過張家能用得上的人。但願他的弟子沒事,如若不然,他比讓張家血債血償。

入夜,張夫人剛送走了大夫,還未來得及去看望兒子,便又聽管事來報說外頭又來官差了。且這次比上次還過分,直接把他們家給圍的水洩不通。

這還得了?張夫人趕緊去尋丈夫。

不料張松濤卻一點都不急:“他們要來就來,要搜就搜,我還怕他們不成?”

說罷,他直接撩起袍子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直起了身:“不過,有客來訪,是該去見一見。”

心中有數,張松濤完全不懼。

這一晚上,就沒有誰是能安心睡下的,就連一開始悠哉悠閑的張松濤,在直面李況的怒火之後,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另一頭,系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了顧準的小名。為了顧準這條小命,它連僅有的積分都用上了,兌出來保命的東西盡數用在顧準身上。如此,才沒讓顧準淹死在水裏。

可一晚上過去,他們都已經不知飄到什麽地方了。好在,最後他們還是遇上了個好心人。

顧準始終無知無覺,醒來之時只感覺自己頭有點痛。

他甫一睜眼,系統便叫了起來:“宿主你醒啦?你這個沒良心的,一睡就睡這麽好幾天,我都快要急死了。”

顧準捂著腦袋,還未緩過神:“我這是……怎麽了?”

話音剛落,邊上突然傳來一道歡喜的聲音:“公子,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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