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告狀 誰的靠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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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言忍笑:“快請進來吧。”

這話比沈元徹說的可管用多了, 陳楓立馬屁顛屁顛地過去請人。

沈元徹有點不痛快,剛剛被打了臉正好沒地方發洩呢,現在看到陳楓反應這麽快, 立馬像是捉到了什麽小辮子似的:“為什麽我吩咐他們的時候他們都不動彈?你一說話就跟得了聖旨一樣?!”

“世子爺這是在轉移話題?”

“誰說的?”沈元徹眼珠子一閃, 嘴硬道, “我才沒有。”

顧準輕哼一聲, 並不想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沒多久陳楓就把人給領回來了, 來人是一個佃戶,進來之後也是畏畏縮縮,先問蘇墨言他們是不是只要告了密就真的能拿到錢。

大概是蘇墨言看著實在太溫和了些, 這人只信他。

蘇墨言也沒有讓他失望,緩緩道:“只要調查之後屬實, 自然會給予獎勵。此事官府都已經貼了告示,明明白白地寫在紙上,既然官府有令,便肯定不會讓你們白來一趟的。”

“那就好那就好。”告密的佃戶心中大定。

他此番一路過來也是心驚膽戰,既怕溫家人知道是他過來告密的,也怕自己辛辛苦苦跑一趟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過來告密的都是沖著錢來的, 他們一年到頭忙活下來, 也未必能攢下這麽幾百萬甚至是一貫錢。為了這錢,冒一次險也是值得的。

佃戶也不含糊了,直接把溫家的老底都給掀了。

他們種著溫家人的田,對於溫家的那些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別的不說,單他們村外那將近百畝的田就都是溫家的。之前縣衙沒有把那些田地公示出來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溫家人偷偷隱瞞了那麽多的田,可看了那告示之後,便都知道溫家動了手段了。

那人說完之後又添了一句:“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 不過聽說溫家人在別的地方還有地,就連在隔壁縣城裏頭也置辦了不少。幾位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去調查一下,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只聽說好像在鳳臺村附近。”

說完,他還有點緊張地舔了舔快幹裂的嘴唇:“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麽多,那錢……”

蘇墨言安撫地笑了笑:“你先別著急,待會兒我們便讓人下去查,落實情況屬實的話,三日後你再來縣衙,這錢一定會分文不少地送與你。”

“那你們說話算話啊。”

沈元徹覺得這人真是一點眼力都沒有:“你看我們三個像是缺錢的嗎?既然說了要給你就肯定會給的,啰啰嗦嗦的幹什麽?三日後只管過來拿錢便是,他們說不給你,我給!”

沈元徹財大氣粗。

可是那佃戶就喜歡他這樣的,聽了這話心裏的石頭瞬間就落下來。

系統悄悄道:“三個人裏頭就你看著最缺錢。”

“閉嘴。”顧準隱忍。

系統繼續招惹他:“我要是你早就出去賺錢了,堂堂男子漢還要靠著一個系統養活,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可這點激將法對於顧準來說什麽用處都沒有,他不著急就是不著急,誰說也沒用。再說賺錢這件事情也不是眼下要考慮的,如今要緊的是調查那幾家隱藏的田產。顧準三人收到消息之後,就立馬帶著衙門的人趕去去溫家了。

這回李況沒有吝嗇人手,顧準說要過來接人,他立馬就借了。

既然有了人手,還是縣衙的人,那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扯著縣衙這張大旗,三個人光明正大地堵在了溫家門口。等溫大老爺得知這一消息之後,他們家門口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的了。不僅是官府的官差,還有好些過來看熱鬧的人。

溫如言一眼就看到了顧準。

他之前請顧準代筆,的確賣出去了不少畫,也叫自己的名聲大漲了不少。只是不是自己的始終都不可能是自己的,離開了顧準,他沒多久也現了原形。之後溫如言也想過讓顧準繼續替他代筆,只可惜始終沒能找上他。等後來打聽清楚了,才知道對方已經搭上了李知縣的這條大船。

溫如言當時差點沒有氣得半死,只因這樣下來,他就再也沒辦法拿捏顧準了。如今兩人見面,溫如言先存了十分的不喜,質問:“這不是李大人的徒弟麽,怎麽有空到我們溫家來做客了?”

顧準可不客氣,直接道:“上午有人來縣衙告狀,道溫大老爺隱瞞田產,報給縣衙的田產不實。”

底下立馬響起陣陣議論聲。

只因那告示上面貼的各家田變裏頭溫家已經獨占鰲頭了,就這樣還有不少隱瞞下來的田產,可見這溫家是有多富貴。還有人心思已經活泛開了,溫家都敢有這麽大的膽子,那其餘的張家跟宋家豈不是也一樣?

溫老爺見底下議論紛紛,立馬板著一張臉:“是誰汙告,煩請速速說來。”

“無可奉告。”顧準道。

溫大老爺氣笑了:“連姓甚名誰都不願意說,可見心中有鬼這樣的人說的話,如何能信?就因為他們說了一句話就得搜我溫家的宅子,顧公子,你們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是心中有鬼進去一搜便知,想必你溫家的田產也不會放在別處。”顧準一招手,第二次碰到抄家這種事情,他已經有些輕車熟路了,“進去搜一下書房與溫大老爺內寢即可。”

“放肆!”溫大老爺立馬呵道,“我看誰敢?”

沈元徹一看這不長眼的竟然還敢在他面前叫板,涼涼地扯了扯嘴角:“京中有個叫溫嶺的五品官兒,在工部任職,想必就是你們家出的吧?”

溫大老爺臉色一變。

這是這年輕人到底是誰?之前查過他們家?

“果然如此。”沈元徹這是想到那位不長眼的溫嶺好像也是臨安府出來,所以才有這麽一說,萬萬沒想到竟真被他猜了出來,那就好辦了,沈元徹不懷好意道,“溫嶺看了我都得禮讓三分,你們算是個什麽東西?”

他回頭與陳楓道:“你們只管放心大膽地進去搜,誰若反抗直接逮去縣衙大牢,出了事本世子擔著。”

顧準挑了挑眉,驚訝地看了看沈元徹,這家夥也不是什麽用處都沒有麽。

沈元徹這話大氣。有了他的話,陳楓帶過來的那些衙役瞬間精神高漲,直接提著刀沖進了府門。

幾個管家小廝想要攔著已經遲了。溫老爺在後頭氣得快要站不穩,可面對沈元徹的時候卻莫名其妙地忌憚了起來。

溫大老爺這些天也沒有打聽外面的事情,根本猜不到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尊大佛是誰。

溫如言氣不過,上前諷刺:“這位小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氣,出了事兒您擔著,您是有幾條命能把事情都擔得起?”

“我這命只有一條,只是我若沒了,你們溫家上上下下都得陪葬。”沈元徹說得雲淡風輕,可眼中卻裏是居高臨下的輕慢。

這話可把溫家兩位老爺唬得不行,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對方的來路。

只是敢狂成這樣,肯定有他的底氣。攔是攔不住的,這麽多官差一下子湧進來,便是有再大的宅子也不夠他們折騰的。家裏的地契賬本全都鎖在書房裏頭,現在過去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更不必說這裏還有兩個不明身份的,讓溫老爺也不敢輕舉妄動。溫大老爺趕緊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

管家會意,趕緊下去給京城那邊少爺遞信兒。家裏這麽大的委屈,少爺無論如何也得給他們溫家出口氣。

如若不然,他們溫家的臉面該往哪裏擱?

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沈元徹平時就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今天能屈尊降貴地過來抄家,完全是看在顧準的面子上。沈元徹挪到顧準身邊,邀功似的:“我方才的表現尚可吧?”

顧準壓下笑意,冷淡道:“馬馬虎虎。”

沈元徹嘁了一聲:“真是不誠實。”

今日他們能這麽順利地破門而入,完全就是靠了他好不好?沈元徹不僅把這件事情歸功到自己身上,後面從書房裏頭搜出一本地契,沈元徹也覺得是自己的功勞。

看著臉色不佳的溫家二人,顧準卻覺得好笑。只配躲在背後使些小手段的人,該不會真的以為官府對他們束手無策吧,難不成家裏出了一個京官就真的能無法無天了?

須知京城的官兒也分三六九等的。

顧準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外面還有那麽多看熱鬧的,他索性走出了溫家,讓陳楓當著眾人的面把溫家的這些地契都念了一遍。

眾人都被溫家的富貴迷花了眼,他們只知溫家富貴,萬萬沒想到他們能如此富貴!

顧準回頭:“溫大老爺真是治家有方,別人幾百輩子攢不來的家財,您只要背靠溫大人便全都有了,看來京官的名頭還真是能生財。”

溫大老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閉暈過去了。

這是欺人太甚!

他們家嶺哥兒一定會替他報仇的!

溫家的信跟沈元徹告狀的信幾乎是同一日抵達京城。

這日一早,溫嶺尚未出門就收到了家中來信。得知老父親被如此羞辱,溫嶺當即大怒。

可他這火氣還沒有持續半日,便聽上峰道,聖上要召見他。

溫嶺頗有些茫然,他自打進了工部之後就沒怎麽見過聖上,也從來沒有被聖上單獨召見過,這回最近是怎麽了,難不成他的上峰在聖上面前誇讚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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